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力撅嘴站起身大喊著“後爹後媽”向自己房間去。

陶毅看著陶力的背影消失，對陶天明道：“爸，要不算了吧？”

陶天明知道陶毅心裏想的什麽，他故意提高聲音道：“爸爸的錢只借給做正經事的人，不借等著享受的人。再說了，你這還不一定呢，爸爸要聽聽你的計劃還有心得，你這半年少說也應該積累了經驗，知道些門門道道，說來聽聽，爸爸和你媽要考核的，有機會在眼前就不要放棄。”

陶毅點點頭：“好，先謝謝爸爸。”說完她看一眼陶小君，“其實呢，我和小君這幾個月一直在琢磨，新手做生意不應該選擇做品牌代理、加盟專賣之類的，為什麽呢？代理、加盟類優勢很明顯，劣勢同樣也明顯，優勢就是品牌效應、統一形象、整個體系完善。劣勢就是品牌單一、款式少，哎也不能用款式少來說，應該是模具固化，這個模具固化是這麽個意思，鞋的那個模具來來去去就那幾個樣式，然後那個基礎上做點變化，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一胎多兒。也就是說，那個大兒子不討人喜歡了後面的一二三四都不能得人喜歡。那貨架上看著擺了很多款式，其實是質同，也就是說花了很多錢壓進去就是質同的貨。這樣的情況，在任何統一形象的品牌都存在的，我認為，做線下的品牌代理或加盟是得在自己有穩定的客源、有充足的資金及選擇一個知名度稍高的品牌達到這樣的條件才適合做。”

陶毅頓了頓：“爸媽，你們聽得懂嗎？要不要我做個計劃？”

陶天明拿著積木的手揮一下：“不用做那什麽計劃，看那個才不懂，你繼續說，有疑問我馬上問你，這樣不省事嗎？”

袁惠香點頭：“對對，自己的小生意面對面討論，搞那些枯燥文字麻煩，又不是政府招商引資。”

陶毅點點頭：“我們都認為做雜牌可以避免款式少的劣勢，就像下載歌曲一樣，哪首好聽就下哪首，哪一首火就下哪一首。而且銷價方面不用受管制，我認為有賺就賣，機動靈活。這樣方式就是養熟客，現在是說養粉，以前就是說養熟客。十年前步行街好多店是這樣的模式，那時多火，雖然說現在都在網上買東西，但是線下店仍然有優勢的，線下可以試穿呀，可以砍價呀，吃喝買都在一條街上解決了，那是一種樂趣。在網上買東西，你們也知道的，不合適、顏色不對、質量無法辯別、換個貨折騰得要死，反正問題多多。要是再做的話，我就不會選擇品牌專賣了，我去廣州進貨，挑好看的時尚的，我們走時尚路線。”

陶天明點頭：“我聽懂了。”說完他看向袁惠香，“老袁你聽懂了嗎？”

袁惠香瞪眼：“怎麽不懂？好看的賣得快，錢回攏得快就好再進貨唄，良性循環，那樣就不會虧。女兒你說對不對？”

陶毅笑：“對，就是這麽個意思。這種壓貨的生意貨一積壓了就出大問題，資金鏈就會斷，除非擴大經營和節日做活動，要不然這種賣不出又連續投錢壓貨就是自尋死路。還有一點，鞋子會老化，堆在庫房裏更老化得快，老化了就真的沒有價值了，一折都沒有人願意買。”

陶天明點頭：“唔，有道理有道理。”說完看陶小君，“小君你有什麽看法也說說。”

陶小君笑著道：“小毅姐都說得差不多了，還是小毅姐厲害，小毅對這方面天份很高，我就不行，不懂生意經，我就會哄哄顧客買鞋。”

“會哄顧客買鞋就行了。”袁惠香拍她的肩膀又拍陶毅的，“你們姐倆取長補短，完美合作，一定能取得完美成績。”

陶天明：“老袁你總算說了句對的話。”

