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斯穿著滿身閃粉的機甲到達覆聯大廈的時候，心還在怦怦直跳。

畢竟在空中全力沖刺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太刺激了，羅伊斯就像是一個喜歡追求刺激的賽車手一樣，根據機甲的指令控制著它在每一個阻礙物面前高速左右擺動。

甚至有些時候，羅伊斯都差點貼在了某一個大廈的玻璃上，能夠把裏面的人的驚訝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羅伊斯有些意猶未盡地飛到了覆聯大廈，剛剛的“真實游戲”體驗感實在是太能讓人滿足了，腎上腺素狂飆帶來的快意讓羅伊斯記住了這樣的感覺，甚至愛上了這樣的沖刺！

“噢，歡迎我們的好萊塢俠來到覆聯大廈！”托尼·斯塔克先生舉杯，看見羅伊斯似乎非常滿意這次的機甲體驗，忍不住驕傲地挑了挑眉，“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有幾個男孩子小時候沒有做過關於穿著機甲上天的夢呢——尤其是鋼鐵俠同款機甲。”

“是的，斯塔克先生，”羅伊斯臉上還沒有卸下那種顯而易見的興奮，“這簡直、這簡直是太酷了！鋼鐵俠實在是太酷了！”

“那我可能不得不感謝你的喜歡和誇獎了，羅伊斯？”鋼鐵俠本人托尼·斯塔克舒服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手往另一個透明隔間的沙發上一指。

娜塔莎和班納兩個人收到通知，早就已經在一旁的沙發上等著羅伊斯的到來了。

“娜塔莎，你回來了！”羅伊斯看著娜塔莎，手上拿著可能已經冷了的牛排，忍不住說，“我今天吃到了超級好吃的牛排，我們……”

“羅伊斯。”

娜塔莎的神色有些嚴肅，打斷了羅伊斯興奮的話，似乎意識到自己不該那麽嚴厲，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才恢覆平日裏的冷艷的狀態，“可能你要把你全部知道的，完完整整，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了——關於藍光，以及為什麽那些人會有那樣的異常……”

“好的。”羅伊斯原本想向娜塔莎一起分享牛排的心情冷卻了下來，將手中的袋子放到一邊的茶幾上，到了另一瓣沙發上坐下，斟酌著該從什麽地方說起來比較好。

羅伊斯想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那麽，就從藍光的來源說起吧。”

本來羅伊斯並不需要這麽小心翼翼，但是短短的幾天，他已經從心裏接納了娜塔莎，他不想讓自己在地球上唯一接納的那個人難過，只能斟酌著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藍光其實是洛基的權杖的分|身，也就是心靈寶石的分|身。”

“洛基？”鋼鐵俠托尼·斯塔克狀似了然地往沙發後座一靠，“噢我就知道，那個不受管教的被哥哥溺愛的弟弟……”

“不過其實並不是洛基做的。”羅伊斯為自己的stepfather解釋道，“是心靈寶石做的。”

“心靈寶石？”

“這就是我想要跟你們說的。”羅伊斯頓了頓，“從前有有一位覆仇女神，名叫‘天罰’（Nemesis），我們現在所知道的七顆寶石實質上是覆仇女神的一部分，在這個部分的某個發展階段，它厭倦了自己的存在和孤獨，就把自己分裂成為了七顆寶石。

每一顆寶石都能夠在某一方面賦予使用者全能的控制權力，比如力量、時間、空間、靈魂、現實、心靈和虛無。[1]

寶石們賦予使用者以權力，使用者回饋寶石以風景，這些使用者的故事和路過的風景，經常被寶石們作為之後遇到同類的談資，所以這些寶石們樂於被爭搶，樂於在各種各樣的地方，發揮自己各種各樣的能力。”

“等等，”鋼鐵俠打斷了羅伊斯的話，皺著眉問道，“這麽說——難道寶石是有自己的智慧的嗎？真的太不可思議了，寶石只是石頭，怎麽能夠思考呢？”

“既然斯塔克先生您並沒有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是說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那麽我勉強就當你相信了。”

羅伊斯禮貌地回覆了托尼·斯塔克對他說的話的質疑，對著眉頭緊鎖的娜塔莎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緊接著說道：“心靈寶石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通過自己最為擅長的力量，去增強自己心底最為迫切的渴望，並且通過這樣的渴望驅使，控制人類替自己做事情。”

“那個侍應生……”

“是的，斯塔克先生，雖然不知道心靈寶石為什麽想要殺你，其實普通的人類完全引不起它的興趣，它完全沒有必要‘親自’動手。”

