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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怒火、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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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元雪琪忐忑不安時,晏子斌突然離開她並掀被下床。她一驚,趕忙將他衣袖抓住,又驚慌又不安的望著他。可門外有人,她又不敢開口說話。

晏子斌淩厲的目光比蘸了毒汁還滲人,毫不憐惜的將她手甩開,緊繃著臉走向門口。

元雪琪想都沒想的趕緊跳下床,連鞋都未穿就跟在他身後,在他打開房門時趕緊躲到門後的墻角去。咬著唇的她膽顫心驚的一手捂胸、一手捂著嘴,只覺得心跳特別快,她現在也來不及穿戴,只能躲著不讓人看到她在這屋子裏。大牛是村長的兒子,要是讓她看到自己現在的摸樣,肯定會被嚇到,到時候自己說的謊話就掩飾不住了……

她的緊張和恐慌晏子斌看在眼中,那就是做賊心虛的表現,心中那火猶如潑了油一般狂亂的燃燒。以至於當他打開門用那張鐵青的臉面對門外的人時,險些把人嚇壞,還以為他快要死了呢。

“阿……”門外來的是一年輕男子,正對著房門喊著元雪琪,見到房門裏氣色黑青的男人,頓時怔楞了一下,“你、你是?”

“她不在,上山去了!”晏子斌磨牙道,然後‘嘭’的一聲重重的關上了房門。門外的男子很年輕,二十來歲,個子極高,有點黝黑。雖然在他眼中並不起眼,也不覺得這樣的男人有何優勢,但此刻他依舊怒火狂燒,咬牙切齒的瞪著門後的女人,恨不得將她撕了。

“……”大牛摸著頭看著緊閉的房門。這個人應該就是爹說的在溪河邊救下的那個人吧?他昨晚回來聽爹說了,所以今早才想到過來看看,看阿雪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可他感覺怪怪的,要是他沒看錯,剛剛那男人是在恨他吧?

這才剛天亮,阿雪就上山了嗎?會不會早了點?

在門口楞了片刻後,大牛還是搖著腦袋離開了。算了,聽說這男人受傷極為嚴重,還是不打擾他了。他還是上山找阿雪去……

聽到腳步聲走遠,元雪琪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不止心跳加快,就連額頭上都不知不覺冒出了許多冷汗。真是嚇死他了!

好在晏子斌沒亂說話,要不然她真不好跟樂河谷的人解釋。

察覺到有人靠近,她猛的擡頭,只見晏子斌龐大的身軀帶著冷冽的氣息突然堵住她的去路,將她困在墻角裏。那張冷俊臉冷硬鐵青,就跟霜凍了似的,眸光釋放著怒火,還能清楚的聽到他磨牙的聲音。

他摸樣比吃人還讓人心驚!

“我……我……”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誰?”晏子斌咬牙問道,身子抵著她,雙手突然抓住她雙肩。

元雪琪震了一下,這才恢覆冷靜,頓時就惱了,“我說你發何瘋啊?他是誰你管得著嗎?”

晏子斌捏住她下巴,瞇著眼,再次咬牙逼問道,“你同他是何關系?”

元雪琪都被他氣笑了,不過是冷笑,“晏子斌,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明白?我昨晚就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了,我對你、對你母後已經寒心了,我離開就是想擺脫你們、不再受你們擺布和利用,你認為我還會把你放在眼中?就算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元雪琪早已沒把你再當成自己的丈夫,你也不陪做我丈夫,我們現在沒一點關系了。所以我的事我希望你別多管,你看得下去就看,看不下去你可以走。”

晏子斌被她激怒,收緊手指,低吼道,“你再說一次?”

元雪琪心口起伏著,一點都沒逃避,恨道,“再說多少次都一樣,我元雪琪和你晏子斌早就沒關系了!”

晏子斌齜著牙,鐵青的臉猛的覆上她,近乎發狂的咬上她紅唇。而另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領口狠狠的往下一扯,頃刻間,元雪琪半只香肩暴露在空氣中。

“啊——”面對他瘋狂的舉動,元雪琪忍不住尖叫,可不等她出手,雙手就被晏子斌抓住並反剪在她身後,一手禁錮住她雙手不讓她反抗,另一只大手快速的拉扯她身上的衣物,不僅他手上的動作粗暴,就連嘴上他也是帶著一股子狠勁兒在咬她。

“唔唔……唔唔……”元雪琪從未見過這樣的他,難受得不停的扭擺身子掙紮起來。她根本沒想到這個男人會有如此粗暴的一面,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從來都不屑做勉強女人的事,他怎能這樣對她?

