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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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兒,起床了,別賴著了,一會兒上課該遲到了。”程若言搖了搖沈睡中的粟粒,對方卻沒有一點反應。

探著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呀!怎麽這麽燙。”

“怎麽了?”王玉顏和李臻臻圍了過來。

“不知道啊!好燙啊!要去醫院才行。”昨天粟粒頂著頭上的傷回來,只說自己是磕著了,大家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

“玉顏你去替我們三個請假,我和若言送她去醫院。”李臻臻是三個人中年紀最大的,又是寢室長,安排起事情來總是井井有條。

“可是我也想去。”粟粒的情況看起來讓人很擔心。

“沒事的,你去替我們請假,有什麽情況我們給你打電話。”程若言安慰到。

“好吧!”

因為有醫學類學科的關系,Z大的校醫院在當地是比較有名的,李臻臻和程若言直接把粟粒帶到了校醫那裏。

剛粟粒看病的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量了量粟粒的體溫,中氣十足的說:“發這麽高的燒怎麽不早來,不要命了是怎麽的。”

粟粒腦仁疼,被醫生這麽一吼,更疼了。

醫生問了情況,又查看了粟粒頭上的傷口,得出結論:重感冒外加額頭上的傷口感染,要打三天的吊針。

粟粒迷迷糊糊間只想起一句話:禍不單行。

打吊針的間隙,輔導員來了電話,讓李臻臻開宿舍長會,就留下了程若言陪粟粒打吊針。

“你自己老實交代,頭上傷怎麽搞的?”程若言昨天晚上就想問了,又怕粟粒不方便回答。

粟粒想了想,還是誠實的交代了情況:“我媽媽昨天精神情況不太好,沒認出我來,給砸的。”

程若言忽而急了,翻弄粟粒的衣服。“除了這還有哪兒?”

“沒事,只有這裏。”粟粒忙著躲避。

“發燒你也不知道說!”程若言說得怒氣沖沖。

“我不知道,就覺得困想睡覺。”昨天一整日的折騰,粟粒哪有心思關心自己的情況,一回到宿舍倒頭就睡,只想忘記煩心事。

程若言不說話,惡狠狠的看著粟粒。

“若言。”粟粒小聲的叫喚。

程若言不語。

“若言。你哥。”粟粒指了指程若言的後方。

“我哥?”程若言轉頭,震驚的表情一秒變得溫和,“哥啊!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你怎麽了?”這話是對著粟粒問的。

“沒事沒事,就小感冒,謝謝學長關心。”

“怎麽沒事了,重感冒加傷口感染,醫生說再晚來命都沒了。”程若言搶過話茬。

粟粒翻白眼,程若言同學,你用不用這麽誇張!

“需要幫忙就說。”這話還是對著粟粒說的。

“好,謝謝學長。”

“程若言,你能不能學會不要咋咋呼呼的。”這頭剛問完,程湛立刻擺上了長兄的架勢。

程若言反正是說不過也打不過,只能乖乖的回答:“好嘛!”

“可是哥,你來醫院幹嘛?”

“玩。”

程若言:“…”

程湛轉身走了,程若言追出去,一會兒又晃晃悠悠的回來了。

“你哥怎麽了?”粟粒可真不相信有人會跑到醫院來玩。

“醫生說他腿上擦傷感染了,過來包紮傷口的。前天我看他打球時還好好的,也不知道啥時候受的傷,回去跟我爸媽告狀去。”

“嚴重嗎?”

“還好吧!我問那個醫生,就是給你看病那個,他說治療吧就會好,不治吧可能會截肢,你說嚴重不?”

粟粒抿嘴笑起來,這個醫生在嚇病人方面,還真是不遺餘力。只是這傷口,恐怕是為了救自己從山坡上滑下去時弄傷的。

“你說我哥這個人怎麽這麽死鴨子嘴硬呢?在我面前非要擺點大哥的譜,問他點什麽事也不肯說,要不是我偷偷跟著他,鬼知道他什麽情況,我就覺得他走路姿勢有點奇怪,明明平常不是這樣的。”

