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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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總,結果出來了。”

當秘書將鑒定結果遞給裴宴,裴宴翻了下就猛地合上,接著飛快的驅車前往醫院。

“顧惜,我剛剛做了親子鑒定,這是結果。”裴宴黑眸裏滿是笑意,不管不顧地沖進病房,溫柔地將顧惜攬入懷中,語氣滿是偏愛,“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我上了裴秉承的當,當年我聽到他和你——不,應該不是你的,但聲音和你很像的一個女人,他和那人商量說懷上孩子就故意嫁給我,然後謀奪裴家的財產。”

“呵呵。”顧惜沈默良久,忽然發出諷刺的笑聲。

怪異的笑讓裴宴的眉頭猛地皺緊,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放開她問道:“你別這麽笑。”

顧惜用一種你說的笑話好好笑的眼神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拉起被子躺了回去,表示自己要睡覺。

裴宴的眼底滿是焦急,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他走過去將顧惜拉起來,扶著她的肩膀,認真看著顧惜的眼睛道:“我是說真的,我們都被騙了,是裴秉承,是他設計的毒計,故意挑撥我們。”

啪!!

回答的是顧惜狠狠的一巴掌,裴宴被打得頭猛地一片,俊臉一片紅色。

打完,顧惜連看都不想看他,倒在床上,翻身背對。

竟然打他?!

裴宴的眼底滿是風暴欲來,他來向她解釋一切,可她連聽都不想聽,就這麽拒絕和他交流。

他抿著唇,死死盯著顧惜,但顧惜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渾身充滿抗拒和厭惡。

就在此時,賀蘭歡天喜地地走進來,挽著裴宴的是手臂撒嬌道:“阿宴,我懷孕了,剛剛醫生幫我檢查都三個月了,阿宴,我們要有孩子了。”

顧惜聞言,驚訝地坐起身看著一臉幸福的賀蘭,然後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裴宴。

她忽然想到那天,賀蘭生日那天,自己以為是送給自己的bra,還興沖沖地跑過去,卻看到賀蘭在裴宴的辦公室洗澡,就是那天懷上的吧?

她笑了,諷刺地看著裴宴。

這是來道歉的?是來告訴她一切真相的?

是來示威的吧?!好讓她喜極而泣後再狠狠打一巴掌?!

幸好自己沒有上當,不然,可是會被二次羞辱。

“你懷孕了?”裴宴眉頭擰了起來,臉色冰冷警告道,“賀蘭,我最討厭人撒謊。”

“我沒有。”賀蘭瞪大眼睛看著裴宴,“孩子是你的,三個月了,我生日那天——”

怎麽可能!

那天他是喝醉了,但根本不記得碰過賀蘭。

而之前和之後,他雖然和賀蘭行為暧昧,但從未越矩。

不過,那天確實醒來身上沒有衣服,還似乎才洩過。

可他好不容易發現真相,決定永遠和顧惜在一起,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這——

太巧了,巧得不真實。

這件事,猶如一枚驚雷在裴宴的腦子裏炸響,炸得他心臟猛烈的一痛。

“顧惜,我,我不知道——”他有些艱難地看著顧惜開口。

顧惜卻冷笑,在寫字板上寫了一大段:沒關系,我早料到了,這麽多年,這種事情發生過多少次,裴先生,我習慣了。你已經辜負了我,希望不要再辜負另外一個愛你的人。

顧惜面無表情地寫完,就不再理裴宴和賀蘭,而是請護士將她扶到輪椅上。

該去看小陽陽了。

只是當離開了病房,顧惜忽然靠在輪椅上,仿佛渾身的力氣被抽空。

難過的情緒姍姍來遲,猶如令人窒息的海水湧入心頭,顧惜大口喘氣,但還是感覺窒息。

夜晚,顧惜剛剛準備睡覺,卻收到了裴宴的微信。

“賀蘭的事情我會解決,等我。”

努力壓抑內心的憤怒和痛楚,顧惜盯著那自以為是的一段話,苦笑著回覆:裴宴,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現在再說一次,我退出,我成全你們,祝幸福,再見。

還嫌棄傷人不夠深嗎?

