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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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雖然行了個紳士禮, 但始終難掩禽獸本質, 在接觸到自家寶貝的手後, 一拽一托, 便將沈總抱了起來。
沈澳礁被他突然的公主抱嚇了一跳，雖然直播已經讓他的人設蕩然無存，但還是無法接受在管家等人面前丟臉, 捶了捶梁中泉的肩膀，沒等開口罵他, 等在門口的這些人似乎知道沈總會害羞，以最快速度散去，梁中泉嘿嘿笑了兩手，牽著沈總的手去了花園。
花園的後面有一個不小的倉庫, 裏面放著一些很多年都不會用的雜物，平時連管家和阿姨都很少踏入，沈澳礁被梁中泉一路抱到倉庫門口, 只見梁影帝像是表演歌劇時拉開帷幕一般拉開了倉庫的大門, 做出了一個“請進”的姿勢。
而沈總在看到裏面的一瞬間, 便楞在了原地。
這竟然是一間實驗室！
當然，這間盜版實驗室中的儀器放得雜亂無章，工學理學的工具混在一起, 電烙鐵放在了示波器上面，各種型號的鋸條緊緊粘在磁鐵上，甚至地上還有一個沾滿泥土的電焊機，旁邊還放著一個合金防護面具。
梁中泉滿臉驕傲地問道：怎麽樣？
沈澳礁與他對視了一會兒, 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拿起地上一截水管，敲了敲地面：“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梁中泉裝作什麽都不懂的樣子，走到電焊機旁，拿起那個建築工人常用的焊槍，拿起來塞進沈總的手裏：“來，拿著，我知道你喜歡這種東西，咱們什麽時候學都不晚，我跟你一起……”
說著，擡手接過了沈澳礁另一手中的水管：“到時候你做電工，我通下水道，咱們一起出門幹活，還能趁客戶出門在他們家裏來一發。”
沈澳礁依舊笑著，舉著手裏的電焊機，無奈道：“是誰告訴你我喜歡電焊的？”
梁中泉一臉的無辜：“系統，他說你除了工作就是我，沒有愛好，我仔細想了想，也就上次焊電路板的時候看你比較開心，你看看這個，比電烙鐵還大，你連鋼筋都能焊。”
沈澳礁這回聽明白了，他將焊機扔到地上，臉上笑容不變：“所以，你弄這些，就是為了告系統的狀？”
“當然不是，我知道系統就是幫你撒嬌，想讓我多陪你，”梁中泉也扔開水管，將手上的灰蹭到他的臉上，緊接著，變魔術一般從亂糟糟的“垃圾堆”中抽出一個大文件夾：“我是想給你這個。”
打開文件夾，是一個實驗室的捐贈資料，梁中泉在A大，捐贈了一個以“沈澳礁”命名的物理實驗室。
梁中泉抖了抖身上的西裝，挺胸道：“先抑後揚，厲害吧。”
沈澳礁低著頭，靜靜地看了那份文件良久，又擡起頭，看了一眼梁中泉，才緩緩開口，聲音酸澀：“哪有用自己名字命名實驗室的，我可沒你那麽自戀。”
“我這不是自戀，是自信。”梁中泉湊近他，笑道：“我本來是想把你塞回A大，可是仔細一想，我也不懂你們經商的東西，把你塞回去，我吃誰的啊，所以就只能把你的名字塞回去了，本人還得留在這兒給我賺錢。”
沈澳礁看了他一會兒，報覆一般掐住他的臉頰，將手上的灰塗了對方滿臉，還沒等對方像平常一樣求饒，便松開了手，狠狠吻了上去。
梁中泉摟住他的腰，也熱情地回應，直到感受到嘴唇的疼痛，才與對方離開，他裝作哭泣的樣子：“我好冤枉啊，送禮物還咬我。”
沈澳礁擡手，用幹凈的手背蹭了蹭他的唇，越看越覺得實在是太愛眼前這個人，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說，為什麽他總是能猜到自己想要的，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滿足自己，自己現在，未來，包括過去，終於全都有了他的參與。
梁中泉見自家霸總眼眶又開始濕潤，賤兮兮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寶貝腫麽肥四，這幾天這麽能哭，是我搞事太多，給你戳漏水了？”
沈總紅著眼睛，一手揪著他肩膀的衣服，“咣咣咣”捶了一頓。
梁影帝一邊哈哈笑著求饒，一邊給他擦掉眼淚，等他打夠了，則找了一塊幹凈的塑料布，平整地鋪在地上，然後毫無形象地坐到上面，將身邊的沈總拽到自己面前坐下，抱在懷裏溫聲問道：“既然這麽喜歡物理，為什麽不接著學啊？我爸跟我說，他早就打算給你保研的名額了。”
沈澳礁將頭靠上他的肩膀：“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梁中泉挑眉：“這句話聽著耳熟。”
