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奶奶被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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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郁凡惜眉頭蹙成一團,表情難看至極。

“好痛……叫救護車……”郁凡惜咬著唇瓣,顫著手臂伸向紀思思。

見郁凡惜摔倒在地,紀思思也只有瞬間的怔楞,隨即便將註意力集中在了手機上,手指快速地撥拉著,很快便將剛才的錄音給刪掉了。

郁凡惜吃力地站起身,想要去奪自己的手機,她要打電話,可是蹣跚了兩步,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紀思思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故意退後兩步,看著郁凡惜痛苦著急的表情,她竟然覺得特別的痛快。

“你……”郁凡惜用手指著紀思思,她從沒有比現在更痛恨過一個人。

“郁凡惜,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我不介意讓你再多恨我一點兒!”紀思思就像耍猴似的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就在紀思思準備開門離開的時候,門突然被大力撞開了。

紀思思嚇了一跳,本能地踉蹌了幾步,在看到進來的男人時,臉色瞬間慘白。

郁凡惜則半蹲著,雙腿都在顫抖。

進來的人正是年赫希,凜冽的眸光先是朝紀思思一瞪,最後轉移在了郁凡惜身上。要不是司機給他打電話,他還不知道這個女人又來了這種地方!

雖然他很生氣,可是當看到女人一臉痛苦地捂著肚子的時候,他立刻上前,將她攔腰抱起。

郁凡惜感覺下身一陣濕濡,整個人都處在恐懼的狀態,以至於男人抱她的時候,她整個身子都是顫抖著的,緊揪住男人的外套,眼淚肆意而流。

年赫希幾乎是飆車去的醫院,那嚇人的臉色讓醫生看了都不由得打著寒顫。平時冷靜理智的男人此時也像變了個人似的,時而低咒時而咆哮。

當手術中途,醫生出來找年赫希簽字的時候,年赫希拿筆的手都是顫抖的。

手術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年赫希坐在涼椅上,雙手撐著額頭,時不時地擡頭瞄一眼手術室的指示燈。

此刻的他不似剛開始的焦躁和不安,更多的反而是一種無助,對命運的一種無助。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有害怕命運的時候。

當手術燈滅了的時候,他的心臟都突然停止了跳動。

一個護士抱著一個嬌小的嬰兒走了出來,看了年赫希一眼然後說道:“恭喜,是個男孩兒,大人現在已無大礙,孩子因為早產需要在保溫箱呆一段時間看看情況。”

年赫希聞言終於松了口氣。那種石頭落地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而郁凡惜早在手術中就已經昏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兒了。

當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姐。

“少夫人,你醒了?”李姐拿著棉棒蘸了點兒水給郁凡惜潤了潤唇。

“孩子?”郁凡惜有氣無力地問道。

“孩子很好你放心,是個男孩兒。”李姐笑著回道。

郁凡惜只覺得眼皮很重,當聽到孩子平安無事的時候,她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又睡了過去。

接到消息的米老爺子笑得都合不攏嘴了,一定堅持要去醫院。當看到保溫箱裏那比巴掌大一點兒的嬰兒時,他是又開心又苦惱,嘴裏不停地說著:“怎麽這麽小?”

“爸,孩子早產,是比正常出生的小孩要小。”舅媽解釋著。

在保溫室外面待了好久,米老爺子才依依不舍地去了病房。

“赫希人呢?”米老爺子大為光火。

“回老爺,少爺忙,先行離開了。”李姐回道。

“這個臭小子!有什麽事情比老婆和孩子還重要?”米老爺子很是生氣。

“爸,赫希是真的有事兒,再說了,他在這裏又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讓他去工作呢!”舅媽安撫著老爺子的情緒。

“凡惜還沒醒嗎?”米老爺子問道。

“中間醒過一次,又睡了。”李姐回道。

“多安排幾個人來伺候!”米老爺子側頭朝舅媽吩咐道。

“知道了。”

而年赫希此時正在米氏辦公室內,雙眸直瞅著對面站著的女人,那積壓在胸的怒火瞬間爆發:“我警告過你,不準你碰她,你一再地觸碰我的底限,當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紀思思走近,在男人的身前站定,擡頭:“我只是替你做了你本應該去做卻沒有下定決心去做的事情而已。你的優柔寡斷已經讓死去的伯母很失望了,我想替你去彌補難道有錯嗎?”

“紀思思,別把話說的那麽冠冕堂皇!我的仇我自己會報,這跟你沒有半點兒關系!你費盡心思的去傷害她無非就是想要得到我。”年赫希聲音低沈,冰冷的慎人:“我告訴你,就算沒有她,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為什麽要說這種殘忍的話?”紀思思心涼了半截,失控地吼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都是那個女人,要不是她,你就是我一個人的。都是她都是她!她怎麽不去死!”

