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拿自家東西算什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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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毅狠狠咬一口串：“男人也不結婚。婚姻是墳墓一點都沒錯。”
陶小君喝一口酒：“你可別嚇我。”
陶毅：“嚇你做什麽？到時你就知道了。”
陶小君：“姐說實在的，見你這樣，我真的不怎麽期待嫁人了，我爸老催我回去相親。”
陶毅：“你想一輩子在老家？”
陶小君：“不想，但是得在城市立得住腳才行。”
陶毅碰一下她的杯：“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陶小君笑著道：“謝謝姐，我會加油會努力，我就跟著姐幹就是了，我也相信姐一定會事業有成。”
陶毅：“我得謝謝你，真的，你幫我太多了。”
陶小君俏皮地笑：“我也是看人來啊，姐是個好老板又肯幹又聰明，我當然得抱住你的大腿了。”
陶毅笑：“好了，平時也留心交交男性朋友，結婚生子，是個人都要經歷的，就當成完成任務吧。”
陶小君搖頭：“隨緣，我不強求。”
陶毅：“要不要我媽給你介紹個公務員？”
陶小君連忙擺手：“別別別，你這樣的都沒有家庭地位了，我一個農村來的，找個公務員那就更沒有家庭地位了。”
陶毅嘲諷哼一聲：“說人人平等沒有階級那全都是假話，騙騙無知少女罷了。”
陶小君：“姐你別介意我這樣說啊。”
陶毅：“沒事，這是事實，其實想想陶力說的一點都沒錯，為什麽要自欺欺人，戴著個假面具活著不累嗎？”
陶小君遲疑道：“人有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
“身不由己。”陶毅又嗤一聲嘲諷，那邊服務員兩手滿滿送食物過來她伸手去接，“好了好了，不說那麽沈重的話題了，吃東西。”
陶小君連忙幫忙。
幾天後，陶毅帶小江宇到醫院探視。
“喲喲這小臉凍的。”鄭琴上前抱起小江宇，“跟媽媽上哪去了呀？來奶奶帶你去洗手。”
小江宇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外公。”
鄭琴笑容凝住了，她轉頭看陶毅：“你帶他到醫院去？小宇那麽小身體抵抗能力差被傳染了怎麽辦？”
陶毅上前幫小江宇換鞋：“就待一會兒，沒多長時間。”
“一會也不行。”鄭琴不悅道，“不準再去了，我們幾個大人都去看過他外公了，你還想要怎麽樣？小宇去了能幫什麽？”
陶毅心累極了，放下小江宇的小皮靴：“好，下次不去了。”
鄭琴：“我看你就不是親媽！”
陶毅只當沒聽到，伸手抱小江宇：“媽，我帶小宇去洗手。”
鄭琴不放手，抱著小江宇直向衛生間去。
這時陶毅的手機響了，她翻包包拿手機。
江燕的微信：回來，開會。
陶毅回覆：好。
江燕的微信又來：好事，快點。
陶毅沖裏面喊一聲：“媽，我回店裏一趟。”
“去吧去吧，你多賣幾雙鞋比什麽都強。”
沒到兩歲的小孩還不算太纏媽媽，陶毅輕松地出門了。
陶毅回到“楚閣”，這不是周末又是下午四五點，這個時間段沒有什麽客，陶小君、小董都圍在收銀臺那裏。
“什麽好事？今天大賣？沒什麽人啊？”陶毅把包包放收銀臺上。
江燕拿了放到櫃裏：“麗夫人要升級了，代理加盟，他們趙總剛才打電話來問我們要不要做代理。”
“哦。”陶毅看陶小君一眼，“麗夫人要升級了。”
陶毅是負責營銷的，陶小君趕緊道：“趙總打了你電話見沒接就打到我手機了。”
陶毅又哦一聲：“剛才沒留意手機。”
那江燕拍一下陶毅：“哎，做代理，這必須做了。”
陶小君：“麗夫人是咱們做的這些品牌裏款式最好看質量最好的了，小毅姐，值得考慮。”
陶毅拿杯子去飲水機接水：“你忘了我們做楚閣就是想避免單一品牌款式單一，貨品單一的後果你們都知道的。”說完她喝一口水。
陶小君：“可麗夫人真的很受歡迎，是我們這所有的貨品賣得最好的。”
“對呀對呀。”小董附和一聲。
江燕敲敲電腦：“陶毅，品牌專賣那效果是不一樣的，那可是高大上了，資料都發過來了，你看看。”