沈澳礁擡眼看了他一下，輕輕嘆了口氣：“接手公司，是對我最有利的選擇……我性格不好，還有心理疾病，已經夠招人煩了，如果再不聽話，還有什麽價值。”
感受到抱著自己的人的震怒，他趕緊握住對方的手，補充道：“那時候不成熟，我才會那麽想，已經做過決定，就不該後悔，你看，就算接手沈氏，我也沒有損失。”
他笑了笑，認真地著看著梁中泉：“因為後來遇到你，所以最大的遺憾也變得幸運了。”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聽的情話，梁中泉忍不住吻了自家寶貝一遍又一遍，過了半晌，才想想起了什麽一般問道：“爸爸媽媽的性格那麽好……為什麽會這樣？”
沈澳礁低著頭不說話，梁中泉發現自己問錯話了，趕緊道歉，卻被自家寶貝攔住，過了半天，似乎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才緩緩開口……
系統的聲音突然橫空出現，差點把話沒說出來的沈總嗆到：【觸發特殊任務，情景重現（倍速），任務時限：30秒；任務獎勵：無；失敗懲罰：無。提示：第三視角觀看，不侵犯**。】
沈澳礁皺起眉頭，剛要否定，卻發現梁中泉已經閉上了眼睛，他叫出系統：“為什麽一定要讓他看，我告訴他不行嗎？”
【可以的啊，】系統道；【可是梁先生想要代替您接收一切負面效果的意願太強，雖然我是向著您的，可是任務庫卻是向著梁先生……您應該也明白為什麽。】
沈澳礁無奈道：【因為那個所謂的客戶是未來的我，那個“我”建立了任務庫？】
系統：【bingo！】
也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是不是把腦子病糊塗了，這些事告訴他有什麽用，他已經夠愛自己的了，哪還需要再讓他心疼？沈澳礁一邊在心裏罵那個未來的“自己”，一邊等著梁中泉醒來。
閉上眼睛的梁中泉只覺得像是看到了3D電影，又像是設身處地看見了一切。
一開始傳入耳中的是稚嫩的童音：“爸爸媽媽要是離婚就好了……”
正疑惑著，梁中泉看見了自家寶貝小時候，他看過照片，大概是三五歲的樣子，小娃娃早慧，在幼兒園經常裝深沈，以獲得其他小朋友的崇拜，但在家裏的餓時候，小臉卻是笑得紅撲撲的，他被父母一左一右牽著手，可走著走著，父母的手便牽到了一起，他追在兩人身後，一邊追一邊哭，可是前面的父母聊得熱火朝天，誰都沒有回頭。
畫面一轉，小娃娃坐在沙發上與父母看電視，他看到了自己喜歡的形象，興奮地拍著身邊爸爸的腿，爸爸轉過頭，聽了幾句，恰好媽媽想起了什麽，同樣叫了爸爸一聲，爸爸立刻轉頭，與媽媽講話，似乎完全忘了孩子說過什麽。
第三次，小娃娃與媽媽一起下車，看到爸爸張開的雙臂時眼睛一亮，邁著小腿向前奔跑，可爸爸直接越過了他，抱住了同樣撲過去的媽媽。
……
漸漸地，這個孩子不再與父母一起出去，不再與父母分享快樂，不再說自己喜歡什麽，他小心翼翼地生活在這個幸福的三口之家，仿佛寄人籬下。
他開始否定自己，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什麽事做錯了，才讓爸爸媽媽不喜歡自己，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聽話，所以爸爸媽媽才會懲罰自己。
再長大點，父親開始發達，母親陪著父親照顧生意，他像所有的獨生子二代一樣，開始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越來越孤僻。
叛逆期的孩子總是格外敏感，他以為父母不愛他，這個世界不愛他，所以他用尖利的語言刺傷所有親近的人，以為這樣能保護自己，結果卻把所有人越推越遠，如此惡性循環，他的保護殼越來越堅硬，直到自己都敲不開。
哪怕後來理解了父母，知道了自己的問題，尖酸刻薄的毛病還是沒有改得回來。
……
梁中泉猛地驚醒，在看到眼前跟3D屏幕中一樣的那張臉後，才松了一口氣，接著，將對方緊緊抱進懷裏。
系統已經將同樣的內容播放給了宿主，沈澳礁感受到自家老攻在顫抖，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沒那麽嚴重，你別被騙了，我爸媽不是不愛我，就是心大，我那個時候太敏感，還歪，自己理解錯了而已。”
梁中泉一動不動地抱著他，將手收得更緊，他明白沈爸爸沈媽媽並沒有什麽問題，他們不過是更愛彼此而已，如果那個孩子不是自家寶貝，他看著那些場景也許還會笑出來，爸爸媽媽那樣美好的，連孩子都插不進去的感情多感人，可那個孩子是沈澳礁，他看完一切，只覺得心疼自家寶貝。
