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 講個故事吧。”

羅伊斯知道幹巴巴的理論他完全說不過洛基，也知道洛基這麽做是有理由的，但是他和洛基的觀點恰恰相反。

正所謂“覆巢之下， 安有完卵”， 滅霸和心靈寶石是打著為全宇宙的未來著想的語氣去做霸占資源的事情， 他們的一幫手下更是一群惡徒，如果今天給他們送了空間寶石， 他們有了能力，就會更加肆無忌憚。

空間寶石在洛基手上，雖然洛基和羅伊斯都是近戰渣渣， 但是洛基還是要比羅伊斯強一些的， 現在空間寶石在洛基手上，靠強搶肯定是行不通的。

羅伊斯這麽想著也就順勢席地而坐，開始講起了他的那個故事：“從前有一個將軍， 他掌管著一個星球， 他很優秀，也很有才能， 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敏銳地洞察到現在的局勢， 當有一股勢力要席卷宇宙去達到自己的目的的時候， 他想的不是反抗，而是歸順。

侵略勢力自然很得意，他們侵入了這個星球， 燒殺擄掠， 恣意妄為，這個星球的歸順讓他們覺得這個星球的人都是他們的俘虜。

他們剛開始還知道收斂， 到後來就越發地肆無忌憚起來，即使是這樣但是將軍都以用少數人的危險去換多數人的安逸來告訴自己， 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不僅如此，將軍還讓自己成為了侵略勢力手中的一把刀，他在陣前沖鋒陷陣的時候，他的親人卻在敵人的手中被搓扁揉圓——

如果滅霸他們真的掌握了整個銀河系，那麽銀河系裏的所有人都不能獨善其身，您在意的，您想要守護的，都將跟這銀河系的每一個種族的生命一起，消亡。”

“……”洛基聽完這個意有所指的故事，忍不住勾起嘴角，像是在笑羅伊斯的小心機，又像是在思考，隨後他漫不經心地鼓了兩下掌，但眼神卻死死盯住羅伊斯，似乎是在考慮到底能不能相信羅伊斯。

“如果您不能決定的話。”

羅伊斯笑了笑，覺得現在這一幕有些滑稽，他和洛基都是為了保護阿斯加德和他們關心的人，但是現在卻緊張得對視著，明明有著同一個心願，現在卻因為實現的方式不被對方認同而劍拔弩張。

洛基就聽羅伊斯繼續說：“如果您不能決定的話，為什麽不讓空間寶石決定呢。”

洛基知道跟羅伊斯對峙下去也不是辦法，他看了一眼羅伊斯，不知道該不該信任他這個便宜兒子。但最終，洛基還是拿出了空間寶石。

雖然洛基並不相信空間寶石真的能說話，但是如果是羅伊斯的計謀或者是小心機的話，那他也有能力將空間寶石直接拿回來。

到時候他可就不在這裏跟羅伊斯廢話了，直接用空間寶石換取阿斯加德人們生存的一線生機。

“空間。”羅伊斯像是真的再跟空間寶石說話一樣，這讓洛基覺得有些稀奇，“你準備，選擇誰。”

空間寶石在立方體的軀殼裏閃爍了一下，倒是沒有說話。

羅伊斯打不過洛基，但是他的能力本身就與寶石們相克，威脅一個空間寶石他真的是一點負擔都沒有。

尋常人也不會想到，羅伊斯與寶石們的關系就像是象棋中將帥和兵的關系一樣。

將帥雖然可以吃很多棋子，但唯獨兵可以吃將帥——雖然羅伊斯體術不佳，但是在克制寶石或者是寶石們的同位素上，羅伊斯可從來沒有認輸過。

空間寶石被羅伊斯這麽隱隱地威脅，就像是被踩到了痛腳一般，發聲道：“羅伊斯，我跟羅伊斯。”

洛基對寶石有自我意識這一點也很驚訝，但空間寶石所釋放出的求生欲太強了，強到洛基拿著在手上都有些承受不住空間寶石所釋放的能量。

洛基被灼燒了一下手，羅伊斯看準時機，伸手向前一撈，空間寶石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羅伊斯的手裏。

“父親。”羅伊斯將空間寶石握在手上，“死過一次的人更應該知道生命的寶貴，我不會讓您因為同樣的人死第二次的。好好珍惜在阿斯加德的時光——”

羅伊斯也沒有必贏的把握，他朝著洛基甜甜地笑了笑，洛基從他的笑容中竟然看出了視死如歸的意味。

洛基忍不住開口道：“你……”

“再見了，”羅伊斯打斷洛基的話，“你們都是我的家人，噢，對了，別忘了變得坦率一點啊父親。”

羅伊斯前一秒還有精力對洛基說笑，下一秒他就掏出了袖珍飛行器，坐上了駕駛艙——

“我也要去找我的夥伴們了。”

羅伊斯朝著洛基莞爾一笑，發起飛行器就駛離了新的阿斯加德。

對，有阿斯加德人民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阿斯加德。大家都這麽認為，也都這麽守護著。

“……嘖。”洛基看著羅伊斯一氣呵成的動作，最後如果不是飛船飛得太快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那架勢倒還真不錯，“熊孩子，搞得好像我們……”不是你的夥伴一樣。

雷神托爾站在山坡的不遠處，以他的耳力，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阿斯加德裏跟他關系最近的兩個人用這種方式暗搓搓地告訴他，避免了洛基對這些秘密有些忸怩，作為一個人口是心非說不出口的情況。

