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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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信子割了下來。

他們本是恐懼而失望地瞪著血盆大口,用不是很長的劍戒備著,此時又見隔熱草的威力,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巨蟒一聲慘烈的嘶鳴,迅速後縮。與此同時,邊城與茅南柒的利劍斬向巨蟒的七寸,‘呲’地一聲響,一條蟒頭脫離下來。

五頭蟒受巨創後,拖著四頭殘體,迅速逃離,遁入水的最深處。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平覆了片刻才緩過神來。也許五頭蟒也還未弄清自己是怎麽敗下陣去的。

茅南柒對著漂浮的巨型蛇頸,咽了口唾沫,用劍剃了一片蛇肉放進嘴裏,美滋滋地咀嚼。

“小心有寄生蟲。”簡雪奴掄起指,射出火焰燎燒,繼續說道:“讓我用火燒熟了再吃。”

‘呲呲呲’的火燎聲將蟒肉燒熟,蟒肉香味在靈火中四處飄散,體力透支且饑腸轆轆的隊員們,無不欣慰,現在是饑不擇食,都美美地飽餐了一頓,吃飽後抹抹嘴兒,繼續上路。

在黃昏前,終於上了岸,那種在茫茫無邊際的湖上漂浮的無根感覺,才得到釋解,終於可以腳踏實地在陸地上過夜。

明日就是回程的日子,大家的心懸吊吊的,不知道離終點還有多遠。

天未黑盡前不敢停息,順著森林前行,兩邊的山崖越來越狹窄,最後到達一個黑漆的山洞口,才停止前行,駐紮過夜。

簡雪奴對這考試行程擔憂得睡不著覺,不時問身邊的邊城,“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這麽多學員,怎麽一個也沒有看見。”

“應該沒有,我們傳出時都進入了不同魔法空間,如果方向沒錯,明日在傳回的陣法前,就能見到他們。”她聽了邊城的話,才放心睡去。

這一夜,除了狂轟濫炸的野蚊子,爭先恐後擠到他們身上的草叢中產卵外,一切都還平靜。

天剛蒙蒙亮,他們舉著自制的竹筒火把,進入洞穴,這是一條黑暗的長廊,一直打靈火照明不太現實。

一路上,偶爾會出現蝙蝠攻擊,都還能應付,只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又將幾顆勇敢的心墜入黑暗。

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當他們見到盡頭的一點曙光時,一顆顆希望之心又熊熊燃燒,將火把舉高,謹慎而又小心翼翼地盯著地面,生怕前方出現陷阱。

當見到一縷陽光,聞進一口新鮮空氣,整個人都舒暢了。走出黑暗的心情可想而知。

一遍豁亮的海難展現在眼前,金光閃閃的傳送陣法在前方旋轉,他們開心得互相擊掌,看著完好的每一個人,總算通過了考試。

簡雪奴開心得向邊城擁抱祝賀,她的哥哥終於可以進靈通學院深造,她比誰都開心。

他們突然感覺身上在悸動,簡雪奴低頭細瞧,見身上的小草奮力將自己的根須拔起,俗話說‘不能自拔’,簡雪奴見它們到拔得很輕松,然後從他們的身上歪歪斜斜地走下地,來到小叢邊,各自選了塊好地,將自己的根須狠狠地紮下去……

它們長長舒展,抽了口氣,終於從惡劣環境成功完成遷徙,進入這陽光充足,土地肥沃的富饒之地,將家紮根於此,繁衍自己的子子孫孫,讓它們在安全的環境中茁壯成長。

他們站在原處傻傻地瞪著小草,小草們褪袪身上的黃草,吐出新綠,煥然一新,各自抽出一支小黃花兒,在風中招展,在陽光下微笑。

他們突然瞪大眼,大徹大悟,原來這‘生存危機’,不光是指他們,而是指小草的‘生存危機’啊?他們當了一回舟,當了一回綠葉。

自從他們趟過沼澤地,身上全是稀泥,小草就爬到他們身上紮根,保護在他們身上,拒絕縫合怪縫合。在焦灼地為他們隔熱,為他們吐露氧份。大浩瀚的湖泊中,幫他們承重,在最危險關頭用盡自己的全身力氣,割斷巨蟒的舌信子,使自己虛脫不堪。最終上岸後,它們都蔫蔫得發黃,沒有了生氣。

