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七章 結發為夫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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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謹的坐著。

允中不明白熾煣喜歡的到底是誰?是他還是二殿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允中問。

“你名字叫允中,是一個孤兒,自小被魔帝收養,長在二殿下身邊,長相沒見過,其他的也不知!”熾煣轉過頭來看著他道:“主要是這些你都從來沒跟我說過。喜歡就是喜歡,和這些身份沒有關系。再說,你不也不知道我是誰!”

允中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乎乎的。他不停的在告訴自己,熾煣喜歡的就是他,說的就是他,她心裏眼裏的就是他。

“阿煣…”允中有些幹澀的開口道。

熾煣被這個稱呼喊的楞了一下,從未有人這樣喊過她。可是聽起來還挺舒服的。

“我喜歡這個稱呼,多喊幾聲。”熾煣道。

“阿煣,阿煣…”允中重覆的喊了好幾聲。

“允中…”熾煣眼帶笑意開口道。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幾日就要回神界了,到時允中怎麽辦?把他帶回去。要不要在此刻征求一下意見?

但她一想到此刻如此暧昧的氣氛,怎麽能說這麽煞風景的話,於是便咽了回去,反正走之前還有許多時間。

熾煣和允中在小溪邊坐了許久,他們兩人說了很久很久的話,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對方,但又似乎說的並不多。

反正到最後,熾煣居然靠在他肩膀上睡過去了。

允中把他打橫抱起,送了回來。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突然發現每天睜開眼睛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等著允中的到來。

熾煣正日閑來無事便扶在桌案旁作畫。

畫的就是昨日他們兩人相互依偎在小溪旁的畫面。

熾煣正畫的入神,一只葉子飛到了她面前。

熾煣伸手把葉子拿在手裏,卻發現這葉子居然還連著根,順著根往上看去,就看到一張湊近的戴著面具的臉。

熾煣拿著手裏的毛筆敲了一下面具的額頭。

“畫什麽呢?這麽認真。”面具男問。

“畫你和我。”熾煣道。

面具男少有興致地湊過來看畫,畫中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坐在一個小溪旁。

面具男有些不滿的皺了一下眉頭:“我覺得昨日去的那個山莊後山,要不是條小溪好看,為什麽不畫那個?”

熾煣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因為看不到他的表情,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我也覺得那個後山山莊比較好看,但是…”

“但是什麽?”面具男追問。

“但是…我更喜歡這條小溪。”熾煣道。

面具男有些不滿的不再說話。

熾煣這時才察覺到不同尋常:“你…”

這條小溪明明那麽重要,為什麽會因為畫了這條小溪而沒有畫山莊而生氣?

“那我就帶你去一個更好看的地方。”面具男不等熾煣說完,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熾煣不明白今天的面具男在搞什麽鬼,於是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的時候,面具男帶著熾煣去了他那所謂的秘密基地。

熾煣只覺得這裏十分偏僻,走了好久好久才走到。

“現在景色比較平常,但在等一會兒這裏就會十分的美。”面具男道。

“哦…”熾煣道。

熾煣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心裏一陣陣的發甜。

又過了片刻,湖面上開始漂浮起無數螢火蟲,螢火蟲的亮光映在湖面上顯得十分夢幻,周圍蘆草相應更是增添了幾分不真切,美得如同畫中的情形。

番外一:炎煣篇 十

熾煣從未見過如此景色,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螢火蟲這種生物。

即便高傲如她也不由得露出了驚嘆的表情。

“魔界居然會有這種地方。”熾煣驚訝地道。

“以後我會帶你去看更多美的地方,其實魔界與你心中所想大不相同。”面具男道。

熾煣卻因為這句話收了臉上的笑意。

她是不會留在魔界的,她是神界的三殿下,她怎麽可以留在魔界?

面具男看到熾煣臉上的表情一僵,問道:“怎麽了?”

“昨日雖然與你談了很多,但是卻忘了告訴你。我會回神界,不會留在魔界。”熾煣道:“想必你救我的那天就應該知道我不是魔界的人,我的修為怎樣,你應該也能知道幾分。如此,你也應該知道,我在神界一定不是普通地位。你覺得,我有可能會留在魔界嗎?”