羅伊斯這個時候說的其實也是實話，寶石們是這個宇宙內最古老、最強大的力量所有人之一，自然不需要對可能有一點點閃光點的托尼·斯塔克動手——

在銀河系或者是宇宙裏，在每一條漫漫的星河中，像是鋼鐵俠這樣的人，也只不過是宇宙中的一滴塵埃、一抔黃土罷了。

“噢羅伊斯，你這樣說我真的覺得有點冒犯。”鋼鐵俠像個老孩子似的歪著頭，似乎羅伊斯把他說得太微不足道了，這對於關於自信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種唐突，“唔…我當然可以承認你說的話，但是我並不是一個‘普通人類’，連心靈寶石都想著來朝著我的腦袋開一槍，我有理由認為你的話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對……”

“噢噢對不起，斯塔克先生，這大概只是一個比喻，畢竟您確實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你是地球的佼佼者，我甚至能夠將你的事跡倒背如流……”羅伊斯知道托尼·斯塔克並不是一個庸人，當然，大多數時候還是那個有些騷氣的自大狂，只能順毛摸，甚是以羅伊斯的能力都險些看不出鋼鐵俠的偽裝——

壓在他心裏的東西太重了，以至於讓他喘不過氣，只能以這樣無懈可擊的、甚至讓外人看起來有些自大的面貌出現在眾人面前，藏起他的脆弱，顯示他的強大，顯示他永遠是最可靠的那一個後盾。

“寶石們一般不能夠自己移動，只能尋找他們的‘代步人’幫他們帶到他們想要去的地方，或者是完成他們想要做的事情，所以那些眼底閃著藍光的人，都是被心靈寶石的能量影響的人……”

羅伊斯繼續解釋道，“我有能夠消除這些控制的能力，並且能夠短時間內將這些已經被我切斷了聯系、不受控制的寶石能量儲存在我的身體裏，這些能量我可以吞噬，也可以繼續利用……”

“所以下午的那個人，就是因為是你利用的心靈寶石的能力，所以你才阻止我對他進行控制的？”娜塔莎想到了她和羅伊斯在試鏡場所看到的那抹藍光，就這麽順著羅伊斯的話頭問出來了。

“……是的。”羅伊斯誠實地說，“畢竟其實吞噬他們的能量的過程並不好受，語氣說是吞噬，不如說是消耗……”

“消耗……”托尼·斯塔克若有所思地重覆了一遍。

“宇宙講究的永遠是平衡，就像是能量守恒定律，你能夠消耗和使用的能量，往往來自於你生產和存儲的能量，就像是有正離子和負離子，你和‘反你’一樣——

宇宙給了寶石們與生俱來的強大力量，那麽肯定就有一個‘制約’，而這個制約，很可能就是‘我’。”羅伊斯也曾經見到過非常多的寶石，甚至跟洛基權杖中的心靈寶石還曾經對話過，“要讓他們消失，那麽唯一的對策就是讓我去消耗他們——而我付出的代價就是，化為虛無。”

羅伊斯知道的很多東西都是心靈寶石說的，心靈寶石是一個談判專家，他總是給羅伊斯講清利弊，顯示自己的誠意——

讓我們消失的辦法，就是你也要有對等的消耗，如果他們代表的是負粒子的話，那麽羅伊斯就是正粒子，兩者相互接觸相互消耗，最後變成“不帶電”的、能被尋常人所觸碰的那種物質。

“是什麽呢？”羅伊斯曾經這樣問過心靈寶石。

“……不知道。”心靈寶石罕見地沒有第一時間說出答案，“可能是一撮灰吧，時間那家夥好像看到了。”

……

——

“化為虛無？”羅伊斯的註意力被娜塔莎拉了回來，羅伊斯察覺到自己走神了，有些不好意思，他笑著說道，“是的，所以不要害怕，有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情——Call我就好啦！”

羅伊斯本來想要活躍氣氛，但是同一個房間裏的其他三個人顯然不在這樣一個頻道，羅伊斯知道今天自己提供的信息量有點大，自顧自拿出了之前晚餐時候的牛排。

牛排有些冷了。

羅伊斯重新扣好保溫盒，準備去微波爐的那塊地方熱一下這塊吃剩下的牛排——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塊牛排對於他來說是特殊的，非常、非常特殊。

正在羅伊斯熱牛排的時候，賈維斯的電子音在羅伊斯的耳邊響起——

“羅伊斯先生。”

賈維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怯怯，但是賈維斯其實是羅伊斯在覆聯大廈裏除了娜塔莎最喜歡的那位了，他聽見賈維斯的聲音顯然心情很好：“嗯？”

“我、我想跟你談談。”

“……好。”

作者有話要說：

註：

1.關於無限寶石的來歷來自於百度百科，略有改編。

2.其實我有點害怕這章給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家看起來有點吃力哈哈哈o3o大家可以在評論區跟作者交流哇，喵！

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大家六一兒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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