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七章 結發為夫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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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過了好半晌,凝珠才喘著粗氣推開了玉堰,使勁的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讓自己喘過氣來。

“你真笨,都那麽多次了,還不會喘氣。”玉堰說著斥責的話,但語氣裏全是寵溺。

凝珠不好意思的低著腦袋。

玉堰看著臉和耳根微微泛紅,低著腦袋一臉害羞的不知所措的凝珠。心臟砰砰直跳,那種想把她揉進身體裏的沖動再次湧上來。

“凝珠…你在這樣,我今天就把持不住了。”玉堰道。

“啊?”凝珠猛地擡頭,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使玉堰說出這樣的話。

“我想…”玉堰湊近凝珠,在她耳邊低聲道。

凝珠連忙向一旁撤了一下身子,她受不了!玉堰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說話吐氣時,氣息就在她耳根拂過!這也太撩動人的心弦了!

玉堰一把抱住向旁邊撤的凝珠:“躲什麽?”

“癢…”凝珠縮了縮脖子道。

玉堰眼神慢慢變得深邃。

凝珠看著玉堰的反應,瞬間想起了什麽,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她這一刻終於明白玉堰的意思了!她可是懷過孩子的人,怎麽能夠不懂這些暗示呢!

凝珠這會兒更加窘迫了,推著玉堰:“玉堰,我還有話沒說呢!”

“不如我們回房去說。”玉堰道。

“你還是玉堰嗎?不會被誰奪舍了吧?”凝珠一邊推著玉堰一邊問。

“嗯…是你太誘人了!”玉堰居然把腦袋湊到凝珠的肩窩處,使勁的晃著。

凝珠受不了這樣的玉堰,這也太惹人憐愛了!凝珠特別想抱住玉堰的腦袋,使勁的揉!

可凝珠一想到還沒有走完的流程,還沒有說出來的話,立馬止住了這個想法。

“玉堰,你先別鬧,等我一小會兒,我馬上就要把沒說完的話都說了。”凝珠道。

玉堰不情不願的放開了凝珠。

凝珠立馬向後退了兩步,道:“按照凡人的禮節,我們應該一拜天地,二拜父母,三拜對方。你說像這種儀式應該有人做見證,這樣才顯得正式。可是現在四下無人,一時之間也找不到老人來為我們做見證,不如就讓這棵大樹來為我們做見證。我查過,這棵大樹已經有了上百年的歷史。很多有情人都會在這棵樹下相會,互訴衷腸,互送禮物。這棵樹也算是見證過許多有情人了!”

玉堰安靜的聽著,眼神閃著光。

“還有這個…”凝珠把女媧娘娘給她的那顆珠子拿了出來:“這個是這麽多年下來,唯一一個待在我身邊最長,也是屬於我的東西。我現在把它交給你,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這是我們兩個的定親信物!”

凝珠向前兩步,把珠子系在了玉堰的手腕上。

凝珠為了這一刻,還專門給珠子穿了個孔,系了一個漂亮的繩子。

玉堰安靜的看著凝珠認真為他系繩子的樣子。

凝珠擡頭,正好對上玉堰的眼睛。

凝珠眉眼彎彎全是笑意,她系好之後,向後退了幾步,退回到了她原來站的位置上。

凝珠又拿出一塊兒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紅蓋頭。

“這個,你要為我蓋上…”凝珠把紅蓋頭舉到玉堰身前,眼睛直直的盯著他,裏面充滿了期待。

玉堰雙手接過紅蓋頭,上面繡的是龍鳳呈祥,鮮艷的大紅色,金色的刺繡,讓整個蓋頭看上去格外的喜慶,格外的亮眼,格外的勾動人的心弦。

凝珠有些緊張的站在原地,等著他為自己蓋上。

玉堰向前走了兩步,隨著他的走動,他身上的白色衣服慢慢的開始有了變化。

從衣襟領口到胸前,白色被慢慢的覆蓋,一點點的紅慢慢的使整個衣服鮮亮起來。

凝珠看著朝她走來,由一身白衣變成一身紅衣的玉堰。

那種想哭的沖動瞬間湧上頭腦。

凝珠強忍住自己奔湧而出的淚,感動,這個晚上他們給對方的全是感動,心裏那滿滿的幸福感無法代替。

凝珠眼睛發直的看著玉堰一步步朝她走來。

“玉堰…”凝珠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幹啞。

“凝珠…我來娶你。”玉堰道。

凝珠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就這麽流了下來。

“小傻瓜,哭什麽?”玉堰輕輕的擦去凝珠眼角的淚。

“感動…”凝珠道。

“傻瓜!”玉堰敲了一下凝珠的腦袋:“知道今天要成婚,也不換一件紅色的喜服?”

