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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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去了,寇蘭芝以為這一次沒有了她使壞,班淑就不會生那麽多事端了。可是,還是抵不過班淑吸引禍端的體質,葉棲因為自家妹妹被她羞辱,一直懷恨在心,上次未能戲弄與她,這一次,卻是被抓住了把柄。

現在,班淑正跪在太後面前,而葉棲也義正詞嚴的對太後誇誇其談,句句指向班淑,毫無流轉之地,太後也開始對班淑的身份有所懷疑,直言問她是否是外族來的奸細,來盜取機密。

“太後。”寇蘭芝皺眉,雖然知道班淑最後會被曹大家救下,可是,這個時候若是她不說什麽,必定會被遷怒,“以姎所見,班淑應當不會是外族奸細。”

“寇蘭芝,若是班淑當真是細作,你又該當何罪!”太後用力一拍扶手,臉上佯怒,“哀家還沒有找你問罪,你竟敢開口!這班淑乃是你管理下的女傅,出了這般事情,若是洩了密,就是滅你滿門,也不為過!”

寇蘭芝連忙跪在了班淑的身邊,道:“太後,班淑來到內學堂,一未做出閣之事,二沒與外族人接觸。再則,班淑曾經與衛太傅見過幾次,若班淑當真是外族的細作,衛太傅一定早就將她捉拿,何必放任她到內學堂。太後,班淑雖然不是班固的女兒,但,既然她說自己是班家的女兒,裏面必當有所隱情。”

這麽一講,太後冷靜了下來,卻也沒有說放了班淑:“來人,將班淑給我壓下去嚴審,至於你,寇蘭芝,剝奪你內學堂掌事女傅一職,回去好好反省!葉棲,即日起,有你擔任內學堂掌事女傅。”

原本還感動與寇蘭芝的出言相救,卻沒想到太後竟然遷怒於樂她,還剝奪了她內學堂掌事女傅一職,心下的歉意卻是多過了畏懼。被侍衛拖下去的時候,班淑一直看著寇蘭芝,眼底是深深的歉意。

寇蘭芝一直將頭埋在地上,自然沒有看見班淑的眼神。等太後離開後,寇蘭芝才緩緩起來,離開宮殿。宮門,葉棲正站在那裏,一臉冷漠的看著她。

“呵,什麽時候,你也會為別人說話了。”葉棲走了過來,冷漠的唇勾起了一絲嗤笑,眼底卻是薄怒,“當年我對你的示好,你卻視若無睹。”

寇蘭芝抿唇看著她,道:“你這是何意?”

“我會讓你來求我的。”葉棲高傲的仰棋頭,轉身坐上了馬車。

站在宮門許久,寇蘭芝才在碧玉的勸說下上了馬車。在這個時代,果然還是很危險的,剛剛太後說滅族的那一剎那,她還是害怕了,心裏甚至閃過一個念頭,要是班淑不存在就好了,要是班淑不存在就好了!

寇蘭芝將臉埋進手中,什麽時候,她的心,也變的如此暴戾了。

與她作對,會被全京城嘲笑,會被送回偏州嫁給一個渣男,最後,還要和鄧騭那個混渣在一起。不與她作對,卻險些被牽扯,滅了滿門。

“阿芝……”一直溫熱的大手撫在了她的腦袋上,低啞而又溫柔的聲音響起,讓寇蘭芝下了一跳。

擡頭,驚訝的看著來人:“鴻蒙!你怎麽出來了?”

“因為天地靈氣厚重,所以,我提早得以出來。阿芝,你,為什麽不開心?”鴻蒙收回了手,雖然依舊是面癱,眼底卻有著絲絲擔憂。

“沒什麽。”寇蘭芝放下了手,雖然想要笑,卻這麽也勾不起笑容,臉上的表情,十分牽強。

鴻蒙嘆了口氣,說道:“阿芝是鴻蒙的主人,鴻蒙能感受到阿芝的情緒。”

所以,你不要不說好不好。無論是要哭泣,還是要微笑,都請表現在我的面前好嗎?我願意,一直陪著你,永遠不會背叛。

寇蘭芝捏緊了雙手,深呼吸了一口:“你能一直呆在空間外面嗎?”

