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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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背對著宅院大門吃葡萄的審神者在大門被踹開的瞬間驚喜轉頭, 爬上岸甩幹水變出腿一氣呵成撲向......落在最後的燭臺切光忠:“咪醬!我好想你!肚子好餓!”

三日月、鶴丸:......現在去學做飯還來得及嗎?

將小姑娘抱了個滿懷,燭臺切一臉慈愛的在黑鶴驚恐的眼光中帶著她轉了幾個圈圈才停下來揉揉她毛茸茸的發頂:“姬君,玩兒得還開心嗎?”

“超~開心的!雖然他們好窮, 但是刃還不錯啦。我有想要聯系狐之助,可惜這個本丸完全沒有信號,我一個人也不敢出去亂跑, 只能等你們來接我回家~”小姑娘嬌滴滴軟綿綿的,一點也看不出昨天晚上輕松團滅時間溯行軍的兇殘。

這時池塘邊跪著剝葡萄皮的黑色付喪神才從震驚中恢覆過來, 一站起來就差點重新跪下。那可怕的大妖怪正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指著他對自己的鶴丸國永吐槽:“那只鶴丸晚上嚇唬我,潑了我一床冷水, 還拔刀要切我的馬尾巴!”

前面兩個我都承認,最後一個就完全是誣陷了我跟你講!黑發鶴丸當即就爆炸了:“我只是拔刀嚇唬你一下,就算想砍也不可能吧?再說了,你不是當場就報覆回去而且今天天一亮就逼著我去買了葡萄來給你賠禮道歉麽!”

早熟品種的大顆甜葡萄,一般人只能論粒數著買, 這姑娘張嘴就要三斤, 你怎麽不幹脆直接把小判嚼吧嚼吧吃了呢?

他話還沒說完, 先是速度堪比短刀的壓切長谷部拔刀斬下,緊接著白色的鶴丸國永加入戰團, 兩把滿級刀一點也不講武士精神的圍著揍這個暗墮付喪神,場面一度非常暴力。打著打著長谷部就發現自己攙和不進去了,戰鬥完全變成了兩個鶴丸國永之間的角力。就力道和速度上來說黑色的那只明顯占了上風, 但是白色的那位在生存和戰鬥經驗上略勝一籌——畢竟本丸初期全靠他和小狐丸拉扯大了後面的新人們。

兩把一模一樣的太刀纏鬥在一處, 黑色的暗墮付喪神瞅中機會虛晃一下急忙後退拉開距離——硬要死磕他不是打不過另外一個鶴丸國永, 但是人家背後有靠山有主人,耗也能耗死他。更別提他的主人才是大BOSS!

等等,這個一身白色的家夥有點不對勁!正常鶴丸國永的實力不可能達到這個水準,而且這家夥的頭發仔細看去還夾雜了些灰撲撲的顏色。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還不行麽?”他壞笑著跳到樹杈上扛著本體蹲下來:“沒想到呢!吶吶小姑娘,你已經養了只花毛鶴,介不介意再養一只黑毛的?”白衣的鶴丸反手一刀就將他蹲著的樹杈砍斷,本體直沖對手的要害而去。

“哎呀!惱羞成怒了~”哪怕面對的是自己,暗墮的鶴丸仍舊不安分的想要讓天下大亂。他像只鳥兒一樣靈巧的從這邊跳到那邊,躲開對手的攻擊後滿臉戲謔看向蘇嫵:“你真的沒有註意到嗎?這家夥和我快差不多了,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保持這種狀態不再變化,但假若維系平衡的那個點稍稍出現問題,白鶴隨時會被黑色侵染。”滿含惡意的聲線把鶴丸最不願意讓蘇嫵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啊!他把什麽都給扯了出來攤開在太陽下......

白衣的鶴丸國永猛地停下來,他背對著蘇嫵,遲疑著不敢扭頭去看她臉上可能會有的驚恐、懷疑甚至是厭惡的表情。青年手中的太刀再次堅定指向另一個黑色的自己:“就算信仰動搖,我也絕對不會傷害主公。”

庭院中陷入安靜,躲在這裏的流浪付喪神紛紛抱著瓜湧出來躲在樹後、門後石頭後,還有一個躲在柱子後面完全沒有想過柱子能不能擋住自己......

鶴丸國永已經腦補到回去就會被刀解或是逐出本丸了,正是因為常年在作大死的邊緣試探他才清楚明白時之政府對本丸管理的底線在哪裏——狐之助不會介意他搞事逃番惡作劇,但絕不會允許出現暗墮跡象的付喪神安安穩穩呆在一個正常的本丸裏。

然後他就聽到了自己看上去嬌弱無比的主人那怯生生能騙過無數人的奶音:“可是,我早就知道這件事啊!”

兩個鶴丸國永:......你知道了啥?!