陶毅走去放下保溫杯。
江燕把電腦轉過去。
陶毅邊看邊道：“效果看起來不錯，店面設計很時尚，定位青春時尚”
江燕美滋滋的：“好吧。”
陶毅：“可你有那麽多錢嗎？一個省代就是六十萬，市代也要二十萬，這錢可是砸進去拿不回來的，這可不能鬧著玩，我們玩不起。”
江燕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那做加盟，加盟不需要任何前期費，他們還扶持一半裝修費。”她拉陶毅的手，“陶毅，我有朋友在永寧百貨那裏當副總，年後他們有大調整，可以拿到位置。”
“永寧？”陶毅眼一動，亮了亮。
陶小君也是挺期待的模樣：“是啊，小毅姐，燕姐這個渠道可真是有價值，進永寧那可不容易。”
小董插一句：“我有個姐妹在永寧上班，也是賣鞋，她們那個品牌一個月銷售十萬到二十萬之間。”
陶毅：“什麽牌子？”
小董：“薇。”
陶毅點頭：“薇是二線品牌了，能做這個銷售。”
江燕：“關鍵是看款式不是嗎？”
陶毅看江燕：“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麗夫人這種剛轉型的品牌就像是賭博，哪個都不知道他們能走多遠？萬一一兩年就做不下去了呢？你要賭嗎？”
江燕撇嘴：“之前你做那個韓國品牌不也是賭嗎？”
陶小君悄悄拉一下江燕。
陶毅臉色淡然，並沒有生氣：“正因為我之前賭錯了，所以現在要謹慎，不能再錯。”
江燕不以為意：“其實人生就是在賭，賭婚姻賭事業賭夢想，就算買雙鞋都是賭，沒有買回去之前誰知道會斷跟會腳疼會掉色？哪裏有一點都不犯錯的？”
陶毅怔了怔，繼續看電腦上的資料：“資金呢？投一個百貨專櫃需要多少錢？你算過了嗎？資金從哪裏來？從這裏抽嗎？抽得出嗎？”
江燕拿起筆記本遞去：“算過了，連裝修費十萬夠了。加上這裏的三萬庫存，真足夠了。我們都不拿分紅，能盤出五萬現金。”
陶毅看了看把筆記本放回桌上：“三萬庫存不能算進去，這三萬庫存折成現得補這店裏麗夫人的缺，少一個牌子大不一樣，而且麗夫人在這裏是擔當著臺柱的角色，這一走，楚閣的生意就受影響了。楚閣是絕對不能扔掉的，因為麗夫人在永寧的銷售還是個未知數，起碼要做三個月不賺錢的準備，那樣就必須靠楚閣養著麗夫人，真要做，必須按這個思路做。”
江燕眉挑一挑：“你同意做了？”
陶毅：“我沒說同意，我問你，剩下五萬你哪裏來？”
江燕笑：“那簡單，我賣股票。”
陶毅低頭繼續看電腦上的資料，她不作聲。
是啊，不能要求人家江燕賣股票借給你給爸爸做手術，陶毅知道這個理，但是她仍這樣想了。
江燕向朝陶小君看一眼，對陶毅道：“陶毅，這賣股票擴大鞋店經營和賣股票給陶叔做手術是兩回事，你可得分清楚啊，我實話實話你不要介意。再說了，股市裏一天一天都大不一樣，別說一天，一分一秒都不一樣，那時被套不代表現在也被套，你要明白這個情況。”
陶毅看著電腦：“我不介意，我分得清楚，股市是怎麽樣的我也知道，你不用多說。”
江燕：“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嗎？大家一起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團結，鬧矛盾就不好了。”
陶毅擡頭看江燕：“你真想做？”
江燕站起攬她手臂，笑道：“當然。”
陶毅：“但是營銷你得聽我的。”
江燕點頭：“當然，進銷都是你的事，我管人事。”
陶毅想了想：“先和你哥商量一下吧，他要是不同意那我就沒辦法了。”
“真那麽聽我哥的話？”江燕撇一下嘴。
陶毅眼神示意：“不該和他商量嗎？”
“該，該。”江燕拿手機，“我叫他過來。”
陶毅拍她的手：“回家說，他不能老是來這裏，被人誤會他做生意那就麻煩了。”
江燕點頭：“差點忘了，那晚上家裏說。”
江永康同意之後，陶毅去醫院和父母商量這個事。
陶天明的氣色好了許多，二老很認真聽完陶毅陳述。
陶天明：“聽著還是可行的，既然楚閣賺錢，就用楚閣帶麗夫人專櫃，再加上小毅你已經有百貨專櫃的經驗，我覺得可行。”
“謝謝爸。”陶毅笑著看向袁惠香，“媽，您覺得呢？”
袁惠香：“你這不是走個過場嗎？你們都決定了還來問我們？”
陶天明：“哎老袁，你要搞清楚，我們是把錢借給女兒，不是股東，女兒可以不跟我們說，這女兒現在說了，是對我們的尊重。”