這個話題太沈重,這是他們二人相處期間一直規避的問題,在此情此景下突然被提了出來,兩人一時都陷入了沈默。

“從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就沒想過那麽多。前些日子知道你只不過是魔界的一個普通侍衛,我就想過同你商量要不要跟我走?”熾煣道:“我知道你我所修功法不同,但我會助你,即便你身在神界也不會怎樣。”

面具男依舊陷入沈默,如果他真的是個普通侍衛那就好了,可他不是啊,他也是魔界的二殿下,他怎麽能夠去神界?!

熾煣見他又是往常一般不說話,這次倒沒有再逼他。雖然他在魔界只是一個普通的侍衛,可他畢竟生在魔界,長在魔界,魔界就是他的家。如果不是魔界給他庇護,他也不可能成為如今的他。這般取舍,肯定是十分艱難的。

熾煣也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這種不算深的情感,能否抵得過這麽多年家的羈絆。

熾煣一伸手一只螢火蟲便乖巧地停在了她的手上。

熾煣只覺得這樣很新奇,便不由得跟著螢火蟲向前走。

面具男站在遠處看著在螢火蟲堆裏笑的肆意張揚的女子,心裏只覺得有說不出來的惆悵。

這樣的女子,他第一次這樣深深喜歡過的女子,他不舍得撒手。可是他畢竟是魔界的二殿下,他怎麽能夠丟下魔界不管?他的大哥,他的父王都在這裏,他怎麽能夠一聲不響的離開他們?!

面具男心裏很亂,他沒想到本來應該過的很開心的,一天居然會遇到這種事。與自己喜歡的人相處不應該是開開心心,永遠都沒有煩惱的嗎?怎麽會有那麽多需要抉擇的事?

面具男挪動腳步朝熾煣走了過去。

熾煣正躺在一片倒了的蘆葦叢上。

面具男走過去也直接躺下來。

這裏的天空似乎格外明亮,在這裏看到的月亮都要比以往大一些,在這裏看到的星星都要比以往亮一些。

熾煣伸出胳膊,把手舉向天空。

“也許是太多人沒見過月亮了,怎麽覺得這月亮…好美!”熾煣道。

面具男不由得跟她一起伸出了手,兩人的手在半空中相握。

“我只覺得你美。”面具男道。

熾煣就著這樣的姿勢轉過頭來看他:“越來越會說情話啦!”

面具男也回過頭來看她。

熾煣只覺得隔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面具格外礙事兒。

“你還記不記得昨天答應我的話?”熾煣問。

面具男楞了一下:“昨天說的太多,我也忘了你說的是哪句?”

“就是你答應過我,今天會摘下面具。”熾煣道。

面具男因為這句話心蹦蹦直跳。

熾煣見他沒拒絕也沒答應,就直接把手放在了他的面具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直接把面具摘掉了。

熾煣望著那張面具下的臉,有些出神。

這是她想象中的樣子嗎?好像不是。

她總覺得面具下的臉,應該更呆一些,更顯得他本人木訥一些。反正,就是與這張臉不一樣。

這張臉很英俊,有點女氣,但仔細看去又感覺像孩子一樣。

這張臉與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允翼見她就這麽半稱在他的身體上拿著面具呆楞的看著他不說話,有些緊張的問道:“長得不好看?不符合你心中的預想?”

熾煣這時才反應過來,居然把面具又蓋在了他的臉上。動作一氣呵成,完了之後又躺回到原來的地方:“不是不好看,是有些意外。”

允翼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那他是要摘下面具還是繼續帶著?

“按照你平時給我的感覺,我以為你會長一張比較呆的,比較木訥的,一看上去就很老實大會透露著可愛的臉。”熾煣道。

允翼幾乎在一瞬間就把熾煣的描述套在了允中的身上,那不就是允中的模樣嗎?