“沒你想的周到…”凝珠語氣裏依舊帶著哭腔。

“傻瓜…”玉堰道。

玉堰輕輕的在凝珠身上點了兩下,凝珠身上的衣服也慢慢的變成了喜慶的大紅色。

風一吹過,兩人紅色的裙擺隨風飄揚,發絲也隨風飄起,分不清楚那纏在一起的發絲到底是誰的。

兩人就這樣佇立在風中互望著,飛揚起的發絲遮擋住他們的視線,就這擋不住他們對彼此的熱情。

玉堰輕輕地為凝珠蓋上了蓋頭。

凝珠心臟砰砰直跳,說不出的激動。

他們兩個人折騰了這麽久,幾度相遇,幾度分開,幾度相識,幾度相愛。最後,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不管他們之前有多麽相愛,不管他們到底經歷過什麽。唯有這一刻,使凝珠覺得他們二人離得如此近,他們二人終於結合成為一體!

從此之後不論走到哪裏,玉堰的身上永遠都會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她凝珠的相公。她的身上也多了一個身份,玉堰的娘子。

他們拜過了天地,拜過了大樹,拜過了對方,走完了凡界夫妻應走的所有流程。

凝珠心裏是說不出的滿足。

女子總是這樣,不論再相愛,不論經歷過多少生死,她都需要這樣一個儀式來使自己滿足,來使自己心安。

結發為夫妻,白首不相離!

發絲在風中纏在一起,驚艷的紅色印在眼底,從此以後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白首不相離。

凝珠剪掉了二人的一縷頭發,系在一起,放在了懷裏,好生珍藏。

在整個黑夜當中,兩抹紅色的身影在身後光的映射下相互依偎著,顯得格外溫馨,說不出的唯美。

(完)

番外一:炎煣篇 一

熾煣真的開始喜歡上女捕快這份差事了。

她所待的這個地方是在皇城腳下,格外的繁華。所以愛做些雞鳴狗盜的事情的人也較多,熾煣自從當了捕快之後,幾乎沒有一天是閑著的。

這也分散了她很多註意力,不再動不動的就去想炎承。

這天,熾煣把一個正欲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抓回來衙門。

熾煣將他關進牢裏之後,百無聊賴的坐在正堂。

這時,幾個男捕快從門外走了進來。

“聽說我們的女俠又找了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一個捕快調笑道。

熾煣沒有說話,只是懶懶的看了他一眼。

在她剛剛當值的前幾天,這些捕快挺看不起她的,說話裏也都帶著調笑和揶揄。

自從熾煣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把一夥兒有名的大盜抓入獄之後,這些人紛紛閉上了嘴,再也不敢隨意的與熾煣開玩笑。

“我說…女俠,你怎麽只盯著那些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不放?”一個捕快問道。

“我喜歡。”熾煣回。

幾個捕快使了一下眼色,相互推搡著,其中一個個子比較小的捕快,一下子就被推到了前面。

那個被推到前面的捕快一臉愁苦的模樣,其他的捕快在後面為他加油打氣,停的說著:快說快說!

熾煣早就察覺出來他們不對勁,只不過一直沒有言語,直到這時他才忍不住問道:“你們有什麽想說的趕緊說,磨嘰什麽。”

“那個…”被推到前面的那個捕快有點扭捏,不敢直視熾煣的眼睛。

熾煣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不說我就走啦!”