陶毅扶著袁惠香的肩膀笑著道：“爸媽的錢借給了我，錢的去向總得讓你們知道不是嗎？”
袁惠香翻眼怪嗔：“早知道我們也爭個股東當當。”
陶毅打趣道：“那你們來當股東，盈虧自負，我不還錢了哦。”
“得了吧。”陶天明道，“別聽你/媽瞎胡說，我們這兩把老骨頭哪懂那些？再說了單位要是知道那影響也不好。”陶力坐在那板凳上：“不是說不是幹部沒事嗎？”
袁惠香：“雖說沒有規定，但影響總是不好的。”
陶力：“姐，我要去你那裏上班。”
陶毅怔怔：“你那不是幹得好好的嗎？”
袁惠香：“你男孩子賣什麽鞋？”
陶力笑：“我得盯著點，省得爸媽的錢沒了，那可是我討老婆的錢。”
陶毅無語翻眼。
袁惠香揮手沒好氣道：“討老婆？你倒是把女朋友帶回來一個啊。”
陶力撇嘴：“老婆本都沒了，哪個願意跟我回家啊？”
“去去去。”袁惠香再揮手，“你有沒有女朋友別以為我不知道，就你這吊兒啷當樣哪個願意跟你？”
陶力：“您還別不信，就我這個條件，爸媽是工商局的，又有房，多的是女孩子撲來，我看不上而已。”
“去去，能的你。”袁惠香才不會信。
陶天明：“你真有結婚對象再說，才出來工作，多歷練幾年再結婚也不遲。”
陶力晃著身：“你們放心好啦，我絕不會為了那點小錢而草草結婚，可先說好啊，你們可千萬別逼我去相親。我想去姐那裏上班不過是我現在的這份工作沒勁而已，想換換環境，現在也有很多男孩子賣衣服賣鞋的啊。”
陶天明：“說你幹不長還真沒說錯你。”
陶力嘿嘿笑：“姐，怎麽樣？收不收？”
陶毅笑：“工資可算不上高的哦。”
陶力：“多少？”
陶毅：“底薪兩千，百分之三提成。”
陶力：“賣一萬才三百提成，是不是低了點？”
陶毅：“過完年後可能會稍微提高一點，但這可不是為了你。”
陶力：“我知道。”說完他嘻笑向袁惠香，“媽，少收點夥食費行不？”
袁惠香沒好氣道：“幹脆免了你夥食費好不？”
陶力得意地笑：“那最好。”
袁惠香揚手：“再討價還價就回價。”
“好好好，不討，不討。”陶力擺手，“姐，那明天我就辭職了哦。”
陶毅瞪眼：“你傻呀，當然是年後再辭職，年終獎年終福利你不要了？再說了我們也是年後才開始籌備。”
陶力拍拍腦袋：“對哦，年終獎，不過我估計也不會有多少錢。”
陶毅：“陶力，可先說好了，要遵守規定，違反規定了沒有情面可講，小君也是這樣的。”
陶力應得輕松：“知道知道。”
陶毅：“還有，你得跟你姐夫道歉。”
袁惠香瞪眼：“我讓你道歉現在都沒有做？”
陶力舉雙手：“我登門道歉行了吧？”
袁惠香指著他：“明天晚上你就給我去。”
陶力：“好好好。”
陶毅看袁惠香：“媽，過幾天就春節了，爸能出院嗎？”
袁惠香：“可以的，問過醫生了，你/爸恢覆得不錯，再說了哪個願意在這裏過年？情況稍好的都不會留在這裏。”
陶毅：“那就好。”
袁惠香看看時間：“九點多了，你快回去吧，小宇晚上習慣跟著你，你還是不要讓孩子失望的好。”
陶毅點點頭：“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陶力站起：“姐，我跟你一起走，爸媽，我也回去了。”
袁惠香和陶天明異口同聲道：“去吧。”
陶毅陶力姐弟倆一同離開。
三月底。
麗夫人專櫃開張前一天，陶毅召集所有人開會，這是陶毅經營的“楚閣”和“麗夫人”一個獨立形象店一個百貨專櫃七個員工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七個員工站成一排站在“楚閣”店裏。
宣布了相關事宜及規定之後，選舉兩個店長，陶小君依然是楚閣的店長，這是毫無疑異的，最後是專櫃的店長。
“我，選我，我是唯一一個男促銷，選我。”陶力舉手毛遂自薦。
陶毅擰了擰眉。
這小子也太不自量力了，站在這裏的促銷員無論哪個都有一年以上的鞋子銷售經驗，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經驗的。
陶力看陶毅，陶毅沒有作聲。
江燕主管人事，她笑著道：“行了陶力，好好學著再說吧，這裏所有人就你沒有促銷經驗，選你哪能服眾呢？”
陶力不服氣：“店長不是做管理的嗎？我會管理就行了。”
江燕一點都不給面子：“你呀，是想光指揮別人幹活是吧？我跟你說，店長照樣得賣鞋，該幹的活一點都不會少。兩班倒，一班兩個促銷員，知道我們為什麽才七個人嗎？因為你們的小毅姐也親自上陣，她和你們一樣倒班賣鞋，小君小董小黃都知道的。”
