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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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歷1835年黑船來航事件後,日本被迫開國, 根據《日美親善條約》, 美國船可以在下田和箱館(今函館)這兩個港口加煤上水, 並且可以得到食物的補給。條約還要求了美國可以在上述兩港派駐領事,並享有最惠國待遇……”蘇嫵瞪著死魚眼棒讀, 她面前盤腿坐著一群小少年,天真無辜的擡頭看向主君:“出陣的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吧,主公?”

審神者嘆了口氣:“嗯啊, 傳送的通道都開了, 午飯絕對是咪醬和歌仙一起做的, 我都聞著味兒了,絕對是完成了任務的……”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個大頭鬼啊!誰能來解釋一下她現在到底在神馬地方啊啊啊啊啊啊啊!魚!又!走!丟!了!

哎?為什麽要說又?

蘇嫵是半夜醒過來的, 醒來的時候就呆在這重重院落中, 看形制似乎是平安時期, 然而並不是她曾經蹭過飯的皇宮, 也不是陰陽師安倍晴明的居所。影影綽綽的重重帷幕一看就是專為女子準備的房間,但是卻沒有侍女和仆從守在外面。好在付喪神們都還跟在她身邊沒有哪個走丟的, 不然魚真是哭都來不及。

一睜眼就看見對面墻上整整齊齊擺著六把刀, 也不知將他們一起撿回來的主家是怎麽想的, 還非要強迫癥般從長到短排起來,魚也是醉了。她急忙起身將靈力註入刀劍,因時空通道不穩定而暫且回歸本體的刀劍男士們重新以人身出現於世間。受了中傷的山姥切國廣被第一時間放在禦所臺上, 由不得他掙紮拒絕這原本為女性準備的坐臥之處。藥研藤四郎趕跑了想要幫忙的審神者:“大將,您還是先想好等下怎麽解釋靈力出問題的問題更重要。”至於面前這個不怎麽配合的傷患?呵呵, 又不是大將,還想有什麽優待,老實給我躺著吧!

此刻氣場堪比前任主人的短刀少年露出“核善的微笑”,鮫人差點炸了鱗片慫兮兮的坐到外面和其他的藤四郎們大眼瞪小眼,這才有了一開始的那一幕。

失去鮫珠對鮫人的影響遠比她預計的要大,但是假若重來一次,蘇嫵還是會如此選擇——除了您給予的,我一無所有;只要您需要的,我必將獻上一切。

但是這話沒辦法同刀劍付喪神解釋——他們不是人類,沒有國家民族之類的概念,主人意志所指就是刀鋒所向之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你不能要求神明和人類三觀吻合,這不是強刃所難麽?幸虧此時跟在蘇嫵身邊的都是安土桃山時期武將們的護身刀,天生忠誠值滿點的他們總比那些千年老刀精要好打發得多。

不欺騙他們的前提下只要表示這個問題很麻煩很難解釋,刀劍男士們也能夠接受這個現實。換了小烏丸或是三日月宗近試試?呵呵。

“大將,山姥切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藥研走出遮蔽視線的細竹簾,表示受傷虛弱的金發“公主”現在狀態尚且穩定,沒有審神者靈力修覆的情況下躺著慢慢恢覆也不是不行。少年紫色的眸子一片晦澀,盯得鮫人幾乎想要落荒而逃——也就是幾乎了,陸地上她哪有極化短刀跑得快?

“您的狀態很奇怪,一開始我並沒有註意到,但是……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呢?”無論是做為武將還是家臣,對主君的擔憂都讓他變得非常嚴肅。被盯得無處可逃的鮫人訕笑:“我很好啊,真的。之前可能是因為靈力調動的過於頻繁大量,那個……那個……休息一下就會好起來。”

“您現在的靈力還能打開返回本丸的通道麽?”少年面無表情,“還有,山姥切目前中傷,傷勢恢覆的速度同您的身體情況呈正相關,按理說此時至少應該已經能夠起身自由行動才對……”

“啊……我,那個……一時情急就……”

“所以是真的有問題了。大將,請不要隱瞞我。”

糟糕,被詐了。

少年的眼神堅定又執著,完全犟不過他的蘇嫵低頭嘆息:“抱歉,只能說是我自身的原因。”少女有些緊張的換了個坐姿:“鮫珠送人了,是一個非常重要,傾盡所有也要保護的人。所以身體狀況和靈力水平都會出現一個級水平時期,等適應後就能恢覆的……”

大概能猜到鮫珠之於鮫人與本體之於付喪神之間類似的重要性,短刀少年犀利的瞇起眼睛:“請問是哪位同僚亦或是哪個男人得了您的青眼,但卻又沒有負擔起應盡的責任呢?”能讓一個正值青春年少的美少女把如此重要且私密的東西送人,他想不到其他理由。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啊!