可是他又不能怪岳父岳母，他們不可能像情景重現那樣不負責任，不然自家寶貝也不會成長成如今這樣正直的性格。
“你接收到的只是一部分內容，我們三個還有不少好的回憶，就是叛逆期的時候我只記仇不記恩，再加上情商低，才會那麽覺得，你現在看我爸媽，是那樣的人嗎。”
沈澳礁見對方一直不說話，使勁推開梁中泉，捧著他的臉道：“而且，我現在一點也不難過，因為有人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了，對不對？”
梁中泉苦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頭發：“反倒要你來安慰我……”
“覺得不好意思就陪我玩一會兒，”沈總第一次主動放下他的霸總包袱，從梁中泉折騰來的一堆破爛裏挑出幾個透鏡：“來，我教你做投影儀。”
兩個人好像過家家的孩子一般，坐在地上一直玩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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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結束後，兩口子白天各自工作，晚上視頻，生活似乎沒有什麽改變，卻又好像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哪怕身邊的人感覺到了什麽不同，也是說不出來差在哪裏，除了沈董。
他明確地感覺到，兒媳婦變得跟兒子一樣，不願意搭理他了，甚至連電話都打不通。
無奈之下，只能拿老婆的手機撥過去，對面的梁中泉沈吟良久，突然問道：“爸爸，嬌嬌小的時候，你喜歡他嗎？”
“這不廢話嗎，”沈董一臉莫名：“這孩子從小就聽話又省心，還不叛逆，雖然說話不怎麽好聽，但是人品沒毛病啊！”
沈董像是調侃兄弟一般揶揄道：“你不覺得他別扭起來更可愛嗎？”
結果自家兒媳婦一點沒有跟他聊下去的興趣，反而哭唧唧地兇道：“你太過分了！”
老兩口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面面相覷。
這樣拉黑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下一次直播，梁中泉才把沈董從黑名單放出來，給他發了一個分手短信：“我們已經做不成兄弟了，但您永遠是爸爸。”
沈澳礁看他平靜地收起手機，挑眉道：“和解了？”
梁影帝搖著頭嘆氣：“我心疼我的嬌嬌。”
沈總抿起嘴唇捏了捏他的耳朵，威脅道：“再叫我這個名字，就滾去客房睡。”
梁中泉瞬間乖巧：“知道了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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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竟然是一間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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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中泉滿臉驕傲地問道：怎麽樣？
沈澳礁與他對視了一會兒, 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拿起地上一截水管，敲了敲地面：“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梁中泉裝作什麽都不懂的樣子，走到電焊機旁，拿起那個建築工人常用的焊槍，拿起來塞進沈總的手裏：“來，拿著，我知道你喜歡這種東西，咱們什麽時候學都不晚，我跟你一起……”
說著，擡手接過了沈澳礁另一手中的水管：“到時候你做電工，我通下水道，咱們一起出門幹活，還能趁客戶出門在他們家裏來一發。”
沈澳礁依舊笑著，舉著手裏的電焊機，無奈道：“是誰告訴你我喜歡電焊的？”
梁中泉一臉的無辜：“系統，他說你除了工作就是我，沒有愛好，我仔細想了想，也就上次焊電路板的時候看你比較開心，你看看這個，比電烙鐵還大，你連鋼筋都能焊。”
沈澳礁這回聽明白了，他將焊機扔到地上，臉上笑容不變：“所以，你弄這些，就是為了告系統的狀？”