它們一路不畏生死,披棘斬荊,都是為了自己能遷徙成功,此時才深深地領悟到小草的無窮力量。

他們會意,伸手向小草揮手告別……

當他們傳送回靈通學院的廣場上時,所有人的眸光‘唰’地集中在他們的爛泥丐裝身上。

他們隨著眾人的目光收回視線,也都呆了呆,有三位男士光著腳丫,衣衫破得看不出款式,臟得辨不清顏色。

四位女士中有三位穿著碩大的男式頭鞋,衣衫襤褸,臉花得像小懶貓,唯獨各自臉上鑲嵌著一雙精神爍爍的眼珠子來回轉動,才能看清他們還是個大活人。

不會吧,為什麽他們大多衣冠楚楚?難道他們都是輕功極好?或者小隊裏沒有濫竽充數的女生?也不對,在場的女性大多也是穿得漂漂亮亮,難道真是技不如人?

027 狼狽模樣

簡雪奴挨近旁邊一位長得又胖又有特點的姑娘,喚了好幾聲‘美女’,人家也不告訴她原因。

自己現在好歹是隊長,看著自己小隊成員如此狼狽模樣,有些洩氣。這時年初與年末挨過來,見他倆人衣冠楚楚模樣,才從他們嘴裏得知。他們為了能在入學儀式上壓人一籌,表現自己輕松過關,考試前,他們各自背了一套幹凈的衣裝,在沙灘上更換了才傳回來的。

其實,這些都是學員之間示威,是騙不過高臺上那群考官的,他們能用天眼窺探一切。

原來是這樣,她挺直腰板,很是鄙視,一身臭哄哄的,也不洗澡就換上幹凈衣服,真惡心。她問心無愧,心裏總算平衡了。

她擡頭看向高臺,見到一張久違的臉,東方伽羅正冷冷地註視著他們。

他旁邊坐著位降紫玄袍精神奕奕的中年人,看那威示,和烏紫沫崇敬地望向高臺的目光,可以斷定,那應該是烏紫沫的爹,風暴大陸的最高執行長官,攝政王烏瑞恩。

接下來,一個時辰的傳送門時間已過,廣場上傳回來的人數,大約是考試前的三分之一。聽說,後一個傳送門將會在下午開啟,接回超過時間的不合格應試者。

靈通學院院長戴爾發表了長篇總結,對初試進行了評估。

從戴爾院長的話中,他們得到許多信息。

有幾個小隊成員雖然按時回到靈通學院廣場,但借助獸寵力量過關,成績無效。

有兩個小隊各回來了五名成員和六名成員,其餘沒安全回家的成員,在廢墟焦熱中暴斃,主要是小隊成員不團結所至,互相搶奪成員身上的隔熱草,將沒有隔熱草的成員扔在廢墟中,獨自回來。這樣的成員將記入黑名單,學院永不錄用。

另有一隊成員全軍覆滅,沒有一個人身上有隔熱草,在廢墟高溫中全部暴斃。

還有三個小隊的成員有兩隊回來八人、一隊回來九人,沒回家的成員是在淡水湖中渴死的,脫水而亡,這三個小隊回來的成員今年不得錄用,明年可繼續報考。

當然,不乏有許多成功回來的小隊成員,在淡水湖中,在生命的盡頭,為隊友試嘗湖水,讓全隊人員得救……

他們聽到此,都看向隊友茅雅之,巴巴地望著她,或許她當時並不是意智力薄弱,而是想用她最後的一口氣幫他們試水。

茅雅之迎著隊友讚賞的目光,羞澀地轉過臉,用纖細的手指,揉捏著自己的袖角,她並不想解釋什麽。

接下來的測試將在下午舉行,理論上講,物理攻擊戰騎類,和煉金煉器等輔助門科,經過初試後合格的,將會全部錄取。戰騎下午測試有無靈根者,學院內部測試將不公布學員有無靈根的信息,讓人人都認為自己據有成為頂級五階戰聖的靈根,奮發向上,積極進取,突破極限。

有戰聖靈根者,將會從戰騎、戰靈、戰魂、戰神、一直進階到頂級五階戰聖,通過刻苦修煉,從一階晉級到五階,最終成為戰無不勝的頂級戰聖,這也是每位戰騎的夢想。

即使沒有靈根的戰騎,通過努力,也有可能達到四階戰神,也是當今世界不錯的修為,具有頗高榮譽,畢竟,達到五階戰聖者少之又少。

然而,報考精神類魔法師和召喚師者,必須具有魔法靈根或召喚靈根者才行,下午的測試,將會從這兩系中淘汰學員。現在過了初試者,即便被精神類淘汰,也可以進入戰騎或煉金、鑄造、煉器等偏門學科學習。