袁惠香向他瞪眼：“我哪時說的話都是對的！”

陶天明哼一聲：“做飯吧，老袁同志，五點了。”

袁惠香看一眼墻上的表站起身：“小毅你和你爸再琢磨琢磨。”

陶小君也站起：“伯娘我幫您。”

“好，來吧。”袁惠香招一下手，打個哈欠向廚房去。

陶小君快步跟去。

陶天明：“小毅你再說說，這次你分析得清晰，有點兒生意經了。”

陶毅笑笑點頭，又繼續說。

中秋節。

江燕到江家吃飯。

自從鞋店結業之後，陶毅話越發的少，大多數都是和小江宇說話。

吃完飯一家子在客廳看電視聊天，陶毅帶小江宇回房睡覺。

陶毅給小江宇講故事。

那邊門響了：“陶毅我進來啰。”

沒等陶毅出聲江燕就進來了。

“小宇，喝奶奶了。”江燕拿著奶瓶進來。

小江宇笑著伸手去接。

陶毅摸小江宇腦袋：“要怎麽說？”

小江宇雙手捧著奶瓶，奶聲奶氣道：“謝謝姑姑。”

“不謝。”江燕捏小江宇臉蛋。

陶毅抱小江宇讓他靠著床頭坐著喝。

江燕：“哎喲，很多這個年齡的小孩都是躺著喝，你搞他那麽辛苦幹什麽？”

陶毅拿小毛巾給小江宇擦汗：“別人是別人，小宇不辛苦。”

江燕撇一下嘴：“在奶奶那裏他一樣是躺著喝。”

陶毅淡淡地：“那我管不著。”

江燕伸手扯一下陶毅：“哎，還生氣吶，我都跟你道過歉了，而且那也不關我的事，我是真不知情，要是我事先知道點什麽打死我也不會介紹你接盤。”

陶毅拿扇子給小江宇扇風：“都過去了，沒有什麽好生氣的。”

江燕嘟嘴，拿妝臺上的空調遙控器：“那你為什麽不理我？”

“別開，這個氣溫不用開，小宇的身體扛不住。”陶毅制止。

江燕把空調遙控器放回去：“那你為什麽不理我？”

陶毅：“你又不是小宇，要我怎麽理？”

江燕瞪大眼看陶毅：“真的不生氣？”

陶毅也瞪眼：“要這麽啰嗦嗎？”

江燕笑，靠著椅子轉動：“哎要不你跟我一起炒股吧？自由又有錢賺。”

陶毅看一眼房門：“你哥讓你來說的？”

江燕擺手：“沒有沒有。”

陶毅：“我不玩那種投機東西，沒興趣。”

江燕：“怎麽是投機呢？投資！”

陶毅：“那你一年賺多少錢？”

江燕眉飛色舞，伸出一個巴掌：“差不多百分之五十的回報率，今年到今天為止。”

陶毅仍然淡淡的：“你投了多少本錢？”

江燕豎起一個手指。

陶毅：“一萬？”

江燕撇嘴：“十萬。”

陶毅眉動動：“你還挺有錢的？把你爸媽的錢全要來了吧？”

“哪有？”江燕再撇嘴，“我爸媽根本拿不出這個錢來，一萬都沒有。”說完她向房門瞥一眼輕聲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是我哥借我的。”

陶毅震驚怔在那裏，她的臉色不大好：“你還讓我向你哥保密，原來你們蛇鼠一窩。”

“快扇快扇，出汗了。”江燕指著小江宇嚷。

陶毅趕緊一邊扇一邊給小江宇擦汗。

江燕訕笑，手在床單上來回地蹭以掩飾自己的心虛：“你知道我哥的錢是哪裏來的嗎？你真以為他單位能給他發那麽多錢？就算有小金庫也不可能發那麽多。”

陶毅心裏不知道有多涼：“那就是說他也炒股。”

