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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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平先生有些擔心的提議讓相田管家陪著她們一起出去,卻被前妻和長女一起拒絕了。沒有相田管家在估計他自己連飯都吃不上, 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擔心誰呢。被拋棄了的中年男人嘆口氣把曾經交給女兒後來又被還回來的卡塞了過去:“帶上吧, 好歹別讓我覺得自己一點用處也沒有。”

蘇嫵看看蘇女士, 見她沒什麽反對意見便接過來裝進包包裏,松平先生的臉色好了許多。和泉守兼定和彌也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 一行人重新驅車返回了八原。開進小鎮後分別駛向了蘇嫵名下的房子和松平家的老宅,終於在天色完全黑下來前走進房間得以休息。

“嫵嫵啊,等下來媽媽房間, 有些話想對你說。”蘇女士敲開蘇嫵的房門笑著留了一句就走去洗澡, 留下審神者和亂藤四郎跪坐在墊子上面面相覷。

這種情況, 明顯不可能多帶一個人過去打岔,完全只能靠審神者自己的運氣了。

蘇嫵磨蹭了一許久, 連澡都沒敢洗還穿著白天的那套小紋就慢慢走去敲響母親的房門。蘇女士很快把門打開讓女兒走進去:“還沒洗澡嗎?坐吧。”

鮫人小心翼翼的撿了個凳子坐下, 蘇女士隨手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乳液擠出來一些揉開了邊塗邊和女兒說話:“工作怎麽樣?累不累?”

“挺好的, 同事們都很照顧我, 一般也就做些文件處理啊,統籌安排之類比較輕松的活計。”他小心翼翼的斟酌著回答, 生怕哪裏出現前後矛盾的地方。蘇女士能賺得現在的身家, 從存款後面一串讓人眼花繚亂的零以及繼父的老實程度就可以判斷出她有多精明, 還是個寶寶的蘇嫵不覺得自己能隨意糊弄太後大人。

母女倆又聊了一會,完成暖場鋪墊的蘇女士開始發大招:“嫵嫵啊,你和土方先生有什麽對於未來的規劃嗎?比如說婚姻啊, 生活啊之類的。很遺憾我和你父親沒能給你做出好的榜樣,所以媽媽希望你對待伴侶的選擇能夠更慎重一些。”雖然明知道女兒是在忽悠自己, 但是她仍舊又好氣又好笑的耐著性子看她兜圈子,“那位土方先生,家裏是個什麽情況?父母好相處嗎?還有沒有兄弟姐妹?”

這些有關於人物設定的話題是早就統一過口徑的,不知道在這方面已然露了餡的下蘇嫵立刻就照著本丸裏兼定刀派的情況開始介紹:“他家裏除了一位長輩以外沒有別的親戚了,是個和藹可親斯文優雅的老派人物,和外公特別像。然後就是和幾個同事之間關系特別好,其他就沒有了。”歌仙兼定是全本丸最寵溺審神者的刀,年齡在六百歲以上的刃被稱作長輩當之無愧。

說完後蘇嫵突然發現自己一句假話也沒說......好吧,除了和泉守兼定真的不是他的男朋友以外,每一句話都絕對是真的。就連審神者也幾乎快要相信平日他都是閑閑的在政府職能部門隨便蓋蓋章浪費一下納稅人的錢,然後空虛的一天就過去了這樣子,仿佛趴在修覆室或者書房裏累成狗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工作上的事,勤奮上進總是很好的,但是生活方面也不能忽略了啊。嫵嫵呀,”蘇女士起身找了個裏女兒最近的地方坐下來,完全不敢動彈的蘇嫵立刻僵硬的像是一尊雕塑,他母親擡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頂感慨道:“媽媽和你父親離婚後,說是不後悔不遺憾,可是真遇到困難的時候未嘗沒有難過傷心哀嘆命運不公。一個女人自己在社會上打拼實在是太難了,不說外人的風言風語,光是親戚間或好意或惡意的談論就足夠讓人受不了了。兩個人在一起,哪怕另一個人沒本事一些,只要能夠互相扶持,路都會比一個人獨自前行要好走的多。所以呀,”所以你就老實招了吧,我也好掂量一下這個女婿的成色,看看是該勉強調、教一下還是該想辦法回爐重造。

奈何蘇嫵完全沒有接收到母親的電波,仍舊執迷不悟的拽著演藝事業不肯撒手:“還......還沒想那麽遠啦。我才剛剛滿二十歲,和,啊不是,土方也很‘年輕’,我們暫時還沒想到結婚這種事,就是先談一談,嗯,談一談而已。”