陶小君、小董、小黃在那裏點頭。
陶力撇嘴：“那你為什麽不倒班？”
江燕噎在那裏了。
本來就有點看不慣江燕的作派的小董和小黃暗暗偷笑。
陶毅拍拍手掌為江燕解圍：“那是分工問題，我管貨品進貨和銷售，所以要對貨品對顧客深入了解，燕姐管人事，不需要。我提議小林當店長吧，她有三年促銷經驗，曾經在大品牌專櫃工作，我相信她能勝任我們麗夫人的店長。”
小林是江燕挖來的人，就算陶毅不說江燕也會提議，當下江燕大聲道：“就這樣定了，那就小林，大家祝賀小林。”說完鼓掌。
幾人鼓掌。
“祝賀你哦，小林。”
“謝謝大家，謝謝燕姐謝謝小毅姐。”
陶力撇嘴，不情不願地鼓掌。
會議之後陶力拉陶毅到店外，埋怨道：“姐你怎麽不幫我？”
陶毅拍拍他肩膀：“你燕姐說得在理，你沒有促售經驗難以服眾，促銷學問大著呢，你先鍛煉鍛煉，只要你幹出業績，以後會有機會的。”
陶力兩手插腰不服氣道：“她就是見小君當了店長她要弄一個她的人當店長！她跟你玩陰謀呢。”
陶毅笑著再拍他：“什麽陰謀？你看電視多了吧？好了，你認真學，可不能偷懶，賣鞋真的是一門大學問。”
陶力翻眼嗤一聲：“貨好自然就能賣，貨不好就算你舌燦蓮花也沒有用。”
陶毅笑著道：“貨好還要看服務，你去買東西要是遇上個服務態度不好的你還會想買嗎？”
陶力再嗤一聲：“貨不好哪怕你跪下來人家也不會買。”
陶毅：“哎真的有顧客因為試得太多了不好意思而掏錢，你在這裏實習了半個月了，就沒學到點東西？”
陶力撇嘴：“誰說我沒學到東西？”
陶毅：“好了，不要埋怨了，還沒正式上崗就一肚子怨氣，這不是該有的態度，帶著怨氣怎麽能把工作做好？小君業績好，又是你姐，多向她請教。”
陶力抿抿嘴：“知道啦。”
“麗夫人”正式開張，反響不錯。
一個月下來，銷售七萬，這已經是個不錯的成績，鞋服來說二三四月是淡季，主要銷售是折價處理冬款及推春夏季新款，四月中旬之後涼鞋就好賣了，促售員的工作量就更大了。
陶力真就偷懶了，躲在庫房裏睡覺，正好他和小林一個班，小林當然就執行她店長的職責了。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你開個罰單也就算了，幹嘛報到李經理那裏去？”被商場一樓營運經理訓了一頓的陶力回到專櫃埋怨小林。
這時專櫃有顧客，小林沒有理會陶力。
陶力心裏一肚子火，可不管那麽多，他甩一下開票臺上的銷售本：“不就是做給我姐看嗎？嗤，你有什麽了不起的，竟然開我的罰單，不長眼嗎？這裏有我姐的一半也有我的一份，你個傻二！”
那顧客本來想試鞋的，聽得陶力罵罵咧咧向陶力這邊看一眼，之後對小林道：“不用拿了。”說完就走。
小林也惱火了，走到陶力面前大聲道：“你才傻二！你去當你的老板啊，在這裏賣什麽鞋？”
陶力有沒有股份小林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敢這樣說。
陶力臉紅了，惱火地拍桌：“明天你不要來上班了！”
小林也不是省油的燈，也拍桌：“我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哎哎，李經理來了。”隔壁專櫃的促銷員報信。
陶力趕緊低頭佯裝收拾桌子。
小林急忙走開去整理貨架上的鞋子。
李經理背著手走過來：“你們兩個到我辦公室來。”
小林朝李經理訕笑：“李經理，我下次註意，再也不會了，請您高擡貴手。”
李經理臉上沒有一絲笑：“你不來以為你們江總就不會知道了？”
小林又訕笑：“好好，我交代一下馬上就來。”
李經理向陶力看一眼，轉身向電梯方向去。
陶力哼一聲放下手裏的筆：“去就去。”
小林朝隔壁專櫃喊一聲：“花信子幫忙看一下。”
那邊花信子品牌促售員：“哎好。”
下午五點。
“楚閣”。
陶力和小林站在陶毅和江燕面前。
店裏沒有顧客，江燕可就放開了訓話了：“陶力你可以啊，叫小林明天不要來上班？要不要叫你一聲陶總？”
陶力嘻皮笑臉，指指陶毅：“陶總在那裏。”
陶毅瞪眼：“給我嚴肅點！”