“哎哎哎,別走啊女俠。”被推到前面的捕快連忙伸手攔住熾煣的去路:“是這麽回事兒,就是…最近城東出了個采花賊。”

“不就是采花賊嗎?吞吞吐吐這麽半天!”熾煣語氣裏依舊透著不耐煩。

“就是…前些日子我們幾個去抓捕過,可惜沒抓到,對方武功太好了。”捕快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可是上頭又下了死命令,讓我們三日之內就要抓住這個采花賊!我們沒這個本事,只能來求您啦!”

“原來是不好意思啊!”熾煣道:“虧你們還是做了那麽多年的捕快,連一個采花賊都抓不到,丟人!”

“哪是那麽容易抓的!這個采花賊的級別可以和前些日子你抓的那個江洋大盜有一拼了!而且這個采花賊很是奇怪…”捕快道。

“說來聽聽…”熾煣道。

幾個還在後頭的捕快立馬擠上前來,與熾煣隔著一個桌子,紛紛嚷到:我來說我來說…

熾煣看見這些人嘰嘰喳喳的,就覺得生活充滿了樂趣。

“算了,直接告訴我在哪,我去會會。”熾煣突然道。

“就在城東,他留下了一張字條,說今晚二更時會去城東郭家。”一個捕快急忙喊到。

“有意思,居然還會留字條,比那夥畏首畏尾的江洋大盜有意思多了。”熾煣道。

的確是很有意思!而此刻的熾煣也的確很後悔,她當時沒有好好聽那些捕快嘰嘰喳喳的說。

如果她認真聽,仔細打聽一些消息,她也不至於被困在這裏!

熾煣倚靠在樹上,數著樹上的葉子,百無聊賴。

她被困住了!她堂堂一個神居然被困住了!

熾煣想想都覺得有些好笑,她修為如此高,沒想到居然會載在凡界一個凡人一個采花賊的手上!

呵呵呵…難不成她的修為倒退的如此快?

熾煣這麽想著,一記冷風掃過樹上的葉子就紛紛落下。

也沒有啊,她的修為還是那樣,怎麽可能會被一個凡人困住!

熾煣看著面前那個連她都沒法打破的法陣,陷入了深思。

難不成這個采花賊是個與她實力相當的修士,不可能,如果實力與她相當那就是神!也許是修為高超的魔修?

熾煣長嘆一口氣,反正她現在是被困住了,出不去了。倒不如趁此時光,好好賞賞月亮。

熾煣擡頭看了看天空上掛著的格外明亮的月亮,不知不覺的就想到了炎承。

他們兩個是怎麽相遇的…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如果再不想想,她怕自己會忘記!

那還是第一次神魔大戰時候的事。

熾煣收到了伏羲權杖的波及,身受重傷,直接昏迷了過去。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呆在一個十分狹小的山洞裏。

熾煣睜開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全是石壁,空間十分的小。

熾煣身上的傷還很嚴重,她甚至都沒有辦法起身只能躺著。

就在她回想著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時候,突然聽到有腳步聲傳來。熾煣立刻警惕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靴子。

熾煣艱難的向上看了看,依舊是黑色的衣袍,上面用黑線繡出了許多鳥獸的紋路。

熾煣皺緊了眉頭,她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對她是善意還是惡意?

那人見熾煣警惕的目光,便蹲下身來,熾煣這時也終於看清了對方。對方帶著一個猙獰的面具,把整個臉都遮了起來,除了露在外面的一雙明亮的眼睛什麽都沒有。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面具男道。

熾煣很想笑,他是在哄孩子嗎?

“雖然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來的,但我是來救你的。”面具男道。

“那…”熾煣剛想開口詢問些什麽,才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話來。

“你受傷太嚴重了,現在發不出聲。不過你放心,我會治好你的。”面具男道。

熾煣無法說話,就沒有辦法表達自己的意思,她只能眨了眨眼睛,表示讚同。因為她能夠感覺到,對方的確不是壞人。

熾煣也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裏弄來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藥,反正她讓她吃什麽,她就吃什麽。總歸是吃不死的,她可是神!