既然女兒死鴨子嘴硬,那麽當媽媽的可就不客氣的下手了。蘇女士當即皺眉不讚同的看著蘇嫵:“嫵嫵,媽媽沒想到你會對感情這麽......這麽隨意,這樣不好的。”要論演技,十個蘇嫵捆一塊也不是太後大人的對手,本丸裏大概也就只有三日月宗近能同她一較高下。

蘇女士一臉悔恨,滿滿都是母親對孩子的擔憂以及對他戀愛觀的不讚成:“我們當然不願意看你吊死在一棵樹上,但是‘先談一談而已’這種想法,既是對土方先生的不尊重,也是對你自己的不尊重。如果喜歡一個人,就要認真去考慮好未來,而不是僅僅把目光放在眼下的幾年裏。沒有什麽隨便試試,不合適換了再找這種說法的。要在一起就認真,沒到那個份兒上一開始就不要吊著人家只給人個幻想,這才是一個成熟的人對感情的處理方式。”她嘆了口氣繼續,“也是怪我了,從來沒有和你聊過這方面的內容,可是之前你的年齡也確實不合適多說這些。媽媽沒想到嫵嫵會這麽優秀,提前同齡人那麽長時間就完成了知識的積累......對了,你張叔叔那邊的麻煩已經解決掉了,還想不想繼續念書?辭職跟媽媽回去再繼續攻讀學位也完全沒問題啊,咱們家又不差你這份工資吃飯!”

這簡直就是一連串暴擊。

蘇嫵也不知道蘇女士到底是讚成他與和泉守兼定“在一起”還是不讚成,再加上最後一句要他辭職回老家讀書......本丸裏估計要炸窩!

“我簽了五年的工作合同,公司對我也非常重視,還是不好說不做就不做了吧!”趕快想個緩兵之計出來啊——“就算是合同期滿後想要繼續深造,以我的專業和學歷來說完全可以考日本這邊的研究生啊,連住宿問題都不用擔心呢。”

時之政府在鮫人身上可算是下了血本了,一系列的優惠條件給的連蘇嫵自己都不好意思只幹五年,何況一窩子的刀也不是能說放下就放下的,鮫人怎麽可能放棄已經摟進自家碗裏的寶貝?

他越是著急的找理由,蘇女士越是斷定女兒絕對是有舍不得的人在這邊,兜了個圈子的太後輕易把話題帶回來:“話說小夥子土方長得也挺帥氣的,可以讓他陪著你回國發展啊,這樣兩個人不用分居兩地,咱們自己家的地盤上也不怕他作妖。等將來媽媽老了退休的時候還能幫你們帶帶小孩子。”

來了!長輩們催婚和催生的最大空頭支票出現了——“可以幫你們帶小孩”這句話不知道騙了多少事業女性從此沈淪在奶瓶奶粉尿不濕的汪洋大海之中,然後完全沒有兌現的可能。然而蘇嫵並不熟悉這個套路,傻呆呆的兀自做著最後的掙紮:“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喜歡他啦,只不過是你說要見見,我就只好把人帶出來嘛。如果真的遇到對的人肯定會想想以後的,好啦好啦,你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還要出發趕去車站呢。”

母女倆糾結的點根本就不在一條線上,蘇女士擔心女兒找個不靠譜的老男人,蘇嫵生怕母親發現自己身體上和工作內容的異狀......雞同鴨講老半天居然並沒有發現她們說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最後這場談話以蘇嫵耍賴掀桌逃跑為結局,蘇女士雖然獲得了勝利但是心中的疑惑越加深厚——女兒似乎不願意同自己親近了!雖說蘇嫵從小到大也沒有猴在媽媽懷裏蹭過幾次,但是像現在這樣幾乎可以用避之唯恐不及來形容的情況也是完全沒有的......難!道!說!

難道說她現在就要升級做外婆了嗎?閨女別怕啊,你先說出來那個妄圖逃票的男人是誰,媽媽自有辦法把他打包帶回去從此只能圍著你一個人轉噠!小外孫什麽的,當然很是可以有啊~

如果蘇嫵知道親媽腦內劇場在想些什麽的話,絕對會佩服到吐血不止、五體投地,他這邊還在糾結性別出了岔子,太後那邊已經腦補到將來外孫子該考哪所大學上去了——哎呀,我家嫵嫵這麽會念書,小孩子也不會差的,是該考B大呢,還是該考T大呢?

等等,你難道真的不奇怪女兒胸口越來越平這件事嗎?如果真的是懷了崽崽的話胸部應該變大才是正常的生理變化吧!

作者有話要說:

許久不見了的小劇場:

鶴丸國永:看我啊看我啊,我想買票來著!

三日月宗近:老爺爺也想知道售票窗口在哪裏,我是該排隊呢還是直接把門堵了?

壓切長谷部:如果是主命的話......不是主命也完全沒問題的!

山姥切國廣:反正我只是把仿刀,那個,堀川國廣的最高傑作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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