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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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慢悠悠,實則著急的博穆博果爾感到坤寧宮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副閃瞎眼的畫面。孟谷青和阿瑕並排坐在炕上行,面前放著一架古琴,寵溺的朝對方微笑。博穆博果爾的宅男之心瞬間就燃了。真當老子沒看到傳說中那啥啥的電影天龍八部嗎,要不要這麽百合啊!

作為一個宅到深處自然有些萌的博穆博果爾不反對百合,但關鍵是什麽你知道嗎,關鍵是百合的那個不是自己的老婆!不過就冷戰了一會兒,小嬌嬌你就打算轉變性向去喜歡男人了嗎!沒讓人通報就直接沖進去的博穆博果爾站在門口,整個人都裂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阿瑕發現了他。她看了孟谷青一眼,後者會意的拿開古琴,然後說道:“我想起來還有些宮務要處理,你們先聊。”說著,就走了。走的時候,她還特別體貼的帶走了屋裏伺候的人。

重生一次,她雖然仍然愛著順治,但也同樣恨他。兩輩子,為了同一個男人,她低到了塵埃,無比卑微的祈求他的愛,可結果呢,他還是不愛她。孟谷青曾經想過只要順治肯愛她一次,那她就原諒他,但是不行。當順治再次和董鄂氏攪合在一起的時候,孟谷青就知道自己忍不下去了。她的傻妹妹,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變,情緒的什麽都寫到臉上。博穆博果爾和阿瑕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孟谷青不清楚,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孟谷青離開之前,深深看了博穆博果爾一眼。後者回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給她。

孟谷青帶人一走,整個屋裏就剩下阿瑕和站在門口的博穆博果爾了。她抿了抿嘴,裝出不在意的樣子,說道:“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博穆博果爾重覆了一遍阿瑕的問題,向前一步走進屋子,慢慢逼近站在炕前的阿瑕,深情款款的看著她的臉,說道:“你不知道我為什麽要來?”

被人用這樣炙熱的目光註射著,阿瑕不由自主的紅了臉頰。她低下頭,不敢看博穆博果爾,可是又忍不住,便偷偷瞥了他一眼。她以為自己做的隱秘,一直盯著他的博穆博果爾卻將這些全部看在了眼裏。阿瑕再次微微擡頭的瞬間,博穆博果爾直接走上去,吻上了阿瑕的嘴唇。

阿瑕驚慌失措,她瞪著水汪汪的眼裏,那裏滿是無措和驚慌。博穆博果爾的舌頭無情的侵略著她的口腔,讓她連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瑕只覺得自己就要喘不過起來了,博穆博果爾才放開了他。

“你……”阿瑕的臉完全紅了,失氧讓她有些暈乎乎,失去了博穆博果爾的攙扶整個人就有些軟。她後退了一步,跌在炕上,扭過身子,小聲的埋怨了一句:“你不知羞。”

博穆博果爾朗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充滿了志得意滿。作為一個老處男,他現在無比的自豪,心也軟了九分。要知道在阿瑕之前他可是無比的純潔,當然他現在也很純潔,能有現在這個的吻技完全是因為他天賦異稟。

如果阿瑕知道博穆博果爾是這麽想的話,絕對會笑死。要知道,剛才的一切都不過是她的演技。博穆博果爾能表現的如此的強勢如此的男人,完全是因為她。當然,阿瑕是不會知道這些的。

“我錯了。”阿瑕的嬌嗔讓博穆博果爾骨頭都酥了,他一邊道歉主動的坐在阿瑕的身側,因為她扭著神,他只能看到她紅艷艷的耳垂,心思一動。這個老處男就直接咬了上去。

那濕漉漉的感覺,差點讓阿瑕尖叫。系統出品的身體到底有多敏感,阿瑕直到這一刻才清晰的意識到。和之前幾個任務目標屬於比較含蓄的,從來沒有過分開發阿瑕的天賦。但是博穆博果爾不同,這個該死的穿越男,非常熱衷於尋找阿瑕的敏感點。

耳垂被吮吸著,饒是阿瑕一向冷靜自持,內心也有些不淡定了。為了不讓博穆博果爾再這麽無下限下去,她嚶嚀一聲,轉過身子淚眼朦朧的推開了他:“你……你這……”