“你不也見著他跟老鼠見到貓似的,沒個妹妹的樣子。”這會兒腦袋感覺清明了許多,粟粒難得輕松的開起玩笑。

“哎!你是我這邊的好吧!你應該幫著我說話。”程若言抗議。

“粒兒,有沒有看到窗戶邊上那個美女,穿駝色呢子衣那位。”程若言湊近粟粒,小聲的說。

“看到了。長得挺好看的。”窗戶邊上的美女此刻正低著頭看書,白皙的皮膚在窗外光線的映照下愈加剔透。此刻不知道讀到了書上什麽有趣味的內容,嘴角淺淺的梨渦漾著,很是開心的模樣。

“必須長得好看,那是英語系的系花。”程若言滿臉驕傲的說著,仿若那美貌全是長到自己身上。

程若言湊得離粟粒更近了些:“我偷偷跟你講,她喜歡我哥來著,之前給我哥發的短信被我看到了,我還鼓勵我哥答應她呢!結果又被我哥恁了。”

“你說我哥那種人,脾氣那麽差,有什麽好喜歡的?還是趙承牧…”察覺自己失言,程若言立刻閉上了嘴。

粟粒不想程若言又陷入那種生無可戀的情緒中,故作輕松道:“你哥哪裏不好了,他說你的都是為了你好,人雖然不愛笑,但是重在穩重,而且長得…也算是非常不錯了。”

“謔謔…你莫不是看上我哥了?”程若言輕佻的看著粟粒,笑嘻嘻的用胳膊拐粟粒。

“你…你…你,開什麽玩笑!”本來是想幫程若言解圍來著,沒想到給自己挖了個大坑,搞得自己口齒都不清了。

“哈哈哈哈!”程若言笑的前仆後仰,“哎!說真的,這個美女真挺有才的,給我哥寫的情書都是英文的,大段大段的,我覺得這姑娘人不錯,長得漂亮,又挺有才的,才鬥膽向我哥進言讓他考慮看看的。結果又是我悲劇了......”程若言已經被她哥虐出了心理陰影。

這回輪到粟粒笑得肆無忌憚了。

笑著笑著,程若言的眼角竟滑出了淚。

“有那麽好笑麽?”

程若言埋頭收斂了神色,沈默片刻,悶聲說:“粒兒,趙承牧的事我想好了,我給自己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他還是不喜歡我,我就放棄。我哥說...”她哽咽了一下,“我哥說,女孩子勇敢追求愛情是沒錯的,但是樣子不要太難看了。強扭的瓜不甜。我覺得我哥說的有道理。”

“給你加油。”粟粒捏住程若言的手。感情的事,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辦法。

“哎!你可不是光為我加油的,你得給我幫忙。”心中有了決定,遮蓋在心口多日的霧霾好像散去了許多,一切豁然開朗起來。

“幫忙?”粟粒疑惑,這種事還有幫忙的方法?

“他不是和你都在合唱隊嘛!你們集體活動的時候給我通風報信,我也多偶遇幾次!”美少女程若言終於又恢覆了元氣。

“報信是沒問題的,可是我和他不是一起訓練的。我都是言老師單獨訓練的。”

“哎!說起言老頭我也很好奇他到底看上你哪了,非得讓你學鋼琴。”言老頭的藝術家性情,還真是誰都猜不透。

“我也不知道啊!”粟粒還一直困惑著呢,“若言,你怎麽認識言老師的?”

“其實也沒啥啦!他是我哥的啟蒙老師,可是我哥不希望別人知道他會彈鋼琴,所以不讓我往外說。我跟你說,那時候我哥和言老頭的另外一個女學生,是言老頭最驕傲的門生了,可惜我哥後來棄學了。”說起這個,程若言也是滿臉的可惜。

“你哥,為什麽棄學啊?”以言老師在林城音樂圈的地位,得意門生肯定是非常厲害的,放棄了的確很可惜。

“這個我也不知道,就我爸媽和我哥知道,你知道有時候他們大人就是愛神神叨叨的,他們不愛說我還不愛聽嘞!”程若言傲嬌地嫌棄,其實心中是滿滿的不服氣,憑啥就瞞著她一個人。

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粟粒催促程若言:“若言,你先去吃飯,這都中午了,等會過點了食堂該沒飯了。”這一上午程若言都陪著自己。

“那好吧!我先去吃再給你帶。”

“謝謝你,若言。”謝謝你像親姐妹一般對我照顧,謝謝你讓我覺得,我在世界上還不至於毫無倚靠。這些話粟粒是永遠都說不出口的。還有,還欠著程湛,他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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