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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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地，趙若冰同學被推倒了。
吳澤的眼神很熾熱，呼吸仿如八月的小風，一陣一陣拂過趙若冰的臉頰。
她離開的一個多月裏，他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個夜晚，摸著身邊空蕩蕩的床，難以入眠。
她的笑，她的古靈精怪，她的氣急敗壞，她的愛意濃濃，一幕幕畫面如電影般充斥在他的腦海。
他無數次地幻想，能夠再一次擁她入懷，與她安眠。
趙若冰推了推身上的吳澤，果然推不開。
她翻了個白眼：“什麽時候你能不用身體優勢在我這裏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吳澤想了想，從善如流道：“那要不，你在上面？”
趙若冰一陣無語，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卻被他說得這麽暧昧。
吳澤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吶，你走之前說過了，這是你的東西，你還要不要？”
趙若冰看著吳澤近在咫尺的臉，終於放棄抵抗，聽從自己的本心，將手圈上他的脖子，輕輕向下拉了拉。
吳澤順理成章地親到了她，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地，咳咳……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空調吹來了一陣小風，將趙若冰的理智稍微吹回了點。
她輕輕推了推吳澤，微微拉開距離。
吳澤停下四處點火的手，轉而揉了揉她的頭發：“害怕？”
趙若冰誠實地點點頭。
吳澤有些不確定道：“你之前……沒有……”
趙若冰又點點頭。
雖然吳澤心裏隱約有過這樣的猜測，但他並不確定。
此刻聽到她親口承認，他心中除了詫異，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欣喜。
雖然他對某些事情並不在意，但當他真的知道自己愛著的女孩從內而外，從頭到腳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他還是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
雖然此刻的他其實並未擁有她，但他相信經過今天的剖白，他跟她之間，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而她完全屬於他，也只是時間問題。
吳澤再一次剎住了腳，如果吉尼斯有最強自制力記錄，他一定當仁不讓。
他輕輕將她抱入懷中，彼此坦誠相對，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
趙若冰幹巴巴地笑了聲：“您想多了。我們家家教挺嚴的。我不回家，會被我爸媽打斷腿的。”
吳澤有些無奈，但轉念一想，如果沒有她爸媽對她的悉心教導，也許他這輩子都碰不到像她這麽好的女孩，更別說，他竟然還能完完全全擁有她。
“好吧，一會兒我送你回家。不過，你要給我個答覆，究竟是你跟我走，還是我來這裏。”
趙若冰想了想：“沒有第三種選擇？”
比如說，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什麽的。
吳澤斬釘截鐵道：“當然沒有！”
說完又不解氣地狠狠親了她一口：“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想逃！是不是我愛你太多，那份真心就不值錢了？”
趙若冰討好地笑了笑：“不是，那什麽，我口誤，你別生氣。”
吳澤扁著嘴“哼”了一聲，趙若冰第一次發現，她喜歡的男人竟然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吳澤將她送到門口，又細細叮囑道：“一定要好好考慮，我不急著要你的答覆。你可以回去跟叔叔阿姨商量下，但是前提是，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趙若冰看著眼前這個堅定卻又有些患得患失的男人，笑著親了他一口：“好。”
吳澤看著她進了家門，然後才轉身回了賓館。
趙若冰進門後，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
趙爸爸趙媽媽沈默著坐在沙發上，趙若冰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趙媽媽擡起頭，眼睛紅紅的。
趙若冰急忙走上去：“怎麽了媽？你怎麽哭了？”
趙媽媽揉了揉眼睛：“沒事。對了，你能不能跟媽媽說說看，你跟那個老師之間……”
趙若冰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了口：“爸，媽，有個事情我想找你們商量下。我想……回S省工作。”