一時之間藥研腦子裏濾過了長串需要“治療”的名單,另一邊只能嘆氣批評了審神者一頓也就罷了——事已至此還能怎麽辦?紫蘇大人並沒有因私廢公,唯一受到影響的是她自己的健康狀態,出陣時的決策沒有失誤,後勤給養也安排合理,出現危險又第一時間透支靈力張開護盾保護了他們,沒什麽可說的。

“既然如此,大概明白了,請您務必呆在固定的地方好好休養。”養好前就不要再四處亂跑給我搞事了。

藥研藤四郎出馬,審神者立刻被收拾得乖巧不已,連番保證絕對會老老實實和山姥切國廣一起呆在房間裏直到海枯石爛。

無語。

我原本溫柔睿智的主公到底去哪裏了?你們給我把她還回來啊!這條皮皮魚也太歡脫了點,難道物種蛻變會連性格也一起跑偏的?

然而就是跑偏了的審神者正一臉討好到只差沖他搖尾巴,連守在她身邊的其他幾個藤四郎也睜大弱小、無助、又可憐的眼睛看過來——好吧,您贏了,不但成功的放飛自我,連帶著把弟弟們也都帶跑了。

折騰到這會兒時間,外面的天空已經微微泛清,有人類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聽聲音似乎是位年長的女性,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蘇嫵迅速鉆回簾子後面坐在禦所臺,也就是床鋪上——倒黴的傷患被她用薄被蓋住,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那只是堆起來的被子卷。

沒過多長時間幛子門就被人輕輕敲響,蘇嫵應了一聲,來者拉開門走進來將手裏的物事放下,頗有些殷切的跪坐在簾子側面:“這位姬君,身體可還有什麽不適?”

鮫人順著她的話低頭看看身上素絹裁制的柔軟寢衣,這才後知後覺:“誰換了我的衣服?”之前她可是穿了男裝的,身邊有帶著好幾把刀,可是眼下這身怎麽看都是女子的服飾。

“啊呀,家主帶您回來的時候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呢,您是和家人有了什麽矛盾嗎?身為貴女怎麽好獨自在外,平安京外盡是吃人的妖怪,要不是遇到我家主人,真的不敢往下想哩。”語言間滿滿都是慈和與在意,讓身為“吃人妖怪”一員的蘇嫵很是詫異。

我不記得有認識她啊!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好呢?

蘇嫵歪頭想了想,松平家長女(長子)的衣服,不說裁剪如何,布料肯定是一等一的好,這也就不奇怪對方將自己誤認為公家貴女。但是看這宅院的制式,主人不像是無官無職沒有見識的樣子,怎麽會不知道自己來歷詭異呢?

反正時代是可以確定為平安時期,在這裏歷經蛻變的鮫人對這裏並不算陌生,只是奇怪此間主人暧昧的態度。正在疑惑間,又有幾人從外走了進來,仆婦正端起水盆從來請蘇嫵洗漱,外面的人似乎也猶豫了一會兒,正好和帶著盆子出去的婦人打了個照面。

“姬君醒了是嗎?”青年男子幹凈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蘇嫵只覺得這個聲音十分耳熟。等對方道過歉走進來她恍然大悟——這分明是那位有一面之緣的熟人嘛,髭切和膝丸前不知道多少任的主人,源家家主源賴光。

按道理,她掀了半個皇宮,吃掉了戰利品八歧大蛇,時之政府派來善後的工作人員會想辦法讓這些歷史人物盡數忘記自己才是,可眼前這個青年似乎是還有些記憶的樣子,這什麽情況!難道是之前出了什麽岔子?

“請問……那個……”蘇嫵一時拿不定主意該采取什麽態度,只能滿臉困惑的看著對方等待他給出提示。

青年笑起來,隱約露出兩顆虎牙:“姬君是神明的眷屬嗎?宮中一別許久未見。”他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人的時候顯得特別真誠,“我在討伐大江山回來路過的河中發現了您,還有您身邊散落的幾把刀,已經盡數帶回來,要不要看看是否少……”說到這裏他轉頭看向供著的刀架,上面已然空空如也。感覺有些丟臉的青年武將低頭微微咳了一聲,生怕其中產生誤會的審神者急忙說道:“啊,沒事,那些都是我的式神,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偽裝成刀的樣子,因為……因為我很喜歡收集刀劍。”沒辦法,只能把鍋全都背到自己身上。

淪為背景板的刀劍男士們:主公!這個男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我先去哄睿哥睡覺,等下努力看看十二點前能不能雙更一下,不行就明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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