戰騎,普天之下比比皆是;魔法師不多;召喚師更是少之又少,召喚師同時也具有魔法師的許多技能。

茅雅之學習煉金,與邊城一樣,已經屬於提前錄取行列。

經過中午的休整,下午,大家又回到了衣冠楚楚光鮮亮麗形象,重回到校園準備覆試。

只有邊城,仍然身著普普通通的麻衣,雖然是粗布素稿,也難擋光芒萬丈的卓越風姿,引來無數少女頻頻回望。

邊城與簡雪奴並肩而行,進入靈通學院,他了解簡雪奴的魔法,知道她具有魔法靈根,一點也不擔心她接下來的測試。

她自己也這樣認為,信心十足。

測試區是分開的,戰騎測試在戰騎系,聽說東方伽羅是四階戰神,下午將會到戰騎系與戰騎系系主孤山一同坐陣測試戰騎靈根,整個院的女生聽到這個消息,提前到操場恭候,想一睹東方伽羅的風采。聽說戰騎測試為了保密,在密室進行,一個一個新學員單獨進入。

魔法師與召喚師靈根測試在同一個地方,在魔法系操場進行。

簡雪奴與邊城分手後,順著指示牌,進入魔法系校區,操場上積聚了許多學員。

她見到兩位熟悉的身影,烏紫沫郡主和簡幻西,她們同屬魔法系,在初試時她已經知道。上次她在街上溜比斯時,簡幻西攻擊小鳳凰,打出一股黑霧,現在,她的小鳳瞪著簡幻西頭肩上的小寵靈蛇,威脅地皺皺鼻,抖抖利瓜。那小蛇見了,反抗地吐著信子,豪不示弱。

她遠遠地向郡主點了下頭,表示招呼,她一向不喜歡與高高在上的權貴往來,看在初試時共過患難的份上,遠遠招呼純屬禮貌。

烏紫沫很謙和地向她微笑,表示回禮,只是她肩上的小寵靈蠍,犀利的兇光閃過,讓她心裏一凜。小鳳立即落在她的肩上,輕輕道:“主人,那只靈蠍有殺氣,你要遠離它主人。”

她眼微微瞇起,一個漂亮溫婉的姑娘,能飼養醜陋兇殘的蠍子做靈寵,是難理解。如果是別人,可以認為是機緣巧合,碰上了,沒得選擇,可是她是郡主,她想要什麽樣的靈寵,都會有人幫她實現。

每位修武者,經過機緣巧合,最多只能有一只小靈寵跟隨他,因為有靈異的小寵不多,它們傲氣,不會同時幾只同侍一位主人。

她挪開目光,沒想到又見到一個熟悉而陌生的笑臉,安耐爾。今天他身著黑色法袍,看上去更加成熟,渾厚的聲音與年青的歲數極不相稱。

從他的法袍看,他確實是靈通學院高年級學生。

簡雪奴只在那張普通的笑臉上掃過,未著片刻停留,沒想到他主動湊上來,又自我介紹一番,“簡雪奴同學,我們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吧,拙名安耐爾。”

她勉強微笑地點點頭,表示知道。

他的熱情,並未被她的輕描淡寫澆滅半分,微笑地靠近她,提醒道:“如果你想通過今天的測試,用一塊獸皮蓋住掌心。”

她聽後剜了他一眼,她雖然沒測試過,也不太懂如何測試,但是,如果靠掌心測試的話,用獸皮遮住掌心,那不是擺明著過不了測試嗎?她壓住內心的憤怒,輕輕回道:“謝謝你的好心提醒,我不想作弊,順其自然就好。”

第一次見面時,就對他無好感,沒想到越是不想見之人,他越是貼上來。她終於有些明白,東方伽羅那副棺材臉的兩跟班口裏的蒼蠅是什麽意思了,他們說女人就像是趕不走的蒼蠅,總是想接近他家主子。

她鄙夷地扯扯嘴,為什麽會突然想到他?

