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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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卡裏的錢你沒有動?”粟傾城來找粟粒的時候,她正準備吃飯,然後去琴房找言時。這半個月以來,她要應付合唱隊的鋼琴訓練,還要去KTV打工,實在有些疲於應對,幾次打探言時的態度,他都沒有打算放棄她的樣子,只能硬著頭皮堅持著。

“還夠用。”粟粒回答得勉強。

“夠不夠我不知道嗎?你把卡給我拿著。”粟傾城把卡直接塞到她的背包裏。

這張卡是粟粒14歲那年粟傾城偷偷塞給她的,那一次粟年又拿生活費來威脅粟粒,她沒有在粟年面前哭,自己走到花園裏默默流淚,這時候粟傾城走過來遞給她這張卡。以前每次粟年為難她的時候,粟傾城都會往壁爐旁的布偶裏塞錢,再讓她去拿,因為怕粟年發現,粟粒很快就取走了那些錢。後來粟傾城終於可以辦自己的銀行卡了,直接辦了一張給了她。她一直感激粟傾城的幫助,可是,這樣的索取一直煎熬著她敏感的自尊。她不想欠粟家太多。所以,上大學開始,她就把那張卡給塞到了那個布偶裏。

“粟粒,你那麽驕傲沒用,先把現實問題解決了。”

“姐,我不想一直欠著你的。”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粟傾城都沒有義務這麽一直幫著自己,粟粒一直愧疚不安 。

“你在外面打工是不是?”

面對粟傾城,她不願撒謊:“是。”

“錢夠用為什麽要打工?”

“姐。無論我怎麽做,爺爺是不會喜歡我了,我想為自己和媽媽做點打算。”

“我可以閉口不提這件事,但爺爺那邊要是察覺了你自己想後果。”

“姐,只要你不說,他不會察覺的,周末我會老老實實回去。”

對於粟粒別扭的脾氣,粟傾城還是有所了解,反正也說不動,不如隨她去吧。

“走吧!跟我吃飯去。”

“在學校啊?”跟粟傾城出去轉悠一圈,估計全校都認識她了,粟傾城可是全校有名的才女。

“不然呢?”粟傾城反問。

淵源是學校裏衛生和環境都相對較好的一家自助餐館,除了學生們時常過來改善生活外,還有很多老師也會經常過來聚餐。

剛一落座,四周打量的目光就投了過來。粟傾城早已習慣,可是對於粟粒來說,如坐針氈。

“姐,能不能換個地方啊?”

“你是嫌跟我一起丟人是不是!”粟傾城問得咄咄迫人,粟粒只能默不作聲。

“粟粒,你怎麽在這裏?”

“猴子師兄?”

“和我姐一起吃飯。”

“呀!粟傾城是你姐啊?”候子挑眉,一臉你藏得不錯的表情。

“嗯!師兄你一個人?”

“沒,還有言老師,他上衛生間了。”

站在一旁的粟傾城問:“粟粒,這位是?”

“呀!忘了介紹,這是我姐粟傾城,這位是我合唱隊的候子師兄。”

“你參加合唱隊了?”

“對。”粟粒澀澀的回答。不知何故,粟粒覺得對於自己參加合唱隊,粟傾城不會太高興。可是眼下,她倒還算平靜,沒有發怒的前兆。

“多參加參加社團活動也行。”

“言...言老師。”瞄見候子身後的來人,方才還一副大姐風範的粟傾城竟結巴了,眼底忽而躍起了隱約的驚慌,這樣的表情,粟粒從未在粟傾城的臉上看到。

“言老師。”粟粒跟著問好。

“傾城也在啊!”比起粟傾城的失態,言時很平靜。

“言老師和我姐認識啊?”

“言老師是我的啟蒙老師。”只片刻,粟傾城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招呼大家落座,“要不大家就一起吃了,我也很久沒見言老師了。

候子扭頭查看自己師父的臉色。很好,很平靜,可是為什麽會讓人生出暗潮洶湧的感覺。

“那就一起吃。”言時說。

“言老師,可能有七八年沒見過您了,現在在忙些什麽?”

“老樣子,教學生。”言時把玩著手中的玻璃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粟傾城有些惱,對於言時的倔脾氣,她十分了解。

“粟粒,你現在是跟著言老師在合唱隊學習?”

