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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咫尺間,指難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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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曉和林舒檸越來越形影不離。如果說過去是因為林舒檸是蕭曉的翻譯的話,那麽現在,兩人只是單純的想待在一起罷了。蕭曉空閑時間不再悶在家裏,望著朱夢晴的照片默默傷心,林舒檸做事也不再那麽雷厲風行,變得越來越像一個正常的女生。在所有人眼中,這兩個人和情侶沒有任何差別。

可是,他們之間卻依然保留著最後那扇窗戶紙,兩人暫時都不想捅破,就這樣也挺好。至少他們還可以多去享受一下這段感情純真的日子,不必過早的去面對各種阻力與坎坷。

常規賽結束了,火箭隊憑借著64勝的戰績輕松占據聯盟第一的寶座。雖然較之前兩個賽季略有下滑,但是火箭隊在全聯盟的統治地位依然沒有人可以撼動。確實,只要這套主力陣容沒有大變化,火箭隊看樣子還要繼續統治聯盟下去。

雖然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但是常規賽戰績全聯盟第一,火箭隊還是舉行了一次小小的慶祝,球員教練以及工作人員要進行一次小小的聚餐,蕭曉邀請林舒檸一起去,林舒檸也沒什麽疑問的答應了。

坐在母親的房裏,林舒檸替母親按摩著腿部肌肉。雖然康覆基本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這種按摩還是可以減緩病痛發展的趨勢的,至少也能有點心理作用。

最近林舒檸的心情一直不錯,此刻一面幫母親按摩著,一面不自主的哼起了歌。

“舒檸啊,什麽事那麽高興?”

“沒什麽事啊。”

“還說沒有,這段時間我看你天天都是興高采烈的,肯定有什麽高興事。”林舒檸的母親說道。

“媽——我高興點不好啊?那我從今天就不給你們好臉看了。”林舒檸佯裝生氣的說著。

“好啊,當然好了。這麽多年你為了你妹妹和我受了這麽多苦,媽當然希望你高興點了。”

“那不就得了~”

林舒檸的母親突然扭過頭來,看著林舒檸笑道:“舒檸,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戀愛了?”

“我。。。”林舒檸一下子有些尷尬,說道:“哪有啊。”

“還說沒有。我看最近舒檬比過去成熟了不少,倒是你,反而倒著長了,越來越像小孩了。要不是戀愛了,這怎麽說得通啊?”

“我哪裏像小孩了。。。”林舒檸有些不滿。

“像小孩好啊。你那麽早就要擔起這個家,現在終於清閑了,該稍稍享受一下人生了。”

“我要是小孩,就一輩子不嫁人了,就陪在你身邊。”林舒檸有些撒嬌的躺在母親旁邊。

“別裝了,我都能看出來,你肯定是喜歡上人家蕭曉了。”

“哪有!”林舒檸心事被母親看破,頓時很是害羞,“我才不喜歡他呢。”

“唉,蕭曉這孩子幫了咱們這麽多,人品也好,將來你要是嫁給他,媽也放心了。”

“媽,你說什麽啊!我走了。”林舒檸一時不知道怎麽回覆母親,連忙逃掉了。

林舒檸的母親看著林舒檸的背影,臉上盡是憐愛。拿起一旁亡夫的照片,說道:“看,舒檸終於到了該托付給別人的時候了。這孩子吃了這麽多苦,也該有人陪著了”

即將出門了,林舒檸反常的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的面容。

這麽多年,每日忙忙碌碌的林舒檸從來沒有化過妝,甚至好好梳梳頭的時間都很少,而林舒檸也一直並不在乎。但是現在,不知為何,她忽然在意起自己的外表來。

掀起劉海,額頭上的傷痕雖然已經褪去,但是還是有一道紅紅的印記,不是很明顯,但是終歸是可以看出來的。林舒檸心中有些懊惱,但是卻也有些慶幸,幸虧這道傷口沒有留在自己臉上。

細心梳了梳頭發,林舒檸卻也不知道別的還能幹些什麽。桌上倒是擺著不少的化妝品,但是全是林舒檬的,她也不知道都要怎麽用。看了半天,林舒檸也沒決定用哪一個。

微微擡頭,林舒檸突然在鏡子裏看到了林舒檬,嚇了她一大跳。不知道什麽時候,林舒檬已經幽靈般的來到了她背後。

“呀!舒檬,你嚇死我了。什麽時候過來的啊?”

林舒檬看上去不是很高興:“姐,你幹嘛呢?”