不知怎麽,允翼心裏突然有些不舒服。他一直以為熾煣喜歡的就是他,可現在這種感覺卻動搖了!不行,怎麽可能,熾煣喜歡的肯定是他,明明是他救了她,是他把他帶回了山洞,是他先替她療傷。不管怎樣她喜歡的就該是自己。

“那你對我的長相有些失望?”允翼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倒談不上失望,只是驚訝。”熾煣道。

“那你可喜歡?”允翼道。

“喜歡還是喜歡的,我喜歡的是你的性格,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的長相。再說你長得也不差,只不過和我心中所想有些偏差。”熾煣道。

這明明是安慰他的話,明明是應該讓他高興的話,可是他聽了之後依舊高興不起來。

“你生氣啦?”熾煣見他不說話,面具還戴在臉上,並未拿下來,便問道。

允翼依舊沈默著不說話。

熾煣坐起身來,沖著允翼招了招手示意他也坐起來。

允翼只得也坐了起來,可因為面具並未系上,他這麽坐,面具就直接掉了下來。

熾煣不由得噗嗤一笑:“允中,你放心,我不會因為看到你的長相就拋棄你的。”

允翼的心更沈了,連名字都是假的!他連自己的真名字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個誤會豈不是越結越大?

“熾煣…”允翼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熾煣打斷了。

“我還是比較喜歡聽你叫我啊煣。”熾煣道。

番外一:炎煣篇 十一

“阿煣…”允翼開口叫出聲,心裏卻更加不舒服起來。允中也是這麽叫她的吧!

“我對你是對其他人從未有過的感覺,我原本以為在感情方面我是遲鈍的,可我覺得你比我還要遲鈍。我就是想跟你說,我的確挺喜歡你的,可我沒有辦法留在魔界,如果你願意跟我回神界,我們是可以相守一輩子的。”熾煣道。

此時的熾煣根本就不明白一輩子到底有多久,也不明白和一個人相守一生是多麽的困難。

“阿煣…”允翼心裏覆雜,這些承諾的話,居然是從對方的口中說出!可是,他居然還無法做出回應。

“沒有關系,我知道我有點強人所難,神界是我的家,魔界又何嘗不是你的家,我等你的答覆。”熾煣道。

“阿煣,我一想到如果能和你相守一生,我就很是興奮。”允翼道。

熾煣總覺得心裏有些別扭,因為這張臉太稚嫩了,和他給人的感覺和她心中所想都不一樣。

但她喜歡的不就是他嗎,怎麽能夠因為一個長相去改變心中所想呢:“我也很興奮,誰讓我喜歡你呢?”

這是熾煣第一次對允翼說我喜歡你。

“不如再說一遍讓我聽聽。”允翼道。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熾煣深吸了一口氣,重覆了好幾遍,她總覺得自己有一種哄孩子的感覺。

此時在想來,她才明白。原來那時她就沒有徹底認清楚與她相處的到底是誰,她喜歡的那個人又到底是誰!說來也真是可笑,兩個人互相轉換著出現的她面前她居然就這麽放過了所有的蛛絲馬跡。明明是兩個如此性格不相同的人,她居然就這樣稀裏糊塗的當做了一個人。也活該她回到神界以後多年都未想通,多年未認清楚自己的心意。

自她在湖邊摘下面具男的面具,並且說明了一切之後已經過了三天了。這三天裏,面具男始終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她原本以為面具男是想用三日的時間仔細想清楚。這一日自己能夠等到面具男的答案,可沒想到她等到的卻是圍剿!

她所住的山洞明明沒有魔界侍衛巡邏,可今日不知怎麽就多出來一對侍衛前來巡邏。

熾煣聽到聲響以為是面具男來了,結果出去正好和這些巡邏的侍衛打了個照面。

熾煣反應很快,想轉身就走。

可那些侍衛反應也很快,直接就把她包抄起來。

熾煣原本只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是侍衛,沒想到每一個魔修修為都如此高!

熾煣舊傷剛剛養好,這般打下去只會吃虧。

熾煣心裏浮現出無數個念頭,面具拿著三天都沒來,突然出現了一隊侍衛,這些侍衛修為如此之高,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巡山侍衛,明顯是針對她而來!