“好,順其自然當然好,如果你想進學院,不防一試。”安耐安見她不理自己,索性閉了嘴,靜靜地站在旁邊,不再說話。

028 測靈詭異

高臺上,她見到靈通學院院長戴爾,還有風暴大陸攝政王烏瑞恩坐鎮,大人物都到這裏來了,想來,他們對今日能否出現召喚師靈根者極為重視。

測試精神類靈根開始,院長戴爾與另外兩位魔法師走下臺來,對著操場邊不起眼的一塊豎石,連手開啟陣法。

三位魔法師面對黑靈石,站成三角形,同時伸出右掌施法,嘴裏念念有詞,黑靈石開始閃耀,通體晶瑩。

耀光漸漸暗淡,待靈石上閃爍出一個浮綠光的‘泰’字時,三位導師才收了手。

幾位導師重回高臺之上,按照名單測試,名次不分先後,只按報名順序,念到誰的名字,誰就上臺到黑靈石下檢測靈根。

前面念了數位學員,‘泰’字紋絲不動,沒有被觸靈的跡象。

接下來是烏紫沫測靈,她胸有成竹穩步走上臺去,那溫柔內斂的俏模樣,看著讓人提急,她緩緩伸出纖細白嫩的小手,放在‘泰’字下方測靈處,‘泰’字隨即閃耀,由綠光變成黃爛爛的光芒,隨即臺下傳來竊竊私語聲。她皺著眉,再次將手放上去,仍然是黃色光芒,黃光不再變幻。

院長戴爾宣布,烏紫沫被靈通學院精神系錄用,屬純正魔法師靈根。

他爹烏瑞恩表情既不激動也不失望,微微點了點頭。

測試簡幻西時,‘泰’字同樣泛起黃色光芒,為魔法師靈根,當場被靈通學院魔法系錄取。她下臺時,臉上笑容燦爛,藐視地瞅了眼簡雪奴,回到烏紫沫身邊站著,二人會心一笑。

測試人員過半,還沒有出現有召喚師靈根者,導師們神情開始凝重,已經有三屆沒有出召喚師學員了,據大師觀天星象,在風暴大陸方向,今年應該是要出一名召喚師的。

輪到簡雪奴上臺,她腳步穩健,泰然自若,走到靈石前,從容伸出玉白小手,觸摸在靈石上,綠色光亮隨即一閃,‘泰’字由綠光,瞬間變為黃爛,隨即竄上耀眼的紅色……。

場上學員立即沸騰:召喚師出現了……

高臺上所有導師和權貴‘唰’地站起身……

她的心激動得咚咚直跳,回頭掃了一眼安耐爾和簡幻西,見他們二人都看著她,安耐爾淡漠地微笑,簡幻西一臉的幸災樂禍。

這不解的表情讓她迅速回頭看向靈石——

餘光瞟見,靈石紅光一閃而逝,隨即又變回萬年不動的綠色,她有些不解,收回手又重新伸手測試,這次連閃都不再閃動,依然是巍然不動的綠色‘泰’字。

她連連測試了幾次,有些不解,望向高臺。

院長催她下去,學員們也發出籲聲,好象是她作弊靈石才閃耀似的。烏紫沫與簡幻西剛才瞬間驚變的臉,早回到幸災樂禍看戲的面孔。

簡雪奴怎麽都不相信,一定是黑靈石出了錯,自己即便沒有召喚師靈根,至少也有魔法師靈根才對,不會什麽都不是。因為她能感覺到自己精神厚積,也已經具有一定的魔法實力。

她沈著地退下來,觀察後面學員測靈,奇怪的是,緊跟著有一名男生測出了有魔法師靈根,似乎黑靈石並沒有出錯,但那一閃又代表什麽意思呢?

“很失望,是吧?”一個渾厚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安耐爾!

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但有魔法靈根,而且還有召喚師靈根,這個測試不是萬能的,你拜我為師如何?魔法方面,現在我還是能勝任。”

“謝了,告辭。”這個安耐爾還真是高人,他知道她今天不會過?所以提前告訴她讓她用獸皮遮住掌心?不會是自己太強了吧?燒了保險絲?她鄙夷了自己一番,還強?是太衰了。

今日的測靈有些蹊蹺,她來到僻靜外,見四下沒人,扯開魔法袋,用指頭戳醒正在熟睡的神魔達基,喝道:“別睡了,醒醒,整天睡覺,沒事生窩蛋出來孵化多好。”

“花兒,別逗了,我是公的,怎麽生蛋?”她怔了下,她從未問過他是公是母,只是從聲音辨別他應該是公的,小鳳凰應該是母的。

“對了,小鳳凰,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小鳳羞澀地嗲了一聲,“主人,我當然是鳳凰公主了。”

“哦。”她默了一下,正色道:“你們盡打岔,我正事忘了問,達基,我問你,是不是因為你在我包包裏,魔氣太重,把測靈石都按暴了?”

