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這個入眼,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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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一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當時的她,並未知道原來酒裏可以下藥,在她的認知裏,就沒有這個意識。

厲南言也沒告訴過她。

畢竟厲南言覺得,顧安一在他身邊,肯定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顧安一喝了一小口,察覺味道不太對勁,厲南言給她喝過正宗的紅酒,醇烈,又濃厚,可以細細的品,而不是這種味道。

顧安一雖然不知道春藥是什麽,但是她的嗅覺和聽覺一直很好,好過旁人。

“現在可以把合同給我了吧?”顧安一放下酒杯,她就只喝了那一口,扭過臉去看向俞嫣。

這個女人很美,美得完全找不到瑕疵,就像是一幅靜止的畫讓人值得觀賞。

但不知怎的,顧安一就覺得,俞嫣配不上厲南言。

說不出哪裏不好,就是一種感覺。

要是說誰能配上厲南言,顧安一覺得-

誰都配不上。

包括她自己。

她有那麽晦暗的過去,厲南言就是天之驕子,她有自知之明。

“好,看來你是沒什麽胃口,那我就不勉強你了。”俞嫣把合同給了顧安一,顧安一拿著合同走了。

顧安一前腳剛走,俞嫣很快也走了,肖明泓的計謀沒得逞!

可是顧安一喝了那一口酒

那種藥烈性挺強的,他特地托人從國外捎回來的,發作起來簡直要人命,肖明泓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顧安一還那麽小,然後喝了

肖明泓想了想,起身離開,正好碰見了在外面攔車的顧安一。

“上車!我送你回去。”

顧安一沒拒絕,她的臉色如常,沒有絲毫的不對勁,肖明泓的心裏咚咚打著鼓錘,他不清楚是顧安一喝得太少所以沒用,還是這藥性未發揮作用。

顧安一坐在車後面,而不是副駕駛座,她是一個警戒心很強的女孩,唯獨對厲南言不。

因為厲南言跟其他人不同,她對他毫無防備。

肖明泓一邊開著車眼睛透過後視鏡打量著顧安一。

她看著窗外,黑發高高揚起,櫻唇輕輕抿著,那張素白的小臉瑩潤如玉。很幹凈很幹凈,讓人看了覺得很舒服很靜謐。

一直到了厲南言的別墅,肖明泓下了車,繞到後座給顧安一打開了車門,這才終於瞧見她泛著異樣紅暈的臉頰,眼神更是酡紅。

“顧安一”

那明媚又迷離的眼神,蘇得像是一汪水,肖明泓瞧著,心動了一下!

伸手想扶著她,卻被她給推開了,“你別碰我!”

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拿一盆冷水狠狠澆自己一頭!

顧安一渾渾噩噩在前面走著,肖明泓在身後跟著,生怕她一個重心不穩就摔倒了。

柚叔和兩個仆人都過來攙扶,都被顧安一不耐煩地推開了。

“厲南言厲南言唔,厲南言,你怎麽不出現?”她有些煩躁地扒著衣領,那麽多人影漸漸地變得虛晃起來,可是都不是厲南言,不是他

她從來從來沒有這麽想念過一個人。

柚叔察覺到不對勁,趕忙問肖明泓發生什麽事情了。

肖明泓什麽話都沒說,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厲南言打電話。

跟他大體上說清楚來龍去脈,末了,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她就喝了那一口,反正現在是發作了,你懂,要不你現在回來給她解解,還是我?”

電話那端,傳來暴躁的咆哮聲——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她一下,我砍斷你的手餵鯊魚!!”

肖明泓打了個哆嗦,他絕對信,厲南言能做出這種事來。

厲南言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好幾個醫生,其中一個是孟淮。

孟淮和肖明泓也有交集,兩個人點了下頭,當是打了個照面了。

厲南言問肖明泓,顧安一在哪,嗓音難掩著急。

肖明泓一邊嘆氣,一邊指著樓上——

“應該在上面,我猜呃,在自殘!”

他說的挺委婉的,厲南言撂下一眾人往樓上走,顧安一的房間門是敞開著的,厲南言讓醫生在門外等著,他自己大步走進去了。

浴室的門也是開著的,裏面嘩啦啦的水流聲

顧安一縮在墻角,花灑沖洗著她的身體,一點熱氣都沒有,那是冰冰涼涼的冷水!

沖冷水澡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傷身體!

厲南言長臂一撈,將地上那個小小的人撈起來,撈到自己身上,冰冰涼涼的身體,他抱緊她,揉搓著她泛著雞皮疙瘩的胳膊,厲南言心裏一陣瑟縮著,很疼!