雷神托爾也同樣深刻而又清晰地了解到，現在的阿斯加德並不安全，不僅如此，中庭甚至銀河系還會遭受更大的打擊，阿斯加德永遠無法獨善其身。

“噢，親愛的哥哥。”洛基看著雷神托爾，戴上了慣用的假笑面具，連唇角的笑都不羈了幾分，“好像很難得，這一次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是啊，我親愛的弟弟。”雷神托爾自然也成長了，他毫不猶豫回擊，“那我們，一起出發吧。”

……

——

羅伊斯帶著空間寶石回到了地球，雖然空間寶石早就在他和心靈寶石同在阿斯加德的時候就已經商量好要站在同一個陣營了，可是此時空間寶石在羅伊斯手上，可不敢泛起什麽波瀾。

地球做了非常多的準備工作，鋼鐵俠托尼·斯塔克也通知了遠在瓦坎達的黑豹，跟大家一起面對即將到來的風雨。

滅霸本身的實力非常強悍，再加上心靈寶石的一路加持，收服了很多人為他做事。

到目前為止，滅霸已經血洗了山達爾，成功收集了力量寶石，現在兩顆寶石在德伯特星球，兩顆寶石在地球，只要組織滅霸的動作，並且利用寶石的能量試著看能不能將滅霸的大業扼殺在起步之中。

就算不能……

羅伊斯手上還攥著空間寶石，被他外殼的立方體棱角給紮了一下，羅伊斯立馬掩藏了自己不小心露出的陰霾。

就算不能，羅伊斯作為所有寶石的另一面，到時候就算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要讓自己的任何一個朋友受到傷害。

羅伊斯在銀河系中跳躍了幾個蟲洞，很快就回到了地球，他將飛行器停在覆聯大廈的露臺上，收好之後走近了覆聯大廈。

有意思的是，覆聯眾人們基本都在，還有些作為監督員的普通人類高管，正在對往覆聯大廈裏走的羅伊斯進行數據的采集和評估。

羅伊斯剛進會議室就被站在門口專門迎接他的娜塔莎扯了扯衣服，羅伊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室內的人們，突然覺得這些人們對他的到來非常緊張。

“聽著。”一個身穿黑西裝的人走過來，將自己手上的註射器摁在羅伊斯的手上，一塊小小的GPS納米導航追蹤器就鑲嵌在了羅伊斯體內——

“現在你們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已經成為了我們政府的重點觀察對象，鋼鐵俠托尼·斯塔克先生已經跟我們簽訂了協議，你們的每一個動作都要在我們的監控之下，每一次行動都要聽從我們的指揮和部署。”

羅伊斯因為身上出現的傷口而使加速愈合的體質發作，使他感到有些眩暈，但他強撐著讓自己的視野保持清明。

羅伊斯艱難地看了一圈在場的覆聯眾人們，發現基本上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托尼·斯塔克坐在沙發上也沈著臉，看到羅伊斯看他，他才狀似無奈地挑了挑眉，朝羅伊斯笑了笑。

西裝男們和覆聯英雄們這一次是開一周一次的思想總結會，大家早就聽得不耐煩了，結果這時候羅伊斯正巧來了，給了上面的管理組織多掌握一個人行蹤的機會。

“來得巧了。”娜塔莎跟羅伊斯已經好久沒見了，本人依舊幹練，她雖然不讚成托尼·斯塔克讓所有的英雄們都在上級組織的管控之下，但是她不得不承認，托尼·斯塔克有自己的想法，也是覆聯的核心。

她相信他，即使她對他的做法不敢茍同。

“唔……要不大家先給我講講，現在這是個什麽情況吧？”羅伊斯撓了撓頭，找了一把空著的椅子坐下，“現在我們是政府部門了？”

“噢，”托尼·斯塔克接了這個話茬，他的雙手在身前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一般揮舞著，這表示這雙手的主人現在有些慌亂了，但是托尼·斯塔克有自己的驕傲，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跟羅伊斯說，“噢是的是的，沒錯，我們已經是政府機構了——具體來說是被政府管控的機構，差不多差不多。”

“好吧，朋友們。”羅伊斯朝著大家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我現在知道了，大家是也遇到困難了。”

“不過沒關系，我帶來了一個驚喜，”羅伊斯企圖活躍一下會議室裏的氣氛，他拿出了空間寶石，“大驚喜！”

眾人轉頭看向他，有些不自然地將眼角和嘴角都抽向了同一個方向，羅伊斯舉著空間寶石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發現哪裏有一個監控，正死死地盯著他。

“……看吧，這個會發光的盒子是不是特別有設計感？”羅伊斯想讓監控那邊的人聽到他所說的話，結果發現娜塔莎幾不可聞地朝他搖了搖頭。

“這個，不會他們看到就要搶去吧？”羅伊斯做著最後的掙紮。

“……恐怕是的。”娜塔莎扶額。

之前還沒走多遠的黑西裝小隊又折返了回來，他們趾高氣昂地站在門口說道：“交出來吧，能量寶石。”

羅伊斯朝著娜塔莎打了一個眼色，在娜塔莎上前周旋的時候，羅伊斯掏出飛行器跳上駕駛座，沖破了覆聯大廈的玻璃往外逃去！

“追！”黑西裝們慶幸自己剛剛給羅伊斯埋了一顆GPS信號發射器，看著圖標上的信號就要往羅伊斯的方向追去。

發號施令的黑西裝往外走了兩步，又這返回來看著鋼鐵俠托尼·斯塔克道：“管好你的超級英雄們，”黑西裝首領有些咬牙切齒，“如果不想他們有牢獄之災的話。”

黑西裝這句話委實不客氣，托尼·斯塔克只是攥了攥拳頭，深呼吸了幾次，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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