也不知道為什麽,熾煣總覺得他很可信,下意識的就認為他不會傷害自己,所以對他沒有絲毫的戒備。

熾煣在重傷的這段日子,唯一的寄托就是看到面具男過來看她。

熾煣依舊是沒有辦法開口說話,但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最起碼可以拿起紙筆來。

番外一:炎煣篇 二

其實這段日子面具男把她想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已經告訴給她個七七八八了。

說是神魔大戰已經結束,魔界找到了伏羲真神留下來的伏羲權杖,而神界也得到了女媧留下來的女媧石。

所以這一次神魔大戰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神界一位殿下在大戰中丟失,神界也派人尋找,可一直都是無果,再加上屬於她的那顆星並沒有隕落,神界之人也就知道她並沒有在什麽大戰中喪生,也許只是暫時的躲避起來養傷,所以便也不再尋找。

熾煣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裏不禁想,父帝母神果然心大,居然就這麽不找她了。

那段時間她不能說話,於是整個人都安靜起來,就連那種骨子裏的傲慢也收了不少。

面具男也很少和她說話,偶爾的交流也是把外面的情景告訴她。

但熾煣就開始喜歡起這份安靜,她開始享受起即便兩個人什麽都不說也不會尷尬的場面。

熾煣發現他特別努力修煉。

有時候他為她帶來藥,他吃完了之後,他就會在這裏修煉。

熾煣能動了之後就開始寫字與他交流。

熾煣這時已經完全忘記,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的那句:雖然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但我會救你。

這麽多天的相處,出現在她面前的始終都是這個面具男,自然而然的熾煣就把他視作唯一的救命恩人。

“你叫什麽?”熾煣在宣紙上寫道。

面具男搖了搖頭沒說話。

“不可說。”熾煣寫到。

面具男點點頭。

熾煣在心裏想,看來他的名頭在魔界應該挺響亮,要不然一個名字而已,為何不能說!

“你懂醫術?”熾煣問。

“我不懂醫術,但是我把你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魔醫。”面具男道。

“我很喜歡你前些日子跟我講的那些地方,等我傷好了,帶我去看看好不好?”熾煣寫到。

“好。”面具男道。

“你話真的很少,能不能多於我說會兒話,雖然我不能說話,但是我想聽到聲音。”熾煣寫到。

“好,你想聽什麽?”面具男問。

“隨便,給我講個故事也行。”熾煣道。

面具男幾乎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這個人沒什麽故事可講,唯一能講出來的也就是自己的身世了。可是二殿下跟他說過,他不能暴露。

當時就熾煣的是二殿下,只不過恰好趕到神魔大戰結束,二殿下被召回宮中,於是他這個從小跟在二殿下身邊的侍衛便來替二殿下的照顧她。

雖然魔界這次並沒有失敗,但也沒有成功。魔帝震怒,兩位殿下在宮中不敢輕易行動。所以這些日子一直是他拿藥來照顧熾煣,回去之後再將熾煣的情形告訴二殿下。

二殿下對熾煣算是一件傾心,卻沒有辦法前來相見。再加上前些日子神界大張旗鼓的尋找神界三殿下,二殿下也就明白他救的那個人肯定是神界的三殿下。這一下子就更加不便相見了。

二殿下誰讓他前來照顧,但也怕他與熾煣日久生情。所以二殿下每次在他出來時都會囑咐,不要與熾煣多言,更不要提及救她者的身份,而且必須要戴著面具,不能說你是誰。

說到底救她的始終是二殿下而不是他,他只是替二殿下暫時照顧她。

他想到這裏就把自己的身世咽了下去,不能講這個故事。等到哪日殿下能夠出來見她,他就不能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如果這時把身世說出來,那在二殿下這邊不就出了紕漏,他現在是二殿下的替身,怎麽可以說自己的事!

“我這個人比較悶,沒有什麽故事可講。”面具男想了半天道。

“我看你是不想同我說吧。”熾煣在宣紙上寫到。

“不是,我是真的沒有什麽故事可講,我這個人孑然一身…”面具男說到這裏突然閉了嘴,二殿下可不是孑然一身。

“原來你是個孤兒?”熾煣寫到。

“不是,我剛剛說錯了。”面具男到。

“看來你有很多秘密,比我的秘密都多。”熾煣寫到。

他確實有秘密,他只有一個秘密。他在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暫時照顧著你,他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他只是個替身。

“那魔醫有沒有跟你說我什麽時候能說話?”熾煣寫到。

“魔醫說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還需要再仔細研究研究。”面具男到。

“那我豈不是還要無聊好一陣子。”熾煣嘆了口氣。

“我會陪你聊天解悶。”面具男到。

“你話比我都少。”熾煣寫到。

“你很想聽故事?”面具男問。

“嗯。”熾煣寫到。

接下來就沒有了聲音,熾煣回頭一看就發現面具男居然又開始修煉了!