透過迷離的眼眸,顧安一瞧著這模糊中剛毅棱角的輪廓,不禁流下了眼淚,“你終於回來了!”

“嗯!”

厲南言抽過一條浴巾,把她包裹住,往臥室裏面走,將暖氣開到了最大。

這麽涼,這個傻丫頭啊。

“我我好難受!”

“我知道。”

“我這是怎麽了?”

“那個酒有問題,以後不準喝別人的東西!下次這樣我不會管你!”

厲南言把她抱到床上,想放開她出去喊醫生進來,但是顧安一攬著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我抱著你,很舒服很舒服,能讓我多抱一會嗎?”

“顧安一!”

厲南言輕輕吐著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

接下來的話,被女孩突然納過來的唇齒堵住。

濡濕的吻,如同最烈的毒藥,厲南言的眼廓狠狠瑟縮了兩下,一只手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很快反客為主,撬開她的唇齒啃噬輾轉。

這味道他想象了好久好久,甘甜,滿足。

他的一只大掌,來回撫過他日夜思念的每一寸肌膚。

直到覆在顧安一的腰背上,這才感覺到她整個身子抖得要命,像個篩子一樣,被迷離取代的眸底,散發出幾分恐懼的光芒。

像是一頭冷水順著發絲澆了個徹底,厲南言喘著氣,是了——

她母親留給她的陰影,很重。

她對這種事情,一定是恐懼的。

厲南言持續著喘著氣,眸色猩紅覆雜。

要是這個時候要了顧安一,雖然她不會恨他,但肯定會對這種事情愈發恐懼!

從此以後,這種陰影就是伴隨她一輩子的。

厲南言並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乖!我不會碰你,你乖乖的,乖乖的哈”他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如果說方才她主動湊過來芳唇是她的本能反應,那麽現在,她的害怕和恐懼,也是最本能的反應!

厲南言抱著顧安一,開了門,讓門外的那幾個醫生進來,給她檢查,給她吃了藥,又打了一針,顧安一的情緒這才鎮定下來。

“會不會留下後遺癥?”

厲南言擔心地問孟淮。

孟淮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不過沖冷水澡挺傷身體的,等她好了,得給小姑娘好好調理身體。”

“我知道了。”

厲南言揮了揮手,那意思是醫生們可以出去了,孟淮看了一眼床上被寬大浴巾包裹的顧安一,小丫頭沈靜睡著,黑發還是濕的,嘴唇泛著蒼白。

給她打針的時候,看到她肩膀有刀疤,腿上有淤青,應該是個有故事的小姑娘。

厲南言握著顧安一的手,沒合眼。

守了她整整一個晚上。

直到天亮。

*

顧安一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到床頭趴著的厲南言,黑遂的眸子裏含著血絲,挺心疼的。

昨晚上她是被下藥了,又不是失憶了,也不是喝醉了,她主動親吻厲南言,她有印象!

厲南言差點那啥,她也有印象!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厲南言捏著發痛的眉心骨,他已經一個晚上沒睡了,生怕顧安一突然有什麽異常的反應,所以現在太陽穴很疼。

顧安一搖了搖頭,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和厲南言兩個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慌忙把手抽了回來,不敢看他的眼睛。

畢竟,她對他做了那種事情,厲南言肯定是生氣了吧。

厲南言在她頭發上摸了兩下,出去了!

顧安一往被子裏面縮著,肩膀露在外面,肩頭白皙圓潤,昨天厲南言直接把她的濕衣服給扒了,她有印象,所以厲南言把她給看光了吧

算了,她已經再也不喝別人的東西了!這次長記性了!

彎腰穿衣服的時候,臥室的門又突然開了,厲南言站在門口,顧安一正要穿衣服,手怔楞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楞楞的,今天可算是她表情最豐富的一天了!

“穿衣服!”厲南言兩只手抄在口袋裏面,背對著顧安一。

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口幹舌燥。

一根柔軟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肩頭,厲南言猛地轉過身去,兩個人的臉頰離的很近,呼吸也很近,顧安一咬了下嘴唇,“對不起!”

她有史以來,第一句,對不起!

那個時候跟杜雅琦道歉,她也沒說對不起,就是說,“以後不會再打你了,希望和平相處吧。”

厲南言頓時有些生氣,長指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在她嘴巴上吻了一下。

“我也對不起!滿意了?”

說完,就走了!

顧安一呆若木雞

他,這是什麽意思?

厲南言驅車去了肖明泓的處所,肖明泓詢問顧安一怎麽樣了,心裏挺過意不去的,畢竟是想算計俞嫣,反倒是被俞嫣算計了。

厲南言這次很生氣,他不生肖明泓的氣,生俞嫣的氣,還有自己的氣。

“這次,不能放過俞氏!”

