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紙上墨跡,人已離去

關燈
商華硯終於放開了白裊,白裊大口的喘著氣,這一個吻差點憋死她,雙頰羞紅,一氣之下揚起了纖纖玉手,商華硯毫無畏懼的看著她,也不閃躲,就等待著她狠狠的一巴掌,可是,手雖揚起,卻沒有落下,僵在那裏,她覺得進退兩難。

一時之間,她已經覺得自己沒有辦法面對這個徒弟了。

“你究竟要我怎樣!”白裊惱羞成怒,隨手打出一掌,強勁的掌風摧毀了一棵桃樹。

只見那棵瘦小的桃樹還開的正歡,枝上的桃花開的正艷,卻被一陣掌風,摧毀了樹倒花碎。

看著她有些失控的表現,商華硯不禁笑了,他的笑好像有一種魔力,仿佛穿透了整座迷夢山,白裊背對著令她心慌意亂的男人,只覺得這笑聲穿透了她的心,胸口傳來微微的刺痛,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笑聲了許久,商華硯那雙桃花眼裏盛滿了說不明的情愫,“師父。”

開口,便是一句“師父”,聲音中包含了許多無奈,也包含了一絲失望。

白裊不敢轉過身去,她在害怕,可是究竟在怕些什麽,她不知道。她只覺得她的心臟此刻跳動的小心翼翼,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兩個人都沒有再講話,商華硯斂了笑意,轉身離開。

白裊聽著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心裏的痛楚竟擴大了。

白裊癱坐在地上,雖然她是散仙,可——畢竟還是一個女人,她不是一個冷血的家夥。

白裊只覺得腦子都混亂的。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白裊只覺得頭痛,纖手撫上秀額。

白裊左手呈蘭花指,輕輕一揮,便化成了一縷白光,飛入白玉屋,落在了冰榻上,化成人形。

白裊已經許久沒有吸收寒氣了,再不吸收寒氣,她會死掉的。

說白了,現在的白裊並不是真正的散仙,而是靠冰榻的寒氣才能活著的、有法力的活死屍。

“如果,知道了我是活死屍,你還會喜歡我麽?一個要一直靠著寒氣才能活著的散仙,一個這樣的師父,你會要嗎?”白裊只覺得有什麽落在手上,冰涼了一片肌膚,低頭一看,才發現竟然是自己流淚了。

“罷了,我本就不該有情,一個靠寒氣活著的死人,何必再為自己徒增煩惱呢!”白裊自嘲的笑了笑。

躺在冰榻上數日,不曾見商華硯來看過自己,“也不知這禦劍飛升究竟學會了沒有?”自從兩個人吻過了之後,她的腦海總是會浮現他倔強的臉龐,他邪魅的笑顏,還有他那一身紅裳。

可——自從他喚了一聲“師父”之後,白裊便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他也不曾來白玉屋看望自己。

也許,不見是最好的選擇吧,省的兩個人都尷尬。

躺了許久,白裊想下去走走,來到了桃林,看著桃花依舊,她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正要坐下飲酒,卻瞥見石桌上的信封,白裊只覺得心好像漏跳了一拍,“信?”

立即走過來,拿起石桌上紅色的信封,只見上面寫著:師父親啟。

白裊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

立即撕開信封,取出信紙。

師父。

容我最後一次這樣的叫你。

我終究還是不能再把你當成師父一樣來看待了。那一刻,我鼓起勇氣,承認真相——我喜歡你。我總覺得你也是喜歡我的,雖然你嘴上說不是的,可我還是選擇相信了我的直覺。

我知道你在害怕世俗的眼光,更知道,你不能離開這迷夢山,可我——不怕,我的心裏只在乎你,也只有你。

我有一件事情隱瞞了你,你先聽我解釋,不要生氣,我——是東都的皇子,我——就是你最厭惡的皇室中人,之所以對你撒謊,是因為怕你不收我為徒,後來不敢告知你真相,是怕你不要我了。

我夜觀星象,東都也遭到了妖魔的侵犯,現在岌岌可危,我是東都的皇子,不能撒手不管,所以,我必須回去。

也許,我走了,對我們兩個人都有好處,你怕面對我,我怕面對你對我感情的拒絕,一旦我離開了迷夢山,我們——就都不用再害怕去面對什麽了。

裊裊。我想這樣稱呼你,很久之前就想了,可是,直到那一日,我才敢那麽叫你。

既然你不能離開迷夢山,那就讓我離開,守護東都,守護你吧。

——華硯留。

白裊的眼淚早已經打濕了這封信,宣紙上的字跡也早已模糊了。

“離開了?怎麽可以這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離開了,你守護我?就憑你!我可是迷夢山的主人,用不著你的守護!你竟然欺騙我!你這個大騙子!”白裊將信紙扔到天上,剛要施法粉碎掉,可是她的手卻停在了半空。

她終究是舍不得的。

東都。

“啟稟王上!皇子回來了!”太監總管滿面驚喜的跑進了大殿。

“什麽?硯兒回來了!”商畫不禁大笑,“不愧是孤的兒,才短短幾月便學有所成了!”

“兒臣參見父王!”商華硯進來,跪在殿上,恭敬的說道。

“快快起來!”商畫立即走下龍椅,扶起自己的孩子,滿眼愛惜的看著,“你有些瘦了。”

“無礙,兒臣只要能學的真功夫,吃點苦不算什麽。”商華硯淡淡一笑。

“孤怎麽覺得你無精打采的?”商畫看著自己的兒子,總覺得他的眼目間有著難掩的疲憊。

“只是連夜趕路,有些疲倦。”商華硯說道。

“快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明日再說。”商畫心疼自己的兒子。

“謝父王。”商華硯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商畫看著商華硯離開的背影,總覺得自己的兒子這次回來有心事。

“孩子大了。”商畫不禁嘆了一口氣。

“皇子有所成長,不也正是您想看見的麽。”太監在一旁小心的說道。

“是啊!”商畫看了一眼太監總管,“福海,你現在倒是越來越會揣摩人心了。”

“奴才不敢。”福海總管笑了笑。這個福海,打商畫還是皇子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了,他的心思,福海怎麽會不了解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