博穆博果爾一楞,眼前全是阿瑕的淚眼,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自己很內疚。他趕緊松開自己的嘴,拉住阿瑕的玉手,誠懇的再一次道歉:“是我錯了。那天我不該懷疑你,實在是我不得不防……”猶豫了一下,博穆博果爾還是在孟谷青的寢宮裏開口了,畢竟這些話遲早要告訴阿瑕的。那可是他上輩子這輩子一見鐘情的人。

“阿瑕,你出生科爾沁博爾濟吉特,你是太後的親侄女。”博穆博果爾在阿瑕吃驚的眼神中,終於說出了一些事情,“而太後,是我的敵人。”

“你!”阿瑕驚呼,從炕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將門關上,“你這是瘋了不成這裏可是紫禁城,這樣的話你也敢說!”

博穆博果爾的神奇突然柔軟了下來,他對著一臉慌張的阿瑕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我想過你的反應,但真的看到了才知道這裏……”他說著指著自己的心口,“是多麽的暖和。阿瑕,傻姑娘。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將太後和皇兄當成敵人的可不只有我一個。你的姐姐,我們的皇後,和我一樣。”

阿瑕背靠著門,心裏激動。博穆博果爾終於開口了,只要他肯開口,阿瑕就有辦法將他是穿越者的秘密挖出來。“你胡說!姐姐她……”

“阿瑕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你和孟谷青姐妹情深,你又怎麽會看不到你姐姐眼底裏的恨和不甘?阿瑕,她恨皇兄。因為皇兄他負了她。”博穆博果爾從炕上站起來,他沒有靠近阿瑕,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他說道:“我們滿族和你們蒙古族一樣,幼子地位尊貴,往往是繼承人,我的生母又是麟趾宮貴妃,照理說我才是最有希望登基的那個人。但是結果呢,皇兄成了皇帝,而我直到現在也只是一個光頭阿哥。這些年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幾次姓名垂危。阿瑕,你不會想知道太後是如何想除去我的,因為那太可怕了。我不是一個好人,太後下懿旨要將你賜婚給我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她要安插一個探子到我的府上。所以我拒絕了……”

“我的存在,我的身份,對皇兄是一個威脅。”博穆博果爾沒有給阿瑕思考的空閑,“尤其是當皇兄和董鄂氏私通之後。皇兄可能會心虛,但是太後不會。為了皇兄的皇位,阿瑕,太後必定會將這件事壓下去。但是如果這件事壓不下去了呢?她會除掉我。”

“你……”阿瑕演技很好的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她的肩膀微微瑟縮著,看上去可憐又無助:“你告訴我這些又是為的什麽?”

“你還不明白吧,這個皇宮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都不是安全的地方。之前那麽多年太後都沒有成功的除掉我,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的生母是囊囊太後,也因為我暗地裏拉攏建立了不小的勢力。她動不了我們。但現在不同了。”博穆博果爾輕聲的說道,“我有了你,你是我的弱點,我的傻姑娘。”

阿瑕楞住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不忘抓緊時間表白?“我是你的弱點?”如果不是早就發現董鄂氏和順治之間的事情是博穆博果爾一手操作的,阿瑕說不定真的會相信他的話。博穆博果爾這個穿越男,不簡單啊。

合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自然的下垂,在臉上留下一小片小小的陰影。阿瑕在心裏笑了,看來是棋逢對手了?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弱點,那麽博穆博果爾在設計董鄂氏和順治之初就將這番話告訴她,哪裏需要她一環接一環的設計?更不需要她自己見自己落到了孝莊的手裏,才急沖沖的跑來補救。三觀不正,不相信愛情,又多疑的阿瑕,是真的沒想到博穆博果爾之所以沒有一早就將自己設計順治的事情坦誠是因為害怕阿瑕無法接受。

“是的,你是。”博穆博果爾站在原地,霸氣側漏的說道:“我愛你,我要和你白頭偕老,我不能接受你先一步離開我的可能。所以,從此之後你只能站在我的身邊,凡是與我為敵的人也將變成你的敵人!那麽,博爾濟吉特氏,你有這樣的覺悟了嗎?”