“當然不是，我知道系統就是幫你撒嬌，想讓我多陪你，”梁中泉也扔開水管，將手上的灰蹭到他的臉上，緊接著，變魔術一般從亂糟糟的“垃圾堆”中抽出一個大文件夾：“我是想給你這個。”
打開文件夾，是一個實驗室的捐贈資料，梁中泉在A大，捐贈了一個以“沈澳礁”命名的物理實驗室。
梁中泉抖了抖身上的西裝，挺胸道：“先抑後揚，厲害吧。”
沈澳礁低著頭，靜靜地看了那份文件良久，又擡起頭，看了一眼梁中泉，才緩緩開口，聲音酸澀：“哪有用自己名字命名實驗室的，我可沒你那麽自戀。”
“我這不是自戀，是自信。”梁中泉湊近他，笑道：“我本來是想把你塞回A大，可是仔細一想，我也不懂你們經商的東西，把你塞回去，我吃誰的啊，所以就只能把你的名字塞回去了，本人還得留在這兒給我賺錢。”
沈澳礁看了他一會兒，報覆一般掐住他的臉頰，將手上的灰塗了對方滿臉，還沒等對方像平常一樣求饒，便松開了手，狠狠吻了上去。
梁中泉摟住他的腰，也熱情地回應，直到感受到嘴唇的疼痛，才與對方離開，他裝作哭泣的樣子：“我好冤枉啊，送禮物還咬我。”
沈澳礁擡手，用幹凈的手背蹭了蹭他的唇，越看越覺得實在是太愛眼前這個人，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說，為什麽他總是能猜到自己想要的，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滿足自己，自己現在，未來，包括過去，終於全都有了他的參與。
梁中泉見自家霸總眼眶又開始濕潤，賤兮兮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寶貝腫麽肥四，這幾天這麽能哭，是我搞事太多，給你戳漏水了？”
沈總紅著眼睛，一手揪著他肩膀的衣服，“咣咣咣”捶了一頓。
梁影帝一邊哈哈笑著求饒，一邊給他擦掉眼淚，等他打夠了，則找了一塊幹凈的塑料布，平整地鋪在地上，然後毫無形象地坐到上面，將身邊的沈總拽到自己面前坐下，抱在懷裏溫聲問道：“既然這麽喜歡物理，為什麽不接著學啊？我爸跟我說，他早就打算給你保研的名額了。”
沈澳礁將頭靠上他的肩膀：“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梁中泉挑眉：“這句話聽著耳熟。”
沈澳礁擡眼看了他一下，輕輕嘆了口氣：“接手公司，是對我最有利的選擇……我性格不好，還有心理疾病，已經夠招人煩了，如果再不聽話，還有什麽價值。”
感受到抱著自己的人的震怒，他趕緊握住對方的手，補充道：“那時候不成熟，我才會那麽想，已經做過決定，就不該後悔，你看，就算接手沈氏，我也沒有損失。”
他笑了笑，認真地著看著梁中泉：“因為後來遇到你，所以最大的遺憾也變得幸運了。”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聽的情話，梁中泉忍不住吻了自家寶貝一遍又一遍，過了半晌，才想想起了什麽一般問道：“爸爸媽媽的性格那麽好……為什麽會這樣？”
沈澳礁低著頭不說話，梁中泉發現自己問錯話了，趕緊道歉，卻被自家寶貝攔住，過了半天，似乎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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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澳礁皺起眉頭，剛要否定，卻發現梁中泉已經閉上了眼睛，他叫出系統：“為什麽一定要讓他看，我告訴他不行嗎？”
【可以的啊，】系統道；【可是梁先生想要代替您接收一切負面效果的意願太強，雖然我是向著您的，可是任務庫卻是向著梁先生……您應該也明白為什麽。】
沈澳礁無奈道：【因為那個所謂的客戶是未來的我，那個“我”建立了任務庫？】
系統：【bingo！】
也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是不是把腦子病糊塗了，這些事告訴他有什麽用，他已經夠愛自己的了，哪還需要再讓他心疼？沈澳礁一邊在心裏罵那個未來的“自己”，一邊等著梁中泉醒來。
閉上眼睛的梁中泉只覺得像是看到了3D電影，又像是設身處地看見了一切。
一開始傳入耳中的是稚嫩的童音：“爸爸媽媽要是離婚就好了……”
正疑惑著，梁中泉看見了自家寶貝小時候，他看過照片，大概是三五歲的樣子，小娃娃早慧，在幼兒園經常裝深沈，以獲得其他小朋友的崇拜，但在家裏的餓時候，小臉卻是笑得紅撲撲的，他被父母一左一右牽著手，可走著走著，父母的手便牽到了一起，他追在兩人身後，一邊追一邊哭，可是前面的父母聊得熱火朝天，誰都沒有回頭。
