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5章 母親,淇兒要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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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司徒水煙聽見沈淇說沈赫已經定親,頓時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攥住沈淇的肩膀,沈淇覺得肩膀要被她捏碎了,這個司徒水煙看著瘦瘦弱弱的,怎麽力氣這般大,她竟然掙脫不開。

“你這是做什麽!快放開啊!”沈淇一邊推著一邊喊道。

司徒水煙根本聽不進去,一雙眸子瞪得老大,看的沈淇一陣心驚,這模樣,該不會真的瘋了吧。

方才在樓上瞧著這姑娘樣貌嬌俏可人,這才不過半刻的功夫,怎麽突然像要把她吃了似的,沈淇一個激靈,伸出手想掐住司徒水煙的脖子,可司徒水煙卻順勢抓住了她的雙臂,雙手一翻,竟從腰間拿出一細長的繩子,將沈淇的手綁了起來。

不會吧,這位大小姐還隨身帶著繩子!

這位帶繩子的小姐而且力氣特別大,沈淇的雙手又被她翻到了背後,沈淇根本動彈不得,這下她才是真的慌了,“那個、司徒小姐,你要做什麽?不要沖動啊。”

“沈赫是我的!”司徒水煙沖她狂吼。

“是你的,是你的。”

“你再說一遍!”

“我說沈赫是你的,你一個人的,這樣行了吧。”她覺得這個司徒水煙是真的瘋了,此時只能盡可能哄著她,沈淇也不確定在這裏大叫,樓上的沈赫他們會不會聽見,也不敢輕易惹怒這位大小姐,怕她一個沖動直接讓她去見閻王啊。

“你是誰!你也要跟我搶沈赫嗎?”司徒水煙拖著沈淇出了惠春樓的後門,將她扔到地上,怒瞪著她。

“不不不,我是沈赫的妹妹啊,怎麽會跟你搶他呢,他是你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沈淇被司徒水煙扔到地上,摔的屁股生疼,看著周邊光線昏暗,幸虧今晚的月亮特別明亮。

司徒水煙一步步靠近,目光呆滯,眼睛卻一直瞪的老大,在夜晚,看到這樣一雙眼睛,那模樣,別提有多嚇人了,“你、你別過來啊。”

“你是誰?”司徒水煙又幽幽的開口。

“我是沈淇,沈赫的妹妹。”雖然這種白癡的問題她已經不想再回答了,但關鍵時刻還是保命要緊。

“不!”司徒水煙呆滯的臉上又恢覆了憤怒的表情,“你是司徒少卿的女人,你一定是覬覦司徒家的財產,要不然怎麽會跟他那樣的殘廢在一起!”

沈淇在心裏把她罵了幾百遍,蒼天啊,她怎麽就成了司徒少卿的女人了,這都哪跟哪啊,還覬覦司徒家的財產,沈家財富富可敵國,她怎麽會去覬覦司徒家的財產呢,還有,司徒少卿怎麽就成了殘廢了呢,他明明四肢健全,俊逸非凡啊。

這個瘋女人!

“你說啊,你是不是為了司徒家的財產才跟司徒少卿在一起的?”司徒水煙上前掐住沈淇的脖子,沈淇一陣咳嗽,感覺快要窒息了,一直搖著頭。

等司徒水煙終於放手,沈淇已經天旋地轉,面色蒼白,呼吸困難了,見司徒水煙還是死瞪著她,只好艱難的說道:“不是的。”

“既然不是為了司徒家的財產,那你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

“我……”誰跟他在一起啦!“我沒有。”

“哼,你就是覬覦司徒家的財產!”

沈淇癱在地上,已經無力解釋,她徹底明白了,這個瘋子就是想弄死她。

司徒水煙拖著沈淇一直往前走,沈淇剛才被她掐的快要窒息,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她拖著,身上的衣衫被地上的石子劃破,背部火辣辣的疼,是那種皮肉生生刮破的疼,沈淇瞇著眼睛,看到自己拖過的地方有一行血跡。

不知被她拖了多久,沈淇終於停了下來,不過她現在唯有意識是清醒的,身上全是被刮破的痕跡,鉆心的疼,一點力氣都沒有。

沈淇任由司徒水煙將自己綁到一棵樹上,後又聽她惡狠狠的說:“你這壞女人在這裏等著!我要讓沈赫來看看,你這麽沒用,沒資格做他的女人!”說完還將一塊白手帕塞到了沈淇的嘴裏。

沈淇此時已經不去管她嘴裏說出的話了,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說的話也是瘋瘋癲癲的,此時她唯有慶幸,這個瘋女人要去找沈赫,她終於能得救了。

