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鳳會那麽痛快地離開，一是不願真與潤玉撕扯起來把事情鬧大，二是……他早就想好了該如何使潤玉松口。

那法子簡單而卑鄙——潤玉現在癥狀剛過不好與其硬碰硬，那便等到他下次再犯就好了。

潤玉說自己“體質如此”，便排除了那夜的情欲灼身是被用了藥物的情況。不過旭鳳覺得那也並非潤玉完全的本性，不然就他在他腰後摸得那一下，就夠他直接軟倒，哪還有力氣將自己趕走。

同時，他也不信潤玉會只這一次一勞永逸。

只要等到下一次就好了。

潤玉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竟會那麽快就犯了渴。

那夜旭鳳簡直要弄死了他，最後快感過激，竟是他哭著求旭鳳說夠了。可這樣極限的滿足，竟然連三個月都沒撐到。

那日他正在星臺布夜，突然爆發的情欲便如伺機而動的蛇般攀上了他，他腰一軟，險些當場便跪倒在地。

他今日恰巧沒帶魘獸在身邊，現下也不知是對是錯，雖然免了被魘獸看到自己這狼狽樣子，可在這偌大空曠星臺之上，魘獸不在，他竟連個能倚靠的物事都沒有。

不知是否因上次與旭鳳糾纏的那一番以致食髓知味，這次的欲潮爆發竟更加難耐。潤玉低喘兩聲，勉力撐起身子，只想快些做完手頭之事，快些回了宮再做下一步打算。

“兄長。一別三月，可還無恙？”

潤玉僵住了，隨即悚然回頭，看到旭鳳正站在星臺入口，笑看著他。

“你……”

他還來不及問旭鳳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尾骨處便突然燙得他站不住，徒然跪倒在地。

旭鳳指尖一點靈力一閃，笑道：“兄長是想問我，怎會如此湊巧麽？”

潤玉伏在地上，腰腿軟得使不上一點力氣，鳳凰紋燒得他又熱又疼，偏又因位置的私隱，竟也勾出他受虐的快意。

“給你打的那個印記，可以告知我你現下身體如何。”旭鳳向潤玉走過去，“三個月來，兄長處處躲著我，縱與我相對亦故作不見，可知我是什麽心情麽？”

潤玉勉強擡起頭，顫抖著看旭鳳走到自己面前，半跪下身，捏起他下巴。

“每日每日，見兄長對我那冷淡疏離的樣子，我都在幻想現下這個場景了。”

潤玉咬緊牙關揮手，一道靈力直沖星臺通路而去。一旦能引起看守註意，讓他們進入布星臺查看，旭鳳便做不得什麽了……！

然而旭鳳甚至沒有伸手去攔，任由那道靈力刺向通路入口，然後無聲消弭。

看著潤玉驚愕的神色，他悠閑地抓住潤玉的手，將五指嵌入潤玉的指縫間，扯過來邊親吻他的手背，邊道：“剛進來我就布了結界……兄長真當我會那麽疏忽？”

說話間，他突然發難，一口咬住潤玉手腕，任潤玉吃痛掙紮也未松口，直把他腕子咬破，又到舌去舐滲出的血。

“我等了今天三個月，兄長。便是你今天真的把人叫了進來……”

他唇上染著潤玉的血，眼中欲流洶湧，牢牢鎖死了潤玉，笑容近乎殘忍：“……我也當著那群天兵的面，肏到你哭著求我。”

旭鳳說完，滿意地看著潤玉發起了抖，便松開了他，起身退了兩步。

他今日可沒打算像之前那樣早早就給潤玉抒解。雖然只是看到潤玉現在趴在地上顫栗的模樣，就已經足夠他下腹鐵硬，但他一定要看到潤玉欲火焚身，在他面前發浪哭求，求他賜他解脫。

他要在今夜摧毀潤玉的一切心防，讓潤玉徹底墮落到他手心裏。

旭鳳走到了一邊，看著潤玉癱軟在地，不自覺地貼緊地面，想靠冰涼地面緩解身體燥熱的樣子。

潤玉的衣裝總是素淡，今夜也是一身皎如月色的白，現下匍匐在地面掙紮輾轉，縱然星臺再怎麽幹凈，也不免在他衣上沾了塵漬。

目睹潔凈之物沾染汙穢，高貴之人墮為低賤，會讓人有種難言的陰暗快感。此時看著潤玉的旭鳳，便是這樣的心情。

潤玉渾身軟得站都站不起來，雙腿不自覺地相互摩擦著，絕望地覺察到自己前端和身後穴口都在溢出情動的體液。

模糊的視線裏，他看見旭鳳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盯著自己，目光赤裸而露骨，似猛禽望著自己的獵物。

不讓自己逃離，卻也不給自己解脫……旭鳳的心思不言自明。潤玉慘笑，這是鐵了心非要將自己踐踏到底了。

旭鳳視線的熱度如有實質，那夜的記憶在這一瞬被尋回。旭鳳的唇齒，手指，還有一遍遍搗入自己深處的……潤玉“嗚”了一聲蜷縮起來，痛苦而狼狽。

明知不可以去想，卻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自己混沌而淫靡的思維。就連肌膚都回憶起了那份觸感。頸側，耳後，鎖骨，胸口，那些被留下過痕跡，被或溫柔或用力地摩擦過的地方都在發熱，身體內部更是空虛得發疼，連那被直頂入腸內的痛楚，如今回憶起來竟也如此甘美。

身下的地面都被他滾燙的身子捂得濕熱了。渾身難受得像被無數只蟲子噬咬，潤玉喘得似極脫水的魚，他的藥就在不遠處，卻更是攻毒的猛毒。

褻褲被情液浸透，濕噠噠地貼住他的腿，潤玉咬牙掙紮了半晌，還是伸了手進去，握住自己的性器撫弄，試圖先解脫一次。

在情欲之中徘徊了太久的身體無需太多刺激就足以絕頂一次，潤玉胡亂地動著手指，喉間發出小而尖細的叫聲，眼神被滲出的淚籠得愈發迷蒙，在旭鳳眼下，將自己送上了高潮。

然而潤玉已來不及去體味這份羞恥，卷土重來的欲流又讓他無暇分身，而這一次令他痛苦的並非半軟的前端，而是因一次釋放的對比而顯得愈發空虛的後穴。

……只因那一夜狂亂到極致的纏綿，他的身體就忘不掉那份被侵犯的快感，再也不能被正常地安撫。

沒有辦法了……

潤玉緩緩抽出了手，看了一眼指尖的白濁欲液，苦笑了一聲。

不知是誰的聲音，在心底竊竊響動。

——旭鳳不可能放過你的。

——你還在無謂地堅持什麽呢？

——與其幹渴而死……

潤玉勉強翻了個身，將已經空洞了的眼神投向穹頂。

“旭鳳……”他喃喃開口，“求你……求你，旭鳳……”

“求我什麽？”

他聽到旭鳳如是問道。

潤玉看著漫天星河，慢慢地，無望地閉上了眼睛。

——……何妨飲鴆。

“求你……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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