江燕搖頭：“算是炒股，但又不算，他自己不親自上陣，都是他那個朋友在操作，他們從07年就開始合作了。”

陶毅唇角扯一下，諷道：“那是股市爆發那一年，他還挺厲害的。”

江燕：“他朋友厲害心態好自控能力強，我哥是有眼光，我哥真的是挺有眼光的看人看得準，他和他朋友合作很少因為買哪支股票賣哪支股票而吵架，他很信任他的朋友。”

陶毅再諷：“有利益當然不吵了。”

江燕搖頭：“你不知道，多少夫妻因為炒股吵到離婚，更別說朋友了。”

陶毅：“你哥挺大方的，一出手就給你十萬。”

江燕眼掃掃笑，伸手拉住陶毅的手：“不要生氣嘛，我哥那是借，不是給，是要還的。”

陶毅不想再聽了：“不要說了，那是你們的事，我沒興趣。”

江燕抿抿嘴：“要不你也來一起？我去和哥說一聲。”

陶毅感到煩躁：“我說了！我不感興趣！你也真有意思，他瞞著我炒股，你卻要拉我炒股，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江燕怔怔又訕笑：“我哥也不算瞞你，人家在你們結婚前就炒股了，他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擔心，其實這些年來他也虧錢，那是需要很強的抗壓能力的，你也理解一下他。”

陶毅嘴角諷動：“他不是有很強的抗壓能力嗎？我新手做生意頭幾個月虧點錢他就跳，他的抗壓能力真是強。”

江燕晃她的手：“那人家在股市已經很大的壓力了，加上單位亂七八糟的事，所以在你這裏就你體諒體諒嘛，你是他老婆最親的人所以才會在你面前沒有一切偽裝，我哥真的是很好的。”

“沒有偽裝？”陶毅極諷點頭，“對，你哥真的是很好。”

不知江燕沒聽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她笑著道：“真的是很好，你看你之前說要做生意他二話不說打本給你，那真的是他手頭上所有能活動的錢了，其他的全都在股市。這樣好的老公上哪找去？陶毅你真要好好珍惜。”

陶毅慢慢拿開小江宇咬在嘴裏的奶瓶，小江宇已經睡著了，她輕聲道：“你出去吧，別吵了小宇。”

江燕接過奶瓶：“我說的這些你可別告訴我哥，我會找個時間和我哥說說，讓他老實向你交代炒股的事。”

陶毅氣道：“沒必要！”

江燕轉身，伸手輕拍一下自己的嘴，暗罵自己這臭嘴。

陶毅和陶小君暗中籌備再開鞋店的事，隔三岔五地出門，她也不和江永康說，就只是說去面試。江永康不讚同陶毅工作，而鄭琴是希望陶毅出去工作的，她認為陶毅不應該坐等她兒子養，就這樣陶毅出門倒是不難了。

陶毅在市中心一個綜合商業廣場租下了一個十多平方的小店，那是一個成熟的廣場，人氣流量大。但是租金貴，陶毅認為值得，她的資金不充足，在不成熟人氣流量小的商圈她耗不起，必須在人氣流量大的廣場，那樣的話進銷存就容易流轉起來。

裝修接近尾聲，陶毅還是沒有和江永康說，在她認為，要是沒有江永康炒股那件事，她或許會先和江永康商量，既然江永康瞞著她，她也有理由瞞著江永康了。她找了個借口說外公外婆想小江宇，就帶著小江宇回娘家，袁惠香休假幫忙帶小江宇，陶毅和陶小君直奔廣州去進貨。

到了廣州，陶毅可真是大開眼界了，各大批發市場，她和陶小君一家一家看，累得雙腿發疼，但是她是開心的，這算得上是除了生下小江宇那一刻這是最開心的。

十一月中旬，陶毅的鞋店“楚閣”開張。

這正是冬季的銷售旺季，這一天又是周末，“楚閣”的鞋品十分時尚，性價比又高，一整個上午，銷售火爆，陶毅和陶小君那忙得恨不得多長出一雙手。

“姐，快看！”陶小君一轉身像是見了鬼似地抖了個機靈，伸手去扯正蹲著拿長靴給顧客試的陶毅，“姐夫！”

