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萬格哼了一聲，但嘴角不受控制翹了起來。

陸萬宗感覺腰間的手有松動，嘗試把它放好，把吹風機放回去，又走過來，單膝跪到地上，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深棕色的包裝紙上面還有拉花。

這是他小時候喜歡的樣式。他小的時候陸萬宗剛開始送禮物都是直白地給他，他後來教育他要包裝好，才有儀式感。這麽多年，他一直記得。

陸萬格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男人，突然想流眼淚。他趕緊接過盒子轉移註意力：“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

陸萬格小心拆開包裝，是一塊表，他喜歡的款式，只看一眼就喜歡上了，陸萬宗戴的也是這個牌子。

陸萬宗一看他喜歡，松了一口氣。他從那天起就一直在想給他送什麽禮物，後來想到這個，雖然不是定制，算是先表示下心意，還好趕上了。

陸萬格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又把表遞了過去，也不說話，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陸萬宗低聲笑了一下：“要我給你戴？”

他依然不說話，也不點頭，固執地看著他。

陸萬宗又單膝跪到地上，輕輕拉過他的手，放在腿上，把表帶繞過去，扣住。

這樣的姿勢太讓人遐想，所有的情緒仿佛找到了出口，陸萬格的眼淚流了下來，

啪嗒滴到了手背上。

陸萬宗握著他的手一抖，急忙擡頭，只見他低垂眼睫，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一滴一滴落到二人交握的手上。

陸萬宗急匆匆把表戴好，抓住他的手，看著他，急切地低聲喊：“小格。”

他不說話，聽見他喊名字，眼淚流得更兇，他並不想這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都無法控制自己。

陸萬宗看著他無聲無息地流眼淚，瞬間絞痛了心臟。手指微微顫抖著撫上去，想給他擦眼淚。

陸萬格轉頭避開了。

陸萬宗狠狠地握了一下手，拉著他站起來，順勢抱住了他，瞬間感覺衣服濕了一片。

他的心仿佛被人掐住，痛到不能呼吸，下意識收緊了胳膊，緊緊把人勒進懷抱。

一聲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哥，你是知道的，對嗎？”

“什麽？”

陸萬格感覺自己好疲倦，不再想和他兜圈子，也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知道我喜歡你，對不對？”不等陸萬宗說話，又繼續說，“不是弟弟對哥哥的喜歡，是那樣的喜歡，像喜歡女孩子一樣的喜歡。”

陸萬宗聞言閉了閉眼，還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他想把陸萬格推開一點，和他好好說話，可是陸萬格抱著不松手，感覺到他有松開的意思，抱得更緊。

懷裏的人哽咽，冷靜而哀傷：“你先別動，聽我說完。”

眼淚太燙，陸萬宗有點喘不過氣。

二十八年來所有經歷過的黑暗和疼痛，都不及這一刻。若是懷裏的人想要他的命，都會毫不猶豫，只希望他不要再哭。

可是，此刻他什麽都說不出口，只能更緊地抱住他，嘴唇輕輕親過他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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