“鶴丸有時候會染了黑頭發穿黑色的衣服,這難道不正常嗎?誰規定了只能穿一個顏色一個款式?我家的刀,就是想穿裙子還是什麽的也完全都可以啊!”說完她憋出抹壞笑一臉滑稽嘲諷道:“畢竟,我可不會讓自己的付喪神那麽窮。”

被“窮”字砸了一臉外加挑撥失敗的黑鶴徹底洩氣,他把刀收起來飄飄悠悠踩著樹枝跑掉了,看上去非常受打擊的樣子。其他同樣感覺被嘲諷了的流浪者們頓時也覺得嘴裏的瓜索然無味,紛紛四散躲回房間不再出聲,也許是回屋考慮什麽時候也去碰瓷好給自己找個大腿抱一抱。

一直不曾出現的三日月宗近穿著出陣服走出來,十分溫和的斂袖行禮:“那麽,老爺爺就兌現諾言送姬君出去吧?您的付喪神既然能找過來,想必是發現了不經過傳送陣也能到達這裏的方法,這樣也就不必再等七天了。”

蘇嫵抱著燭臺切的胳膊搖搖頭:“你們的修覆室在哪裏?”

“主公!”*4

她的付喪神已然明白了主人在想什麽,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到底沒有反對,在外面主公的威信還是要支持維護一下的。兩個三日月對視一會兒,流浪的那個立刻“哈哈哈哈哈哈哈”起來:“修覆室啊......那就要受您照顧了,呀~我很喜歡呢。”

他轉身大喇喇的把後背亮給不熟悉的人就這樣慢悠悠帶路朝偏院走去。蘇嫵清點了殘留的資源覺得大概能夠支撐所有刃修覆一圈,看他們的狀態也沒有誰重傷的,輕傷很好處理啦!

三日月笑瞇瞇的對著角落揮揮手,把蘇嫵扛來的愛染國俊紅著臉跳出來:“我去通知大家,資源和加速符湊一湊都有的,吶吶......對不起!”他含含糊糊的說完就跑了,其他人顧不上奇怪只低頭打掃了一番衛生好叫主人能有個幹凈的地方就坐。

鮫人靈力深厚,只用了兩個小時就把所有帶著輕傷的刀修了一遍,然後心狠手辣拔了她鱗片的藥研和亂並其他幾個藤四郎低著腦袋圍了過來:“姬君......”

“不行!別想!沒商量!”長谷部第一個拍案而起,原本就看這群自由散漫的家夥不順眼,要不是礙於主命他絕對第一時間帶著主君離開這個簡陋的地方。看他們這個樣子一定是有棘手的傷患,對靈力的消耗太大才讓他們難以啟齒。坐在蘇嫵背後的其他三人也一臉不讚同,倒是鮫人自己擡手止住他們尚未出口的話道:“你們先說來聽聽。”

“是另一位燭臺切先生......他快碎了,但是......”亂心裏滿不是滋味,他們把人綁架過來,不但沒有挨揍還得了對方的恩惠,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的增加要求,就算野犬也沒辦法說服自己這麽厚臉皮。

藥研站出來:“請您出手救救燭臺切,我們會想辦法支付代價,無論是什麽。”這個藥研藤四郎還真的不大一樣,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等價交換,看來是個流浪許久的老油條。

蘇嫵覺得無所謂,只當是日行一善好了。雖然這些家夥不講道理的把自己綁架過來,但弄清楚是誤會以後也在盡力彌補,哪怕能力有限資源更有限畢竟足夠努力,別以為她不知道上午吃到的葡萄是這些刃一起兌錢淘換來的——就那只黑鶴窮得叮當三響的樣子,哪裏買得起哦!

最後四個付喪神還是沒有拗過鮫人。鶴丸心裏亂糟糟的根本就全程發呆,長谷部只會對蘇嫵的任何決定表示無條件支持,燭臺切沒什麽勸說的立場畢竟要救的是另一個燭臺切,而三日月自從進來看見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後就變得特別沈默。

短刀們立刻撤出去,沒一會兒就悉悉索索擡著個擔架跑回來,上面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高大男子。他傷得真的很重,手邊本體太刀上已經出現了細細密密的裂紋。

“是一血保護,也就只剩這一口氣了。”蘇嫵的燭臺切湊過去大概檢查了一下得出結論,他們的本丸裏還沒有出現過如此危重傷情,練度一致且裝備補給等後勤充足的狀態下推圖真是舒心,一比較才發現自己的審神者到底有多靠譜稱職。

鮫人沒說什麽,她讓藥研小心把青年的本體拿過來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並不像對待自己的付喪神那樣親自擦拭刀身灌註靈力。她把手懸停在太刀上方,美麗的藍色光芒乍現,緩緩滋養頻臨破碎的刀劍,大概堅持了快三個小時,這把太刀終於恢覆到中傷的狀態。

清醒過來的流浪燭臺切看到旁邊坐著一個衣衫筆挺精神飽滿的自己,他楞了一下才遲鈍的反應過來這是被人救了。

“真是難受......這樣就不能保持帥氣了啊!”青年苦惱的擡手耙了下頭發,看到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趴在另一個自己背上露出小腦袋怯生生的,他不由得笑起來:“多謝......這位姬君。”

“吶吶,你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剩下的我留下部分靈力,你自己拿加速符修覆就可以。”蘇嫵懶洋洋的把重量全部壓在自己的燭臺切身上,對方慈愛的回手摸摸她的毛腦袋:“姬君是肚子餓了想要回本丸嗎?吃魚還是吃桃子?”

“吃魚吃魚,桃子是飯後的點心~”鮫人開心的直冒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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