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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偏心是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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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根本就是在她面前挖上一個坑,要她跳下去。聖宇國訓,後宮不得幹政。

她雖然是煜王妃,但也是屬於後宅婦人,哪怕她心中再有丘壑,可當著皇上的面侃侃而談太子的改立,這事一旦被傳出去,那她肯定會被扣上一個德行有虧的帽子。

所以她對皇上的問話,只要是涉及到了朝堂政事,她一概拒絕回答。

皇上看著他誠惶誠恐的模樣好半響,最後才道:“真是個頭腦清楚的孩子。罷了,朕現在累了,你先退下吧。”

慕容月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了,她忍不住一擦頭上的汗水,退了出去。

而葉君遙也道:“兒臣送王妃出宮。”

皇上擺擺手,表示去吧。

等到他們兩個人都走出了寢殿之外,皇上卻又睜開了眼睛看著這空蕩蕩的大殿。

“你覺得煜王如何?”他這問的是他的貼身太監。

那個太監跟在他身邊有幾十年,一直都是他的心腹。

太監聽到問話,連忙跪在了地上,“煜王很好。”

“僅僅只是好嗎?”

“還重情重義,能力出眾。”

“所以朕之前是不是錯了?”皇上嘆了口氣,“真是可惜,為什麽他不是嫡長子。”

太監頓時不敢回答。

現在誰都琢磨不透皇上的意思,他有些事情就算是猜到了也只能是裝作不知道。

外面,葉君遙讓慕容月坐上了轎子,“外面風大,你現在身體還有傷。”

慕容月順從他的吩咐,不過臉上卻還是一臉的愁容。

“王爺,你說皇上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麽大半夜的把自己叫進宮來就是為了問那些話,慕容月真的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你不用擔憂。在你來之前,同樣的話父皇也問了我一遍。”葉君遙看著周圍屋檐下掛著的燈籠,眼神晦澀,“你覺得父皇這是什麽意思?”

還不等慕容月回答,他又道:“父皇一直都把太子當作是他的化身,認為太子無論做什麽事情都非常完美。這次秋獵回來,父皇,雖然對太子一直挑刺,可卻沒有削弱他手中的權利,也沒有打壓皇後一系。

唯一做的一點改變,那就是把禦林軍交到了我的手中。只單單是這一點,點就把我推倒了風口浪尖上,現在所有人都恨不得除我而後快。

你說,父皇是真心想立我為太子嗎?”

慕容月眼睛驀然睜大。

如果真心想要立他為太子,現在只怕已經做出了決定。禦林軍會交到他的手中,也是要他保護皇上自己的安全。

皇上還活著的時候,王爺不會出事。可等到皇上死了呢?王爺只怕會被群起攻之。

皇上這根本就是把王爺給徹底利用了一個遍,最後反而還讓他沒有一個好下場。

可是為什麽呢?

難道就應該他更偏愛太子一些,所以其他的兒子都入不了他的眼?遇到有能與太子抗衡的,還要來幫太子除掉這個障礙?

帝王心難懂,但是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些。

慕容月心裏一痛,忍不住跳下來轎子。

她一把握住葉君遙的手,道:“也許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悲觀,或許現在皇上正是想要考察你的能力呢?”

感覺到她的小手溫暖,葉君遙沒有掙脫。

“我方才只是意難平。”任誰做出了那麽多的努力,最後只因為一個偏心,就被否定了所有的成績,只怕都會心有不甘。“不過父皇怎麽想的,我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他在暗中布置了那麽多年,絕不是為了最後讓父皇一句話就否定他的所有。

如果父皇能夠改立他為太子,那他就省些力氣。倘若父皇最後還是要偏向太子,那他也不見得就沒有機會。

他葉君遙從來都不是會讓別人左右的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

慕容月見他神色雖然有一些郁色,但沒有愁容,便知他對這些事情只怕是胸有成竹。

“好。”

這回她沒有上轎子,而是走在葉君遙的身邊。

兩人步伐一致,慕容月稍微落後一小步。此時宮中秋風蕭瑟,呼呼作響。他們兩個人逆風而行,任由那些風砸在臉上。

葉君遙比慕容月要高上一個頭,他側過頭看了眼步伐鑒定的慕容月,想到這人從今往後,只怕都會與敬業一般陪同自己一路前行。頓時深情有些恍惚。

在他的設想之中,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應該是小君才對。他甚至早在之前就考慮好,等到他等到帝位,便會扶小君坐上後位。

然而看到今晚上的慕容月,他原本的想法卻動搖了。

無論從氣度與風範上來看,慕容月都比小君要更適合母儀天下。又或者說,他比較願意慕容月站在自己的身邊,陪他一同看這大好山河。

這是一個很矛盾的想法,這讓葉君遙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心思。但不管他現在的感情如何,有一點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慕容月已經漸漸用她的人格征服了他。

到了宮門口,慕容月不由暗嘆這路真短。把從收了回來,她道:“王爺你就送到這裏吧,我自行回去。這段時在宮中一定要多加小心。”

葉君遙感覺到自己手指尖的溫度一點點消散,“嗯。王府就交給你了。”

“好。”

兩個人就此分開,一人繼續留守深宮,另外一人則坐鎮王府。

現在正是風雨欲來時,每一次王朝更替都會有一番腥風血雨。慕容月從當初進入聖宇時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來臨。

她現在非常欣慰自己在這個時候並不是縮在一角,等葉君遙把所有的事情都定下來再出來享受他的戰果,而是能在他需要自己的時候,站出來說“這些都交給我”。

“起風了啊!”慕容月看著被吹的獵獵作響的窗簾,“大概天要變了。”

扶綰聽到主子說話,她擡頭看了看天色了,這會兒雨已經停了,但是濃濃的夜色下,根本看不到天的樣子,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是要變天了。回去奴婢就給您做冬衣。”

知道扶綰是誤會她的意思,慕容月微微一笑,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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