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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瀟湘館鬥詩大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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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一起,全場寂靜,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張鴻偉張大人。

張鴻偉貌約四十來歲,是揚州城的州府,當地的父母官,這詩會的題目必定由他來出。

據說這張鴻偉早先年曾經中過舉人,更是與當代詩仙李白當過同窗,在文壇中的地位不得不高。

另外這張大人雖然才高八鬥,可平時相當內斂,不喜歡出風頭。只是他非常惜才,每年的揚州詩會他必定會來。

今年的詩會格外特殊。

詩會還未開始,就天降異像,那一縷浩然正氣處在摘星樓上空,張鴻偉壓力頗大。

若是沒有人的才氣能夠驚動天上這浩然正氣,它必定會消散殆盡。

不過現在倒是不用擔心了,名震江南的四大才子來了,這浩然正氣定是有主了,只是不知道今年會花落誰家。

按照以往的規矩,州府張大人乃是這詩會核心,所以這題目必定由他來出!

張鴻偉目光依次掃過眾人,離他最近的是唐伯龍,乃是詩會奪冠的最熱門人選。

唐伯龍儀表堂堂,溫文爾雅,非但才高八鬥,自小還有過目不忘之本領。凡是看過的書籍全部都被其記在腦海裏。

據說民間的挑戰者更是排成了一條長龍,有一秀才不服唐伯龍之才氣,當眾挑戰,最後落敗反致吐血三升,至今還未恢覆。

非但如此,民間更是相傳他精通各種經典,更能達到倒背如流之水平。

除此之外,這唐伯龍還吟得一手好詩,畫得一手好畫,這可是羨煞旁人。

非但如此,唐伯龍家世也是頗為殷實,嬌妻美妾成群,相傳其能屈能伸,潛入一大戶人家甘願當那家丁,只為一美艷丫鬟,這又是一段流傳於民間的佳話。

唐伯龍邊上乃是其好友祝枝地。

這祝枝地雖然面貌醜陋,相傳十分好賭,不過這才氣確實猶如他的肚子,腹中還是有一定的墨水。

此刻,祝枝地的目光全然不在張大人哪裏,而是放在這瀟湘館之花魁柳如是身上。

柳如是沖眾人盈盈一笑,當真是閉月羞花,沈魚落雁,文人們看得心神蕩漾,若是能與其共度良宵,那該多美秒。

祝枝地身邊乃是唐伯龍的好友文征暗。

文征暗面色稍黑,鼻梁高挺,光是站在那裏便是文氣十足,到也是一個犀利的對手。

唐岑善畫,文征暗善書法,徐禎重善琴,祝枝地善棋。

琴棋書畫俱全!

江南四大才子,果真能撐起這揚州城的一片天地!

鼓聲響起,其餘人的臉色漸漸凝重,而徐禎重不同。

他一直非常冷靜,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其無關,從進來之後,自始至終並未講過半句話。

四大才子之後分別是揚州城中各種豪門子弟。

揚州東家東城漕運大家,曹老板之小兒子,曹洪!

典當行業之首,陸林吉之大兒子陸邵明!

珠寶行家的小兒子,呂連新。

除此之外,很多人根本算不上文人,不過就是借這詩會的名義開一開眼界,沾那麽一點文氣。

張州府目光依次掃過眾人,見眾人已經準備妥當,便點了點頭。

只見他嘴角輕啟,淡淡說道:“那第一輪就來玩玩飛花令助興吧!”

飛花令並非真正的鬥詩,只是古代文人雅士的一種詩詞接龍的游戲。

這可不是類似於現代的成語接龍,這難度比現代的成語接龍要高上太多,能夠參加飛花令之人,至少也能引經據典,熟悉各種詩詞。

“好!張大人說得好。要不這開首詞就有我來說吧!”

祝枝地自告奮勇,誰知他話音剛落,唐伯龍馬上打斷了他的話,“此地乃是瀟湘館摘星樓,怎能由我們外人來出這飛花令,要不就由瀟湘樓之人來出題?”

眾人心神一蕩,唐伯龍說得實在太有道理,這人非但是才貌雙全,而且特會做人,果真乃當今之賢士。

文征暗見眾人不語,便接過話語,“唐兄說得極是,相傳河東君非但才藝雙全,更是精通詩詞歌賦,要不這飛花令的開頭便由河東君來說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河東君。

鄭飛文姬更是如此,同座的方子舟柳安等人眼睛更是快要擠出了火焰。

“河東君真的美,若是能與其共度良宵,吾寧願一死!”

“柳安兄,這話就有點過了吧。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是我們文人是要入道的,入這聖道才是我們最終的歸屬,豈能因美色之誘惑放棄這道業?”

文姬聽到這話後悄悄看向鄭飛,好在她發現鄭飛眼中只有欣賞,並未有貪戀之色,她松了一口氣。

“好,就由河東君來出吧!”

張州府順水推舟,心道這四大才子中唐辰和文征暗都是極會做人。

老鴇樂煞,連忙命下人備酒水,給眾人滿上。

這詩會的意義老鴇非常清楚,能為江南四大才子出題助興,以後這河東君的藝名定能遠揚,她瀟湘館定是能立排眾館,扶搖而上!

另外這河東君還是處子之身,若是能夠在這詩會中沾沾文氣,提升自己的名氣,將來說不定還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見張州府點頭,柳如是親自舉壺,蜻蜓點水一般走過張州府邊上,親自為這張州府倒上一杯酒水。

“張大人,如今乃是春季,百花爭艷,萬芳爭雄,不如就以李太白先生的一句詩開頭吧。”輕聲軟語,令人心醉。

張州府點點頭,“可!”

柳如是淺淺一笑,信手拈來。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飛花令的開頭,難度自然不大,很快樂於表現的祝枝地站起來了,只見他搖著紙扇說道:“五花連錢旋作冰,幕中草檄硯水凝。”

坐在客席上的文人們立刻動容了。這飛花令說簡單很簡單,說難還真是難。

柳如是以這花間一壺酒開頭,若是普通人接詩或許朗出首字也為花的詩詞即可。

可是這祝枝地一瞬間就將難度提升了十倍,他朗誦的詩詞本就是前唐詩人岑參的一句詩詞。

‘五花連錢旋作冰,幕中草檄硯水凝。’

‘花’這一字出現在第二個音節上。那後來者的花必定出現在第三個音節,第四個音節,第五第六個音節,依此類推,這難度還真的是高啊。

若沒有一定的真才實學,光是這助興的飛花令就令眾人退舍三分。

“這祝枝地太可惡了。”文姬微微皺眉,低聲說著。

鄭飛笑笑不以為意,這詩會似乎比現代的有意思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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