說完,他看著阿瑕,等著她的回答。

這樣的博穆博果爾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嗎?這樣的煽動力,看來自己真的小看了他。孝莊和順治能守住這個天下,怕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阿瑕閉上眼睛,嘆了一聲,堅定的點了點頭。

知道阿瑕點頭,博穆博果爾才覺得剛才那瞬間的時間過的有多麽的漫長。

他鄭重的走到阿瑕的面前,再次單膝下跪:“阿瑕,我對你起誓,只要你不負我,我便絕不負你。”

“好。”阿瑕看著他的眼睛,又應了。她抿了抿唇,看著博穆博果爾站起身子,才又問道:“博果爾,爺,皇上和福晉之間的事情是你設計的吧?”

“什麽!”剛剛爬起來的博穆博果爾差點再次跌倒。他瞪著眼睛,一點都沒有剛才霸氣側漏的模樣,“阿瑕,你你你猜出來了?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是。”阿瑕看著博穆博果爾這副震驚的模樣,艱難的開口說道:“是你告訴我的。你說我是你的弱點,而皇上看我的眼神……他激怒了你,所以你才會不惜犧牲福晉去陷害皇上。你這樣做,我……我又如何能背棄你。”

博穆博果爾搖了搖自己的頭,生怕剛才是自己幻聽了。“你說的沒錯。”壓住自己內心深處的狂喜,博穆博果爾雲淡風輕的承認。沒錯,他其實就是一個情聖。

為了完成第二階段任務,阿瑕是真的費了不小的心力。第一計看來還是薄弱了一點,穿越這種秘密畢竟是要帶進棺材的大事,雖然阿瑕每一步都做好了,卻還是沒有成功。當然雖然沒有成功,但至少博穆博果爾的態度變了,從之前的什麽都不說變成了現在主動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現在就看第二計了。博穆博果爾以為自己的裝逼很完美,阿瑕卻輕易的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了狂喜,傻瓜……先讓你高興高興吧。剛才的話阿瑕完全是故意說出來的,為的就是給對方營造一種自己無比單純無比信賴他的感覺。多來幾次只要形成條件反射,博穆博果爾就會漸漸覺得她是那麽盲目相信他並站在他身邊的人了。

到時候第二計一出,不幸博穆博果爾不開口坦白。

說開了之後,博穆博果爾就帶著阿瑕走了。直到到了自己的府邸,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忘記了董鄂氏。皺眉,娜木鐘雖然在智計上不如孝莊,但是能在後宮宮鬥中存活下來,一些該有的敏銳她還是有的。她怕是已經發現了什麽了吧……

博穆博果爾聽著裏面傳來的水聲,阿瑕正在裏面洗澡……這可是她第一次開口要求自己留宿,博穆博果爾是真的不舍得離開。但是一想到自己額娘的水平,他就有些覺得呆不下去。豬隊友有時候說的就是娜木鐘這樣的人。

雖然一開始設計的時候,博穆博果爾就是想通過這件事拉順治下臺,但他從未想過將娜木鐘牽扯進來。娜木鐘很愛他,博穆博果爾也是真心將她當初自己的母親,但她絕對有將好事變壞事的本事。

孝莊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如果不能一擊即中將順治拿下,那麽必然會遭到她的反撲。而以娜木鐘的勢力,一擊即中這種事她完全做不到。

不行,還是必須給宮裏將董鄂氏接回來。博穆博果爾也不等阿瑕洗完澡,就和她的侍女阿雅說了一聲有事就走了。

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

囊囊太後娜木鐘是什麽人,董鄂氏和孝莊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加上自己兒子急匆匆求自己將媳婦接過來,她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董鄂氏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孝莊這只狐貍要賜死她?娜木鐘想了很久,卻沒有得住答案。

暗室裏,董鄂氏渾身是傷的癱軟在地上。一個時辰了,她的身上雖然沒有留下傷口,但是皮下的肉卻沒有一塊是好的。但即使如此,她仍然什麽都沒有說。任憑娜木鐘怎麽審問,她就是咬死了不開口。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太後為什麽要賜你白綾、毒酒和匕首?”