‘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聲讓時間都靜止了。

紀思思捂著被打疼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你打我!”

“我這是第一次打女人,我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滾!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米氏的員工了!”年赫希握緊拳頭,異常冷漠無情地說道。

“你……你不能這麽對我!”紀思思依舊不肯死心,上前就想去抓對方的胳膊卻被無情地甩開。

“要想我給你留面子,就趕緊滾!”年赫希不耐煩地說道。

看著男人冷漠無情的面容,紀思思突然笑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退後兩步,看著男人的眼神似傷痛似留戀似不舍,可終究還是轉了身,狼狽地離開。

年赫希煩躁地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點燃,很快又是一根,半個小時後,煙灰缸裏已經堆了不少煙頭。

年赫希之所以吸煙不僅是因為應酬,更多的是……煙草的香氣能讓他暫時忘記煩惱,不再焦躁和心煩。

“孩子百天的時候,正好補辦你們的婚禮。”當年赫希晚上回到米宅的時候,老爺子直接下令道。

年赫希幾不可察的微皺眉頭:“我拒絕!”

“臭小子,這件事情由不得你,過兩天我就通知我那些戰友。”老爺子看上去似乎很是興奮。

“那到時候也別怪我不現身!”年赫希冷冷地丟下一句直接掉頭離開了。

“這個臭小子,我遲早得被他給氣死!”老爺子怒氣沖沖地吼道。

年赫希離開米宅後沒有直接回別墅,而是去了醫院。

“少爺。”李姐起身。

年赫希瞄了*上的女人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準備離開。

“少爺!”李姐又叫道:“少夫人白天有問過你,我說你是因為忙……可是少夫人的心裏其實就跟明鏡似的,什麽都明白。”

年赫希只是頓了頓,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李姐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上的女人,正好看見一滴淚珠從女人眼角擠出,滑下,流進耳朵裏。

唉,真是造孽啊!

半個月很快便過去了。

郁凡惜恢覆的很好,自從她能下地後,便經常往保溫室跑,透過玻璃窗,看到孩子一天一個模樣,她心裏有酸楚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做為媽媽的自豪和幸福感。

醫生說,孩子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她本可以提前出院的,可是她想離孩子近一些,所以才要求多住幾天。

有子萬事足,這句話的含義她現在深有領悟。真的,看到寶寶真的會讓她忘了很多煩惱,只要一想到寶寶,她的精力也就更加充沛。

出院後,郁凡惜懷抱著寶寶,一刻也舍不得撒手,這……就是所謂的母愛吧!

回到別墅後,月嫂王姐接過孩子,抱進了嬰兒臥房,這也是為了能讓郁凡惜晚上能睡個安穩覺。

郁凡惜洗了個澡,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朝大*走去,眼角餘光卻無意間看見了櫃子上的一份文件,本以為是年赫希粗心落在了臥室,卻在看到文件上那鬥大的標題時,整個人都怔楞在當場。

離婚協議書?

原來,他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有這種想法,並且還付諸了行動。

看著桌旁的紅色印章,郁凡惜擦頭發的手慢慢地垂了下來,她突然想起了紀思思的話,她害怕了!

凈身出戶沒關系,可是她不想和寶寶分開,一刻都不想。

“少夫人!”敲門聲響起,郁凡惜下意識地將離婚協議書和印章放進了抽屜裏。

“什麽事兒?”郁凡惜問道。

“哦,我想問你中午想吃點兒什麽?”李姐笑著問道。

郁凡惜現在哪裏還有心情想著吃,於是回道:“隨便吧!什麽都行。”

這半個多月來,年赫希很少現身,偶爾出現也待不了一分鐘,今天她出院,他都沒來接,她其實是有預感的,但是卻被假裝不在意。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裏,她和他見面的次數用一個手都能數得清。不過幸好有寶寶陪著她,她並不像之前那麽孤單了。

至於那份離婚協議,她也遲遲沒有簽上自己的名字,他既然沒有催促,那麽她就能拖一天是一天。

“什麽?……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郁凡惜正在逗寶寶玩的時候接到了爸爸的電話,說是奶奶的病犯了,這回比較嚴重,直接轉來了市裏。

匆匆忙忙地趕去醫院,正好撞見郁父提著暖壺從病房裏出來。

“爸,怎麽樣了?醫生檢查後怎麽說?”郁凡惜著急地問道。

郁父搖了搖頭:“唉,病情比之前嚴重了,醫生說,大面積腦梗死,有嚴重腦水腫占位效應和腦疝形成,建議開顱減壓,可是你奶奶已經六十好幾的人了,手術風險很大,我也……”

“沒有保險治療方案嗎?”郁凡惜皺眉。

“醫生說,保險治療的效果不會太明顯。”郁父回道。

“奶奶……奶奶怎麽會突然犯病呢?”郁凡惜突然問道。如果不受刺激的話,奶奶的病應該不會犯吧!