就算他身子好了恢覆正常了,可是……她不想!早在離開京城的時候她就已經寒了心、對他也沒一點幻想了……

眼看著他身上唯一的褲子也被扔在地上,她驚慌無助的流下眼淚,“唔唔唔……唔唔……”

可此刻的晏子斌哪裏會管她願意不願意,再落魄他骨子裏也是強勢不可欺的,更何況他被賢王下毒手好多年都未能碰女人,眼下,自己在意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他要是能放過那才是怪事。

眼看著他就這麽侵犯自己,元雪琪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掙脫掉一只手,想也沒想的用力扇向他冷硬的臉——

“啪!”清脆的響聲格外刺耳。

晏子斌偏著臉,瞬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就在他回過神來下意識的高舉起手掌時,元雪琪蹲在地上環抱著自己的身子,哭得撕心裂肺,“不要再加深我對你的恨……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嗚嗚嗚……”

晏子斌渾身緊繃著,心顫了一瞬,可嘴裏卻不願就此放過她,“那你告訴我,那男人是誰?”一大早就有男人找上她,敢說他們之間沒關系?

元雪琪捂著頭搖晃著腦袋,“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你沒資格管我……”

晏子斌捏著拳頭,指節哢哢作響,心裏抽痛的感覺一發作,他身子猛顫,一口鮮血瞬間噴出,“噗——”

那抹殷紅正好噴濺在元雪琪腳邊,可她這次並沒有立刻就去理會,而是掩面痛哭了起來。

她的出現沒有讓她感到一絲驚喜,反而是心驚膽顫。他都這樣要死不活了,為何還要欺負她?她到底上輩子欠了他什麽才讓她這輩子載在他手中?

她不要這樣……不要這樣的日子……

擡起頭,她滿臉淚水的望著他,眼中除了惹人憐愛的淚光,還有一絲絕望,“晏子斌,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會放過我?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成全你……”

她話還未落完,突然起身,腦袋對著土質的墻壁撞了上去——

她是真心想尋死,不想再活在他給的痛苦之中……

只是她動作沒有身後的男人快,腦袋剛要撞上土墻,突然腰間一緊,她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

碰到他肌膚,她又忍不住激動,在他手臂上不斷的掙紮,閉著雙眼在他身上亂打一通,“晏子斌,我恨你……我是真的恨你……你為何要出現……為何要來打擾我的生活……為何啊……嗚嗚嗚……”

兩個人此刻都是未著半縷,可眼下的氣氛卻讓人生不出半點*。晏子斌倒是暗想,可他現在敢嗎?

眼前的女人不僅哭得驚天動地,還要尋死覓活的,哪怕他被驚嚇到想服軟,可這女人還不歇停,又罵又打的。

不顧她的反抗和打罵,他沈著臉將人抱回床上,然後將被褥蓋在身上。

元雪琪以為他還想強迫他,更加激動起來,雙腳都在被褥下亂踢,“放開我!放開我——”

“夠了!”晏子斌忍無可忍,在她耳邊低吼道,“不許再鬧了!”

元雪琪繼續推他,“那你走……你走……嗚嗚嗚……別碰我……”

晏子斌氣急敗壞,繼續低吼,“我沒換洗的衣物可穿,你讓我往哪走?是不是想我光天化日就這麽出去?”

聞言,元雪琪突然怔住,盛滿淚水的雙眼這才有了幾分清明,頓時尷尬的紅了臉。

房間裏總算安靜下來了。

晏子斌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心口抽痛著,可他還不敢有動作,就怕這女人一下子就炸毛,他承認他真吃不消,都快被她折騰死了。幾年不見,這女人變野蠻了,再來幾次,他覺得自己會提前被她鬧騰死。不就是想要她麽,又不是沒做過……

行了,他不要了成不?

彼此都冷靜下來,元雪琪又突然惱道,“把眼閉上!”

晏子斌皺了皺眉。

見他不為所動,元雪琪哽咽的聲音又大了些,“叫你把眼閉上,聾了是不?你要看了我就把你眼珠挖出來!”

晏子斌臉都黑了,“……”她是何意思?不就是光溜溜麽,又不是沒看過!

可對上那張沾滿淚水又帶著一絲兇相的臉,他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選擇把這口惡氣給吞回肚裏,然後咬著牙將雙眼閉上。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他今日不同她計較,找時間他非得把這口氣出出來,讓她知道他的厲害!

見他總算聽話了,元雪琪趕忙離開被褥,然後從床尾跳了下去。他沒有換洗的衣物是真的,就如同他所說,讓他遠一點吧,可他光溜溜的別說沒法出去見人,就是她看見都覺得刺眼。

不要臉的男人!

實在沒法,也只能她先把自己收拾好,同他在一個被窩裏,除了尷尬外,她還覺得難堪。就他這樣的男人,她不想再做他的女人!

先前穿的都被他撕扯壞了,她從衣櫃裏找出幹凈的衣物快速的穿上後,見地上還躺著他的褲子。她咬著牙,臉頰不受控制的漲紅起來。撿起褲子帶恨的走向床邊,一把將其朝床上的男人扔了過去,嫌棄的罵道,“你敢光著出去,我就給你割了!哼——”

轉身她風一樣的沖向房門。

晏子斌剛要睜眼,腦袋就被她扔的東西蓋住,抓下來一看,他臉色再次變黑。就在惱怒之時聽到女人放出的狠話,他怔楞了一瞬,隨即忍不住揚唇,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這女人……都不讓他碰,他留著還有何用?

一早上發生了這麽多事,元雪琪在竈房裏忙活時都還在掉眼淚。家裏事情不少,被他耽擱也都算小事,可這男人真心讓她討厭。他都那樣了,動不動就要死不活的,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他幹嘛還要糾纏她啊?

