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五章 痛就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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檁桁低頭斂眸,掩去自己眼中的悲傷,緩了緩之後才道:“你就不問問我今日為何來?你就不問問萬年來我為什麽現在才來見你?”

“不想。你來不來、何時來,與我有何關系?”桃夭說的很是無情:“只不過是個無情負心漢罷了,你們神界能有多少癡情人。哦,到是那個五殿下挺癡情的。”

“五弟?”檁桁奇怪了一下,便想到前段日子玉堰來過鬼界應該是見過她。

“大殿下沒事就快走吧,我還有我的職責,這麽多鬼魂還在等著呢。”桃夭直接開口送客。

“桃夭,就算你如今很後悔,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一直都沒有忘記過你,我也一直沒有負過你。”檁桁道:“我今日來是來救你的,我要把你帶走,我要讓你重回靈界。”

“呵呵,沒想到大殿下會把自己描述的如此癡情,真是可笑。萬年前,為何我會被關進天牢整整四天,你都沒有管過我。為何我一出了天牢,就直接被丟在了這鬼界,沒有任何人來救我。”桃夭忍著恨意道:“你知道那一道又一道的天雷打在身上是什麽感覺嗎?你知道親眼看著那無數道天雷打在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傷,卻無法抵抗又是什麽感覺嗎?整整四十八道天雷,你知道我被關在天牢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無人來救時又是什麽樣的感覺嗎?整整四天,我都以為我要熬不過去了,總算是出了天牢。可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無邊無際的陰暗,你可知道那時拖著一身傷的我在這陰暗中又是什麽感覺嗎?我受了這麽多苦,這麽多罪,這麽多傷,弄成現如今這幅模樣,你以為你說一句從未忘記過我、從未負過我,我就會原諒你嗎?”

“桃夭,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有辦法救你,等我救了你,我任你打、任你罵、你想怎樣就怎樣。”檁桁看著這樣流淚痛訴的桃夭,心一瞬間軟的像棉花一樣,也升起了更多的心疼。他一把將桃夭攬在懷中,任桃夭怎麽打、怎麽踢,他都不松手。

桃夭掙脫不開,便也不再掙紮。這個懷抱晚了萬年,桃夭在他的懷裏痛哭起來。她嘴上說著後悔,嘴上說著不愛,嘴上說著恨,可心裏並沒有那麽堅硬。

桃夭哭了很長時間,像是把這萬年來的委屈全都哭了出來。

“桃夭,我這麽長時間一直再想辦法救你。”檁桁見桃夭已經不再痛哭,只是低聲抽泣,便道:“後來我才知道,只能為你換血才能將身上的雷電之氣全部消除,然後再慢慢的治愈身上的傷口。再養些時日,你就不會如此蒼白無血色了。”

“我知道。”桃夭從檁桁的懷裏掙脫出來,語氣雖然依舊冷淡,但也不似先前那般帶著恨意:“我來這裏便見了閻王,閻王跟我說過相關的事情,只有你們神界之人的血才行。”

“我已經準備好血了,不僅是要神界之人的血,更是要已經被凝練出的血的精華。”檁桁一邊說著,一邊將小葫蘆遞到桃夭裏。

桃夭知道這個葫蘆,當年她還用這個葫蘆喝過酒,自然知道這葫蘆的奧秘。

她將葫蘆舉到檁桁面前:“這麽多被凝練好的血的精華,你從哪裏來的?”

其實她早就想到了這些血估計全是檁桁一人的,可她還是想問問。

“是我的。”檁桁說的很平靜,從他這平靜的話語中,根本聽不出為了這些血他每日都會虛弱成什麽樣。

“你傻嗎?這麽多血,還都是凝練好的精華!你……你是嫌自己血多,還是嫌自己活的時間太長?”桃夭終於被觸動了。

其實桃夭當年只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小桃花精,是一個極其被容易觸動的人。

“可是它能救你,不是嗎?”檁桁看著桃夭為自己擔憂的神情,心情大好,看來他的小桃花妖並不是如她自己所說的那般狠心:“我之所以一直不敢來見你,就是因為沒有將這些血準備好。現如今這些血一準備好,我就立馬來找你了。”

“檁桁……你……你怎麽……我還怎麽恨你?”桃夭眼淚再一次盈滿了眼眶。

檁桁嘴角帶著笑意,一把將桃夭再次摟在懷裏:“那就不要恨我了,以後都不要再恨我了。”

“嗯……”桃夭在檁桁的懷裏點頭。

“我的小桃夭別再哭了,現在為你換血好不好?”檁桁聲音變得無限溫柔,若是被其他幾個殿下知道,估計是要嚇死了。

“好。”桃夭自然是滿口答應,她早就想離開這兒了。要不然她也不會讓玉堰和月神拿血來交換,可是那些血實在太少了,被凝煉之後竟然只有幾滴。所以,她在看到那一葫蘆的血的時候,才會如此的震驚,如此的感動。因為這一葫蘆血的背後,是太多太多的血。

“換血的過程可能會很痛苦,你忍著。若實在忍不住,你便叫出來。若叫出來還是覺得痛,你便喊我停下來。”檁桁道。

“好,我沒有那麽怕痛,四十八道天雷我都忍下了。”桃夭總覺得檁桁說的話聽上去有點歧義,於是便紅了臉,低著頭小聲地嘟囔著。

檁桁耳力是極好的,自然聽到了她小聲嘟囔的是什麽。於是,愧疚之色又一次劃過臉龐。

桃夭看到了檁桁的表情,便連忙轉移話題道:“快開始吧!”

“好。”檁桁應了一聲。

檁桁先是在地上畫了個陣法,之後他們二人便盤腿坐在陣法當中。

檁桁將小葫蘆放在右手邊,將另外一個容器放在左手邊,他輕輕地在桃夭的兩個手腕上各劃了一道傷口。

之後,他便開始念起法訣。右手邊葫蘆裏的血順著他的靈力從桃夭左手腕的傷口處鉆入她的體內。而桃夭右手腕處的傷口也有血不斷的流出,檁桁引導這些血進入他左手邊的容器裏。

桃夭的表情開始變得痛苦,額上也不斷的冒出汗。可他她緊緊的咬著牙忍著,楞是沒有叫出一聲,檁桁額上也冒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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