熾煣就這麽看著身子挺得筆直,端坐在那兒,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一定十分認真的面具男。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這麽勤奮的修煉!”熾煣不僅在心裏感慨的,於是她換了個坐姿,在宣紙上作起畫來。

熾煣就這麽撐著身子睡著了,面具能修煉結束的時候,熾煣依舊沒醒。

面具男起身,就看到桌案上擺著的熾煣畫的他的畫像。

面具男把身上的衣袍解下來搭到熾煣的身上,手指輕輕拂過熾煣的發尖,心裏有點舍不得。這麽多日的相處,他好像喜歡上她了。可是她是二殿下的,他沒辦法搶。

面具男收回戀戀不舍的目光,把桌案上的畫像收進袖子裏,轉身離開。

面具男回到魔宮之後,摘下套在頭上的面具,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二殿下允翼連忙追問道:“允中,她今日情形如何?”

“回二殿下,還是與昨日一樣,身上的傷都已經好了大半,精神也不錯,就是不能說話。”允中道。

“還有什麽嗎?”允翼繼續追問。

“按照您的吩咐拿去紙幣,她就在紙比寫了不少的字。”允中道。

“字可帶來了?”允翼眼睛裏都放著光。

允中沈默了一下從袖子裏掏出一沓紙,恭敬地遞到允翼面前。

“她說她想聽故事。”允中道。

允翼一邊翻看著宣紙上的內容,一邊應到:“你今日就去找點故事書,背下來,明日講與她聽。”

番外一:炎煣篇 三

允中心裏早就有這個打算,就算允翼不吩咐他,他今日也會去找一些故事書背下來。

“不,你找一些故事書拿到我這兒來。”允翼突然改變了主意道。

允中猛地擡起腦袋:“二殿下的意思是…”是要去見她嗎?那他以後還有沒有辦法頂著二殿下的名義去見她?他是不是再也沒有辦法見到熾煣了?

“最近父王的怒氣消了不少,這個時候我就算出宮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二殿下道:“只不過暫時不能告訴她我是魔界二殿下,畢竟神魔兩屆剛剛停戰。”

“不如二殿下也帶著面具過去。”允中心裏有些緊張,他如此建議也是為了以後自己還能夠帶著面具過去見她。

允翼皺眉思索著:“嗯…那我也帶著面具過去。正好我不可能以後都天天過去,你以後還能帶著面具替我過去。對了,我看她詢問了你的身份,你說的什麽?”

“殿下放心,我什麽都沒說。”允中道。

“嗯!你記住是我救了她,只不過是我現在行動不便,你是在以我的名義去照顧她,不可以讓她知道你是誰,救她的照顧她的出現在她面前的,永遠都只是我。”允翼道。

“是。”允中道:“可說她再追問?”

“告訴她你叫允翼,其他的一概不準說。”允翼道。

允中應是。

“快去找些故事書來!”允翼道。

“是。”允中的聲音一直沒有什麽波瀾。

第二天,面具男又出現在了熾煣面前。

他還是如往常一樣拿來了熾煣該吃的藥。

熾煣總覺得今日的面具男怪怪的,明明是一樣的面具,一樣的身形,一樣的衣服,一樣的鞋子,可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熾煣看了一眼桌案,上面的宣紙都沒有了。

面具男好像是明白熾煣在想什麽一般,連忙從懷裏掏出了一沓宣紙。

熾煣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在宣紙上寫到:“總感覺今日的你與平常不太一樣。”

面具男心裏緊張了一下問道:“哪裏不一樣?”

熾煣仔細的分辨了一下聲音也是一樣的,什麽都一樣,為什麽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了呢?