厲南言點了根煙,抽了一口,眉心皺著,“咱倆聯手,把俞氏整垮了!”

“不是吧,你瘋了啊?”肖明泓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這次我就賭一把,大不了賠上整個厲氏,我厲南言白手起家,敢算計我的女人?活膩歪了!”厲南言抽了一口煙,狠狠地說!

肖明泓咋舌,“瘋了瘋了,厲南言,你應該去掛個精神科看看了。”

厲南言沒說話,抽了半根煙,抽不下去了,把煙蒂狠狠摁滅了。

“我回一趟厲家!”他起身,揉著眉心,外套搭在他左手腕上。

“幹嘛啊?”

“跟我爸好好談談!”

“哎你真的假的啊,顧安一不是沒事嘛,以後也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就當過去好了。”肖明泓總覺得今天的厲南言帶著一股子怒氣,不攔著點是不行的。

“你錯了,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忍不了,也沒法忍。”

“瘋了瘋了,隨便你吧!”

竟然為了顧安一,甚至都打算賠上整個厲氏集團了,肖明泓小覷了厲南言的動情,或許,他用情至深,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得多。

顧安一洗漱了一番,下樓問柚叔厲南言去哪了,柚叔說出去了,早飯都沒吃。

不一會兒兩個醫生過來了,其中一個女醫生顧安一沒見過,另一個是孟淮,顧安一認識。

孟淮問她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畢竟那種藥

有少數人在打針之後,也會發生過敏等不適的反應。

顧安一搖了搖頭,她沒有哪裏不舒服了,就是小腹隱隱作疼。

她快來大姨媽了,但是昨天沖了冷水澡。

孟淮沒再多問,末了,又跟顧安一說,車鳳裳想見見她。

顧安一眸光一閃,嗓音冷冽地說,“我不會見她的。”

“就算是換了肝,現在她的身體也很虛弱,能活多久還不一定,她四處打聽你,也知道你現在被南言收養,但是她還不知道你的具體位置,想著你能夠主動見她”孟淮說道。

顧安一搖了搖頭,上樓去了,她對這個話題很敏感,對車鳳裳這個人,很抵觸。

回到房間之後她才看到那本嶄新的放在她桌子上的馬太福音。

應該是厲南言給她買的。

也難怪了厲南言為什麽會出現在那,想必是看到了被她放在桌子上的記錄本,乙肝性肝硬化他那麽聰明。

派人去查,很快就能查出點什麽。

顧安一伸手摩挲著嘴唇,上面好像還覆蓋著他的味道,他壓著一股怒氣用力吻了她一下,到底什麽意思呢。

回到了厲家老宅,厲南言好些天都沒回來了,剛進去,大廳的沙發上,厲國濤在餵杜雯婷喝藥,杜雯婷的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還有些憔悴。

畢竟是母親,厲南言心軟了,“媽你身體不舒服嗎?”

“你還關心我啊,臭小子,家也不回,我說不讓你回來,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回來啊!咳咳咳、”

厲國濤給她順著氣,嘆了口氣。“少說兩句吧!兒子不是回來了嗎。”

說著,又沖著厲南言擠眉弄眼地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叫厲南言不要惹杜雯婷生氣了。

厲南言一只手抄在褲子口袋裏,另一只手攤開來,“爸,我今天來,跟您商量件事。”

說著,也沖著厲國濤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要去書房說,害怕杜雯婷又生氣。

父子倆的眉來眼去,杜雯婷早就註意到了,清了清嗓子看向厲南言,描繪的精致的黛眉高高挑起,“有什麽話,當著我的面挑明了說就好!”

厲南言聳了聳肩膀,“沒什麽事,就是和俞氏的合作搞定了。”

“搞定了?!”

厲國濤和杜雯婷對視了一眼,杜雯婷心頭一喜,這下子也不咳嗽了,“所以你是打算娶那個俞嫣了?我看她各方面都不錯,俞家確實和我們厲家門當戶對的!”

厲南言淡淡頷首,“是,所以還請爸把公司的大權徹底交給我吧。”

他扯了個謊。

其實本來他沒打算扯謊,但是考慮到杜雯婷的身體,又考慮到其實不說明白也好,反正厲氏遲早是要交給他的,厲國濤和杜雯婷就他這麽一個兒子。

後來的後來,厲南言有的時候會回想,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當年他是不是就不會那麽沖動了?

