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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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可愛的姬君呢, 這樣為父就放心了。雖然家族子息繁盛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但若是少了美麗的花朵也會讓人心生厭倦。”少年見太郎穩穩抱著審神者慢慢走去庭院聽她介紹本丸的情況,滿臉欣慰的感嘆了一句才擡腳跟上去, 騷速劍默默走在最後面,只留歌仙和小刀匠大眼瞪小眼。

“我覺得審神者的運氣變好了,以後說不定真的可以賭一下限鍛也說不定!”浪費過不知道多少資源的刀匠珍惜的摸著自己的小錘子回味剛剛的巔峰一刻, 將來也許他能鍛出三個四小時來呢!

歌仙嘆口氣:“久賭必輸,為了本丸的和諧安定請務必不要慫恿姬君做這樣的事情。”也許小烏丸來的正是時候, 三日月宗近與鶴丸國永之間的矛盾總算有人能壓一壓,無論如何這都是個再好不過的消息。國寶和皇室禦物, 哪個都不好得罪呢。

另一邊,蘇嫵坐在太郎太刀的胳膊上指著不同的方向介紹了田地,馬棚,手合等等內番的場地,又說了日常工作的一些安排, 最後告訴三個新來的付喪神:“因為短刀們馬上就要出門修行啦, 等他們走後會組織一支全部一級的隊伍慢慢提升練度, 所以這兩天你們先在本丸裏活動,我會盡快喚醒合適的刀劍男士。”修行的包裹倉庫裏準備了許多, 想必短刀們離開後這裏會變得非常安靜,想想有點小寂寞呢......

“哦,是這樣嗎?所謂命運流轉, 為父也需努力精進才是, 可不能輸給孩子們。”少年站在庭前折下一枝微微泛黃的青梅輕嗅, 一舉一動古意盎然,林間似有鴉啼響起,聲聲嘶啞回蕩不止:“吾女,該如何稱呼?”

“喊我紫蘇就好啦~”小姑娘的雙馬尾隨著太郎太刀的步伐一晃一晃,她頑皮的伸手摘下一顆梅子咬了一口,瞬間鼻子眉毛酸得擠在一處,就連端莊嚴肅的大太刀看了也忍不住彎了嘴角眉眼柔和。鮫人酸的吐了吐舌頭,連忙將梅肉咽下去:“實在是太酸了!”她把梅子握進手心畫了一個圈:“那邊是溫泉,有門正好連通修覆室後面。宅院外面是大家一起開墾出來的田地,如果有喜歡的植物也可以找塊地方開辟出來種植。”

兜了一圈就介紹的差不多了,她示意太郎放她下來:“空房間還有很多,你們自己選好喜歡的,我這就找歌仙把寢具送去。”

小烏丸和太郎太刀依言而行,騷速劍留在最後:“您剛剛聯系的少女......是葵姬嗎?”

“欸?!你知道?”蘇嫵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高大的青年挑眉道:“我從神宮而來,她天天守在邊上虔誠祈禱,當然會知道......哪怕是有些失真的聲音也不會錯過......”

“小葵明天下午偷偷過來做客,你能讓神宮的本靈保護她別被禮儀教師抓到嗎?”小姑娘擠了擠眼睛,大方的給了付喪神一個行賄的機會。

仿刀高興的拍了拍她的頭:“沒問題,我會讓那八把新近被翻出來的刀劍弄些動靜出來,到時候再想辦法讓她可以定位你的坐標就好。”

“嗯嗯,要保密呦!”一根白白的小手指伸了出來,青年笑著伸出自己的勾住她:“好的,說定了要保密!”

......

等遠征的、演練的、修行的統統拖著腳步回到本丸時,小姑娘咭咭嘎嘎的笑聲從廣間傳出來,其間夾雜著溫和平穩的少年音色,讓許多刀劍男士驚喜中夾雜了些許疑惑。他們朝著早早亮起燈光的地方走去,歌仙兼定笑瞇瞇坐在背著光的位置上低頭讓十三四歲的審神者往自己腦袋上別卡子,粉紅色充滿少女心的蝴蝶結小發卡在他身上居然莫名顯出一種很協調的感覺。

這什麽情況!?

一個烏鴉童子般的少年坐在左側上首,認真看小姑娘調整好發卡以後滿意的點點頭:“年輕的孩子們還是更合適這些艷麗的顏色,為父覺得甚好。”

該來的,還是來了——許多年長的刀劍心底浮出這句話。小烏丸,雙刃直刀向單刃彎刀過渡的代表作,被稱為日本刀之父,平家的重寶,追討過平將門的寶刀。雖然外表如同稚嫩童子,但實打實是位老前輩,是誰手欠把他給招來了?

“大家回來了?主公喚醒了許多新刀,恰好可以填補出門修行的短刀們留下的空餘隊伍。”歌仙一邊小心翼翼的摸摸頭上的發卡一邊側頭笑著招呼剛剛回來的同僚。

......是審神者召喚了這位小祖宗啊......這......幹得漂亮!早就想有人管管那些逃番的,挖坑的,不幹活兒的家夥們了!大家一一見過傳說中的“爹”,按著刀帳的編號順序坐下來食不知味的用過晚餐,又分吃了蘇嫵從現世帶回來的點心方才散去。主人剛剛回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也完全來得及,還是先讓魚好好休息一下吧。

由於蘇嫵已經有十三、四歲大小,晚上不再需要有人在床邊守夜,因此藥研幫她整理了衣櫥後直接搬了新洗曬好的被褥過去,審神者終於久違的躺在自己的臥室裏......翻手機——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何以解憂唯有手機嘛!