陶力抿嘴：“商場那邊已經處分了，你們還要怎麽樣啊？小林也真是的，自己人幹嘛那麽過不去，你按我們公司的規定開個罰單就算了唄我認罰，幹嘛報到商場經理那裏去呢？我那不是被氣的嗎？就那麽說了，這事換誰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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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君喝一口酒：“你可別嚇我。”
陶毅：“嚇你做什麽？到時你就知道了。”
陶小君：“姐說實在的，見你這樣，我真的不怎麽期待嫁人了，我爸老催我回去相親。”
陶毅：“你想一輩子在老家？”
陶小君：“不想，但是得在城市立得住腳才行。”
陶毅碰一下她的杯：“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陶小君笑著道：“謝謝姐，我會加油會努力，我就跟著姐幹就是了，我也相信姐一定會事業有成。”
陶毅：“我得謝謝你，真的，你幫我太多了。”
陶小君俏皮地笑：“我也是看人來啊，姐是個好老板又肯幹又聰明，我當然得抱住你的大腿了。”
陶毅笑：“好了，平時也留心交交男性朋友，結婚生子，是個人都要經歷的，就當成完成任務吧。”
陶小君搖頭：“隨緣，我不強求。”
陶毅：“要不要我媽給你介紹個公務員？”
陶小君連忙擺手：“別別別，你這樣的都沒有家庭地位了，我一個農村來的，找個公務員那就更沒有家庭地位了。”
陶毅嘲諷哼一聲：“說人人平等沒有階級那全都是假話，騙騙無知少女罷了。”
陶小君：“姐你別介意我這樣說啊。”
陶毅：“沒事，這是事實，其實想想陶力說的一點都沒錯，為什麽要自欺欺人，戴著個假面具活著不累嗎？”
陶小君遲疑道：“人有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
“身不由己。”陶毅又嗤一聲嘲諷，那邊服務員兩手滿滿送食物過來她伸手去接，“好了好了，不說那麽沈重的話題了，吃東西。”
陶小君連忙幫忙。
幾天後，陶毅帶小江宇到醫院探視。
“喲喲這小臉凍的。”鄭琴上前抱起小江宇，“跟媽媽上哪去了呀？來奶奶帶你去洗手。”
小江宇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外公。”
鄭琴笑容凝住了，她轉頭看陶毅：“你帶他到醫院去？小宇那麽小身體抵抗能力差被傳染了怎麽辦？”
陶毅上前幫小江宇換鞋：“就待一會兒，沒多長時間。”
“一會也不行。”鄭琴不悅道，“不準再去了，我們幾個大人都去看過他外公了，你還想要怎麽樣？小宇去了能幫什麽？”
陶毅心累極了，放下小江宇的小皮靴：“好，下次不去了。”
鄭琴：“我看你就不是親媽！”
陶毅只當沒聽到，伸手抱小江宇：“媽，我帶小宇去洗手。”
鄭琴不放手，抱著小江宇直向衛生間去。
這時陶毅的手機響了，她翻包包拿手機。
江燕的微信：回來，開會。
陶毅回覆：好。
江燕的微信又來：好事，快點。
陶毅沖裏面喊一聲：“媽，我回店裏一趟。”
“去吧去吧，你多賣幾雙鞋比什麽都強。”
沒到兩歲的小孩還不算太纏媽媽，陶毅輕松地出門了。
陶毅回到“楚閣”，這不是周末又是下午四五點，這個時間段沒有什麽客，陶小君、小董都圍在收銀臺那裏。
“什麽好事？今天大賣？沒什麽人啊？”陶毅把包包放收銀臺上。
江燕拿了放到櫃裏：“麗夫人要升級了，代理加盟，他們趙總剛才打電話來問我們要不要做代理。”
“哦。”陶毅看陶小君一眼，“麗夫人要升級了。”
陶毅是負責營銷的，陶小君趕緊道：“趙總打了你電話見沒接就打到我手機了。”
陶毅又哦一聲：“剛才沒留意手機。”
那江燕拍一下陶毅：“哎，做代理，這必須做了。”
陶小君：“麗夫人是咱們做的這些品牌裏款式最好看質量最好的了，小毅姐，值得考慮。”
陶毅拿杯子去飲水機接水：“你忘了我們做楚閣就是想避免單一品牌款式單一，貨品單一的後果你們都知道的。”說完她喝一口水。
陶小君：“可麗夫人真的很受歡迎，是我們這所有的貨品賣得最好的。”
“對呀對呀。”小董附和一聲。
江燕敲敲電腦：“陶毅，品牌專賣那效果是不一樣的，那可是高大上了，資料都發過來了，你看看。”
陶毅走去放下保溫杯。
江燕把電腦轉過去。
陶毅邊看邊道：“效果看起來不錯，店面設計很時尚，定位青春時尚”
江燕美滋滋的：“好吧。”
陶毅：“可你有那麽多錢嗎？一個省代就是六十萬，市代也要二十萬，這錢可是砸進去拿不回來的，這可不能鬧著玩，我們玩不起。”