“我。。。沒什麽,我就是想看看這些東西怎麽用。這麽多年了,我也沒在意過,對不起舒檬,用你的東西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林舒檸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就算兩人是親姐妹,事先最好還是要告訴林舒檬一聲。

“姐,這些東西你想用就用了,沒什麽的。只是,都已經快7點了,你要去哪呢?”

“啊?蕭曉說常規賽結束了,火箭隊有一個小聚餐,就叫我一起去了。我不是給你說過嗎?大概十點我就回來了。”

林舒檬嘴唇有些顫抖,說著:“姐,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蕭大哥了?”

林舒檸只覺頭上一陣發懵。說老實話,這樣的問題,現在的林舒檸已經很難否認了。畢竟,以兩人現在的狀態,誰都能看出他們的感情。就連母親都已經直言準許了兩人的感情,或許這件事挑明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可是,林舒檸突然想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林舒檬已經喜歡蕭曉很多年了。

如果說別人,那也就算了,可是這是自己的親妹妹,這些年自己忙成這樣,為的不就是母親和她嗎?而自己現在,竟然是要搶走妹妹喜歡的人。

這段時間,林舒檸與蕭曉越走越近,林舒檬早就感覺到了,她也很長時間沒有再讓林舒檸幫她聯系蕭曉了,這也導致林舒檸幾乎忘了這個重要的問題。此刻,林舒檬突然把這個問題再一次拋出來,林舒檸在那一瞬間真的有些傻掉了。

林舒檸突然覺得心裏陣陣痛楚,這麽多年了,她終於有了一個喜歡的人,可是,殘酷的現實就在這裏擺著,如果她真的和蕭曉走到一起,無疑林舒檬將會受到巨大的創傷,或許她還會誤以為自己喜歡蕭曉是蓄謀已久的。

林舒檸不能允許這些事情發生。

“放心吧,舒檬”林舒檸突然變得異常的冷靜,“我不會這麽做的。你喜歡他這麽多年了,我沒有理由和你去搶的。”

蕭曉在樓下等著林舒檸,此時,在他的心中,林舒檸已然成了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但是他還不確定這就是愛情,或者說,他還不敢確定這就是愛情。因為,在他心裏依然存在著朱夢晴留下的痕跡。

電話響了,是林舒檸打來的。

“餵?舒檸,你還沒準備好嗎?”以林舒檸的守時,蕭曉很奇怪為什麽到現在她還沒下來。

“曉,那個。。。我今天不太舒服,晚上想在家裏休息一下”

“啊?哪裏不舒服?不會是生病了吧?”蕭曉有些擔心。

“沒事,你不用管我了,趕緊去吧,不然該遲了。”此刻,林舒檸只覺心中陣陣劇痛,但是她還是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吧,那你註意身體。”蕭曉有些奇怪,但是也沒多想,便自己動身了。

可是很快,眾人都看了出來,林舒檸越來越疏遠蕭曉,兩人再不想過去那樣形影不離,甚至偶爾見面,林舒檸也只是三言兩語就要離開。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包括蕭曉。

自從朱夢晴死後,蕭曉心中就一直是冷若冰霜,直到當他明白了林舒檸這些年是如何走過來的,敬佩,憐愛,欣賞,多種情感的交集重新點燃了他心中愛情的火焰。

可是,就在這火焰越來越強的時候,林舒檸竟突然開始給蕭曉的內心降溫,一兩次蕭曉還能忍受,可是次數多了以後,蕭曉心中也有了不滿,他實在想不明白,林舒檸為什麽要這麽做。

而最痛苦的,卻還是林舒檸。她心裏封閉的時間比蕭曉還要長,同時,她比蕭曉更加渴望愛情的到來。可是,自己的愛情卻與親情有了巨大的沖突,林舒檸必須強制自己舍棄掉這份感情。她甚至想過,徹底的與蕭曉一刀兩斷,可是,她實在狠不下心。一方面,自己這份感情來的太艱難了,她真的不想就此舍棄掉,而另一方面,她明白,朱夢晴的離開給予蕭曉的打擊是十分巨大的,否則他也不會這麽多年還沒能完全走出這片陰影。而現在,蕭曉已經在慢慢打開內心,自己如果這麽做,無疑就像是給剛剛撤去掩護的傷員的致命一擊。或許從此以後,蕭曉的內心就真的再也不會打開了。

林舒檸經常會倒在床上默默地哭泣,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母親也看出了女兒心裏的巨大波動,可是無論她怎麽問,林舒檸就是不開口,她也只能幹著急而已。

當兩顆久久孤寂的心即將靠在一起的時候,咫尺的距離,它們卻在不能接近。沒有辦法,有情人終成眷屬往往只是人們的願望,真正可以做到的,卻有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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