“不是吧,這你魔法袋挺牢固的。”

還未等她回話,就見簡幻西的靈蛇和烏紫沫的靈蠍帶著他們的主人,和其他幾位同學沖過來,並伴隨著嚷嚷聲:“哪裏有魔氣?哪裏有魔氣?”

她捏緊幻戒,望著那些靈寵,真是大意了,差點害了達基,他要是在這高手如雲的地方被揪出來,還不死得渣都不剩。

對上簡幻西惡狠狠的目光,隨手往天空一指,道:“剛才有個黑影飛過去了。”

其餘的同學望向空無一物的天空,回道:“哪位魔獸敢撞進風暴城,不想活了,他們是想探聽我們今天有無召喚師出現吧?算了,回嘍,有守城衛隊,他們自會解決。”

簡幻西領著烏紫沫晃上前來,不相信道:“簡雪奴,是你在搞鬼吧?聽說你從神魔那裏逃回來,是不是魔族奸細?剛才是不是有魔獸找你?”

切,想像力真豐富,不愧為精神類。

“我人不但長得醜,還是無權無勢的貧民老百姓一個,沒有利用價值,他們找我做什麽?要找也得找你這樣的人做奸細,有利用價值,你整天跟著郡主,可以探聽情報,是不是?”切,想賴她,看誰訛誰?

雖然她們聽不懂什麽是情報,也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她確實沒有利用價值。冷哼一聲,調頭便走了。

烏紫沫還好,不多言不多語,可簡幻西那德性,瞧著眼暈。可她們提到奸細,她不得不謹慎起來。

“達基,老實交待,你呆在我包包裏,是不是要做奸細行當,偷聽我光明聖族機密?”

達基無奈地嘆口氣,懶洋洋道:“花兒,別懷疑我,我很無辜,我老實交待我為什麽跟著你,行嗎?”

“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能讓我信服,我可以不怪罪你。”話出口後,心裏有些虛,達基要是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與她撕破臉,還不得一巴掌拍死她,許多慘案就是在知道內情之後被人滅口的。

她怯怯地往回挪,離魔法操場近一點,一會兒小鳳凰呼叫救命時,救她的人也會來得快一些。

029 魔獸也懷舊

達基老實交待道:“自從上次在月光村,與你近距離接觸後,我就確定跟著你,你知道為什麽麽?其實我也只是一種感覺,感覺你很親切,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那是從前契約我的主人身上的味道。”

聽著達基語調有些傷感,升起同情之心,他這種解釋很覆合女孩子的同情心思,如果這不是事實的話,那他說謊也太高端了,應該是騙子中的高高手,不過,她還是選擇相信他,然後誠懇地刨根問底道:“你主人死了麽?”

“嗯,離開我十六年了,她曾經救過我的命,將我從光明聖殿釋放,後來我為了報答她,故意輸給她,願意讓她契約,再後來一場災變,她沒了,我自動解除了契約,那段時間,我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了家,孤苦伶仃,沒有重獲自由的快感,老魔頭魔君巫妖,說我被人類感化,沒有魔根,對人類太仁慈,將我禁錮在黑魔塔思過,直到你解除洞口結界,讓我重獲新生。你說我們算不算也有緣份?”

她有些無語,一頭魔獸居然對一位小女孩有了感情,魔都不願做了,願意被人契約,看來他真的是老了,沒有了鬥志。我是魔君也會氣得禁錮他,訕訕道:“其實結界不是我破的,我沒那能耐。”

“我知道,一切皆因有你。以後別再懷疑我就行了,打架可以叫上我。”

在人類的地盤,打架叫你?你還不被群毆?在魔族的地盤,打架叫你,你照樣會被你的同類群毆,哎,還真是裏外不是人。以後等她修煉上四階召喚神師,能契約他後就好了,只是要契約他,還差一大截修為呢。現在是不是有召喚師靈根,她自己都有些懷疑。

她拉回思緒,懶懶地問道:“她叫花兒,是吧?”

“你怎麽知道?”達基詫異地起身,滔滔不絕道:“她非常喜歡花,所以我叫她花兒。你知道她真名叫什麽嗎?”