他就不能裝作彼此不認識?他就不能灑脫些?

她該說的、該罵的、該抱怨的都說盡了,可他就跟沒聽進去似的,他到底有沒有長耳朵啊!

盡管一肚子滿滿的怨恨和委屈,可她還是準備了他的早飯,也把他要服用的藥煎好了。

只不過送到他房裏的時候她不再像昨日那般有耐心,將碗重重的放桌上,她拉長了臉冷聲道,“自己吃、自己喝,別想讓我再伺候你!”

說完,她再一次沖出房門。

“……”晏子斌黑著臉目送她離開,雙手握拳,忍了又忍才沒沖出去抓她回來。他是她丈夫,服侍他是她的本分!這女人,居然拿這樣的態度對他?

要是換了以前,他絕對毫不猶豫的下休書!

可現在……

仰躺在床上,摸著自己抽痛的心口,他勾起冷硬的薄唇,笑得心酸又苦澀。

他要是舍得休她就不會厚著臉皮在此了……

用過早飯,元雪琪看了看天色,決定下午去山上打柴。上午還有點時間,她餵過後院的雞鴨和豬後,就回了堆放雜物的房間,繼續縫制著那件衣裳。

她其實有想過去向別人借兩身衣裳拿回來給隔壁那個男人穿,可最終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就那男人的德性,他會穿別人的?別到時給她撕扯壞了,她還得想辦法賠。

算了,還是自己動手做吧,要是她做的他都不願意穿,到時候她就找借口把他攆了……

……

一連喝了兩天老鄔給的藥,晏子斌的氣色雖然沒恢覆,可他卻感覺到了這藥的寶貴之處。他內力已廢,雖不至命,但渾身筋骨疼痛難忍,加上他心絞痛一犯,那感覺真是生不如死。

可服了那些藥汁以後,他疼痛的癥狀減輕了不少,雖然身子無法覆原,但至少沒那麽痛苦了。那些草藥或許救不了他的命,但鎮痛的作用卻很大,對現在的他來說,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中午服過藥以後,女人扔了一件衣裳到他床上、讓他自己穿上。看著她離去的冷漠背影,他心情不佳,不過再看到手中她趕制的粗布衣裳時,他所有的不滿頃刻間都沒了。

盡管不喜歡看她冷漠的樣子,可內心裏他還是滿足的。在他最為落魄和狼狽的時候,至少她還能在自己身邊,其實他應該高興才對。要是哪天他心痛犯了突然死去,他也不再有遺憾……

就在他換好粗布衣裳坐在床邊倍感欣慰之時,門外突然響起陌生男人說話的聲音,讓他好轉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該死的,又是早上那個男人!

門外,剛要上山去打柴的元雪琪見到前來的男子,溫柔又客氣的招呼道,“大牛,你來了?”

男子站在院門口,有些憨憨的問道,“阿雪,你這是要去哪?”

元雪琪笑道,“我想上山打點柴禾回來,家裏沒柴了。”

大牛有些不解,“你早上不是上山了嗎?怎麽又要上山?”

聞言,元雪琪這才想起晏子斌早上說的謊話,頓時尷尬起來。但很快,她解釋道,“我早上去山上挖野菜了。”

大牛皺眉,“我也去山上找你了,都沒看到你。”

元雪琪冷汗,隨即笑著解釋道,“可能是錯過了吧……呵呵……”怕他繼續追問下去,她忙轉移話題,“大牛,你急著找我有事嗎?”

大牛朝那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黝黑的臉上眉頭皺起,“阿雪,我聽我爹說你家裏有個受傷的人,爹怕你忙不過來,所以特意讓我過來看看,看有何能幫上忙的。”頓了頓,他壓低聲音問道,“聽說那人是你在谷外的朋友,是麽?”

元雪琪尷尬的扯著笑,“嗯,他是我丈夫的朋友,以前我丈夫在世時同他認識,我見他落難,所以才想幫他……其實我這裏也沒什麽可忙的,多謝你和村長關心,我能照顧過來。”

大牛突然走上前,將她手裏的斧頭拿到他手中,然後催促道,“正好今日我有空,我陪你一起上山多打些柴禾回來,免得你再來來回回跑。”

說完,他已經走出了院子。

元雪琪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抿著唇快速的跟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做賊的感覺,這全都是被那個男人害的!

其實吧,樂河谷裏的人也沒那麽規矩禮俗,這裏人本來就少,鄰裏之間你幫我我幫你是最常見的事,不像在京城,女人出個門都不容易。這裏的男男女女很平等,家裏的事、田裏山裏的事男女老少都要做,像秋收季節,一家忙活,別家的人都會前來幫忙,什麽男尊女卑,在樂河谷根本瞧不見。

她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所以也能接受大牛的相助,可她忘了,家裏那個男人是初來乍到——

聽著門外的談話,晏子斌就差把肺氣炸了,聽到外面離開的腳步聲,他帶著一身怒火打開房門,捏著拳頭就跟了去。

好哇,這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同野男人上山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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