江燕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那做加盟，加盟不需要任何前期費，他們還扶持一半裝修費。”她拉陶毅的手，“陶毅，我有朋友在永寧百貨那裏當副總，年後他們有大調整，可以拿到位置。”
“永寧？”陶毅眼一動，亮了亮。
陶小君也是挺期待的模樣：“是啊，小毅姐，燕姐這個渠道可真是有價值，進永寧那可不容易。”
小董插一句：“我有個姐妹在永寧上班，也是賣鞋，她們那個品牌一個月銷售十萬到二十萬之間。”
陶毅：“什麽牌子？”
小董：“薇。”
陶毅點頭：“薇是二線品牌了，能做這個銷售。”
江燕：“關鍵是看款式不是嗎？”
陶毅看江燕：“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麗夫人這種剛轉型的品牌就像是賭博，哪個都不知道他們能走多遠？萬一一兩年就做不下去了呢？你要賭嗎？”
江燕撇嘴：“之前你做那個韓國品牌不也是賭嗎？”
陶小君悄悄拉一下江燕。
陶毅臉色淡然，並沒有生氣：“正因為我之前賭錯了，所以現在要謹慎，不能再錯。”
江燕不以為意：“其實人生就是在賭，賭婚姻賭事業賭夢想，就算買雙鞋都是賭，沒有買回去之前誰知道會斷跟會腳疼會掉色？哪裏有一點都不犯錯的？”
陶毅怔了怔，繼續看電腦上的資料：“資金呢？投一個百貨專櫃需要多少錢？你算過了嗎？資金從哪裏來？從這裏抽嗎？抽得出嗎？”
江燕拿起筆記本遞去：“算過了，連裝修費十萬夠了。加上這裏的三萬庫存，真足夠了。我們都不拿分紅，能盤出五萬現金。”
陶毅看了看把筆記本放回桌上：“三萬庫存不能算進去，這三萬庫存折成現得補這店裏麗夫人的缺，少一個牌子大不一樣，而且麗夫人在這裏是擔當著臺柱的角色，這一走，楚閣的生意就受影響了。楚閣是絕對不能扔掉的，因為麗夫人在永寧的銷售還是個未知數，起碼要做三個月不賺錢的準備，那樣就必須靠楚閣養著麗夫人，真要做，必須按這個思路做。”
江燕眉挑一挑：“你同意做了？”
陶毅：“我沒說同意，我問你，剩下五萬你哪裏來？”
江燕笑：“那簡單，我賣股票。”
陶毅低頭繼續看電腦上的資料，她不作聲。
是啊，不能要求人家江燕賣股票借給你給爸爸做手術，陶毅知道這個理，但是她仍這樣想了。
江燕向朝陶小君看一眼，對陶毅道：“陶毅，這賣股票擴大鞋店經營和賣股票給陶叔做手術是兩回事，你可得分清楚啊，我實話實話你不要介意。再說了，股市裏一天一天都大不一樣，別說一天，一分一秒都不一樣，那時被套不代表現在也被套，你要明白這個情況。”
陶毅看著電腦：“我不介意，我分得清楚，股市是怎麽樣的我也知道，你不用多說。”
江燕：“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嗎？大家一起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團結，鬧矛盾就不好了。”
陶毅擡頭看江燕：“你真想做？”
江燕站起攬她手臂，笑道：“當然。”
陶毅：“但是營銷你得聽我的。”
江燕點頭：“當然，進銷都是你的事，我管人事。”
陶毅想了想：“先和你哥商量一下吧，他要是不同意那我就沒辦法了。”
“真那麽聽我哥的話？”江燕撇一下嘴。
陶毅眼神示意：“不該和他商量嗎？”
“該，該。”江燕拿手機，“我叫他過來。”
陶毅拍她的手：“回家說，他不能老是來這裏，被人誤會他做生意那就麻煩了。”
江燕點頭：“差點忘了，那晚上家裏說。”
江永康同意之後，陶毅去醫院和父母商量這個事。
陶天明的氣色好了許多，二老很認真聽完陶毅陳述。
陶天明：“聽著還是可行的，既然楚閣賺錢，就用楚閣帶麗夫人專櫃，再加上小毅你已經有百貨專櫃的經驗，我覺得可行。”
“謝謝爸。”陶毅笑著看向袁惠香，“媽，您覺得呢？”
袁惠香：“你這不是走個過場嗎？你們都決定了還來問我們？”
陶天明：“哎老袁，你要搞清楚，我們是把錢借給女兒，不是股東，女兒可以不跟我們說，這女兒現在說了，是對我們的尊重。”
陶毅扶著袁惠香的肩膀笑著道：“爸媽的錢借給了我，錢的去向總得讓你們知道不是嗎？”
袁惠香翻眼怪嗔：“早知道我們也爭個股東當當。”
陶毅打趣道：“那你們來當股東，盈虧自負，我不還錢了哦。”
