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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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籬沿著曲廊下樓,走進一樓堂屋。

導演組把堂屋布置成了溫馨的客廳,在堂屋裏擺放了地毯、沙發和長條木桌。

進到堂屋往左走就是做飯的竈房。

花籬進到竈房,看見竈房裏做飯用的竈臺是過去需要燒柴的土竈。

好在導演組事先把竈臺打掃了一遍,還在竈上放了三板雞蛋、一袋米和其他的米油鹽。

女孩視線逡巡了竈房一圈,竈房的角落還堆放了很多材火。

花籬把一個行李箱搬到廚房,打開。

行李箱裏裝的是各種調料、廚具、一個小電飯煲和很多面條。

跟班花籬的副導演和攝像看見花籬行李箱裏這麽齊全,竟然連電飯煲都有,個個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花籬的跟班副導演是個叫劉萌的年輕小姑娘,此時眼睛瞪得比誰都大。

劉萌采訪花籬:“花老師說的生活必需品是這些東西?”

花籬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到柴堆前找了個小凳子坐下,拿起鐮刀準備劈柴。

“雖然城市裏的生活必需品是些瓶瓶罐罐,但是來了鄉下,沒這些東西,飯都吃不成。”

劉萌看花籬拿的柴太粗了,有小圓凳那麽粗。

劉萌正擔心花籬劈不動,沒想到花籬一斧子就把圓凳粗的木材劈成了兩半,這一幹凈利落的劈柴功夫又讓在場工作人員駭了一跳。

說話間,花籬已經劈好材,然後把柴拿到竈臺邊。接著刷鍋,倒水,蓋上木鍋蓋,給竈孔裏的柴點火。

一切動作一氣呵成。

花籬坐在竈孔前的小凳子上,提拎著火鉗望著竈孔裏熊熊燃燒的火焰,因為竈房昏暗,女孩眼睛裏跳躍著火苗。

劉萌采訪:“花老師怎麽對於農村生活這麽有經驗?”

花籬想到小時候在火車站撿垃圾吃,後來被一個姓花的農村婆婆帶回了家,在花婆婆的家鄉長到十二歲,直到花婆婆去世……

花籬眼神黯淡,但在鏡頭前面依舊笑得很樂觀:“小時候在鄉下生活了很長時間。”

劉萌了解過花籬的成長經歷,不再追問。

鍋裏的水開,花籬下了三碗面。

而在花籬煮面的同時,古君然正在收拾堂屋和院子裏的風雨亭,古君然是一個極講究生活儀式感的人。

男人先是滿屋消毒,然後熏香,最後再在堂屋裏和風雨亭裏的長桌上,擺上特地從京城空運過來的花,咖啡機,和高檔杯具。

花籬和古君然,一個註重生活實際,一個註重生活品質,連徐珂都感嘆,怎麽這期請的嘉賓性格和追求恰好完全相反。

半個小時之後。

花籬穿著圍裙端著一碗面從竈房走出來。

恰巧收拾完個人衛生的王丹邁進堂屋門檻。

王丹視線觸及整個客廳驚呼出聲:

“天哪!這也太好看了吧!”

花籬同樣微訝,走進堂屋把手中的面放在長桌上。

堂屋已經煥然一新,充滿了新鮮的香氣,清漆梨花木長桌上放著一個瘦腰的水晶花瓶,花瓶裏插滿了藍色和紫色的繡球花,讓整個堂屋春意盎然。

花籬放下手裏的面,轉身回竈房端剩下的面,王丹趕緊進竈房幫花籬,不一會兒二人各端了一碗面出來。

王丹把面放桌上,拉出椅子入座,對古君然和花籬誇道:

“小籬,古老師,你倆真的太厲害了,把什麽活都幹完了,讓我這個老阿姨都不好意思了。”

花籬趕緊笑道:“沒有,晚輩多做一些事是應該的。”

古君然選擇了沈默就座。

王丹早知道古君然的脾氣,絲毫不計較。

花籬煮的面條聞起來就很香,上面還擺了三只蝦,一個荷包蛋。

王丹吃了一口面條,眼前一亮:“我的天哪,太好吃了。”

王丹又好奇問花籬:“這蝦和雞蛋是哪裏買的?”

花籬笑道:“雞蛋是導演組給的,幹蝦是我帶的。”

王丹再一次訝然,這小姑娘太細心了。

“小籬,誰娶了你真是有福氣。”