陶毅心猛地一跳，擡頭向外看去。

玻璃櫥窗外，江永康雙手抱臂站在那裏，那臉像包公一樣。

陶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她微笑著把長靴的拉鏈拉開放到顧客腳邊，等顧客穿進去之後陶毅站起身對陶小君道：“小君，幫招呼這位美女，我出去一下。”

“哎好。”陶小君也在招呼著一位顧客，她微笑著對自己的顧客說一聲“美女這個碼您合適，可以試試”之後對陶毅輕聲道，“你告訴姐夫的？”

陶毅點頭：“自然是要說的，我出去一下，很快。”說完快步出去。

“來啦。”陶毅走到江永康面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江永康笑笑。

江永康像一尊門神一樣不動：“陶老板你可以啊。”

陶毅聽得出話裏的諷意，可到底是先斬後奏她有些愧疚，她搓手再笑笑道：“抱歉，我是怕你不同意就先開了再和你說了。”

江永康哼一聲：“跟我回家！”說完轉身就走。

陶毅怔怔，跟上去急道：“我這正忙得不可開交你讓我回家？有話晚上說不行嗎？晚上我跟你道歉。”

江永康停步，眼光冷冷地看陶毅：“不想在這裏吵架就跟我回家。”

陶毅倒抽一口涼氣，這毒舌，她可不敢在這裏跟他吵架，她投降：“行行，我跟你回去，我去和小君說一聲，還有拿包包。”

江永康轉身：“給你五分鐘。”

陶毅趕快奔回店。

“小君，你辛苦一點，我回一趟家。”陶毅一進店就直撲去拿手機和包包，“有事打電話。”

陶小君走到收銀臺，關心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陶毅拍拍她肩膀，“我很快回來，走了。”

那邊陶毅之前招呼的那個顧客拿著靴子沖陶毅喊：“老板娘七折可以嗎？”

走到店門的陶毅回頭看一眼：“加個微信，可以七折。”

“那沒問題。”那個顧客開心道。

這邊得了個優惠價，那邊幾個顧客就又喊“老板娘我也要七折”。

陶毅急忙指陶小君：“都可以，和她說一樣的，她叫陶小君，帶朋友來啊。”

陶小君連忙招呼。

江永康還站在那裏。

陶毅跑步到江永康身旁拉他：“老公，要不到那邊的肯德基坐坐，我向你老實交代，你看這都不開，開業第一天啊，很重要！”

江永康臉仍陰沈著：“很重要？在你的眼裏，你老公就不如你這破店重要是吧？”

陶毅左右看一眼，都好些人看來了，她擰眉輕聲道：“怎麽這麽說呢？我今天開業第一天，你怎麽這樣？要罵也得過了今天再罵啊。走吧，回家再說，不要在這裏說。”

江永康狠狠甩她的手，大步向前走。

陶毅嘆一口氣，快步追去。

上了車，陶毅是真扔不下，她拉一下江永康的手臂：“老公，我向你道歉，有什麽問題在這裏說，好不好？回家來回這半天就過去了，小君一個人忙不過來，今天這開局很好，就一上午就賣了三千，我覺得今天過萬是可以的。以前可是半個月都賣不出一萬，我這真的太開心太期待了”

陶毅話沒說完江永康就發動了汽車，輪胎嘎一聲急響車開出了車位。

陶毅撫額靠座閉上眼。

回到家，江永康把陶毅拖到鄭琴面前。

鄭琴正在陪小江宇玩積木：“要帶小宇出去？”

江永康咬牙切齒道：“媽，您知道陶毅最近出去是幹什麽了嗎？”