“我也不清楚。”郁父回道:“我進屋的時候發現你奶奶她跌在了地上,已經昏死過去了。”

“子安知道了嗎?”郁凡惜又問。

郁父搖頭:“還沒告訴他,他前天打電話說是這兩天有通告,會很忙。”

郁凡惜點點頭:“爸你吃飯了嗎?我去給你們買點兒飯。”

“嗯,吃過了。”郁父應聲。

接下來的幾天,郁凡惜和郁父商量過後,還是決定先往後拖拖再說,若是實在沒有好轉就做手術。

這天,郁凡惜從別墅帶了點兒飯菜送去了醫院,家裏做的畢竟比外面買的幹凈且有營養。

走出電梯,轉過彎,卻看見紀思思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郁凡惜心中的弦立刻緊繃了起來,快步上前,厲聲質問道:“你來幹什麽?”

“聽說奶奶病了,我過來探望一下,你緊張什麽?”紀思思笑得很是陰險。

“你有這麽好心?你和奶奶說了什麽?”郁凡惜哼道。現在她有些擔心,擔心奶奶的狀況。

“只是閑聊了幾句而已。你說你也真是的,結婚有了孩子竟然家人都不知道,不是我說你,你也未免太不孝了。”紀思思依舊一副笑臉,卻笑得甚為得意。

‘鐺’東西墜地的聲音突然從病房裏傳來,郁凡惜猛地推開紀思思,朝裏面跑去:“奶奶!”

紀思思唇角斜勾,冷嗤一聲後進了電梯。郁凡惜,我們的戰爭永遠都不可能結束!

“奶奶,我來撿!”郁凡惜搶先一步蹲下身子,撿著地上的水杯,因為是鋼制品所以沒有摔壞。

“剛才你的一個朋友來了。”郁奶奶面無表情地說道。

郁凡惜的動作一頓,看向奶奶。

“她說你結婚了,而且還有了孩子。她是騙我的對嗎?你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麽可能有孩子呢!”奶奶自我安慰道。

郁凡惜垂眸,一聲不吭。她該如何回答?說實話嗎?可是奶奶現在的病情……經不起她折騰了吧!

“你說話啊!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奶奶的聲音不由得加大。

郁凡惜抿唇,為難至極。

“這麽說,都是真的了?”奶奶突然大發雷霆:“你真是翅膀硬了啊!連結婚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告訴家裏!”

“奶奶,你聽我說……”郁凡惜想要解釋卻被打斷了。

“孩子的爸爸是誰?難道真的是那個殲夫的兒子?”奶奶突然捂著心口,一下子坐在了*上。

郁凡惜見狀忙上前,著急地說道:“奶奶,別生氣,會犯病的。”

“早知道你和你那個媽一個德行,當初就不應該……不應該……”郁奶奶越喘越急,一句話都沒說完整便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醫生,醫生!”郁凡惜一邊朝外大喊,一邊摁著呼叫器。

“奶奶……奶奶……”

郁奶奶很快便被送進了急救室。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郁父剛好撞見了郁奶奶被推走的這一幕,忙上前問道:“怎麽回事兒這是?”

郁凡惜哽咽道:“都怪我都怪我!”

郁父拍著郁凡惜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兒,一定會沒事兒的。”

急診室門外,郁凡惜額頭抵著墻壁,肩膀不住地抽動:“對不起對不起,要不是我,奶奶也不會變成這樣。”她真的無法想象,若是奶奶真的出了什麽事兒,她這輩子都恐怕不能原諒自己。

一個小時後,急診室的燈滅了。

郁凡惜著急上前,一顆心緊提在嗓子眼。

“我們已經盡力了!”

郁凡惜搖頭,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奶奶……她怎麽可能……”

“請節哀!”

“不!”郁凡惜仍然自欺欺人著,拽著郁父的胳膊問道:“爸,是不是我聽錯了?”

郁父畢竟是過來人,雖然母親去世他很難過,可並不會表現出來。

郁父的表情讓郁凡惜踉蹌了兩步,俏臉瞬間扭曲,右手緊揪著自己的衣服慢慢地蹲下了身子,隨即抱頭痛苦:“啊……”

都怪她!如果她不那麽自私,如果她早一點兒告訴家人真相,今天的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她好恨,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的一切一切。

她從沒有比現在更討厭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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