他想了很久,最後想明白了,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選擇站在全世界的對立面去維護顧安一,去護她周全。

因為他發現,自己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想失去一個顧安一。

厲國濤揮了揮手,“我老了,你媽也老了,最近你媽身體不太舒服,我得好好照顧她,公司的事情你全權負責吧,別搞垮了就行!”

當天晚上,杜雯婷睡不著覺,就掉眼淚,厲國濤在拍著她的後背。

她卸了妝,臉色愈發蒼白了,“你說我要是走了,你和兒子怎麽辦?”

“說什麽傻話呢!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什麽病都能治好!”

“唉或許就是我這輩子做的惡太多了,所以上天想著懲罰我吧,我就是擔心,我走了,沒人照顧你們父子倆,可能也等不到抱孫子的那一天咯!”

厲南言晚上沒回去,他去了孟淮的家,找孟淮喝酒,畢竟兩個人很久沒見面了,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孟淮問他是不是感冒了。

厲南言很隨意的樣子,襯衫解開兩顆,“可能是有人想我了!”

“應該是你們家那個小丫頭吧。”

厲南言很喜歡聽別人說“你們家”這三個人,心裏滿滿的。

孟淮跟他舉杯相碰,笑了笑,“這次來真的?”

“我哪次不是來真的?”厲南言語氣意味深長的呢。

“嘖,就那麽喜歡?我覺得那丫頭挺乖戾的啊,應該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吧!”

厲南言晃動著酒杯,眉眼浮現幾縷溫柔之色,“她挺好的!”

“那宛顏呢?你現在心裏還有她嗎?”孟淮抿著酒,輕聲問。

“沒了!”厲南言神色未變。

孟淮在心裏嘆息一聲,想當年厲南言和穆宛顏可是一對佳話啊,兩個人的名字也是那麽般配,每次提起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這兩個人肯定會走到一塊去的。

“如果啊,我是說如果,宛顏沒死,突然出現在你身邊,你會怎麽樣?”

“無論她死沒死,我都不喜歡她了,我對她的感情,就是停留在當年吧,其實這幾年我想宛顏的次數——幾乎沒有,我一直惦記著另一個人。”

顧安一在監獄五年,他心心念念了她五年,安排好了她出獄之後的一切,如果說宛顏是從小就圍繞在她身邊的青梅,那麽顧安一就是——

突如其來撞到他心上的一顆流星!

孟淮並不知道顧安一坐牢的事情,在孟淮眼裏,厲南言一直是個很專情的人,所以這次是怎麽了,難不成心裏同時惦記著好幾個?

孟淮不懂了!

厲南言擡腕看了下手表,心想這個時候顧安一應該睡了,他拿起外套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孟淮說了一句——

“你說錯了一點!”

“什麽?”

“顧安一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是我愛的類型。”

“啊?愛”

厲南言已經走了。

回到別墅,遠遠地,在門口,厲南言就看見顧安一房間的燈還亮著,柚叔說晚飯的時候顧安一下樓吃了一點,然後就回房間去了。

厲南言把外套給柚叔,上了樓。

路過顧安一的房間,他在門口的墻上靠了一會兒,什麽話都沒說,隔著一扇門,他在思考和顧安一接下來應該怎麽走。

她還十八歲,不能領結婚證

這個念頭竄過腦海,是啊,他都已經想到了結婚了,那麽迫切的心情,想要趕快趕快娶這個小丫頭了。

不過還有杜雯婷那一關。

厲國濤倒還好說,就是杜雯婷。

但要是顧安一懷了他厲南言的種,那麽杜雯婷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眼下一個重要的問題,顧安一對那種事情,還很抗拒。

該怎麽讓她解開心結?

厲南言眉心擰著,對這茬挺頭疼的。

手機這個時候響了,厲南言接起之後,不用開免提,都能聽到肖明泓的大嗓門——

“俞氏要垮了哈哈哈哈,俞飛騰貪汙被檢察院的調查了,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挺好!”

厲南言眉頭舒展開一點點,不過怎麽會這麽巧?

他才剛打算對付俞氏呢,俞飛騰就被抓了,正好也不用他出手了。

“知不知道是誰?”厲南言問肖明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被抓了,哎呀管他的呢!”

厲南言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正對著的房門打開了。

顧安一一雙黑亮的眸在厲南言的身上流轉。

最後掙紮了片刻,終於對上了厲南言的眼睛。

她一字一句,她今天想了整整一天。“厲南言,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沖著你吼,我說我沒有心。”

厲南言點頭,等著她繼續開口的下文。

“現在我又有心了,我想把心給你,你要嗎?”顧安一說!  厲南言笑了一下,眉眼溫潤柔和,他是多麽聰明的一個人吶。

“我要你的心做什麽?”