“不,只有一日的時間,出來後,要過十日才能再出來。”鴻蒙坐在了寇蘭芝對面,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有將那句話說出來。

“你先回空間吧,有必要的時候,我會叫你。”

“是。”

回到寇府後,寇蘭芝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在家裏沒有表露出絲毫的別扭。直到第二天寇蘭芝沒有去內學堂,這才說自己休沐。只是,這話,能騙多久呢。屆時曹大家會保下班淑,卻不會讓她回到內學堂,她又該怎麽做。

何況,紙包不住火,這事,終究會被抓到的。何況前朝紛爭更是劇烈,芝麻大點的小事都會被翻來覆去的講,何況是這種大事。只希望,能多隱瞞一會兒,不要讓他們擔心。

可惜的是,不過一夜,這個消息就被傳了個遍,寇父被氣的跳腳,回來就跑到寇蘭芝的院子裏,大聲喊到:“寇蘭芝!你竟然得罪太後!”

澆花的手一頓,而後繼續面不改色的澆水,等到寇父進來的時候,寇蘭芝已經澆好了水,放下水壺,轉身對寇父行禮。看見自家女兒異於往常的素凈白衣,還有那略微蒼白的臉,怒氣就消了一半,看見自家女兒柔柔的行禮,另一半的怒火也消了下去,只剩下無奈,雖然平常一直很讓他放心,可是,鬧心的時候,也還是很鬧心的。

“你啊,丟了女傅之職是小,若是惱怒了太後,你受傷了,讓我和你娘還有你弟弟怎麽辦?”寇父嘆了口氣,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寇蘭芝,“昨夜看到這些,便給你買了,小姑娘家啊,還是要有些朝氣比較好。”

結果那朵廉價卻充滿了濃濃的父愛的絹花,此刻在寇蘭芝眼裏卻比絕世珍寶還要珍貴。將絹花放在手中間,寇蘭芝忍不住默默流淚,一滴一滴的淚珠滴落在絹花上,將那粉紅色的絹花打濕成深紅色,寇蘭芝在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撲到了父親的懷裏,連連道歉。

寇父被寇蘭芝的舉動驚了一下,然後緩緩擡起手,輕輕拍著寇蘭芝的後背,終於是不忍心說任何重話了。他的女兒,就是這麽可愛,可是,為什麽就是沒有人知道她的好呢。

“蘭芝,蘭芝,夫君,蘭芝也非有意……”寇母聞訊趕來,就看見寇蘭芝撲在寇父的懷裏哭泣,心底對太後愈發的不喜。

聽到寇母的聲音,寇蘭芝瞬間從寇父的懷裏出來,側過身低頭,默默的將淚珠抹去,低聲道:“父親,母親,是蘭芝是失禮了。這次是蘭芝考慮不周,絕不會有下一次了。”

“蘭芝,你平安就好,什麽女傅的,我們不當了,日後若非必要,我們也不要進宮了,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呆在家裏,就好了,就好了。”寇母握住了寇蘭芝的手,說道。

重重的點了點頭,心底的恐懼和疑惑瞬間圓滿。擡頭,面上恢覆了圓潤的紅霞:“娘,孩兒知道了。”

寇母又安慰了寇蘭芝幾句,這才帶著寇父離開了寇蘭芝的院子。還不等寇蘭芝安安靜靜的修剪花枝,寇豐就如一陣風一樣沖了進來,一把握住寇蘭芝的雙肩,連連問道:“姐姐,姐姐,你沒事吧,我聽說了這些事情,你怎麽去比爾說話呢,要是被太後遷怒怎麽辦啊?”

淡定的看著被搖晃的水壺裏水珠晃出,嘆了口氣:“阿豐,我沒事。讓你擔心了呢,姐姐很好。”

“姐姐,姐姐,你別嚇我。”寇豐盯著寇蘭芝,確定她沒有說謊後,這才放開了手。

姐弟兩人愉快的度過了一個上午,然後,吃完午飯,衛少傅親自來了寇府。

“衛少傅。”寇蘭芝正和寇豐午後散步,就看見迎面而來的衛英,頗為驚訝的喊到。

“寇女傅。”衛英淡淡的點了點頭,視線一直放在寇蘭芝的身上,“寇豐,為何不來宮學?”

“衛少傅,我已經不是女傅了。”寇蘭芝糾正了一下衛英的稱呼,扭頭看著寇豐,“阿豐,你沒有去宮學?”

被提到的寇豐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那啥,我不是太擔心姐姐了嗎?”

“和衛少傅一起回去吧,不要再亂跑了,姐姐比你打,能應付的來。”寇蘭芝想扶額,卻又十分無奈,自家弟弟也有些蠢萌了。

目送著寇豐和衛英兩人離去的背影,寇蘭芝深呼吸一口。左右再差也不過如此,她只要再推波助瀾一下,然後在一邊看著班淑在內學堂鬧騰,一切也就不管她的事了。

現在看來,應該是衛英去看了班淑,然後順便來找阿豐的吧。再過幾日,班淑就會見到曹大家,然後得以證身。那麽,她不介意讓曹大家早些看到班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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