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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槍雙舞紅顏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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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沈寒汐在眾人面前和許瑜過過招後,趙夢琪就一直纏著沈寒汐教她功夫。沈寒汐本就是閑著,又被她纏的無奈,只好答應先教她一點防身的功夫。

“背挺直,不要弓著身子,挺胸收腹。”沈寒汐一拍她的腰板,又強調道。

趙夢琪只得又將背挺直了些,又見沈寒汐踢了一下她的腳,道:“腳還要張開一點,對,就是這樣。”

看著趙夢琪有模有樣的馬步,沈寒汐滿意地點點頭道:“嗯,不錯,就保持這個樣子,兩個時辰之內,不許動。”

“什麽?”趙夢琪一聽傻眼了,“兩個時辰?那豈不是四個小時?”

沈寒汐對她笑瞇瞇道:“對!”

“那等我起來的時候,兩條腿恐怕早就沒了知覺!”趙夢琪叫苦不已,就要起身,卻被沈寒汐一掌拍了下去。

“想我最初練功的時候,那馬步一紮就是一天,晨兒只要你紮兩個時辰,這是最輕的啦。”墨棠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邊,看著趙夢琪一臉苦瓜相,她不住捂著嘴小聲偷笑著。

“這紮馬步和練功有什麽關系嘛!”趙夢琪嘴裏念叨著,卻不敢再動一下,沈寒汐那一掌讓她覺得肩膀都沒了力氣。

墨棠笑道:“這關系可大了去了!馬步紮不好,腳底就會不穩,腳下不穩,怎麽練功啊?”

趙夢琪苦笑一聲:“我真是沒事找事……”

兩人看著她笑了一會,便席地坐下,墨棠忽然道:“離開京城這麽久,也不知秉文現在怎麽樣了。”

沈寒汐說道:“你既然有些不願意見到他,為何還會念叨他?”

“我是有些不想看到他。”墨棠黯然道,“他的眼睛像極了公子,每次看到他,我都會想起公子,可事實告訴我,公子已經不在了。”

“墨棠,有些事,是時候放下了。”沈寒汐勸她道,“萬花谷就算對你有再大的恩,你也算還清了,如今你也替他們保住了唯一的血脈,也是時候為自己考慮一下了,你總不能整日守著一個孩子過下半生吧,況且,我……”

“怎麽?”墨棠見她欲言又止,很是好奇。

“沒什麽。”她笑笑,差點就說出了她與嚴佑成之間最大的秘密,又改口道:“我是想,你比我還長上一兩歲,我都嫁人一年了,你卻還沒個依靠,我有時候都為你可惜啊,我與趙大哥雖然接觸不多,可夢琪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害你的啊,你為什麽不聽她的話,試著去和趙大哥在一起呢?”

“他……對我好像確實不錯。”提起趙吟,墨棠嘴邊突然出現一抹溫馨的笑,隨即又暗下臉來:“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沈寒汐指著不遠處的趙吟對她道,“看,他就在那兒,你去試試,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說著也不管她到底願不願意就招手對趙吟大喊道:“趙大哥,墨棠找你有點事!”

趙吟果然往這邊走來,墨棠見他過來,埋怨沈寒汐道:“虧你還是個皇後,怎麽一點皇後的樣子都沒有?還有啊,我還沒準備好,你要我說什麽?”

沈寒汐才懶得管自己有沒有皇後的樣子,只是對墨棠擠眉弄眼道:“我先走了啊,不要拒絕他,試試嘛!”說完便拉起還在一邊紮馬步的趙夢琪,小聲對她道:“我們換個地方紮,別當你哥哥嫂子的電燈泡。”

兩人又重新找了個地方,沈寒汐又給她指導了一遍,才滿意地坐在一旁曬太陽。

趙夢琪突然道:“之前剛出京城的時候,我看不同的將士,身上的衣裳好像都不同。”

“是啊,”沈寒汐順著她的目光而去,看到幾個身著不同軍裝的士兵路過,心裏頓時明白她的問題,遂解釋道:“如今的華朝,有著三大軍,三大營。這三大軍,就是禁衛軍、羽林軍還有驍騎軍,這些全是皇帝的軍隊,直接聽命於皇帝,現在分別由董密,我大哥沈逸,還有常謙來統領。”

“不會吧!”趙夢琪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就皇帝一個人,就有十多萬人直接聽命保護他啊,那不是還有禦前侍衛什麽嗎?”