“得了吧。”陶天明道，“別聽你/媽瞎胡說，我們這兩把老骨頭哪懂那些？再說了單位要是知道那影響也不好。”陶力坐在那板凳上：“不是說不是幹部沒事嗎？”
袁惠香：“雖說沒有規定，但影響總是不好的。”
陶力：“姐，我要去你那裏上班。”
陶毅怔怔：“你那不是幹得好好的嗎？”
袁惠香：“你男孩子賣什麽鞋？”
陶力笑：“我得盯著點，省得爸媽的錢沒了，那可是我討老婆的錢。”
陶毅無語翻眼。
袁惠香揮手沒好氣道：“討老婆？你倒是把女朋友帶回來一個啊。”
陶力撇嘴：“老婆本都沒了，哪個願意跟我回家啊？”
“去去去。”袁惠香再揮手，“你有沒有女朋友別以為我不知道，就你這吊兒啷當樣哪個願意跟你？”
陶力：“您還別不信，就我這個條件，爸媽是工商局的，又有房，多的是女孩子撲來，我看不上而已。”
“去去，能的你。”袁惠香才不會信。
陶天明：“你真有結婚對象再說，才出來工作，多歷練幾年再結婚也不遲。”
陶力晃著身：“你們放心好啦，我絕不會為了那點小錢而草草結婚，可先說好啊，你們可千萬別逼我去相親。我想去姐那裏上班不過是我現在的這份工作沒勁而已，想換換環境，現在也有很多男孩子賣衣服賣鞋的啊。”
陶天明：“說你幹不長還真沒說錯你。”
陶力嘿嘿笑：“姐，怎麽樣？收不收？”
陶毅笑：“工資可算不上高的哦。”
陶力：“多少？”
陶毅：“底薪兩千，百分之三提成。”
陶力：“賣一萬才三百提成，是不是低了點？”
陶毅：“過完年後可能會稍微提高一點，但這可不是為了你。”
陶力：“我知道。”說完他嘻笑向袁惠香，“媽，少收點夥食費行不？”
袁惠香沒好氣道：“幹脆免了你夥食費好不？”
陶力得意地笑：“那最好。”
袁惠香揚手：“再討價還價就回價。”
“好好好，不討，不討。”陶力擺手，“姐，那明天我就辭職了哦。”
陶毅瞪眼：“你傻呀，當然是年後再辭職，年終獎年終福利你不要了？再說了我們也是年後才開始籌備。”
陶力拍拍腦袋：“對哦，年終獎，不過我估計也不會有多少錢。”
陶毅：“陶力，可先說好了，要遵守規定，違反規定了沒有情面可講，小君也是這樣的。”
陶力應得輕松：“知道知道。”
陶毅：“還有，你得跟你姐夫道歉。”
袁惠香瞪眼：“我讓你道歉現在都沒有做？”
陶力舉雙手：“我登門道歉行了吧？”
袁惠香指著他：“明天晚上你就給我去。”
陶力：“好好好。”
陶毅看袁惠香：“媽，過幾天就春節了，爸能出院嗎？”
袁惠香：“可以的，問過醫生了，你/爸恢覆得不錯，再說了哪個願意在這裏過年？情況稍好的都不會留在這裏。”
陶毅：“那就好。”
袁惠香看看時間：“九點多了，你快回去吧，小宇晚上習慣跟著你，你還是不要讓孩子失望的好。”
陶毅點點頭：“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陶力站起：“姐，我跟你一起走，爸媽，我也回去了。”
袁惠香和陶天明異口同聲道：“去吧。”
陶毅陶力姐弟倆一同離開。
三月底。
麗夫人專櫃開張前一天，陶毅召集所有人開會，這是陶毅經營的“楚閣”和“麗夫人”一個獨立形象店一個百貨專櫃七個員工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七個員工站成一排站在“楚閣”店裏。
宣布了相關事宜及規定之後，選舉兩個店長，陶小君依然是楚閣的店長，這是毫無疑異的，最後是專櫃的店長。
“我，選我，我是唯一一個男促銷，選我。”陶力舉手毛遂自薦。
陶毅擰了擰眉。
這小子也太不自量力了，站在這裏的促銷員無論哪個都有一年以上的鞋子銷售經驗，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經驗的。
陶力看陶毅，陶毅沒有作聲。
江燕主管人事，她笑著道：“行了陶力，好好學著再說吧，這裏所有人就你沒有促銷經驗，選你哪能服眾呢？”
陶力不服氣：“店長不是做管理的嗎？我會管理就行了。”
江燕一點都不給面子：“你呀，是想光指揮別人幹活是吧？我跟你說，店長照樣得賣鞋，該幹的活一點都不會少。兩班倒，一班兩個促銷員，知道我們為什麽才七個人嗎？因為你們的小毅姐也親自上陣，她和你們一樣倒班賣鞋，小君小董小黃都知道的。”
陶小君、小董、小黃在那裏點頭。
陶力撇嘴：“那你為什麽不倒班？”
江燕噎在那裏了。
本來就有點看不慣江燕的作派的小董和小黃暗暗偷笑。