聞言,顧安一有些失落地垂下眉眼

下一秒,兩根手指挑起了她小巧的下巴。

顧安一擡起那雙水潤的眸,望進厲南言灑滿星光的黑眸。

他說,“以後,乖乖呆在我身邊。”

顧安一沒反應過來。

厲南言故作威脅,“顧安一,你是我的人,再敢四處留情你就死定了!”

顧安一笑了起來。

頭頂的水晶吊燈的光亮,炸裂開來,厲南言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他的擁抱也是那麽溫暖,眉眼閃耀著金子般的光澤,不過她什麽時候四處留情了,這人真的是莫名其妙。

厲南言吻上了她的嘴唇,用力地抱住她。

這一刻,顧安一心裏的某一處轟然坍塌。

她終是明白,逃不過了。

厲南言就是她註定逃不開的劫數。

四年後。

顧安一縮在床角,被歲月打磨得愈發精致的小臉此時此刻,滲著密密的汗珠。

粉嫩的櫻唇被她咬著,一只小手死死捂著小腹

痛。

每月一次的例假,她痛得死去活來,就像是有人拿著電鉆在鉆她的小肚子。

這是四年前留下的病根。

那次,在厲南言還未回來之前,實則她就沖了一個多小時的冷水澡,冷水傷身,尤其是傷女人。

門把一旋,帶著風塵仆仆氣息的男人從外面趕來,裹挾著一身的涼意。

厲南言長臂一撈,將床頭的小人兒撈到自己懷裏,托著她的軟腰摩挲著。

“唔,疼死了”顧安一抓緊了男人結實的小臂,他的肌肉那麽結實,她都快要抓不住了呢。

“乖!我就記得這兩天是你的日子,昨天問你還不說。”

看她這麽疼,他的小腹也跟著疼了,寬厚的大掌給顧安一揉著肚子,一邊溫言軟語安撫顧安一的情緒

“我去給你煮紅棗姜湯,你乖乖的在這躺著,不準亂動。”

厲南言一邊說著,伸手調高了屋子裏的暖氣。

顧安一清秀的眉頭都皺在了一起,“你別走好不好,讓下人煮就好啦。”

“不行,別人我不放心。”

這幾年,顧安一十二個月,大約有九個月都會疼得要命,還有三個月也疼,不過只要她不吃涼東西,能疼得輕一點。

厲南言四處尋醫問藥,最後孟淮給他推薦了一個老中醫,說是有配方,不用吃中藥,因為中藥太苦,顧安一實在喝不下去,聞著那味道,就惡心想吐。

詢問了之後,那中醫說,黑小豆、紅棗、生姜、紅糖一起熬,因為生姜放熱,收不住,但是黑小豆就能收住。

有些人放汗多,還吃姜,適得其反。

大棗7個,生姜一塊,紅糖2到3勺,每一次都是厲南言親自熬的。

火候,什麽時候出鍋,厲南言心裏有數。

顧安一喝了一碗,不一會兒就好了很多。

厲南言便瞧著她的眉眼,眉間還有淺淺淡淡的川字紋,心疼還未散去,“都說了以後不準吃涼的,不準吃辣的,零食更是不準吃,怎麽就不聽?”

說著,在她屁股拍了一下,很輕的,沒用多少力。

顧安一沖著厲南言吐了吐舌頭,“我實在忍不住嘛”

這個動作很俏皮。

四年多了

終於,她眉眼有了尋常少女的靈動之氣。

被厲南言保護得很好,顧安一這幾年沒受多少委屈,再加上她確實乖了不少,至少在厲南言面前都是一副乖乖的樣子。

厲南言其實挺大男子主義的,他喜歡顧安一依賴自己,能激發他作為一個男人的保護欲。

二十二歲的顧安一宛若墻角靜靜盛開的百合,一顰一笑都是說不出的動人。

反觀他,已經快要奔三了

時間過得真快。

晚上,厲南言去書房忙了一會兒,回到臥室,顧安一已經睡著了。

他給她蓋好了被子,掖好被腳,俯身在她嘴唇親了一下,就聽到顧安一的夢囈

小小的,低低的,很無助

“別靠近我不要過來,不要不要!”