花籬笑笑不答話。

古君然默默吃面也沒說話。

花籬煮的面條極其好吃,就連平時比較挑食的王丹,都把面吃完了。

古君然也吃完了,令花籬有些詫異的是,古君然吃得很幹凈,連湯都沒剩下。

三人把面吃完,花籬很自然的把碗筷撿去竈房。

王丹很閑適的,端了壺茶,去外面亭子看風景去了。有年輕人幹活,根本不用老阿姨操心。

古君然在堂屋坐了一會兒,視線凝聚在竈房門口的掛簾上,許久,還是起身進了竈房。

竈房有些昏暗,女孩站在格子窗漏下的光影裏,動作利落的從水缸裏往鍋裏舀了三瓢水,然後開始往竈孔裏加柴,燒熱水刷鍋洗碗。

女孩身段高挑,從門口看過去背影纖細。

男人放下簾子,走進竈房,看見旁邊四方桌上放了一雙新的工作白手套。

古君然戴上手套,默不作聲的走到了角落的柴堆前,坐下,開始劈柴。

花籬回頭看了一眼古君然,繼續刷碗。

古君然是個不愛說話的人,花籬也無話想和古君然說,兩個人就在偌大昏暗的竈房裏各幹各的。

花籬還以為這檔節目只需要適應鄉下生活就好了,沒想到根本不止如此。

下午兩點,午睡之後,三人迎來了導演組給的第二個任務。

三位嘉賓在院子裏集合,午後的陽光灑滿院子,讓整個吊腳樓都透著燥熱,導演組給三人遞來一張卡片。

卡片上印的是紅艷艷的小龍蝦。

花籬和王丹疑惑不解的拿著這張卡片琢磨,而古君然根本不好奇也無動作。

徐珂開始引入話題:

“老師們現在已經住進了土家吊腳樓,意味著我們就是半個土家人,大家都知道,土家族是一個非常好客的民族,而入鄉隨俗的我們,也一定要招待好即將到來的每一位客人。”

花籬拿著卡片問:“那這個小龍蝦是什麽意思?”

徐珂道:“老師們現在手裏拿著的這張卡片就是後天要來的客人所點的菜單。”

花籬和王丹臉上同時掛上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王丹道:“我們沒有錢啊?”

在入住吊腳樓之前,導演就把所有的手機和錢包沒收了。

導演指著對面田野裏的那片淺淺的魚塘道:“那片魚塘裏有魚,大家可以去捕魚,拿到鎮上去換龍蝦。一斤草魚是十塊,一斤龍蝦十五塊。”

花籬道:“那要換十斤龍蝦就要十五斤草魚?”

導演點頭:“是的。”

花籬尬笑兩聲,就算是人工養殖的,十五斤魚至少也要抓到天黑。

接下來就是分配工作了。

王丹年紀大了,不能下魚塘,現在只剩下花籬和古君然了。

花籬接過導演組準備的抄網和魚簍挽了衣袖和褲腳。

古君然眉頭擰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花籬仰頭看向古君然,刺眼的陽光讓女孩不自覺的瞇眼。

“古老師,要去嗎?”

古君然沒說話。

花籬沒繼續詢問,拿著捕魚工具獨自去魚塘了。

古君然原地站了片刻,還是決定跟了上去。

穿過鳴著蛙聲的水稻田,聞著好聞的稻谷香,花籬和古君然站在了包圍魚塘的田坎上,花籬很有經驗的脫了鞋襪,把褲子和衣袖都高高挽起,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古君然在魚塘邊站了好久,才脫了鞋襪。

當男人的腳踩在泥土上的那一刻,花籬明顯看見男人的臉蒼白了一下。

花籬一下沒忍住,笑了。

古君然臉黑了。

雖然男人脫了鞋襪,但遲遲不下魚塘。

與此同時,花籬視線往四周田地裏逡巡了一圈,發現旁邊秧田水渠裏有好多鱔魚打的洞。

花籬直接扔了網兜去捉鱔魚去了。

古君然往花籬方向看了一眼,一臉掙紮的看著自己玉白的腳丫子。

不遠處。

花籬趴在水渠上,挽起袖子,伸出胳膊用極快的速度抓進了鱔魚洞裏。

不到三秒鐘,花籬拽出一把稀泥,稀泥裏面有一根小蛇似的鱔魚。

古君然一擡頭就乍然看見這一幕,這麽惡心的東西讓男人不自覺的退了兩步,這兩步一挪,男人剛好踩到了魚塘邊沿被水泡軟的稀泥上。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古君然咚的一聲,雙腳一滑直接踩進了魚塘裏,魚塘裏的稀泥因為乍然掉入的重物漸起老高,嚇得攝像都躲開了。

古君然的臉瞬間扭曲,李謀趕緊給古君然遞紙巾被男人用手擋開。

古君然的眸沈得滴墨,面上卻是出奇的平靜,連李謀都能看出來,古導這是真生氣了,導演組紛紛不由自主的離遠兩步。

古君然踩在魚塘裏,臟兮兮的泥水沒過了男人的膝蓋。

沒人敢上前和古君然溝通,就連徐珂都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這時,花籬把捉住的鱔魚放進竹簍站起身。

女孩背對著男人專心抓鱔魚,完全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

花籬轉頭看見古君然站在魚塘裏驚訝了一下,趕緊光著腳丫跑過去,一手拿著撈魚的抄網遞給古君然:“拿著這個,可以撈魚。”

古君然:……

李謀:……

古君然盯著花籬默了三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古君然要爆發的時候,古君然面容平靜的接了抄網,真的彎腰捕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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