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0章 他的逆鱗

關燈
南景深呼吸一重,竟是從來沒有發現,她居然有這麽自卑的想法。

“為什麽這麽覺得?”

意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鼻子裏仍然有著很明顯的哭腔,她心顫的低語著:“我沒有哪裏是能配得上你的,我的條件……”

“我不在乎。”

男人劍眉深攏,這是今晚到目前為止,出現的第一個不悅的神情,他很在意她那麽貶低自己,或許她心裏的自卑感,遠遠比能夠說出嘴的這幾句話還要覆雜。

他這個做老公的,真是沒有盡到責任!“你是千金大姐也好,是乞丐也罷,我有的是本事把你寵成公主,你是我挑的妻子,這輩子你盡可無憂無慮的生活著,所有的事,我全都護著你,唯一能讓你感覺到壓力的,只有南太太的身份,因為我挑

的妻子,是要陪我過一輩子的。”南景深大掌蓋在她後腦勺,動作親昵的揉她的頭發,“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你想生我氣也可以,實在氣得狠了,想打我也可以,就是不可以自我貶低,我南景深的妻子,生來就該高高在上,我捧著你,我

誰敢把你從我手心裏拽下去!”

意意渾身一震,心口更是猛烈的震蕩著,腦海中似乎埋了一顆炸彈,轟的一聲炸開,她什麽想法都沒有了,全是震撼的劇烈響聲。

過了好半天,她才緩過神,南景深的手指輕撫到她臉頰上,像是突然驚到了她,驀的往後縮了縮,卻也不過是一點距離而已,她便沒有再動了。

南景深自然而然的撫掉她臉上的淚水,柔聲問道:“聽清楚了沒有?”

意意咬著唇,心下酸澀難言,眼眶裏不爭氣的又有新的一輪濕氣攏上來,最終,也還是點了頭。

南景深箍住她的腰,另一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下的輕撫著,把她按進懷裏。

“那你還生我的氣嗎?”意意腦子裏渾渾噩噩的,但也清楚,那些屈辱的憤怒,並沒有完全的消去,她雖然被南景深的幾句話觸動了,但是也騙不了自己已經不在乎了,再怎麽說,她也是個女人,而且是個氣的女人,要她這會

兒就開口說一句“不生氣”,似乎是相當勉為其難的事情。

她沈默的反應,南景深便已經明白了她的態度,輕聲的嘆了口氣,“沒關系,說到底是我做錯了,我不逼你,我慢慢的等你消氣,好不好?”

意意臉頰挨著他胸口,恰好就挨在他浴袍的領邊,有一半的臉頰和耳朵都是直接緊貼著南景深心口的,她能聽得見他胸腔裏跳動著的心跳聲,如鼓點一般。

原來他也是會緊張了……

她咬著自己的手指,仍然是淚眼朦朧的,輕輕的,輕輕的點了點頭。

至此,南景深便放心了。

她心裏的這口氣出了,再多哄哄,也就能好。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丫頭就已經成為了他的逆鱗,讓他在乎得不得了,只要想想這一個星期來的過往,除了他撒的謊,也的的確確的是有歉意在的,若要細算起來,他大她十歲,遠遠該成熟穩重一些,

可這一次,他用成年人的方式發了火,當時那一瞬間,怒意上頭,忘了她還是個孩子,這次的事,恐怕真的給她心裏留下了陰影,一時半會的,也許哄不好。

但意意平時雖然鬧騰了些,但脾氣一直都挺乖,該生氣的時候生氣,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這一晚,南景深是無眠的。

家夥哭著哭著,最後仍是在他懷裏睡著了,然而,半夜的時候,身子從他懷裏滑了出去,平躺了一會兒,然後習慣性的往裏邊側身躺著,背面對著她。

南景深拉著被子,細心的蓋到她肩膀上,發覺她渾身都是蜷縮著的,並攏著的一雙腿往上曲起,就快要抵到心口的位置,兩手抱著自己的肩膀,這樣的動作……潛意識裏是種很強的自我保護姿態。

果然……

還是沒能完全的把自己交給他啊。

南景深放棄了將她重新摟進懷裏的想法,也朝著她側身的方向側躺著,雙腿高擡,雖然沒有碰觸到她,卻也是將她護在懷裏的。翌日,晨曦初亮,意意迷迷糊糊的醒了,肚子裏脹得難受,她揉搓著惺忪的雙眼,憑著感覺把腳塞進拖鞋裏,趿拉著進到浴室裏去,摸索到墻上的開關,不心把浴霸給打開了,過分強烈的光線打下來,

她驚得往後退了兩步,眼睛和眉心都皺緊了,被光線打得睜不開眼來,她趕緊把燈關了,換成燈,扶著墻進去了。坐在馬桶上後,人還是恍惚著的,腦袋雞啄米一般點了幾下,身體完全憑著本能在排洩,腦袋一下子點得狠了,她勉強醒了醒,扯一卷紙巾處理幹凈,然後沖了水,走回房間裏,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哈

欠。

意意躺進床裏,莫名的覺得自己躺過的地方有些冷,她抱著自己一點點的往後縮,後背突然挨到了一股熱源,她想都沒想,身子轉回去,想更深的靠近這樣溫溫的感覺裏。

南景深一早就醒了,他剛瞇了一會兒,就感覺到家夥的動靜,睜眼見她搖搖晃晃的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往他懷裏鉆,嘴上再硬,也沒有身體來得誠實。

他嘴角輕勾,自然的將手環在意意腰身上,給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在他懷裏。

意意一直睡到鬧鐘響了才起。

手臂伸出去,摸到的只是一手的冷意,她頓了頓,瞌睡一點點的散去,她睜眼,眼睫翕動了幾下,側躺著的角度,到身邊該躺著的人已經不在了。

她恍惚了一陣,抓過鬧鐘來,時間剛過了七點。意意一巴掌蓋在自己額頭上,把最後一點瞌睡也醒了,才慢吞吞的走進浴室裏去洗漱,意外的發現,她粉色的漱口杯已經接了水,牙刷頭上擠好了牙膏,正安穩的放在杯口上,南景深的那套緊挨著她的,

杯口和男士牙刷上都有水漬,顯然是才用過不久。

意意心下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但也沒有反感,很自然的拿起牙刷來用。

穿戴好後下樓,意意下意識的往餐廳的方向,距離有些遠,得不是很清,恰好葵上樓來,兩人在樓梯上碰見了。

“太太,起來了啊。”意意頷首,目光倉促收回,“那個……四爺走了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