厲南言的眉心驟然一凜。

去浴室洗了個澡,手機被他調成了靜音,出來之後才看到三個未接來電,都是肖明泓的。

厲南言出去接電話,刻意放輕了腳步。

電話那端,肖明泓說,曾經和顧安一關在一起的那幾個畜生,今年出獄。

“想辦法再把他們弄進去,別違法。”

“嘖,不違法怎麽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們出來之後肯定死性不改,到時候註意著點,不用親自動手,等著他們自己自投羅網。”

“好!”肖明泓心裏有數了,掛了電話。

厲南言去了書房,一個人坐在陽臺的落地窗前,抽了會兒煙。

燈火籠罩,他抽著煙,嘴角咬著煙頭,手裏摩挲著那本紅紅的結婚證。

兩年前,顧安一20歲生日的第二天,他就拉著她去民政局把證給領了。

就因為這個,他和父母徹底絕交了。

杜雯婷說什麽都不認他這個兒子了,除非厲南言和顧安一離婚,厲國濤自然是向著老婆,厲南言這幾年,沒和厲家聯系,私下裏都有關註著父母的動向。

杜雯婷的身體不太好,三天兩頭生病,厲南言很想帶著顧安一回去看看,又怕引得杜雯婷怒火攻心。

其實他若是和顧安一要個孩子,就沒事兒。

但關鍵是,這幾年,他就跟個和尚一樣,不僅清心寡欲,而且能忍,一直沒碰顧安一!

所以結婚兩年多了,有名無實質。

外界不知道是誰在傳,說顧安一不能生育,估計這話應該能傳到杜雯婷的耳朵裏

想著,厲南言捏了下眉心,痛得很!

“大四畢業之後我不想考研呢!”翌日吃早飯,顧安一對厲南言說。

厲南言頷首。“不想考就不考了。”

“我打算過幾天出去找工作,你看行嗎?”顧安一在征求他的意見。

“找什麽工作?”厲南言不悅,“來言安集團就好!”

顧安一忍著笑意,“哎對,你怎麽突然把厲氏集團改成言安集團了啊?”

“明知故問。”

厲南言吃飽了,起身去穿外套。

顧安一凝著他高大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笑意,勾唇笑了。

柚叔瞧在眼裏,不由插了一句嘴,“先生對小姐您,可是真好吶,集團名字也改了。”

“嗯。”

顧安一點了點頭,面色又恢覆了往日般的清冷。

也就是在厲南言面前,她才有幾分笑模樣,在外人眼裏,她還是那個清冷無波,孑然獨行不必相送的姑娘。

“顧安一,過來。”厲南言要去公司了,伸手招呼顧安一過去。

現在顧安一放假,每天閑在家裏無所事事,所以才萌生了想去找工作的念頭。

顧安一乖乖走了過去,厲南言站在門口的玄關處,大片光線勾勒著他寬厚的背脊,夏峰綿軟,他的身上有著好聞的古龍水的味道。

“幹嘛啊?”

這張臉,她真的是無論看多少遍,都看不夠。

厲南言面無表情指了指自己棱角有致的薄唇。

“老公要去工作了,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顧安一咬了下嘴唇。

踮起腳尖,快速在他緋紅的嘴唇啄了一下。

“好了吧!愛占便宜的色老頭!”

厲南言很不滿她稱呼自己是老頭。

雖然,他比她大了足足七歲。

“只占你一個人的便宜,只對你一個人色。”

他捏著她的鼻子,看她跳腳的樣兒,心情這才好了不少,兩個人就站在門口膩歪,仆人們都看在眼裏,特別是那些女仆

男主人好帥好帥,女主人也好漂亮,好寵好寵,好蘇好蘇。

*

厲家老宅。

厲國濤在花園澆花,人老了,總是喜歡擺弄些花花草草的東西。

杜雯婷在房間打電話。

神秘兮兮的,聲音壓得很低很小。

“對,非洲是吧?確定能走?”

“”

“嗯,不會被抓吧?”

“”

“好,北非那塊兒我清楚,最好是死在那,對對,反正沒人管,你看著辦就行了。”

杜雯婷掛斷電話之後,留了個心眼,將通話記錄和短信都刪除了。

窗戶沒關好,她又是一陣咳嗽,掩著嘴的手帕上有血跡,杜雯婷重重的嘆了口氣。

自己時日不多了,怎麽著,也不能看見兒子這輩子就這麽毀了。

厲國濤進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碗梨汁。

杜雯婷一邊喝,哼了兩哼,“外界都在傳,說厲家的媳婦兒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

“哎,別這麽說人家女孩子,說不定是咱兒子不行。”

現在的厲國濤什麽事情都很看得開。

越是老了,就越知道,活著不易,及時行樂才是王道。

杜雯婷氣個半死,“有你這麽說自己親兒子的嗎?我兒子怎麽可能不行?你才不行!”

“那你也不能說人家小姑娘那啥啊,說不定是人家兩口子不想要孩子呢。”

“得,你就向著那個死丫頭吧,到時候咱老厲家絕種了,我看你怎麽辦!”