“允中!”熾煣在心裏咬牙切齒:“莫不是你背叛了我?”

熾煣只覺得自己的一片真心付之東流,如果不是允中高密怎麽會有人知道她的藏身之處?

熾煣拼盡了力氣殺出了一條道路,只得倉皇而逃。

那些侍衛收了手之後還想向前追,從暗處走出來一名男子,止住了他們的動作。

“大殿下!”侍衛紛紛行禮。

“不必再追了,你們都先回去吧。”允翎道。

侍衛離開之後,允翎望著熾煣逃跑的方向看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他就覺得他二弟這段時間有些不同尋常,一番跟蹤下來才發現居然在這裏養了個女子!

等他再調查調查才發現這名女子居然是神界三殿下!

現在神魔兩界剛剛停戰,神界三殿下就出現在魔界,這很不合理!

允翎幾乎沒怎麽細想,就把她定位細作。

甚至還在心裏認為他二弟已經被神界三殿下收了心,甘願作細作的棋子。

也正是因為他發現了這點,才提議父王也安排一個細作到神界。甚至還可以讓神界三殿下親手把細作帶回去!

如今允中已經服用了洗神丹,正在趕往去神界的路上。而他就安排人來這裏圍堵神界三殿下。

允中走的可是他特意安排的一條路,熾煣從這裏走也只能經過那條路。他們二人必定會相遇。

如今允中身上的修為和功法全是神界的,身上又全是傷,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就不信神界三殿下會狠心到不救自己人!

允翎只覺得自己的計劃完美極了,想來魔界做細作,那他就讓她親手帶回去個細作自食惡果!

熾煣身上受的傷也不輕,就在她往神界方向感的時候,卻突然看到前面一抹熟悉的身影!

這人一襲白衣,明明和她印象中並不相同,可她就是覺得熟悉。

熾煣跟在他後面走了兩步,就看到那本來走的就艱難的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熾煣微一皺眉頭,有些心疼,連忙上前。她看清了他的臉,這張臉,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張臉。

不對,明明不是這張臉,面具下的那張臉明明不是這張臉!

熾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去探對方的神識。

不對,都不對,他身上全是神界的氣息,他是神界的人,不是魔界的人。

可為什麽會在他身上有那種熟悉的感覺,那種親切的感覺!

明明是兩個人,明明是如此不同的兩個人!

熾煣輕嘆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整日在想些什麽。

那個人,那張臉她不早已見過。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奢求些什麽。

如今自己落得這樣的田地,就是因為遲遲不肯離開,想留在魔界等個答案。現在好了,答案沒等到,等來的卻是圍追堵截。

既然他不肯跟自己走,說一句就是了,為何非要這樣?

過去了,都過去了,所有的事情,從此以後就都過去了!

熾煣在心裏這樣告誡自己,可還是有著隱隱的不忍!

熾煣看著奄奄一息的人,直接把他攙扶了起來:“我帶你回家。”

他們都是在魔界身受重傷的人,魔界不是他們應該待的地方,神界才是他們的家,他們理應回到神界!

這裏發生的一切就都當做是夢吧!從此以後人醒夢滅!

熾煣從回憶中漸漸回過神來。原來他們以前相處的時候就曾經露出過這麽多的蛛絲馬跡,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抓到過。

可憐她真心喜歡過的人一直在她身邊,而她卻不自知!

熾煣想了想,把他帶回去之後都做了些什麽呢?

好像詢問了一番他的身世,為他取了個名字,就隨便給他安排了個看守殿門的差事。從那之後他們似乎也沒什麽交集,即便他們都在赤炎殿,但也如同陌生人一般,把他丟在那裏,從未讓他入過自己的眼。

“哎!”熾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早知道會有今日,當初真應該仔細看看你。”

“原來這就是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橫空出世的女捕快呀!”一道十分恣意張揚的聲音傳入熾煣的耳朵。

熾煣對著聲音的語氣十分的不滿:“裝神弄鬼,有本事出來。”

她可是堂堂神界三殿下,還能怕他這個縮手縮腳的采花賊不成!