趙媽媽似乎有些意外，趙爸爸問道：“因為那個老師？”
趙若冰點點頭：“我跟他……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趙媽媽問道：“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
趙若冰繼續點頭。
“若冰啊，現在工作不好找，你好不容易考進設計院，就要這樣放棄嗎？”
趙若冰皺著眉：“但是如果我不去，他說他就放棄那邊的學校，來這裏重新開始。我覺得事業對每個人來說都很重要，我剛剛起步，在Z市和回S省都差不多，但他就不一樣了。”
趙爸爸趙媽媽對吳澤的情況並不了解，更不知道他是一枚怎樣優秀的青年才俊，只是以常人的思維思考判斷著：“若冰，你已經工作了。談戀愛的時候是可以為愛不顧一切，但是如果你是考慮要結婚的話，媽媽還是勸你要慎重。”
“結婚畢竟涉及到生活，你一個人在S省，除了他，就沒有別人可以依靠了。如果以後生活歸於平淡，激情被消磨完了，也許你會發現生活很苦，而爸爸媽媽都不能陪在你身邊幫你。”
“不是說爸爸媽媽有多現實，你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們只希望你能過得幸福快樂，不要為生活奔波，不要在外面受委屈。”
趙若冰點點頭：“爸，媽，我知道你們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但是我也想過了，考慮清楚了，我還是想跟他回S省。你們也許不清楚，他對我有多好。不過我也是今天才發現，原來他這麽喜歡我。你們說，有幾個男人會願意為了對方放棄自己已經擁有的，選擇去一個全新的地方重新開始，而這一切只是為了和我在一起？”
趙爸爸趙媽媽見勸不動女兒，只好嘆息一聲：“若冰，我們尊重你的決定。只是，你能不能晚一些跟他走？”
趙若冰疑惑道：“怎麽了？”
趙媽媽有些哽咽，說不出話來。
趙爸爸及時接口道：“今天去你大舅家吃飯，其實是大家庭開了個會。你外公，剛剛被確診了骨癌，醫生說，發現得不算晚，及時治療的話，還能活一兩年。”
趙若冰呆在原地。
她的外公，從小最疼愛她的外公，竟然……竟然……
她突然發現，生命如此脆弱，他們只是去吃了頓晚飯，卻帶回來這麽個噩耗。
趙若冰咬了咬嘴唇：“爸，媽，我不走了。我留在這裏。”
遠離故鄉，就是跟親人劃了道時間和空間的界限，連日常的陪伴，也會成為一種奢望。
她承受不住親情的分離，也不願他為了她而承受這些。
所以第二天吳澤見到她時，明顯感覺到，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冷淡、疏離、倔強。
吳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頭天晚上分開的時候說的好好的，過了一晚上就走向了這樣的結局。
“澤哥，你回去吧。我不會回S省，也不希望你為了我來Z市。我們都有父母和親人。愛人可以再尋，但親人卻是獨一無二的。”
吳澤皺眉：“胡說些什麽，對我來講，你才是獨一無二。我這輩子都再找不到你這樣的女孩了。”
趙若冰很現實：“一輩子還長，你現在說這樣的話，未免太早了些。”
她狠狠心，故意刺激吳澤：“就像我之前跟周燁在一起的時候，也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遇到這麽喜歡的男孩子了。”
吳澤眼神閃了閃，心裏有些醋意，但他還是堅持：“那我來Z市。”
趙若冰終於不耐地提高了聲音：“你能不能不要加深我的負罪感？！我就是不想看著你為我放棄這麽多，才讓你回去的。”
吳澤第一次看見她生氣的樣子，有些心疼，手忙腳亂地解釋道：“我只是……喜歡你……不想放棄你……”
趙若冰深吸一口氣：“澤哥，我說實話，雖然我也喜歡你，但並沒有像你喜歡我那麽多。為了彼此好，你放棄吧。我們……分手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回了家，只留下吳澤一個人傻傻站在原地。
那些堅定、欣喜、狂熱、愛意，全部被她無情撕碎。
他捧著自己的一顆真心，有些無助地站在那裏，而他深愛著的女孩，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他最後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然後輕輕按下發送鍵。
“今天開始，我又是一個人了。”
趙若冰抱著手機躲在被窩裏失聲痛哭。
那一字一句，仿佛千斤重錘般敲在她心上，每看一遍，都會心痛不已。
放棄一個愛自己的人很容易，放棄一個自己愛的人，真的很難。
吳澤失魂落魄地回了S省，那時的他天真地以為，既然他愛著的女孩徹底放棄了他，他就不應該再去打擾她的生活。
他默默地關註著她，每天都會刷一下她的朋友圈，看她今天去這裏玩了，明天去那裏吃了，身邊卻再沒有他的影子。