沈寒汐笑道:“禦前侍衛是宮裏的,其實這禦前也分了好多種,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趙夢琪又問道:“那三大營呢?”

“三大營就是邊武營、青煉營還有廣弦營。”沈寒汐繼續道,“邊武營主練營陣,青煉營是三大營中的戰鬥主力,而廣弦營則是這三個營中人數最少的一個營,十年前與羌族一戰,最後雖是勝了,可卻是慘勝,雲慶皇帝便將俘虜而來的兩千羌族人編制成了一個營,取名廣弦營……”

“等等等等……”趙夢琪聽到這裏忽然喊道,“這就是說,現在的廣弦營,都是羌族人咯?”

“差不多吧。”沈寒汐道,“經過這十多年的訓練,廣弦營中至少有四分之三是羌族人,其他的人是後來又重新加進去的。”

“不過那個雲慶皇帝也真是膽子大,他也不怕這四千羌族人反過來造他的反。”趙夢琪心中還真是有些佩服他。

沈寒汐說道:“我聽說一開始,雲慶皇帝對他們也是防備重重,後來也不知怎麽的就漸漸消除了對他們的戒心。”

趙夢琪問道:“他們主要是幹嘛的啊?”

沈寒汐回憶著沈千之前給她講述的話:“我聽說,十年前華朝慘勝的主要原因就是羌族的騎兵,聽聞羌族王很會訓練騎兵,當年若不是羌族內部出了矛盾,華朝或許根本勝不了。”

趙夢琪笑道:“想那羌族王訓練騎兵肯定不容易,不過最後還是讓雲慶皇帝撿了個大便宜!”

“怎麽會呢?”沈寒汐說著便隱下嘴角的微笑,十年前她雖然還小,卻還是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了對付羌族,華朝可謂是背水一戰,想起十年前的那一仗,沈寒汐失了失神,又道:“京城街頭,流民乞丐數不勝數,為了鼓舞士氣,雲慶皇帝親□□問前線的將士,就差像如今的皇上一樣禦駕親征了。”

趙夢琪看著她空洞的雙眼,頓生奇異:“怎麽好像你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

沈寒汐這才調了調神,對她道:“好啦,該問的都問完了,你還是用心紮你的馬步吧。”

來來往往值崗的將士不少,看到趙夢琪作為一個大夫卻在這裏紮馬步,都是滿心的奇怪,又看到沈寒汐在一遍愜意地坐著,心中大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有個小兵大著膽子問她:“小的見過皇後娘娘,敢問皇後娘娘,這趙大夫犯了什麽錯?您要罰她在這裏紮馬步?”

沈寒汐頓時哭笑不得:“本宮什麽時候罰她了?是她想要本宮教她點功夫,本宮就讓她先紮兩個時辰的馬步。”

“只是……娘娘,”那小兵又看了看趙夢琪,對沈寒汐道:“這功夫得打小練啊,這趙大夫……”

不等他說完,趙夢琪就沖過來捏住他的耳朵道:“你的意思是,本姑娘年紀大了,是嗎?”

小兵忙求饒道:“趙大夫,小的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

沈寒汐死命忍住心中要笑的沖動,面作平靜道:“好了夢琪,你就別欺負他了,快回去練你的馬步。”

趙夢琪一甩那小兵的耳朵,雙手叉腰道:“不學了,我還是好好學我的醫去!”說著甩手便在一旁坐下。

小兵揉揉自己通紅的耳朵,看到沈寒汐對他使了個眼色,心中立即明白,走到趙夢琪身邊誠懇道:“趙大夫,對不住,小的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我……我……”

看他半天都說不齊全,沈寒汐解圍道:“你先下去吧。”

小兵只好揉了揉發紅的耳朵耷拉著腦袋退下了。

沈寒汐勸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術業有專攻,我有時候羨慕你會醫術都來不及,可我卻自知我不是能那麽快就學會的。”

趙夢琪嘟著嘴道:“可我看你那天,一身武功耍得好是瀟灑,所以……我才想學嘛……”