誰知道人卻哈哈大笑了一聲:“哈哈哈,倒不是裝神弄鬼,你我二人皆是神。”

熾煣心裏一驚,從這個結界來看,她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不一般,但怎麽也沒想到對方居然連自己的身份都知道。

“你究竟是誰?”熾煣問道。

“一個小小的采花賊而已。”那人道。

不簡單,絕對不簡單!

就在熾煣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那人的身影慢慢從黑暗中出現的她面前。而且,不是一個人,他手裏居然還牽著一個孩子!

這孩子的眉眼讓她覺得如此熟悉。

“你究竟是誰?”熾煣問道。

“無名小輩。”那人道:“這孩子靈魂不穩,需要與之相反著陰氣來加以穩固。”

“這就是你采花的理由。”熾煣問。

“只是取其陰氣而已,凡人就是喜歡小題大做。”那人道:“這孩子日後就交給你了。”

那人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孩子就朝她跑了過來。

熾煣站在原地沒有動。

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好熟悉!

熾煣還準備再詢問什麽,那人就直接消失了。熾煣迷茫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又低頭看了看個頭只到自己腹部的孩子。

“你是誰?”熾煣蹲下身子問道。

“他喚我炎承。”小孩臉色還是蒼白,聲音虛弱發著顫音。

熾煣只覺得自己的手指尖都在發抖。

“炎承…”熾煣一開口就覺得有淚湧出:“炎承…”

“大姐姐,你別哭了。”小孩伸出冰涼的小手為熾煣擦去眼角的淚。

熾煣一把把孩子抱緊懷裏:“炎承,你終於回來了。”

小孩兒很是懂事的拍著熾煣的背:“別哭啦,別哭啦…”

不遠處,帝神恢覆了原本的模樣,長長地嘆了口氣:“哎,真是為這些兒女操碎了心呀,現在總算是好了!”

說完之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須:“以後也就用不著采陰氣了,煣兒自己就夠了,哈哈哈。”

帝神的身影消失在凡界。

(番外炎煣篇完)

番外二:言瑤篇

月瑤今日接到了鬼見閻王的邀請,說是尋到了一個新奇的玩意兒想分享給她。

其實這些十日她總是能夠接到閻王的邀請,她不是個愚笨的人。這節二連三的邀請,她自然就能夠看明白閻王的心思。可她的心思卻不在閻王身上。

月瑤看著手裏的邀請書信很是無奈。說真的她不是很想去,可是不去豈不是薄了閻王的面子。

“想什麽呢?”月神十分清冷的聲音從月瑤身後傳來。

月瑤連忙收了手中的書信轉頭道:“正想著還有什麽事兒沒做。”

“情緣閣的事務本就不多,你閑著就好。”月神道。

月瑤點了點頭。

“我看到你手裏拿著東西,那是什麽?”月神很少會這樣刨根問底。

月瑤猶豫的把書信拿了出來:“閻王送來的邀請書信。”

月神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八次,閻王是想挖人嗎?”

月瑤除了在月神提到凝珠的事情之外,從未見他在別的事情上有如此大的反應:“月神,你…”

月神似乎也註意到自己反應有些大,收了收神情,恢覆了以往清冷的樣子:“你這個月王鬼界跑了八次,若這次再去倒不如直接住在鬼界。”

月瑤莫名的就覺得心裏有點不太舒服,她是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默默地在他背後守了幾千年。可這並不代表她一直都會讓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決定她的自由。

“可這次我偏去。”月瑤性格一向溫婉大方,這倒是第一次如此任性。

月神沒想到月瑤會這般同他說話,他突然就有些著急起來。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不想讓她去,沒有別的意思。

可一向清高冷傲的月神怎麽可能會去解釋呢?

月瑤到時真的進屋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走之前都沒有看月神一眼。

月神原本以為月瑤只是嚇唬他,沒想到真的拿著行李走了,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

月瑤走出南天門之後也開始後悔,她也太任性了,這一走該怎麽回來呢?