鉆心的疼痛傳遍四肢,突然感覺到腦袋昏昏沈沈,她逼迫自己不能睡過去,卻只能去感受全身的疼痛,身上擦破的地方都冒出孜孜血跡,她的腳下已經被血液染紅,努力的想感知四周的情況,卻發現那個瘋女子還沒有走,死死的瞪著她看。

沈淇張了張嘴,卻發現發不出一絲聲音,喉嚨裏面全是血腥味,胃裏一陣翻騰,她感覺那個瘋女子正在靠近,不知道又要怎麽對付她。

沈淇強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司徒水煙手中的石頭招呼了過來,重重的打到沈淇的頭上,此時,她卻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一股暖流自頭頂流下來,流的滿面都是,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沈淇的鼻間,她順著大樹緩緩的滑下去,感覺身上的生命氣息正一點點流失。

司徒水煙捏著沈淇的肩膀拼命的搖晃,每晃動一下,她的痛苦便加重一分,但這一切,她都感受不到了。

大哥,姬如彥,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她還這麽小,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還有許多人放心不下,還有、還有姬如彥,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喜歡她。

都不重要了,一點也不重要了。

母親,淇兒要來找你了……

之後她的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寂靜沒有一絲聲響,漸漸的眼睛也看不見了,天上最後一抹光亮消散,周圍一片漆黑,最後,唯一一點意識也消失不見。

那麽,就這樣吧。

惠春樓二樓的隔間裏,沈赫心中一陣陣不安,淇兒都去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回來,“這麽久淇兒還沒有回來,我去找找她。”

“許是兩個姑娘玩到了一處,不想跟我們悶在這裏了,沈兄莫要擔心。”其中一個公子說道。

或許真的是這樣,但那種不安卻越來越強烈,“淇兒頭一次來邢州,莫要迷路了才好。”

“沈兄多慮了,就算沈大小姐是頭一次來邢州,不是還有司徒小姐嗎?”

聽見說起司徒水煙,司徒少卿陡然一震,姬如彥發覺了他的異常,連忙問道:“司徒兄,你為何如此不安?”

司徒少卿心中忐忑許久,臉色漸漸蒼白,“煙兒她、她先前不足。”

“什麽!你什麽意思?”沈赫一下子跳起來,瞪著司徒少卿。

“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可會傷人?”此時姬如彥也無法淡然,心中驚懼不已。

司徒少卿有些發顫,那可是沈家的大小姐,煙兒可千萬別發病才好,顫顫巍巍說道:“煙兒發病時力氣極大,之前將一個丫鬟按在水裏,活活、活活淹死了。”

可最近她的狀態一直都不錯,他還以為煙兒有所好轉,這才帶她出來的,此時他懊惱也沒有用,只希望她不要傷害沈家大小姐才好,要不然整個司徒家就完了。

“司徒少卿!”沈赫此時已經暴怒,再也不見平日裏翩翩公子的樣子,“既然她是這種情況,你為何還要帶她出來!若是我妹妹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全家給她陪葬!”

沈赫一顆心提了起來,急急的便沖了出去。

姬如彥握緊雙拳,強忍住沖動,對著眾人說道:“我們分頭去找,若是找到了就在這裏集合。”

穆則早就隨著沈赫沖了出去,剩下的幾人除了司徒少卿像丟了魂一樣楞楞的,其餘的都出去找人了。

姬如彥最後看了司徒少卿一眼,眸中厲色都能噴出火來。

下了樓,來到惠春樓一樓的後院,借著後院燈籠的光亮,正好看到有滿滿的一大盆冷水,水漬灑了四周都是,一看就是有人在這裏發生過爭鬥,姬如彥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這個時候他一定不能慌,要不然淇兒就危險了。

姬如彥從懷裏拿出一顆發光的石頭,在一樓的後院搜尋片刻後,才發現有個很小的後門,推開門出了惠春樓,是一條偏僻狹窄的小路,因夜晚月光有限,看不出這條路有多長,姬如彥立在門外,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可他沒有時間思考,此刻找不見她,才發現她已對他如此重要。

一個轉身往左邊掠去,此時此刻,他不敢存有僥幸心理,只好先從一個方向找去,道路很窄,石子路凹凸不平,可他已走出很遠,卻沒發現任何蹤跡,迎面卻看見有人提著燈籠正往姬如彥這邊靠近。

待那人走進,姬如彥才看清,原來是沈赫,沈赫雙眼血紅,應是找尋無果。

“前面是死胡同,往回看看。”沈赫看得出來姬如彥很關心淇兒,但此時他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他只想淇兒能平平安安。

姬如彥蹙眉,又急切的往回趕,若是這個方向沒有人,那麽十有*是朝反方向去了。

該死,為什麽剛才他要先選這一條!為什麽他要在桌下握住她的手!為什麽在她手受傷後不陪在她身邊!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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