“說不上來,明明什麽都一樣,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你不會是換了個人吧?”熾煣遲疑了片刻,最後一句話還是寫在了宣紙上。

“你不去編故事真是可惜了!我一直都是我,沒有換人,可能是修過有長進,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吧。”面具男道。

不一樣,就是有點不一樣,今天的話也變多了。

“你修為提高了,話也變多了?”熾煣寫到。

“昨晚看了一晚上的故事書,受了點啟發,所以話就變多了。”面具男道。

熾煣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那我今天就來聽聽你為我準備的故事。”熾煣寫到。

“你先把藥吃了,你邊吃我邊講。”面具男道。

熾煣盯著面具男手上的藥丸有些遲疑,若是平常她就吃了,可是今天面前的面具男跟以往的感覺都不一樣,她有點拿不準主意。

面具男把藥丸又往前送了一點:“以前不都是這麽吃嗎?今天不想吃了。”

熾煣沖他笑了一下,伸手接過了他手裏的藥丸,直接吞下。

應該是她想多了。

面具男見她吃完之後就開始講起故事來。

故事很老套,講的是凡人的故事,是一個書生進京趕考,遇上一位美嬌娘投懷送抱,誰知這美嬌娘居然是狐貍精變的!可誰都沒想到這狐貍精居然愛上了書生!

熾煣安靜的聽著,心想:看來所有的故事都離不開愛情這個主題!

面具男磕磕巴巴的把故事講完之後,問道:“你可喜歡這個故事?”

熾煣略微思考了一下在紙上寫到:“談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討厭,故事都這樣,永遠不要找愛情。只不過你講的有點差勁哦!”

熾煣寫完之後,還沖著他挑了一下眉毛。

面具男笑了笑:“昨日臨時看的,所以記得不太全。”

“那真是辛苦你了,你修煉吧,我不打擾你。”熾煣寫到。

“今日我想與你多說會兒話。”面具男道。

“好。”熾煣寫到。

今日的面具男很是健談,他們兩個說了很久很久的話,當然都是面具男說,她在紙上寫。

不知怎的,熾煣以前有點嫌棄面具男話太少,可他話多起來熾煣反而更不喜歡了,她有點開始想念那個在那裏認真修煉的面具男,也不知道面具男今天吃錯了什麽藥,變得如此話多。

第二日,面具男再來的時候,熾煣就用一幅奇怪的眼光打量著他。

面具男被她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問道:“怎麽了?”

熾煣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在紙上寫到:“感覺今日的你與昨日的你又不太一樣,但今日的你比較熟悉。”

面具男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就掩飾過去道:“我一直就是我,有什麽不一樣的。”

“說不出來,你就當我是病久了,看人都有些奇怪了吧。”熾煣寫到。

“今天還想聽故事嗎?”面具男一邊把藥丸遞到她手上一邊問道。

熾煣卻沒有伸手接藥丸,自然而然的直接吃了他手裏拿著的藥丸,吃完之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還想聽。

面具男沒有想到,她就這麽就著自己的手把藥給吃了,楞在了原地。

熾煣輕輕地推了他一下。

面具男這才反應過來,做出了身體開始講故事。

故事很老套,老套到居然和昨天是一模一樣的!

書生進京趕考,遇到了一位美嬌娘投懷送抱,誰知這美嬌娘居然是狐貍精!

停!熾煣伸手止住了面具男的話。

就算凡界的故事再老套,再相似,也不可能完全一樣吧。

“這是你昨天講過的故事,你不知道嗎?還是說你就只記住了這一個故事。”熾煣在紙上寫到。

面具男看完之後,面上一緊,連忙道:“我忘了我昨日講過,那我講下一個。”

熾煣點點頭並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日已經講過的原因,今日面具男講得格外流暢,甚至有些繪聲繪色!

熾煣有點想不通,明明是如此呆板、木訥、有點悶的人,講起故事來居然會有繪聲繪色的感覺!真是一大奇跡也!