月瑤倒真的就這麽住在了鬼界,閻王是一千一萬個歡迎。

一轉眼就過了兩個多月。

月瑤總是愛托著腮想,難不成她就回不去神界了?自己也真是的,沒有那個資本任什麽性,明明知道月神心裏沒有自己還如此做!

月瑤在鬼界住下來的那一天就已經跟閻王表明了自己的心思,閻王倒是也沒有表現出來很難過,倒是十分灑脫的道:“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還能做朋友。”

月瑤滿頭黑線,這句話能用在這個地方?

月瑤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發呆,思緒亂飛,心裏想的都是月神。

如果不是月神在自己父親羽化的時候把她收留在身邊,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不如我給你端一碗孟婆湯吧。”閻王的聲音突然在月瑤的身後響起。

月瑤打了一個激靈,孟婆湯,開玩笑的吧,喝了孟婆湯她不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再說,她為什麽要喝孟婆湯?

“看你總是如此苦悶,全是愁思,倒不如喝完孟婆湯忘記前塵,重新開始。說不定,我還有機會。”閻王笑著道。

“你又說笑了。”月瑤道。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閻王道。

“什麽驚喜?”月瑤問。

不會又是從凡界找來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吧。

閻王卻楞住了,沒有說話,像是在聽什麽動靜。

月瑤也好奇的安靜下來。

“把眼睛閉上。”閻王突然開口道。

月瑤倒是很乖巧的把眼睛閉上了。

她不知道閻王為自己準備了什麽,反正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只聽到‘砰’的一聲,閻王跌到了地上。站在她身邊,護在她前面的卻是月神。

月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從月神身後探出來,連忙去扶閻王。

閻王卻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本就沒有得土,期身靠近月瑤,一把攬住了月瑤的肩膀:“我喜歡月瑤,我就是要親她,你管的著嗎?”

月瑤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過頭來看閻王,什麽親我?難不成剛剛我閉眼的時候他想親我?所以月神才會把他推開,站在我面前?可月神怎麽會突然出現?

“你給我松開!”月神語氣依舊十分清冷,但帶了幾分威嚴,還能察覺出淡淡的怒意。

“我偏不!你又不喜歡月瑤,憑什麽不讓我喜歡?”閻王依舊就把手搭在月瑤的肩膀上。

月神只覺得自己從未如此生氣過,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靈力和威亞了。

月瑤看到這種情況連忙推開了閻王的手,跑到月神面前,拽著他的胳膊道:“月神,你別生氣。”

月神強壓下了自己的脾氣,說了句醋味十足的話:“我有什麽資格生氣?”

閻王卻把月瑤拉了過來:“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啊?”月瑤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說什麽,原來月神是他叫來的,原來他是故意讓月神看到他要親她的。閻王為自己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你還隨我回神界嗎?”月神問。

月瑤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為自己不斷的打氣,是時候該為自己這幾千年的暗戀做個了結了:“那你還喜歡凝珠嗎?”

月瑤問出口就覺得自己手心都是汗。

他們前些日子才知道,凝珠在凡界向玉堰求了婚,並且以凡人的禮節成了一次親。不管怎樣,他們二人都是無法再離開對方了。

“不知道。”月神道。

月瑤的眸子暗了暗。

“但在你提起她的時候,我的心已經不會慌亂了。也許,這就是放下了吧。”月神道。

“那你對我是什麽感覺?”月瑤的心又提了起來。

“放不下。”月神道:“你離開情緣閣的這兩個月,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以前你從未離開過我的視線,我並不覺得你有多重要。直到你離開的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你早已融入到我生活的一點一滴當中。沒有了你,我整個人都不習慣。”

“只是習慣嗎?”月瑤有些失望。

“不,是我說錯了。”月神有些懊悔自己表達能力不好:“不是習慣,是喜歡。其實,你每一次收到閻王的來信,我都十分的在意。看到你每次興高采烈的去赴宴,我都在吃悶醋!就在剛剛看到閻王要吻你的時候,我的大腦都空白了,除了想打他沒有別的想法。月瑤,回來吧。我不能沒有你…”

月瑤做了自己這一輩子覺得最大膽的一件事,就是直接堵住了月神的嘴。

月神楞了一下,就開始回吻。

我不能沒有你…月神,有這句話就夠了!