一說起他的舊主人,血液就沸騰了,鄙視啊,讓她這新主人情何以堪?她沒好氣道:“她叫什麽名字,我怎麽會知道?”

“你一定猜得中,你猜。”

“不猜,愛說不說。”名字這麽廣,誰猜的中,無聊。

“花兒,不生氣,她也叫簡雪奴,你知道嗎?和你一個名字。”額,達基有些費解,她怎麽又生氣了?如果她不喜歡,以後不提她就是。

“你編,你繼續編,如果你閑得蛋疼,想出來的時候給我說聲,我到郊外去放你出來散心。”沒節操的東西,我是這麽好騙的嗎?逗人開心也不是這麽個逗法。

“好。”現在不能多說話了,多說多錯。她今天心情不好,沒有測出靈根。達基知趣地閉上嘴,不再出聲。

簡雪奴垂頭喪氣出了精神類魔法系,向物理類戰騎系走去,她要去看邊城測靈,聽說戰騎類測出有靈根者也不會公布,他們的測試方法是機密的,被測試之人看不到結果。

邊城測靈後走出密室,有兩位打扮漂亮的女同學,迎接上去,黃色及地長裙的姑娘,看上去極為溫婉,雙手抱在小腹,在邊城面前微微蹲身施禮,微笑道:“邊城,小女叫芷語,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

事出突然,邊城詫異地看著她,感覺有些失態,隨即收回目光,輕輕低了低頭,表示招呼,準備繞道離開。

沒想到另外一位粉紅色裙裝姑娘,蹦跳著上前,向他開朗一笑,攔住他的去路,不用他開口,就自我介紹道:“邊城你好,我也是你的同學,你叫我枝蘭好了,聽說你是二階三段,我只有二階二段,以後我找你練習,好不好?”

這枝蘭比芷語開朗許多,像百靈鳥唱歌一樣,張口就來。

“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離開。”邊城不溫不火地應一句,錯身掠過她們頭也不回地離開。

“好,邊城哥,我們以後找你玩兒。”枝蘭對著邊城的背影,開心地叫著,也不管別人同不同意。

“枝蘭,他好樣對我們愛理不理的。”芷語上前一步,瞅著邊城的背影看著他離去,眉宇間有淡淡的哀愁。上次在街上見他在眾人面前,從容拉著雙頭狗離開,後來打聽,才知道坐在上面的那位姑娘是他妹妹。

“他這冷酷模樣,不是更讓人喜歡嗎?旁邊剛才主動向我們搭訕那三位公子,你喜歡嗎?太主動,一看就是花心的。”她上次在街上與芷語一起,第一次見到他,身著樸素,穩重不浮誇,又傲然不可侵犯,一看就喜歡上他。

芷語捂嘴輕笑道:“我們主動與他招呼,他也會這樣認為吧?”

“別亂說,男子和女子不一樣,我們只是互相介紹自己的名字,同學之間認識一下,沒什麽的。”

簡雪奴進入戰騎系大門,站在校舍旁邊,老遠就見到邊城從裏面出來,她微笑地看著他與兩位漂亮姑娘交談。

邊城見到她,匆匆走過來,她笑道:“邊城哥,認識許多新同學了吧?”

邊城看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的笑裏找出什麽來,小時候她趴在自己背上哭泣,叫他不要對茅雅之太好,她說她不喜歡茅雅之,並讓他一輩子這樣背著她,還拉勾發誓。可自從娘過逝後,她突然成熟起來,不再黏著他,也不再爬他的背。

“怎麽了,邊城哥?我臉上臟了?”

“沒有,奴兒越來越漂亮了。”

“我把瘡疽蒙上,你只看眼睛,當然是漂亮了,邊城哥,你是拿我和你的同學比嗎?不用比,只要你喜歡的,我都喜歡。”今天突然發覺邊城看她的眼光不一樣了,他一定是不好意思和女同學來往,怕她笑話,所以先打消他的顧慮。

邊城深深吸了口氣,她這腦瓜子一天想些什麽呢?

“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了?我沒事啊。”難道他認為我在吃醋麽?我剛才說的可是真心話。

“我問你靈根測試怎麽樣了?”