直到第二年春天臨近清明時節的時候，他看到她在朋友圈裏發了一條消息：“外公，一路走好。但願有來生，還能是你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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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澤的眼神很熾熱，呼吸仿如八月的小風，一陣一陣拂過趙若冰的臉頰。
她離開的一個多月裏，他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個夜晚，摸著身邊空蕩蕩的床，難以入眠。
她的笑，她的古靈精怪，她的氣急敗壞，她的愛意濃濃，一幕幕畫面如電影般充斥在他的腦海。
他無數次地幻想，能夠再一次擁她入懷，與她安眠。
趙若冰推了推身上的吳澤，果然推不開。
她翻了個白眼：“什麽時候你能不用身體優勢在我這裏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吳澤想了想，從善如流道：“那要不，你在上面？”
趙若冰一陣無語，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卻被他說得這麽暧昧。
吳澤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吶，你走之前說過了，這是你的東西，你還要不要？”
趙若冰看著吳澤近在咫尺的臉，終於放棄抵抗，聽從自己的本心，將手圈上他的脖子，輕輕向下拉了拉。
吳澤順理成章地親到了她，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地，咳咳……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空調吹來了一陣小風，將趙若冰的理智稍微吹回了點。
她輕輕推了推吳澤，微微拉開距離。
吳澤停下四處點火的手，轉而揉了揉她的頭發：“害怕？”
趙若冰誠實地點點頭。
吳澤有些不確定道：“你之前……沒有……”
趙若冰又點點頭。
雖然吳澤心裏隱約有過這樣的猜測，但他並不確定。
此刻聽到她親口承認，他心中除了詫異，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欣喜。
雖然他對某些事情並不在意，但當他真的知道自己愛著的女孩從內而外，從頭到腳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他還是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
雖然此刻的他其實並未擁有她，但他相信經過今天的剖白，他跟她之間，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而她完全屬於他，也只是時間問題。
吳澤再一次剎住了腳，如果吉尼斯有最強自制力記錄，他一定當仁不讓。
他輕輕將她抱入懷中，彼此坦誠相對，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
趙若冰幹巴巴地笑了聲：“您想多了。我們家家教挺嚴的。我不回家，會被我爸媽打斷腿的。”
吳澤有些無奈，但轉念一想，如果沒有她爸媽對她的悉心教導，也許他這輩子都碰不到像她這麽好的女孩，更別說，他竟然還能完完全全擁有她。
“好吧，一會兒我送你回家。不過，你要給我個答覆，究竟是你跟我走，還是我來這裏。”
趙若冰想了想：“沒有第三種選擇？”
比如說，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什麽的。
吳澤斬釘截鐵道：“當然沒有！”
說完又不解氣地狠狠親了她一口：“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想逃！是不是我愛你太多，那份真心就不值錢了？”
趙若冰討好地笑了笑：“不是，那什麽，我口誤，你別生氣。”
吳澤扁著嘴“哼”了一聲，趙若冰第一次發現，她喜歡的男人竟然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吳澤將她送到門口，又細細叮囑道：“一定要好好考慮，我不急著要你的答覆。你可以回去跟叔叔阿姨商量下，但是前提是，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趙若冰看著眼前這個堅定卻又有些患得患失的男人，笑著親了他一口：“好。”
吳澤看著她進了家門，然後才轉身回了賓館。
趙若冰進門後，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
趙爸爸趙媽媽沈默著坐在沙發上，趙若冰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趙媽媽擡起頭，眼睛紅紅的。
趙若冰急忙走上去：“怎麽了媽？你怎麽哭了？”
趙媽媽揉了揉眼睛：“沒事。對了，你能不能跟媽媽說說看，你跟那個老師之間……”
趙若冰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了口：“爸，媽，有個事情我想找你們商量下。我想……回S省工作。”
趙媽媽似乎有些意外，趙爸爸問道：“因為那個老師？”
