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4章 沾了血的棉花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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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雪梨挪回到吧臺,發現她所坐的地方被一群人圍了起來,每個人是熱鬧的姿態。

司雪梨楞了楞,隨即撥開人群擠進去。

柳雁正和別人起沖突。

男的氣勢洶洶捏著半截碎了的酒瓶子,尖銳的玻璃片外露,另一只手抓著柳雁,仿佛隨時會把酒瓶子戳上去。

男的往地上啐一口痰,辱罵:“臭娘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穿得這麽騷橫什麽橫!”

司雪梨真是反感極了這種話,一個個都什麽思想,女性穿清涼點怎麽了?她向前一步使勁推了把男人:“滾!”

男的紋絲不動,猛的回頭是哪個王八蛋推他,當見竟是一個美女時,眼底頓時生起一絲歡愉!

柳雁心臟一個咯噔!

她惹事就算了,但是男人手上有武器,萬一太太受傷……

柳雁來不及多想,立刻從高腳凳跳下去,身形踉蹌走到司雪梨身邊:“太太,你先走!”

她混跡夜店沒少遇到這種事,一般來說真正下狠手的機率幾乎是零,很多男人都是作作樣子罷,但如果把他激怒,男人為了面子,指不定就真的下手了。

“我不走。”司雪梨怒視男人。

柳雁急:“太太,你別激他,一激指不定就真下手了。”

司雪梨不解:“他侮辱你為什麽要忍聲吞氣?我就不走,是他錯了,為什麽要我走!”

還有很多隱藏的酒沒喝呢。

調酒哥見她們幾乎把餐單上的酒都點了一遍如此捧場,於是私下跟她們說很多好酒餐單上是沒有寫的,只招待熟客,但他決定拿出來招待她們。

“臭娘們!”男的緊握了握手中的酒瓶子,本來只是虛張聲勢唬唬女人,沒想到來了一個烈的,竟不怕死敢對他叫囂,此時收手肯定被人笑掉大牙!

男的為了面子,二話不說高舉手中的酒瓶子,打算狠狠朝女人砸去!

司雪梨眼酒瓶子就要砸下來,本應該閃躲的,但腿卻像灌了鉛一樣立在原地動彈不得,她甚至下意識閉起眼睛等待劇痛的到來,可是劇痛沒來,反而是男的痛呼聲先一步響起——

哢擦!

“啊!”

先是手骨斷裂的聲音,接著男的抱著骨折的手臂倒在地上,扭曲如蟲。

“師姐!”柳雁興奮大喊!

司雪梨睜開眼。

原來是柳胭來了。

柳胭盯著師妹,恨鐵不成鋼:“你差點就犯大事了你!”

柳雁也心有餘悸。

還以為司雪梨是個軟柿子,可原來面對立場時,司雪梨的脾氣倔得很。如果不是大師姐及時挺身而出,想必這酒瓶子已經插在司雪梨身上。

而那時候……

柳雁不敢想後果。

突然,柳雁眸色一驚,大叫:“太太心!”

只見原本骨折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爬起來,重新拾起一片玻璃碎片後猛然站起,朝著司雪梨露出來的手臂就是一劃!

“呲!”司雪梨閃躲不及,右臂上猛然多了一道血口子。

柳胭及時伸腿往男人要害之處狠狠一踢!

男人立刻捂檔倒地,慘叫聲比剛才慘烈百倍,估摸這次是真正站不起來。

柳雁立刻扶司雪梨到空位坐下,蹲下來她手臂,傷口大概五六厘米長,所幸不是很深:“太太,我們去醫院吧。”

司雪梨低頭一眼手臂,倒不覺得需要去醫院的地步,幸好柳胭那一腳踢得及時,調侃道:“不用不用,這個估計還沒去到醫院就結痂了。”

“可是……”柳雁擔心向司雪梨。

柳胭不在這兒廢話,提些實際的:“你們坐著,我出去給你買藥。”

柳胭走後,司雪梨見柳雁仍舊滿臉擔心,於是讓調酒師給她上兩杯雞尾酒。

柳雁見狀:“太太,你可別上癮了,不然莊先生那裏我交代不了。”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試過像這樣喝酒。”司雪梨舉起手中漂亮的雞尾酒,借著迷離的燈光,雞尾酒內部顏色漂亮得仿若一幅畫:“甚至不知道原來有這麽漂亮、這麽好喝的酒。”

剛進來那一刻是不習慣,可坐久了,熟悉了這裏的熱辣舞風和節奏強勁的音樂後,如果沒有那些臭男人壞事的話,確實挺能放松的。

“我從到大逛夜街的次數一只手也能數得過來,上次莊臣還特意晚上帶我出去逛了一圈呢。”司雪梨自嘲。

柳雁無法想像這個時代竟還有人沒有夜生活:“太太,那你以前……”

司雪梨深吸一口氣:“帶孩子啊,以前沒錢,住的地方可偏僻了,連路燈也沒有,我晚上根本不敢出去。”

柳雁被震撼。

難怪覺得司雪梨溫柔親和仿佛能包容天下所有不好的事,原來是受過苦的人。

“所以今晚難得出來,不要勸我,我們喝夠了再回去。”司雪梨伸手,和柳雁碰杯。

兩只玻璃杯相碰,發出好聽的一聲叮~

柳雁不再說什麽,拼命慫恿調酒師繼續上好酒,既然太太想喝,那她就舍命陪君子。

柳胭拿著包紮用品回來,司雪梨和柳雁兩人再度醉了,兩人傻乎乎在猜拳,輸的人就喝,贏的人也喝。

柳胭從旁邊拖過一張椅子,坐下來後給司雪梨的手臂消毒,上藥,包紮。

傷口不算深,也沒有玻璃片紮在其中,簡單處理就好。

柳胭著司雪梨手臂不停外溢的鮮血,突然腦海裏回蕩起師父的那句話,師父說不想失去她們。

到底是什麽事這麽嚴重?

神差鬼使的,柳胭把一團沾了司雪梨血的棉花放進口袋裏,做這個舉動時微微緊張。

其實她也沒想好要不要做檢測。

一方面她很想知道師父這句話的真實含義,另一方面她又很清楚,不必要的八卦之心會害自己丟命。

算了,這些容後再想吧。

柳胭專心給司雪梨處理手臂上的傷。

末了坐在一旁兩人喝酒。

直到司雪梨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嗡在震動,柳胭見司雪梨渾然不覺,於是自作主張拿起來。

是莊先生來電。

柳胭見司雪梨醉得在傻笑,於是替她接下這通電話,向莊先生稟告了司雪梨現在的狀態之後再報了地點,得到莊先生的回覆後,柳胭便替她們結賬,攙扶著司雪梨離開瑰色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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