“那好吧。”沈寒汐無奈,又指了指她之前紮馬步的地方:“那你現在繼續去紮吧。”

“紮什麽?”一聽到這個聲音,趙夢琪原本沈悶無力的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沈寒汐正要說道:“紮……”

“沒什麽,沒什麽。”趙夢琪一把捂住沈寒汐的嘴,對南門子洛解釋著,她的馬步紮得那麽難看,她可不想在他面前出醜。

沈寒汐推開她的手,無語道:“你們聊吧,我去走走。”

趙夢琪求之不得,故意道:“恭送皇後娘娘。”

沈寒汐無奈地搖搖頭,這一對一對的,她都成了月老了。

又繞過幾個營帳,她看到沈逸正在操練將士,便在一旁默默看著,很少看到沈逸認真的樣子,她心中一樂,想出來一個調戲他的法子。

隨手拿起身邊一支□□,趁他操槍轉身之時,沈寒汐猛地從身後攻擊他。

沈逸只感到耳邊一陣風聲,又註意到各將士臉上的神色突變,身子毫不思索便向左閃去,又對身後使出一槍,待回過頭看清時,不覺傻了眼。

沈逸的銀槍正擋在她的槍下,只見她巧笑道:“大哥,好久沒有切磋了,不如今日讓小妹我見識一下,看大哥的功夫有沒有什麽長進。”

沈逸豪爽一笑:“好,看招!”說著便舉起七尺銀槍,毫不留情便來向她刺來,沈寒汐雙手握住槍柄,立刻擋住就要劈在頭上的銀槍,縱身一躍,又一個跟頭翻至沈逸身後,沈逸急速轉身,兩槍相交,發出清脆的打鬥之聲。

原本還在沈逸的帶領下操練的將士皆停下了手中的練習,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在打鬥的二人。

“臣估計最快,今晚就能收到錦州的急報。”

“若是今晚就能收到,那明日便要拔營向南而行了。”

“皇上,臣聽聞臨王向月緬國借的十萬大軍是經了鹽幫少幫主風楓之手,臣之前在江湖的時候,認識一個朋友,他與鹽幫素來交好,臣想托此人打探一下鹽幫的情況,看是否有不用出兵便可以制服臨王的法子。”

“若真有不用出兵就制服他的法子,那朕倒是放心了,這件事就先交給你吧。”

嚴佑成、郁隨羽和上官祈三人正在商討著戰事,擡眼卻看到前方的操練營中圍聚了一大群人,還不時傳來喝彩的聲音。

嚴佑成一板臉,就要呵斥眾人,突然聽到兩個士兵道:“咱倆來賭賭,沈將軍和皇後娘娘誰會贏?”

又來了一個士兵道:“我也來,我賭沈將軍。”

“那我賭皇後娘娘。”

“我也賭沈將軍。”

三人這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嚴佑成抽抽嘴,不動聲色往前悄聲走去,外面的將士見了他,皆是臉色大變,嚴佑成一揚手,都沒人敢出聲。一直走到最裏面,三人才看到是什麽狀況。

正巧沈逸執槍就來,沈寒汐側著他飛起身子便對著那銀槍踢去,落地一瞬間腳下又用力,一使輕功便往一支旗桿而去,碰上旗桿的一瞬立刻用雙腳勾住旗桿,雙臂張開,右手握槍,微微後仰。沈逸受了她的一擊,也借力出使輕功落至另一只旗桿之上,與她一樣借用腳力纏住旗桿。

兩人面面而視,同時使力雙腳一踢旗桿,相對而來。

從天至地,又是一陣雙槍相鬥的聲音,輕聲落地之時,沈寒汐趁機一槍落到他的肩頭,沈逸眼快,擡手便用銀槍擋住,兩人側身相靠,沈寒汐笑道:“確實比以前有長進!”又在心中默想,若非白胡子老人的藥水,她只怕就要輸下陣來。

沈逸也小聲道:“我也沒有想到你的功夫竟然也更勝從前!”