趙若冰點點頭：“我跟他……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趙媽媽問道：“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
趙若冰繼續點頭。
“若冰啊，現在工作不好找，你好不容易考進設計院，就要這樣放棄嗎？”
趙若冰皺著眉：“但是如果我不去，他說他就放棄那邊的學校，來這裏重新開始。我覺得事業對每個人來說都很重要，我剛剛起步，在Z市和回S省都差不多，但他就不一樣了。”
趙爸爸趙媽媽對吳澤的情況並不了解，更不知道他是一枚怎樣優秀的青年才俊，只是以常人的思維思考判斷著：“若冰，你已經工作了。談戀愛的時候是可以為愛不顧一切，但是如果你是考慮要結婚的話，媽媽還是勸你要慎重。”
“結婚畢竟涉及到生活，你一個人在S省，除了他，就沒有別人可以依靠了。如果以後生活歸於平淡，激情被消磨完了，也許你會發現生活很苦，而爸爸媽媽都不能陪在你身邊幫你。”
“不是說爸爸媽媽有多現實，你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們只希望你能過得幸福快樂，不要為生活奔波，不要在外面受委屈。”
趙若冰點點頭：“爸，媽，我知道你們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但是我也想過了，考慮清楚了，我還是想跟他回S省。你們也許不清楚，他對我有多好。不過我也是今天才發現，原來他這麽喜歡我。你們說，有幾個男人會願意為了對方放棄自己已經擁有的，選擇去一個全新的地方重新開始，而這一切只是為了和我在一起？”
趙爸爸趙媽媽見勸不動女兒，只好嘆息一聲：“若冰，我們尊重你的決定。只是，你能不能晚一些跟他走？”
趙若冰疑惑道：“怎麽了？”
趙媽媽有些哽咽，說不出話來。
趙爸爸及時接口道：“今天去你大舅家吃飯，其實是大家庭開了個會。你外公，剛剛被確診了骨癌，醫生說，發現得不算晚，及時治療的話，還能活一兩年。”
趙若冰呆在原地。
她的外公，從小最疼愛她的外公，竟然……竟然……
她突然發現，生命如此脆弱，他們只是去吃了頓晚飯，卻帶回來這麽個噩耗。
趙若冰咬了咬嘴唇：“爸，媽，我不走了。我留在這裏。”
遠離故鄉，就是跟親人劃了道時間和空間的界限，連日常的陪伴，也會成為一種奢望。
她承受不住親情的分離，也不願他為了她而承受這些。
所以第二天吳澤見到她時，明顯感覺到，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冷淡、疏離、倔強。
吳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頭天晚上分開的時候說的好好的，過了一晚上就走向了這樣的結局。
“澤哥，你回去吧。我不會回S省，也不希望你為了我來Z市。我們都有父母和親人。愛人可以再尋，但親人卻是獨一無二的。”
吳澤皺眉：“胡說些什麽，對我來講，你才是獨一無二。我這輩子都再找不到你這樣的女孩了。”
趙若冰很現實：“一輩子還長，你現在說這樣的話，未免太早了些。”
她狠狠心，故意刺激吳澤：“就像我之前跟周燁在一起的時候，也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遇到這麽喜歡的男孩子了。”
吳澤眼神閃了閃，心裏有些醋意，但他還是堅持：“那我來Z市。”
趙若冰終於不耐地提高了聲音：“你能不能不要加深我的負罪感？！我就是不想看著你為我放棄這麽多，才讓你回去的。”
吳澤第一次看見她生氣的樣子，有些心疼，手忙腳亂地解釋道：“我只是……喜歡你……不想放棄你……”
趙若冰深吸一口氣：“澤哥，我說實話，雖然我也喜歡你，但並沒有像你喜歡我那麽多。為了彼此好，你放棄吧。我們……分手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回了家，只留下吳澤一個人傻傻站在原地。
那些堅定、欣喜、狂熱、愛意，全部被她無情撕碎。
他捧著自己的一顆真心，有些無助地站在那裏，而他深愛著的女孩，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他最後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然後輕輕按下發送鍵。
“今天開始，我又是一個人了。”
趙若冰抱著手機躲在被窩裏失聲痛哭。
那一字一句，仿佛千斤重錘般敲在她心上，每看一遍，都會心痛不已。
放棄一個愛自己的人很容易，放棄一個自己愛的人，真的很難。
吳澤失魂落魄地回了S省，那時的他天真地以為，既然他愛著的女孩徹底放棄了他，他就不應該再去打擾她的生活。
他默默地關註著她，每天都會刷一下她的朋友圈，看她今天去這裏玩了，明天去那裏吃了，身邊卻再沒有他的影子。
直到第二年春天臨近清明時節的時候，他看到她在朋友圈裏發了一條消息：“外公，一路走好。但願有來生，還能是你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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