畫面一轉，小娃娃坐在沙發上與父母看電視，他看到了自己喜歡的形象，興奮地拍著身邊爸爸的腿，爸爸轉過頭，聽了幾句，恰好媽媽想起了什麽，同樣叫了爸爸一聲，爸爸立刻轉頭，與媽媽講話，似乎完全忘了孩子說過什麽。
第三次，小娃娃與媽媽一起下車，看到爸爸張開的雙臂時眼睛一亮，邁著小腿向前奔跑，可爸爸直接越過了他，抱住了同樣撲過去的媽媽。
……
漸漸地，這個孩子不再與父母一起出去，不再與父母分享快樂，不再說自己喜歡什麽，他小心翼翼地生活在這個幸福的三口之家，仿佛寄人籬下。
他開始否定自己，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什麽事做錯了，才讓爸爸媽媽不喜歡自己，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聽話，所以爸爸媽媽才會懲罰自己。
再長大點，父親開始發達，母親陪著父親照顧生意，他像所有的獨生子二代一樣，開始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越來越孤僻。
叛逆期的孩子總是格外敏感，他以為父母不愛他，這個世界不愛他，所以他用尖利的語言刺傷所有親近的人，以為這樣能保護自己，結果卻把所有人越推越遠，如此惡性循環，他的保護殼越來越堅硬，直到自己都敲不開。
哪怕後來理解了父母，知道了自己的問題，尖酸刻薄的毛病還是沒有改得回來。
……
梁中泉猛地驚醒，在看到眼前跟3D屏幕中一樣的那張臉後，才松了一口氣，接著，將對方緊緊抱進懷裏。
系統已經將同樣的內容播放給了宿主，沈澳礁感受到自家老攻在顫抖，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沒那麽嚴重，你別被騙了，我爸媽不是不愛我，就是心大，我那個時候太敏感，還歪，自己理解錯了而已。”
梁中泉一動不動地抱著他，將手收得更緊，他明白沈爸爸沈媽媽並沒有什麽問題，他們不過是更愛彼此而已，如果那個孩子不是自家寶貝，他看著那些場景也許還會笑出來，爸爸媽媽那樣美好的，連孩子都插不進去的感情多感人，可那個孩子是沈澳礁，他看完一切，只覺得心疼自家寶貝。
可是他又不能怪岳父岳母，他們不可能像情景重現那樣不負責任，不然自家寶貝也不會成長成如今這樣正直的性格。
“你接收到的只是一部分內容，我們三個還有不少好的回憶，就是叛逆期的時候我只記仇不記恩，再加上情商低，才會那麽覺得，你現在看我爸媽，是那樣的人嗎。”
沈澳礁見對方一直不說話，使勁推開梁中泉，捧著他的臉道：“而且，我現在一點也不難過，因為有人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了，對不對？”
梁中泉苦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頭發：“反倒要你來安慰我……”
“覺得不好意思就陪我玩一會兒，”沈總第一次主動放下他的霸總包袱，從梁中泉折騰來的一堆破爛裏挑出幾個透鏡：“來，我教你做投影儀。”
兩個人好像過家家的孩子一般，坐在地上一直玩到了深夜。
＋＋＋＋＋＋＋
春節結束後，兩口子白天各自工作，晚上視頻，生活似乎沒有什麽改變，卻又好像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哪怕身邊的人感覺到了什麽不同，也是說不出來差在哪裏，除了沈董。
他明確地感覺到，兒媳婦變得跟兒子一樣，不願意搭理他了，甚至連電話都打不通。
無奈之下，只能拿老婆的手機撥過去，對面的梁中泉沈吟良久，突然問道：“爸爸，嬌嬌小的時候，你喜歡他嗎？”
“這不廢話嗎，”沈董一臉莫名：“這孩子從小就聽話又省心，還不叛逆，雖然說話不怎麽好聽，但是人品沒毛病啊！”
沈董像是調侃兄弟一般揶揄道：“你不覺得他別扭起來更可愛嗎？”
結果自家兒媳婦一點沒有跟他聊下去的興趣，反而哭唧唧地兇道：“你太過分了！”
老兩口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面面相覷。
這樣拉黑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下一次直播，梁中泉才把沈董從黑名單放出來，給他發了一個分手短信：“我們已經做不成兄弟了，但您永遠是爸爸。”
沈澳礁看他平靜地收起手機，挑眉道：“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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