沈寒汐抽出槍來,就地往後旋轉一圈,又一槍指出。沈逸不急不慢,一個翻身,同樣也是銀槍出手。

兩槍的銀色槍頭,皆是指著對方的心口。

“好!”周圍的將士一時也忘了還有嚴佑成在場,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兩人笑著同時收槍,又同時抱拳,異口同聲道:“承讓。”

沈寒汐一臉笑意的轉身,正瞧見嚴佑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一時心中一陣冷風吹過,臉上的笑立刻僵硬了起來,只感覺晚上又少不了他的罰。

諂媚般地跑到他的身邊,她賠笑道:“你怎麽來了?”

嚴佑成故作鎮靜:“朕要是再不來,你就要把朕的營帳給掀了!”

周圍立刻出現不少暗笑聲,看到上官祈憋著笑,臉漲得像豬肝一樣紅,沈寒汐紅著臉,小心拉了拉他的衣擺:“我哪兒敢啊……”

他伏到她的耳邊小聲道:“你有什麽不敢的。”又故意吹了一口氣,惹得她的小臉更紅了。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嚴佑成再也強忍不住心底的笑,嘴角輕揚一下對她道,又看了看她身後不遠處的沈逸,喊道:“沈逸!”

“皇上。”沈逸恭恭敬敬地過來。

“你就是這樣操練兵馬的?”嚴佑成說著一指周圍的將士,原本松散懈慢的將士一時間都冷吸一口氣,立刻站直了身子。

“臣知罪。”沈逸立刻道。

嚴佑成看了眼眾人道:“繼續操練。”又對沈寒汐道:“跟朕回去。”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往聖營的方向走去。

沈寒汐轉過身對沈逸做了個鬼臉,又故意笑他一番。沈逸揚起拳頭,隔著空氣就要打她,她故意一驚,後退一步,又對他做了個鬼臉,這才追隨嚴佑成的步伐離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聖營,嚴佑成一甩身上的披風,轉身就摟住她道:“好你個磨人的小丫頭,三天不整治你,你就要上房揭瓦了是不是?”說著一把將她扛在肩上,便往屏風後的床榻走去。

“沒有,沒有。”看著身上這張放大的俊臉,沈寒汐掙紮著笑道,“我只是很少看到大哥認真的樣子,就想試試他的功夫,看看是不是真的長進了。”

“嗯?”嚴佑成哼笑一聲,“然後呢?你可知現在戰事正急,將士們日夜操練我都不一定有十全十的把握,你這樣耽誤了他們的操練,你說我該罰你什麽?”

她辯解道:“我可沒讓他們停下來啊,是他們自己……他們自己要看熱鬧的。”

“還敢抵賴!”他唇邊抿著一絲笑意,手也開始不安分地解她腰間的絲帶,繼續道:“上次的賬就還沒跟你算!”

她一楞:“什麽賬?”

“和許瑜對招的時候,你設的計,還有美人計吧。”雖是疑問的語氣,可答案卻是十分肯定,“第六招的時候,我都看到了,不然他為何會失神?”

“你不會是想……”聞之突然一驚,她急著道:“我都說了不罰他什麽的,你也別找他的麻煩了好不好?”

“我是那種人嗎?”他戲謔一笑,又靜下神來:“可要是日後他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我饒不了他!”

聽了他這話,沈寒汐才放下心來,道:“從你對李淑妃的處置來看,便知道你不是狠心的人。”

他靜下臉來,道:“其實我原本沒想讓她活的,但是她對沈逸的那番話,我就想起了你,所以她還得謝謝你。”

沈寒汐惋惜道:“只可惜她和大哥,有緣無分。”

她失神一瞬,突然感覺胸口一片涼意,低頭一看,才發現衣衫已經被他扯去了一半,半邊酥胸露在空中。正要出言,嚴佑成突然伏在她的胸前,嘴唇纏綿在她飽滿似雪的圓潤上,一時小腹微微顫抖,身子下方已經一片濕潤,她有些禁不住挑逗,開口道:“成哥哥……你別……這不是在宮……”

嚴佑成似沒聽到一般,雙唇迅速轉移到她的唇上,立刻將她的話全部堵了回去,好久沒做過的事情,沈寒汐心中漸漸迷離,竟在他的浴火下,隨之起舞。

正如三人所料,當天晚上,錦州的急報便到了嚴佑成手中。

是夜,嚴佑成便下令,全軍整裝,翌日拔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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