說著,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厲國濤拍著她,“好了,你就別操心了,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想要孩子。”

“我不跟你說這些沒用的,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遲早讓那個丫頭死!”

厲國濤沒當回事。

現在是法治社會,讓一個人死,哪有那麽容易?

宋俊澤給顧安一打電話,問她畢業有什麽打算。

宋俊澤考研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但一直跟顧安一保持聯系,四年從未間斷。

一個男人,在得不到回應的前提下,還能一直“陰魂不散”的,這很難得。

顧安一對宋俊澤的態度,雖然沒有對厲南言的那麽熟絡,但相比較之前,好了太多了。

“不知道,我可能出去找工作,總不能一直閑著。”顧安一說。

她不是很想去言安集團工作。

她比較獨立,而且金融那一方面的,她不感興趣。

宋俊澤提議,“我看你這小身板也不適合做什麽粗活累活,你大學這四年雖然主修的管理學,不過貌似沒啥卵用,你學的又不精,再加上你這性格吧,內向人格,孤獨癥患者,我看不適合拋頭露面的,要不然你就去做個平面模特啥的,你氣質好,長得又好看,給人拍支廣告或者mv,也老賺錢了”

“靠譜嗎?”

“嘖,當然靠譜,模特可是正當職業好不好!你要是真想做這行,我幫你問問幾個熟人,要是混的好了,你一年只拍一支廣告就足夠普通上班族一年賺的錢了。”

顧安一挺心動的。

怎麽說,她不稀罕那種小錢。

可能是因為受厲南言的影響。

厲南言有能力有實力,錢生錢,她要是一個普通上班族的話,兩個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厲南言一年掙好幾個億,她只能賺好幾萬——

差距就來了。

這更會令厲南言的父母瞧不起她。

顧安一想賺大錢,雖然不能作為一株木棉,以樹的形象跟厲南言平起平坐,但再怎麽說,她總歸要做一棵小樹苗,而不能是一棵雜草。

當天晚上,顧安一就跟厲南言說了。

她眼底是有期待的,試探性的問,“你覺得,我要是進軍演藝圈或者是模特圈,怎麽樣?”

厲南言翻看著財經雜志,實則有些心不在焉,她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裏,他是個正常男人,有些心猿意馬,“演藝圈,我看算了。”

“為什麽?”

他笑,神情含揶揄,“人家演員面部表情豐富,就你這張面癱臉,若是有什麽作品搬到了銀幕上,到時候全網黑,不過那個時候你也火了,被罵火的,你樂意嗎?”

“不樂意。”

顧安一抽抽鼻子,在他胸膛拱來拱去,“我想靠實力”

厲南言說話挺打擊人的呢。

“你不適合走演員那條路,想都別想了。”

他繼續看雜志,腦子卻在開小差,說真的,他已經忍了這麽多年了,快憋爆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可是為了這丫頭,他確實挺能忍。

“那模特圈呢?”顧安一不死心的又問。

“想都不用想。”

厲南言在她臉上捏了一把,滑溜溜的觸感,他自己為她做主,“外面多少潛規則你是沒看見,你這張臉勾人似的,就乖乖呆在我身邊就好了!”

顧安一想著,既然有臉這個資本,就得好好利用的啊,否則留著也是留著。

過了幾天,顧安一出去找工作了。

她沒跟厲南言說。

要是說了,肯定會被打死。

宋俊澤給她介紹了幾個公司,不知道靠譜不靠譜,顧安一想要去試試。

去了第一家,老板說她臉挺好,但是個頭不行。

那家模特公司,模特至少得170,還是至少,顧安一166,然後就被嫌棄了。

她也不氣惱,又去別的公司。

反正只要在下午厲南言回來之前,她到家就行了。

去的第二家模特公司,位置挺偏僻的,而且氣氛挺詭異。

有好多個美女排在一邊,顧安一是第四個,她向來不喜歡4這個數字,不吉利。

叫到她的時候,她走了過去,站在臺上,脊背挺得很直。

似乎,除了脊背挺得直之外,她沒有什麽別的特長了。

底下兩個導演,很明顯眼神一亮,相互耳語一番,眼珠子始終在顧安一的身上打量。

那張精致無辜的小臉,少女姣好的身材,修長的兩條雙腿。

“介紹一下自己!”

“顧安一。”

“嗯!然後呢?”

“沒了。”顧安一不知道還應該如何介紹自己。

說一下名字就好了嗎?

難不成,還要說自己已婚嗎。

兩個導演又是耳語一番,最後跟顧安一說,“你站在那邊,等消息!”