(言瑤篇完)

番外三:煊紗篇

金紗總覺得這節日自己的身子很容易疲憊,沒修煉多長時間就已經累的不行了。而且她明明已經辟谷好長時間了,卻突然想吃東西。最重要的是,感覺怎麽吃都吃不夠。

她覺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還不輕。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鴻煊,鴻煊也開始緊張起來,直接請來了魔醫為她診治。

魔醫總覺得自己是個魔醫當的不容易,總是提心吊膽的。

在魔醫一番十分認真的診斷下,最後下了定論:懷孕!

“我懷孕了?”金紗第一反應不是高興,不是驚喜,而是不可思議。

她不敢想象現在有一個小生命在自己的肚子裏,她更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要當媽了!

鴻煊也興奮的語無倫次,沈浸在自己要當爹的欣喜當中!

他和金紗成親有多少年了?大概有五百年了。

這些年裏,他可一直沒閑著。

魔界的大事小事他都要親力安排,還要盡可能的壓制住那些還要挑起神魔大戰的人。

總之,他的心思就沒放在這個上面。所以這個孩子簡直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鴻煊,你要當爹了,我要當娘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金紗顯然也是沒有把心思放在這個上面。

“從此以後你就不是個孩子了,你要認真接受自己已經是大人的這個事實。”鴻煊一本正經的道。

“我早就已經接受自己是大人的這個事實了,好不好?我都和你成親了,怎麽可能還是孩子。”金紗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麽教育我們的孩子?”鴻煊問。

“這種事情不應該當爹的來嗎?而我只需要在你打他的時候,在一旁心疼的勸。”金紗道。

鴻煊忍不住笑出聲:“那萬一是個女孩兒怎麽辦?我不舍得打。”

“女兒的話…”金紗到真的十分認真的想起來:“如果是女孩兒的話,那我們就多給他生幾個弟弟。”

“還是別了,你先把這個好好生下來吧。”鴻煊道。

金紗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說真的,我從未想過我當母親會是什麽樣子。”

“我也從未想過我當父親會是什麽樣子。”鴻煊也把手放在了金紗的肚子上。

自從知道金紗懷孕之後,鴻煊似乎比金紗還要緊張。

任何事情他都要代替金紗去做,就連金紗想喝口湯,他都要先試一試湯的溫度。

金紗覺得這樣的自己太幸福了!

自己前些日子還因為凝珠吃了一回醋,現在想起來,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真是愚蠢。

她和鴻煊已經成親五百年了,鴻煊現在心裏裝的到底是誰她還不清楚嗎!金紗搖了搖腦袋,以後自己還是少吃這些莫須有的醋,萬一生下來的孩子和她一樣愛吃醋,那可就麻煩了。

“怎麽了?可是頭疼。”鴻煊見金紗搖了搖腦袋,連忙關切地問道。

“不頭疼,我就是隨便搖搖。”金紗道。

“來,湯不熱了,喝吧。”鴻煊把勺子舉到金紗面前。

金紗笑著道:“我能自己喝。”

“我就是想餵你。”鴻煊道。

旁邊站著的侍者都紛紛捂嘴偷笑。

不知道當年是誰傳,魔帝的心中並沒有帝後,而是裝著另外一個女子。只是為了能穩固在魔界的地位,才不得已娶了帝後。

如今看來,那些人都已經自打嘴巴了。

就他們魔帝和帝後的膩歪勁兒,怎麽可能不是真愛!也不知道當年是誰亂傳消息!

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他們孩子就降生了。

金紗如願以償的生了個女兒。

他們兩個將這個女兒捧在手心裏,也就養成了一副無法無天的性子,倒像是個男子。

又過了幾百年,金紗又生了個男孩兒。

男孩兒好教養,還可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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