“額娘,我真的不知道。”不能說,因為一旦說了,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被太後傳召的時候她沒有說,現在她當然也不會說。博穆博果爾是指望不上了,唯有皇上,唯有皇上還有可能會來救她。

娜木鐘卻已經心思和她耗下去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嬤嬤,喃喃自語道:“既然你嘴硬也怪不了我,反正博果爾看上去也不喜歡你……大不了弄死你再給他娶一個更好的。”她當然不是真的要這麽做,她可不是孝莊,無緣無故弄死自己的媳婦可不是一件小事。

不知道娜木鐘心思的董鄂氏只覺天旋地轉,她雖然早就知道這個額娘是個不著調簡單粗暴的,但也沒想到會是這麽簡單粗暴。

嬤嬤拿著毒酒,一步步走進癱軟在地無法動彈的她的時候,董鄂氏是真的閉目等死了。就在這個時候,暗室的門被踹開了,哐當一聲,她睜開眼睛就看到博穆博果爾站在了門口。

“額娘,你這是在做什麽!”博穆博果爾扶額,暗自慶幸自己早了一步。他跑到董鄂氏的身邊,將她攔在自己的身後,“額娘,董鄂氏是我的福晉。”

娜木鐘楞了一下:“博果爾,額娘是不會害你的。”

“我知道,但是這件事我自有主張。”

“你能有什麽主張?”

“額娘,相信我。我已經長大了。這件事只要處理的好,孝莊就再也威脅不到我們母子了。”博穆博果爾不知道娜木鐘有沒有知道董鄂氏和順治私通的事情,說起話來就有些模棱兩可。“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到底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娜木鐘最後還是妥協了,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私下裏去查的:“你……算了,額娘聽你的就是了。”等後來董鄂氏和順治兩人的私情爆發的時候,娜木鐘不止一次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弄死董鄂氏。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因為答應了博穆博果爾不會再插手,娜木鐘立刻就帶著嬤嬤宮女出了暗室。

“福晉,我帶你回去。”博穆博果爾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董鄂氏,冷冷的說著。他的話語剛落,就有兩個隱在暗處的宮女將董鄂氏架了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董鄂氏渾渾噩噩,她以為救她會是順治,但來的卻是博穆博果爾。

“蘇麻,那件事準備好了嗎?”董鄂氏一被娜木鐘帶走,孝莊就知道事情怕是很快就會傳的沸沸揚揚。所以她必須馬上下手,在這件事傳出來之前,將知情人都處理掉。

蘇麻拉姑彎著腰,走到孝莊身邊,將托盤裏的荷包給孝莊看:“格格,都在這個荷包裏了。”

孝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將這荷包混在其他的針線裏,賜給董鄂氏和阿瑕。”說完這句話,她嘆了一聲:“作孽啊……”又念了好幾聲佛才又說道,“讓他們警醒一點,這荷包不過是聲東擊西之物,真正靠的是還是他們。”

“格格,他們的命早在攝政王將他們救下之際,就已經不屬於他們了。攝政王將他們給了格格你,你就是他們的主人了。”蘇麻拉姑知道她心裏不好受,安慰了幾句,見孝莊仍然一臉疲憊,便無聲無息的就退了出去。

博穆博果爾帶著董鄂氏回府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帶著孝莊賞賜之物的宮女太監,心裏不由一緊。這都什麽時候了,孝莊賜下的東西怕是有鬼。不過當著眾人的面,博穆博果爾也不能拒絕。只好半途將東西都接了過去。

回到府裏,博穆博果爾立刻就將東西扔進火盆,自己更是上上下下洗了好幾遍,才去後院見阿瑕。至於董鄂氏,誰有心情管她。

轉眼又是五天。順治的高燒已經痊愈了,但卻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和董鄂氏之間發生的事情一般,和博穆博果爾見面時也不見任何異常。這樣的厚臉皮,讓博穆博果爾這個穿越男都自愧不如。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不是的,順治之所以表現出這副樣子,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孝莊教的。在對博穆博果爾痛下殺手之後,她就告訴福臨他和董鄂氏的事情絕對不會洩露出去,並且勸他將這件事忘記。

雖然平日裏一直都和孝莊唱反調,但是在這件事上他表現的無比的乖順。孝莊說什麽,他就做什麽。順治畢竟不是傻子,在做下這樣的錯事之後,他才發現只有孝莊才會全心全意的幫他。

而一直在尋找機會個這件事捅出去的博穆博果爾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駐防寧古塔的章京海塞、翼長希福等人率兵征討羅剎戰敗的消息傳了回來,滿朝上下議論紛紛的時候,他出手了。利用自己私下裏建立的消息,不過一天時間,隱射順治和董鄂氏私通的段子就傳遍了整個北京城。

孝莊大怒,卻也明白這會兒動手只會越描越黑,努力安撫順治,讓他再等等的時候,宮裏就收到了博穆博果爾高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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