“對。言老師和師兄都很照顧我。”雖然訓練很累,但兩位的確很照顧她,給她講課都非常耐心,候子師兄還常在她面前抱怨,要是師父待他有待粟粒這般耐心,他的幸福感會直線上升的。

“現在學到哪了?還是在發聲訓練?”談起音樂相關的內容,粟傾城整個人明顯輕松了許多。

“沒,我在學指法。”

“鋼琴指法。”怕粟傾城沒明白,粟粒又補充說。

“你在學鋼琴?”粟傾城震驚的問。今天粟傾城已經第二次失態了,這在她的身上,幾乎沒有發生過。

粟傾城清了清嗓子說:“我的意思是,我以為合唱隊只訓練唱的部分,沒想到還有鋼琴訓練。”

“粟粒有天賦,我想帶一帶。”言時回答得簡單。

這倒是解決了粟粒多日以來的困惑了,可是她的疑惑又更深了,言老師是怎麽發現她的天賦的,難不成是那天的驚天一撲。粟粒搖著頭否定,這怎麽可能?

“你別在那搖頭,就沒有我帶不出來的學生,你要是彈不好丟的是我的人,知道嗎?”言時擺出了平常那副教訓人的架勢。

粟粒可憐兮兮的看著言時:“我會努力的。”老師我已經很努力了,求放過。

“言老師這麽久沒見了,要不我跟您匯報下我這幾年的成績吧!”

“不用了,我都知道。”言時回答得太快,以致粟傾城要脫口而出的哽在嘴邊,她勉強的笑起來,卻僵硬的難看。

“言老師,您也太摳了,有這麽優秀的師姐也不介紹給我們認識。”

“我每年教那麽多學生,都帶來給你認識你也不用學了。”本是察覺氣氛有點的尷尬想解圍的候子又被他的師傅恁回去了。

言老師今天怕是心情不太愉快,待會兒可得小心點,粟粒默默的交待自己。

粟粒正盯著水杯思考如何破解這尷尬氣氛,這時有人走了過來同言時打招呼:“言老,好久不見。”

粟粒慢悠悠的擡頭,程湛就這樣站在了面前。

粟粒小聲的喊:“學長。”

粟傾城的聲音也同時響起:“程湛。”

“你小子還認得我啊!我還以為像你這樣大忙人記不得我們這種老不朽了。”言時怒視程湛,情緒激動的說完,還咳嗽了兩下。

“言老你說啥呢!”輕柔的語調裏竟有幾分嬌嗔的意思,雷得粟粒一陣惡寒。

“哼!”言時冷哼。

程湛自覺的給自己拉了個椅子坐下。

“你身體好了嗎?”程湛轉頭問粟粒。

望見投來的目光,粟粒後知後覺的指了指自己:“啊?我?好了好了,謝謝學長關心。”

“你生病了?”言時問。

“你們認識?”粟傾城問。

“前兩天感冒了,小問題。”粟粒瞇著眼,盡可能簡潔的回答問題,“學長的妹妹和我一個宿舍的,好巧!”真的好巧,所有人都好像在一個圈子裏。

“啊!”被晾在一旁的候子師兄突然驚呼。

言時不客氣的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一驚一乍幹嘛!多大個人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就是雅韻學姐說的金童玉女”

雅韻學姐?這又是誰啊!這一晚上,信息量也太大了,粟粒疲倦的揉搓太陽穴。

程湛和粟傾城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這個問題,問得也太不想讓人回答了。

“我和傾城都師從言老師,一起學過琴。”程湛回答得穩重。眼神飄向那個似乎身體仍然不適的人。

候子忽然拍手鼓掌,喃喃自語道:“早聽說言老師有兩位弟子天資過人,今天總算見到了,幸會幸會!”

恍惚間,粟粒覺得程湛眉宇間有一閃而過的抽動。

“早知道大家都認識,就應該早點約在一起吃個飯的。”這話說得客套,本就不是出自粟粒的真心,只是此刻她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你不和他們去吃飯麽?”粟粒偏頭,看到了程湛右後方的王子淵他們,擺手同他們打招呼。

“很久沒見言老了,就不過去了,你過去幫我給他們說一聲。”

“我?”粟粒不可思議的問。

“對,你。”

候子抗議:“不帶你這樣欺負小師妹的,我都還沒欺負呢!”

“嚴格說來,我也算你師兄。”

候子立刻沈默。

粟粒只能不情願的從座位上站起來。

“程湛,我們也好久不見了!”粟傾城終於有了和他說話的機會了。

...

一頓飯下來,大家自顧自的思考自己的問題,食不知味。

飯後,粟粒被言時和候子叫回琴房練琴,粟傾城有事先離開了,程湛也有事走了。

“粟粒,你站過來,我和你說事。”粟粒第一次見著言時這般認真的樣子,大多數時候他都如一個頑固的老頑童一樣,樂此不疲的擠兌和耍賴,此刻,粟粒竟有些心慌。

“言老師。”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兌現你的天賦。還有,不能半途而廢,這琴,你一定要給我學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言老師和程湛之間,有什麽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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