陶毅拍拍手掌為江燕解圍：“那是分工問題，我管貨品進貨和銷售，所以要對貨品對顧客深入了解，燕姐管人事，不需要。我提議小林當店長吧，她有三年促銷經驗，曾經在大品牌專櫃工作，我相信她能勝任我們麗夫人的店長。”
小林是江燕挖來的人，就算陶毅不說江燕也會提議，當下江燕大聲道：“就這樣定了，那就小林，大家祝賀小林。”說完鼓掌。
幾人鼓掌。
“祝賀你哦，小林。”
“謝謝大家，謝謝燕姐謝謝小毅姐。”
陶力撇嘴，不情不願地鼓掌。
會議之後陶力拉陶毅到店外，埋怨道：“姐你怎麽不幫我？”
陶毅拍拍他肩膀：“你燕姐說得在理，你沒有促售經驗難以服眾，促銷學問大著呢，你先鍛煉鍛煉，只要你幹出業績，以後會有機會的。”
陶力兩手插腰不服氣道：“她就是見小君當了店長她要弄一個她的人當店長！她跟你玩陰謀呢。”
陶毅笑著再拍他：“什麽陰謀？你看電視多了吧？好了，你認真學，可不能偷懶，賣鞋真的是一門大學問。”
陶力翻眼嗤一聲：“貨好自然就能賣，貨不好就算你舌燦蓮花也沒有用。”
陶毅笑著道：“貨好還要看服務，你去買東西要是遇上個服務態度不好的你還會想買嗎？”
陶力再嗤一聲：“貨不好哪怕你跪下來人家也不會買。”
陶毅：“哎真的有顧客因為試得太多了不好意思而掏錢，你在這裏實習了半個月了，就沒學到點東西？”
陶力撇嘴：“誰說我沒學到東西？”
陶毅：“好了，不要埋怨了，還沒正式上崗就一肚子怨氣，這不是該有的態度，帶著怨氣怎麽能把工作做好？小君業績好，又是你姐，多向她請教。”
陶力抿抿嘴：“知道啦。”
“麗夫人”正式開張，反響不錯。
一個月下來，銷售七萬，這已經是個不錯的成績，鞋服來說二三四月是淡季，主要銷售是折價處理冬款及推春夏季新款，四月中旬之後涼鞋就好賣了，促售員的工作量就更大了。
陶力真就偷懶了，躲在庫房裏睡覺，正好他和小林一個班，小林當然就執行她店長的職責了。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你開個罰單也就算了，幹嘛報到李經理那裏去？”被商場一樓營運經理訓了一頓的陶力回到專櫃埋怨小林。
這時專櫃有顧客，小林沒有理會陶力。
陶力心裏一肚子火，可不管那麽多，他甩一下開票臺上的銷售本：“不就是做給我姐看嗎？嗤，你有什麽了不起的，竟然開我的罰單，不長眼嗎？這裏有我姐的一半也有我的一份，你個傻二！”
那顧客本來想試鞋的，聽得陶力罵罵咧咧向陶力這邊看一眼，之後對小林道：“不用拿了。”說完就走。
小林也惱火了，走到陶力面前大聲道：“你才傻二！你去當你的老板啊，在這裏賣什麽鞋？”
陶力有沒有股份小林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敢這樣說。
陶力臉紅了，惱火地拍桌：“明天你不要來上班了！”
小林也不是省油的燈，也拍桌：“我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哎哎，李經理來了。”隔壁專櫃的促銷員報信。
陶力趕緊低頭佯裝收拾桌子。
小林急忙走開去整理貨架上的鞋子。
李經理背著手走過來：“你們兩個到我辦公室來。”
小林朝李經理訕笑：“李經理，我下次註意，再也不會了，請您高擡貴手。”
李經理臉上沒有一絲笑：“你不來以為你們江總就不會知道了？”
小林又訕笑：“好好，我交代一下馬上就來。”
李經理向陶力看一眼，轉身向電梯方向去。
陶力哼一聲放下手裏的筆：“去就去。”
小林朝隔壁專櫃喊一聲：“花信子幫忙看一下。”
那邊花信子品牌促售員：“哎好。”
下午五點。
“楚閣”。
陶力和小林站在陶毅和江燕面前。
店裏沒有顧客，江燕可就放開了訓話了：“陶力你可以啊，叫小林明天不要來上班？要不要叫你一聲陶總？”
陶力嘻皮笑臉，指指陶毅：“陶總在那裏。”
陶毅瞪眼：“給我嚴肅點！”
陶力抿嘴：“商場那邊已經處分了，你們還要怎麽樣啊？小林也真是的，自己人幹嘛那麽過不去，你按我們公司的規定開個罰單就算了唄我認罰，幹嘛報到商場經理那裏去呢？我那不是被氣的嗎？就那麽說了，這事換誰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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