陶毅別開臉。

“怎麽了？”鄭琴意識到氣氛不對，她看向陶毅，“不是說找工作嗎？你就讓她出去工作，那麽多張嘴吃飯，光靠你一個人養不行。”

江永康怒道：“她是偷偷摸摸又開鞋店了！”

“啊？”鄭琴蒙在那裏，“又開鞋店？怎麽開？你、你你又給錢她做生意？”

小江宇看看爸爸，哇一聲哭開。

“小宇小宇。”陶毅連忙蹲下去抱小江宇，“小宇不哭小宇不哭你別說了，不要當著小宇面前說這些。”

鄭琴拍江永康一下：“你這嚇著孩子了！”

“這怎麽了？”那邊江石新從廚房出來，兩手還沾著泡沫，“孩子面前小點聲不行嗎？”

江永康兩手插腰走兩步，指指陶毅：“她，瞞著我瞞著我們全家，又開一家鞋店，籌備這麽長時間今天開張才說，她眼裏還有誰啊？”

江石新一時回不過神：“又開鞋店啊？”

鄭琴是反應過來了：“小陶你哪裏來的錢開鞋店？你這瞞著我們，你這是想幹什麽？是想和我們劃清界線嗎？”

江石新也反應過來了，手在圍裙上擦擦走過來：“對對，小陶你哪裏來的錢開鞋店啊？”

陶毅抱起小江宇輕聲哄著：“等會兒再說吧。”說完抱著小江宇向房間去。

眼看陶毅進房間，鄭琴在那裏翻眼：“阿康，看你慣的。”

江永康轉身向他那小書房去。

江石新搖搖頭，重回廚房。

鄭琴撇嘴扔下手裏的積木，站起身向廚房去：“老江，我讓你熬湯熬了沒有？”

陶毅兩眼無神地哄小江宇。

小江宇睡著之後陶毅深吸一口氣開門出去。

陶毅進小書房，她關上門站在門邊：“錢是小宇外公外婆的錢，他們借給我的。就算我瞞著你，但我今天也主動和你說了，你就不能冷靜冷靜嗎？我說過的，無論什麽事，不要當著小宇的面吵，你何必這樣呢？小宇會留下陰影的，你怎麽就不為兒子想想？”

“你少給我拿兒子說事！”江永康坐在椅子上，眼光輕蔑又惱怒，“你只不過是見我沒把炒股的事告訴你而報覆我，你不要扯上兒子！”

陶毅仰一下臉吸一口氣，她不知道江永康平時是不是也是用這種態度在單位裏和人相處，更想不明白江永康用上這種態度對她那到底是什麽？到底把她當什麽了？她再吸一口氣看他：“你沒把炒股的事告訴我我是有點生氣，但是我絕不是報覆，事先沒有和你商量，我那是擔心你不讓我做，你知道的，我希望有自己的事業，我不想做一個米蟲。再說了，小宇長大了要花的錢更多，我希望能給你分擔一點，我從來沒有想什麽報覆不報覆的事，你不要想歪了。”

江永康似乎根本就聽不進去，在那裏猛擺手，那神情，嘲諷、輕蔑、不相信：“別說得冠冕堂皇，你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裏。你呀，心裏裝的誰，你捫心自問吧。”

陶毅怔怔：“你什麽意思？”

江永康看向電腦：“捫心自問！”

陶毅牙齦咬一咬，轉身拉門，開門那一刻她道：“想要好好過日子就收斂一下你那個態度吧。”說完她果斷出門。

關門那一刻她聽到了江永康那句“該收斂的是你”，她木然站在門口片刻，之後深吸一口氣去請鄭琴幫看小江宇。

“你哪來的錢開鞋店？你可不能敗家啊。”鄭琴扯住陶毅問。

陶毅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我沒拿阿康一分錢，是小宇外公外婆的錢，他們借給我的。”

鄭琴嘴角牽牽，訕然道：“外公外婆可真有錢。”

陶毅不跟她計較，說了聲“麻煩您了我走了”說完快步向門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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