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至少她敬佩他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聽起來真是偉大而感人。”裴宴嘲諷回覆道,“是你自己想和裴秉承一起吧?三年的夫妻感情,敵不過他一個月的糖衣炮彈?我不會善罷甘休的,裴秉承欺騙了我們,我會追責到底。”

不可理喻。

顧惜看完直接拔了手機電池。

只是心裏閃過一絲疑慮,那天裴宴忽然跑來說他知道陽陽是他親生的,還提到裴秉承和一個聲音很像她的女人一起騙了他。

當時她太生氣,以為他找借口。

現在想來——

難道是真的?

於是,第二天,裴秉承過來看她的時候,伸手想抱她,顧惜沒有拒絕。

她窩在裴秉承的懷裏,用手寫板寫道:“對了,我昨天在醫院裏看到一個女人,好奇怪啊,長相和聲音和我太像了,如果不是我自己就是顧惜,差點以為那是我,而我是假冒的。”

聞言,裴秉承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他松開摟著顧惜的手臂,扶著顧惜問道:“什麽意思?世界上怎麽可能出現一樣的人?!顧惜,你沒看錯?”

顧惜聞言,認真看著裴秉承的眼睛,又低頭寫道:“你真的從來沒看到過和我很像的女人嗎?那女人好像還提到了你的名字。”

裴秉承神情冷冽地道:“沒有見過,她提到我了?不會是裴宴又在耍什麽花招吧?我看裴宴似乎知道孩子是他親生的了,他可能會用什麽花招來騙你,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想回去的話,我——我可以放你走。”

說完,他似乎難過無比地垂下眼眸。

心裏卻泛起冷笑,和顧惜很像的女人?

當然有啊。

曾經有個傻女人,深深愛上他,為了他特地去整容成顧惜的樣子,甚至連聲音都一樣。

於是他就讓那個傻女人和自己演了場戲。

裴宴以為將自己逼出國,他就能和顧惜幸福地生活?

呵呵,卻不知道在自己走前,就給他埋下了一棵毒草,而這棵毒草經過幾年的生根發芽,已經將曾經的愛腐蝕殆盡。

裴秉承看著窗玻璃上倒影出的自己的面容,涼薄而陰狠,眼底是瘋狂的占有欲,顧惜是他的,無論用什麽手段,花多少時間,他一定要得到她。

不僅身體,她身心都應屬於他一個人。

而顧惜看到裴秉承背過身,立刻良心不安起來,她慢慢走到裴秉承的面前,舉起手寫板:“抱歉,我不該懷疑你,只是裴宴過來和我說,聽到你和一個很像我的女人說陽陽是你的,還說要奪裴家的家產。”

裴秉承眼底都是怒氣:“所以你信了他的話?顧惜,你現在應該清醒了,裴宴是曾經喜歡過你,但他性格太多疑,做事又喜怒無常,這才是你這麽多年經歷磨難的原因。如今,他知道陽陽是自己的孩子,不想著彌補,卻找借口給自己開罪,你真的要原諒這樣的男人嗎?就算你肯原諒,你問問陽陽,他肯不肯?”

“可陽陽還是被判給了他。”顧惜眼神滿含著痛苦。

“我已經找到你可以脫罪的證據,驗屍的時候,算錯了屍體死亡的時間,所以你有不在場證明,很快你就能出去了。等出去,我們聯手對付裴宴,如果他失去了裴氏,你覺得他還能得到陽陽的撫養權嗎?”

顧惜眼睛一亮,舉起手寫板:“真的嗎?可為什麽警方會算錯屍體死亡時間?”

“這個——”

顧惜忽然想到什麽,飛快地在手寫板上寫道:“監視我和陽陽的那個小女警有問題,我覺得她之前誤導我被車撞,而且賀蘭過來找我麻煩,她也故意假裝沒看到。”

裴秉承看到這段文字,瞳仁驀然緊縮,聲音有些發緊:“你說得對,我看那女警很快就會被逮捕。”

而第二天,新聞裏就出現小女警的照片,她被歹徒襲擊,因公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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