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你還得伺候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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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大寶?”我以為電話是大寶打來的,語氣輕快了些,“這麽晚還不睡,小孩子晚睡可是會長不高的哦。”

對面傳來一聲低啞的咳嗽聲:“是我。”

我嘴一撇:“哦,宋先生啊,什麽事兒?”

宋易澋語氣慢悠悠的,但仍能聽出一絲擔心來,他道:“你現在能過來一趟麽?大寶發燒了,哭著喊著不肯睡覺,非要見你。”

我拿一副“你有病吧”的眼神瞅著電話,但忽然想起再怎麽瞪他,他現在也看不見,便不客氣地開口道:“您沒事兒吧,現在都十一點了。”

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補充了一句,“晚上十一點!”

宋易澋明顯有些不自在:“打擾了,不過,還請過來一趟吧,我派車去接你。”

“等會兒!”我走到床邊,看著被繽紛的夜燈照的五顏六色的夜晚,笑道:“憑什麽你以為,就憑你兒子喜歡我,我就得大半夜的你說過去我就過去?”

說著,還要慢悠悠地問上一句,“你誰啊?”

宋易澋挫牙的聲音我隔著電話都聽得到:“簡小姐還沒找到工作吧?”

“是沒找到工作,所以……”我好整以暇地問,“宋總是想用工作威逼我呢,還是利誘我?”

宋易澋笑了兩聲:“這要看簡小姐的意思了,說白了,威逼和利誘在一定程度上是一個意思,你不覺得麽?”

“您真幽默。”我推開了窗戶,有清涼的風灌進來,拂起我的衣擺,讓我渾身的骨頭都有些犯軟:“可是,我這人懶,就愛吃閑飯,工作這事,暫時沒打算嘗試。”

宋易澋那邊沈默了。

我見他被我氣的差不多了,心下高興,轉身靠在窗戶框上,這才悠悠地開口問道:“大寶真病了?”

這話還沒問完,就聽那邊大寶壓抑著哭聲問道:“爸爸,媽媽答應來看我了麽?”

大寶的聲音有點啞,還在哽咽,我聽的難受,咬緊了唇,沒敢說話。生怕一張口,就忍不住答應宋易澋我要去看他。

宋易澋的聲音聽起來溫柔極了,他輕聲哄著大寶,道:“你先吃藥好不好,媽媽要是知道你不乖,是不會來的。”

大寶低低地嗚咽了兩聲,小聲問道:“我吃藥了媽媽就會來麽?”

電話裏傳來他的聲音,越來越近,想來是宋易澋將電話交給了他。不一會兒,大寶稚嫩的童聲清楚地傳到我耳朵裏,“媽媽,我好難受,我睡不著,你能來看我麽?”

我看看靛藍的夜空,下意識地拒絕:“大寶,太晚了。”

我的心怦怦地跳,生怕他難受:“你聽話,先吃藥,媽媽明天去看你,好不好?”

大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不能今天來麽?”

“我……”我特麽都洗完準備睡了,小崽子你這電話打的可真是時候哈!但這話沒跟他說出口,我柔聲對大寶道,“寶寶乖,把電話給你爸爸。”

耳邊宋易澋的聲音一響起,我就開始抱怨他:“不是說我不是他媽媽不讓他喊麽?現在怎麽又想起我來了?”

“一開始非要把大寶抱走的是你,現在大寶生病了又非要讓我過去的也是你,你什麽意思?”

風吹的有點涼,我猛地扣上窗戶,大聲說著風涼話:“我看你就是閑的!哼,這可是那會兒你自己做的決定,現在,你自己承擔吧!”

“你也知道大寶生病了?”宋易澋像是點了根煙,孩子氣地說道,“就說你來不來吧。”

我撇了撇嘴,真是不好直接說去不去,幹脆和他扯皮:“你告訴大寶讓他好好吃藥,跟他說我明天去看他。”

我話音還沒落,就聽見宋易澋簡單粗暴地對大寶道:“大寶,你媽不肯來。”

我撫了撫額頭,心裏直罵宋易澋混蛋。

果然,只聽大寶“嗷”地一聲,哭的離肝腸寸斷不差什麽了:“媽媽……”

我開始頭疼。

“如果你願意來,”宋易澋的聲音很穩,聽起來十分認真,“九月份國際心理學研究協會召開的時候,我可以幫你弄到門票。”

不可否認地我有點動心,還沒說話,又聽他道:“如果你想,你的工作執照,也完全不成問題。”

我瞇了瞇眼睛,知道這問題很蠢,我仍是問出了聲:“你查我?”

宋易澋只是笑笑,道:“你突然從溫哥華回國內,短時間內又不想工作,若不是因為你的狀態不適合工作,那就是證件出了問題。然而,無論是哪一條,我都能幫你。”

“你曾經患過嚴重的心理疾病。就因為這一點,就算你的專業知識再過硬,也難免引人懷疑。”

宋易澋嘲諷地笑道:“一個患過嚴重心理疾病的人,居然有人敢發工作執照給你?”

我咬了咬牙,語氣實在稱不上好:“沒錯,我的確得過嚴重的心理疾病,可那又怎麽樣,得了一次精神病,就要一輩子被打上神經病的標簽麽?我特麽早就好了!!”

“哦?”宋易澋的聲音很玩味,“真的好了麽?”

我瞇起眼睛:“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宋易澋低低地笑了兩聲,“你要是想知道,我勉強可以耽誤我的時間告訴你一些,對於我來說無關痛癢的事。”

我心下不定,隱約覺得他真的知道些什麽,但卻唯恐他是在詐我,不敢應聲,只倨傲地問了一聲:“比如?”

“比如,我可以告訴你……”宋易澋壓低了聲音,聲線變得愈發沙啞性感,“簡小芽是誰。”

我哈哈地笑出了聲:“我當你要說什麽?簡小芽不是你的妻子麽?”

“哦?”宋易澋又換上一開始那樣一副高深莫測的語氣,“僅僅如此?”

我被他這故作姿態的話說的渾身發毛,又想繼續往下問,但被他打斷了:“想好了麽?想好了我讓司機去接你,不,我親自去接你。”

我撇了撇嘴,故作嬌媚地道:“這麽晚了,你找人家過去,真的只是想找我談這些枯燥的問題?”

“當然不是,”宋易澋壞笑了兩聲,就在我準備罵他圖謀不軌的時候,他忽然笑著道,“你還得伺候大寶。”

把要出口的臟話咽回去,差點沒把我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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