顧安一點了點頭,如果不通過的話也沒事,還有好幾家別的,她明天再來試試,要是真不行的話,就說明她不適合吃模特這碗飯,再另謀出路就行了。

中午的時候,一個男人給顧安一發盒飯,指了指顧安一周圍的這圈人,說通過了,下午等著簽合同。

其餘的人交頭接耳,有的人在說沒想到這麽輕松,有的人欣喜若狂,覺得進娛樂圈有希望了。

顧安一靜靜地低頭吃飯。

期間有兩三個人過來想要跟她“搭訕”,顧安一什麽話都沒說。

那些人也沒自討沒趣,有人嘀咕,“或許是個自閉癥患者吧!”

的確,

在外人眼裏,她就像是一個孤僻的不合群少女。

吃完了飯,有專門的人把包括顧安一在內的十多個美女帶到了一個房間裏面,裏面有大床,有沙發,那人叫她們躺著好好休息。

顧安一沒有午休的習慣,但是今天格外累。

可能是因為走了那麽多路吧!

床和沙發都被人占了,她坐在地上,縮在墻角,身上蓋著自己的衣服,尋思著閉著眼睛小憩一會兒,就瞇一會就行了

再次睜眼,四周很黑,沒有光,不過即便是沒有光線,顧安一的視力也是極好。

耳邊有海聲,風聲,呼嘯呼嘯的——

似乎,她這是在海上!

顧安一睜開了眼睛。

除了她之外,其餘的人都在沈睡。

這些都是中午同她在一個房間裏面的女人。

咯吱一聲響——

從門外探出了一絲光亮。

顧安一閉上了眼睛,裝睡,只聽耳邊回蕩著躡手躡腳的聲音,緊接著有人在說話,她豎起耳朵聽得很清楚——

“頭兒,都睡著了,我數了數,總共十三個,足夠了吧!”

“正好的,不多不少,人家就要十三個。”

“”

腳步聲漸行漸遠,顧安一緩緩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之中,她的眼睛很亮,一瞬不瞬打量著四周,她的手腳都被捆住了,但是她始終冷靜。

彼時,厲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從會議室開完會出來之後,厲南言的眼皮就跳得厲害。

而且還是右眼皮。

人家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助理還是馮晉,給厲南言拿了一瓶眼藥水,讓他滴滴眼睛。

厲南言好了一些,問馮晉今天下午的安排。

馮晉呱啦呱啦說了一堆,厲南言抿著嘴唇,“晚上的應酬都推了,回家陪老婆。”

馮晉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沒再多說出去了。

厲南言把玩著手機,給顧安一打電話。

有的時候,思念一個人的時機,真的不好說。

就比如現在,他很想很想自家的小犢兒。

這也是為何厲南言想要顧安一來公司的原因。

就是想時時刻刻看到她,要是能揣兜裏帶著就更好了。

打了兩遍,顧安一沒接。

厲南言的右眼皮又開始跳。

他從來不是一個迷信的人。

但——

碰到跟顧安一有關的事情,他什麽都信。

給柚叔打電話,柚叔說顧安一出去了,中午就沒回來。

厲南言大怒,“她出去了怎麽不和我說?!”

柚叔嚇一跳,粗噶的聲音聽上去很委屈“安一小姐說去您公司的啊。”

厲南言直接掐斷了電話。

很好。

會撒謊了。

瞞著他,自己不知道出去幹什麽。

顧-安-一

真的很好。

給顧安一打了一遍又一遍的電話,無人接通之後,厲南言急了。

幾乎是動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查找顧安一的下落。

最後鎖定了一個不知名的演藝公司。

本來那個公司不會有人註意,太小了,現在演藝公司那麽多

厲南言把其翻了個底朝天,負責人是和一個販賣婦女的組織保持長期聯系,拐賣的婦女都是送到非洲去,這條主線就是這個演藝公司,但保密工作做得實在太好了,一直沒查出來。

那個演藝公司被警察一窩端了,負責人交代了背後所有資金鏈的來源。

厲南言看見了一個自己最最最不想看見的名字——

杜雯婷。

他知道自己母親城府深,會算計。

也一直知道她看不慣顧安一。

但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惡毒!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顧安一。

肖明泓也動用了自己在國際刑警的勢力來調查。

厲南言急得團團轉,從來從來沒有這麽無助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夜色漸漸沈了,厲南言的心揪成了一團,那麽吊在半空之中被人糅躪。

九點左右,有消息了——

肖明泓給厲南言打電話說的!

“載著連同顧安一在內13個女人的那艘船,觸礁之後,沈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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