她先是看了看最近發布的公文,又逛了一下審神者們的論壇,最後點開幾個感興趣的店鋪網頁瀏覽了一會兒,還是不覺得困。鮫人是夜行生物,現在硬要她按照人類的作息行事著實有點難為魚了。又翻了個身,蘇嫵悶悶的爬起來打開窗戶支在上面朝外看,衣袖掛掉了放在窗邊的玩偶,窗下“哎呦”一聲冒出了個白得發亮的付喪神。

“被你嚇到了,哈。睡不著?”鶴丸從外面探進來半拉身子,蘇嫵笑嘻嘻伸手推他出去:“你在這裏做什麽?”半夜三更躲在少女的窗臺下面,是不是又抓了什麽東西要搞惡作劇?!

“我來找你玩兒。”白發青年穿著內番服笑得滿臉狡黠,手上一點也不老實的去扯她的雙馬尾,小姑娘“噗噗噗”笑著:“你明天不出陣嗎?”

“不,我要休息。出陣還是留給那些新人好了。今天不是來了小烏丸嗎?”嗯,把祖宗打發走才好騙白菜下鍋。蘇嫵點了下頭:“那我明天先送短刀們去修行,然後把倉庫裏的刀找出來喚醒。吶吶,你還是回去睡覺吧,鶴丸國永叔!叔!”

付喪神捂著胸口“啪嘰”倒地不起:“別啊,你這一聲叔叔喊得我心臟病都快發作了。”

“嘻嘻嘻,要是按年齡計算至少也要喊爺爺了呢,略略略略~”綢緞一樣的雙馬尾晃啊晃的,晃得青年胸悶氣短落荒而逃:“明天再收拾你!”

呵呵,誰收拾誰還不知道呢。

嚇跑了鶴丸神清氣爽,鮫人決定去湖裏睡覺——一躺在床上就好想玩手機啦~

她偷偷摸摸光腳走下樓梯,在無光的晚上幾乎完全融入夜色。小姑娘溜到樓梯口,先著重看了歌仙房間的方向,很好,初始刀估計已經睡熟了;再瞄一眼燭臺切的房間,晚上太刀眼瞎,他應該也不會發現自己只穿了浴衣就在外面亂跑。鮫人沿著墻根跑進庭院,卻在湖邊被穿著內番服的三日月宗近撞個正著:“哦呀,抓到了一條不乖的小魚呢,看來老爺爺今天的運氣很好。”基本上什麽也看不清的情況下還能堵住她,不得不歸到運氣頭上呢。

他俯身抱起蘇嫵:“是想去水裏嗎?為什麽不穿鞋就跑出來。”把審神者放在湖邊的石頭上,青年單膝跪下捏著她的腳踝擡起小巧的白足摸了一會兒:“還好沒有劃傷。”怕癢的小姑娘笑得花枝亂顫,忍不住去蹬他想要重獲自由,卻被摸了另一只腳丫子。青年確認她沒有受傷就松開了手,鮫人順勢滑進水裏,魚尾拍出一大片水花澆了他一頭一臉,等付喪神好不容易把垂下來的濕發拂開,魚早就跑得連影子也看不見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活力的家夥。”他把平日搭在額前的碎發理到耳邊,眸中新月看著湖面反光的層層漣漪染上薄薄的水色與涼意:“一不小心就跑得讓老爺爺找不到呀,姬君。”也許是時候該去拜訪山姥切國廣了,那孩子有一個讓刃心動的秘密,不知道年輕人會喜歡怎樣的茶水點心呢?

他站在岸邊又等了一會兒,估摸著今晚鮫人確實不會從湖裏出來了,這才轉身摸索著朝房間走去,在臥室門口遇上了穿著寢衣坐在延廊上的小狐丸。

“三日月,我今天偶然看到這個。”偶爾幫弟弟整了回房間的高大青年手裏拿著一張被揉成團又重新展開的紙,竟是前幾日狐之助退回來的申請。他站起身,在三日月沈默推門的時候攔住他的動作:“不要去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那麽你呢?藏起獠牙和利爪的野獸,假裝自己是溫馴的家犬嗎。”他還是好看的要命,雖然斜起眼角看人的表情特別欠揍。小狐丸拿固執的弟弟沒辦法,只得有些煩躁的撓了下頭發:“本丸裏仰慕紫蘇的付喪神遠不止你一個,但是這種,”他彈了彈手裏的紙,“這種勢必會觸怒主君的事情,絕對不可以發生!”

“不用你擔心,”三日月現在的語速倒不慢了:“狐之助已經拒絕了。”他幹脆繞過小狐丸拉開臥室的拉門:“老人家要休息了,兄長自便。”

拉門“砰”的一聲合住,小狐丸在外面側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過了這家夥......“他是不是在拐著彎兒罵我年齡大了多管閑事?”青年支楞著呆毛在原地迷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等明天再說。

本丸裏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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