“哦。”也不說清楚,你的思維跳躍也太快了吧,“邊城哥,我說了你別失望啊。”

“想給我個驚喜是吧?你越來越壞了,先前還見你一臉關不住的微笑,別給我說你沒有魔法和召喚靈根。”邊城臉上噙著難以抑制的笑意,走在她旁邊,等著她給他驚喜。

“邊城哥,你說中了,不過,也沒什麽,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她只得怯怯地潑出一瓢冷水,讓他從頭到腳都涼透了。

他驀然轉身,很嚴肅地看著她,確定道:“真的?沒騙我?”

***

某某人說過,鋪墊墊得越高,擠出的乳.溝越深,才有看的價值。

030 兄妹雙雙落榜

“嗯,沒騙你。”簡雪奴將測試經過,從頭到尾都給他講了一遍,並且還淡然是告訴他,她不是很想入學,也不想退一步進戰騎系,她這樣說只是不想讓邊城擔心。她本來的真心想法是,等自己的魔法和召喚修為達到一達程度時,去選修煉金術,能掌握一些藥理,家人有個三病兩災的,也實用。但是,現在沒有被學院魔法系錄取,她沒有心思選修其它課程。只是想,看以後有沒有契機尋個好的師父。

聽完她的話,沒想到邊城很激動,拉著她要到魔法系去重新測試,被她執意回絕了。

她勸導了邊城很長時間,告訴他不入學院一樣可以成為召喚師,讓他放心。

邊城滿面愁容,他確實不放心,不入學?外面的世界有多險惡,這幾年來,他比誰都清楚。

邊城神色凝重陪簡雪奴回到客棧,他那神情,比簡雪奴自己還憂慮十倍。

邊城怔怔地看著她,眼裏全是疼惜,不知道怎樣開口安慰她。

到是簡雪奴,反過來安慰他,給他捶背,給他徹茶,說些寬慰的話。那一晚,他們都過得不開心。

次日清晨,靈通學院有人遞了一封信進客棧,沒有見到送信之人,是跑堂官將信送到邊城手中,信的內容大致是,邊城沒有被靈通學院戰騎系錄取,讓他另著打算。

他看了信表情淡然,輕輕將信扔到一邊,舒了口氣,不以為然,他認為這是天意,可以陪簡雪奴一同回月光村。

簡雪奴以為是錄取通知書,高興地搶過信,讀罷之後,她就像炸毛的母雞,蹦起來就嚷嚷:“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理論,太過分了。”

“找誰?”邊城一把抓住竄出門口的她,“沒錄用就沒錄用,這樣也好,正好我可以陪你回家,又不是只有入學這一條路可行,以後有緣碰上好的師父,一樣能成大器。”

“不一樣,進入國學與山野幫派怎能同日而語,我定要去找他討個說法。”她打開魔法袋叫道:“小鳳,別貪睡了,快死出來,去給我找,看那棺材臉躲在什麽鳥地方?”

小鳳凰嘶鳴一聲竄出來,眨巴著小眼睛看著主人,棺材臉?它想起在月光村解救比斯時那副棺材臉,應道:“好,我出去找幾只小鳥問問。”它歡叫一聲竄出客棧。

她炸炸糊糊與小鳳凰呼叫一通後,掙不脫邊城的手,嘟著嘴嗔道:“邊城哥,戰騎系不是過了初試就被錄取了嗎?是不是你見我沒被錄取,自己去退了學?”

“沒有,我也不太清楚,按往年的規則,過了初試應該是被錄取了。”邊城不是撒謊之人,他說的應該不假。

簡雪奴平覆怒氣,好言勸他放手,說自己只是去問問今年的錄用標準,邊城才答應陪她一道去。

他們騎上金毛獅和雙頭狗,向靈通學院方向走去,剛到學院院長大樓的前花園,就見到烏紫沫和簡幻西二人正在園中靜候,她們很謙和地註視著他們,臉上漾起不懷好意的微笑,讓人見了心裏不舒服。

似乎這是場陰謀,她們就是始作俑者。

他們走到院長大樓樓底,碰見攝政王烏瑞恩府裏的管家蘇管家從裏面出來。

比斯見到他,不高不低地犬吠一聲,像是打招呼,又像是示威。

蘇管家蠟黃的薄唇抽了抽,似笑非笑地給他們讓道兒。他這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讓他們聯想到,邊城未被學院錄取之事,確實應該與他們有關。

簡雪奴和邊城進入大樓,來到院長戴爾的辦公室,戴爾院長正好在,她直言詢問邊城為什麽沒有被錄取之事。

院長慢悠悠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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