番外一:炎煣篇 四

轉眼間又過了十餘日。

這十幾日的時間,面具男給她的感覺又說以往一樣木訥、話少、悶卻很親切,讓人升不起防備。沒有了之前讓他覺得陌生的感覺。

於是熾煣便把那天的不對勁兒完全放下,沒再去想。

可是又過去十幾天了,她依舊不能開口說話,而且身上的傷這十幾天來居然沒有一點好轉,還同時幾天前一模一樣。

今日的面具男格外沈默,比以往還要沈默。

“你有心事?”熾煣寫到。

“沒有。”面具男道

熾煣心裏突然就有些不爽,他們兩個相處了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裏熾煣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了朋友。可他倒好,依舊什麽都不同自己說。

熾煣直接把筆摔在了桌案上,她不能說話,也不想寫下她很氣憤之類的話。於是只能用這個動作來表示她生氣了。

“筆不好用了?”面具男問道。

熾煣在心裏冷笑,什麽筆不好用了,明明是我生氣了。

“那我明日給你帶把新的筆來。”面具男道。

熾煣依舊不說話,甚至把臉轉了過去不看他。

“那我今日先走了。”面具男道。

熾煣心裏一動,可依舊不說話。

面具男也沒再說話,直接退了出去。

熾煣轉身,就看到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熾煣更加生氣了,尤其是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生氣,這讓她氣上加氣!

第二日面具男再來的時候,熾煣都沒有正眼看他一下!

面具男將帶來的新毛筆放在桌案上,坐在旁邊看著有些生氣的熾煣不說話。

“看來不是毛筆惹你生氣了!”面具男突然開口道。

熾煣聽到聲音,微一皺眉頭,擡頭看了他一眼,那種感覺又來了!

明明是同一個人,但他就是覺得有點陌生!但怒氣很快就將這種陌生壓了下去,她依舊板著臉不理他。

“是因為我嗎?”面具男問。

熾煣依舊沒反應。

“那我要怎麽哄你才開心?”面具男問。

熾煣微皺眉頭,這個木疙瘩開竅了!

“不如我給你哼個曲?”面具男話語裏帶著笑意。

熾煣心裏有點好奇,還真想聽到哼曲子時是什麽模樣?於是便稍稍挪動了一下身子。

“那我就當你默認了。”面具男道。

熾煣沒有反應。

面具男就真的哼起曲子來,真的是哼曲,因為沒有歌詞,曲調很是悠長婉轉,倒是與魔界的風格不相似。

熾煣聽著聽著就覺得身心舒暢,心裏的煩悶也消失殆盡,到後來竟然跟著輕輕和了起來。

“你可喜歡這首曲子?”面具男問。

熾煣慵懶的睜開眼皮點了點頭。

“其實這是我隨意哼的。”面具男話語裏全帶著笑意。

熾煣挑了一下眉毛,眼睛裏充滿著好奇。

“每次與你相處時,我心裏就是這種感覺,不由自主的便哼了出來。”面具男道。

如此悠長婉轉的曲子,代表著和她在一起時的感覺?這是什麽意思?

“雖然你不能與我說話,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但每次與你相處我內心都十分的放松,就像這首曲子一樣隨意之間就讓人身心舒暢。”面具男道。

熾煣略微沈思了一會兒,拿起筆在宣紙上寫到:“與你相處時我也覺得還是輕松自在,猶如這曲子一般,自然而然。”

面具男輕笑出聲:“沒想到你與我心思一樣。”

熾煣也是微微一笑,她認真的深深地看著那雙面具下的眼睛,這雙眼睛似乎有些不同,但仔細看去好像又沒有什麽不同。

熾煣只覺得自己是悶得太久了,所以思緒才會這麽煩亂。

熾煣又認真的看著這雙眼睛,還是如以往一般明亮,但似乎少了幾分沈穩。

熾煣把這些思緒拋開,輕輕地在紙上寫到:“你何時能摘下你的面具?”

面具男看到這句話,心裏不由得一驚,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等到父王的怒氣徹底消了,對他和大哥不再管制,他能自由出入魔宮,也不需要允中來代替他的時候,他才能露出面目來。

面具男輕輕地搖了搖頭:“需要等一個時機到了我才能摘下面具。”

“在等什麽時機?”熾煣寫到。

面具男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中也帶著戲謔:“等你喜歡上我的時候。”

熾煣拿筆的手不由一頓,這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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