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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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香榭山莊之後,楊心心小朋友簡直像放進了草場裏的小馬駒,每天都樂顛顛的。原本這孩子跟同齡人比明顯的內向、少言寡語,現在有了永菁這個小夥伴,性格也越來越開朗了。每天她和永菁一起上鋼琴課、繪畫課,一起在花園裏玩玩鬧鬧,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歐陽原本隔三差五地就打電話給楊念念,每次千篇一律,囑咐她不要沖動從長計議先穩住阮欺再說之類的。喬嫣原本也隔三差五地打電話來,問楊念念歐陽最近有沒有陪阮欺過去香榭山莊啊,阮欺有沒有開始懷疑啊之類的。之前這兩個人就好像嫌電話費沒處花似的打電話過來,然而這兩天又一起莫名其妙地完全沒了音信。

楊念念眼皮跳了跳,翻開手機裏的日歷看,原來是聖誕節要到了。

平安夜這天,楊念念從超市買了一大堆吃的玩的和裝飾用的小玩意回來,原本打算做一大桌菜借著過節的氣氛對韓小姐好好表示下自己的感激的,一回來才從傭人徐媽那得知韓依雪下午就帶著永菁回娘家過節去了。

楊念念看徐媽解了圍裙又換了衣服,有些疑惑:“您這是要出門?”

徐媽樂呵呵的:“是呀,太太給我放了假,讓我回家跟老伴兒子過節去。”

楊念念楞了楞:“就我和心心在這?這樣是不是......”

徐媽見她支吾半天,笑了笑:“楊小姐,太太說了讓你拿這當自己家,那自然是信得過你的。飯菜我做好了在餐廳呢,我出門啦,你和心心也好好過個節。”

楊念念眼眶有些熱,沖徐媽笑著說:“平安夜快樂。”

這個平安夜卻一點都不寧和,入夜時分,天就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冷雨,然後越下越大,還打起轟隆隆的響雷。楊念念上樓看了看心心,小丫頭睡得倒酣甜,小臉蛋埋在被子裏睡得粉撲撲的。楊念念笑了笑,輕輕關上房門。

她想著得趕快把所有房間的窗子關好,免得漏雨進來把實木的家具都弄潮了,剛下來二樓,手機忽然響起來,竟然是久違了的歐大公子。還沒來得及接起來,外面就傳來了跑車的引擎聲。緊接著,庭院被車燈照亮了,顯得外邊的雨越發的大,雨絲在燈光的映照下就像根根銀線。楊念念心中一驚,隔得遠遠的,她隔著客廳的落地窗玻璃遠遠望著那灰色風衣的一角,手腳都忽然不聽使喚似的急匆匆躲進了二樓一間客房。

別墅大門被驟然推開了,一雙被雨水打得泛光的皮鞋出現在門口。阮欺環視著偌大的房子:“怎麽這麽靜?”

歐陽緊隨其後走進來,將阮欺準備好的一束鮮花和水果蛋糕放在客廳桌上,有些心虛:“我表嫂帶著侄女回娘家了,就傭人和心心兩個人在,肯定安靜啊。”

阮欺皺了皺眉,不發一言,邁開長腿徑直上了樓梯。歐陽故意扯著嗓子嚷嚷:“誒我說,心心住在這那簡直比呆在中央銀行的保險櫃裏還安全,你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啊大過節的還非得拉著我來看孩子——”

阮欺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我今天留下陪心心,你也不許走。”大步上樓去了。

楊念念把臉緊貼著門縫,聽見這一句時簡直恨不得窗外一道雷直接把自己劈死。不!應該把阮欺這個混蛋劈死!

她恨恨地咬著牙聽著腳步聲往三樓心心的房間那邊去了,過了半刻鐘,走廊裏那宛如警鐘般的腳步聲又響起來了,而且離自己越來越近!

楊念念頓時慌了,轉身飛快地尋找著能藏身的地方,床底下,衣櫃,還是盆栽後面?!腳步聲在房間門口停住了,她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房門被推開的瞬間趁著黑“嗖”地溜進了浴室。

飛快地拉上簾子,她躲在淋浴間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浴缸裏,身體不受控制般不停地發抖,默默祈禱自己千萬不要被他發現。據她對阮欺的了解,就算要洗澡,他也絕不會用別人用過的浴缸。 幸運的話,自己或許能躲過這一劫。

這樣想著,客房的燈亮了。楊念念腦子裏難得的靈光一閃,瞬間平躺在浴缸裏,盡量不要讓自己的影子映在浴缸邊的簾子上。果然,緊接著,浴室的燈也亮了,安靜的房間裏響起沙沙的衣料摩擦的聲音。楊念念緊緊閉著眼睛,那沙沙的聲音越發清晰。風衣外套......襯衣......皮帶扣子的叮當聲......拉鏈.....最後,是嘩啦啦的水聲。.

她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簾子上赫然一道男人的身影,甚至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立體的眉骨。她的臉“騰”得燒得通紅,趕緊重新閉上眼睛。

然後,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她驀地再次睜開眼睛,全身僵硬地盯著面前衣物架上折疊好的浴袍。簾子後面狹小的空間,除了浴缸實在是再沒別的地方可以躲了,更重要的是,現在她只要動一動恐怕就會被阮欺發現。

簾外的水聲停了,那道身影越來越近,簡直直逼到眼前來。她再也顧不得難為情,瞪大眼睛看著他擡起手,伸向了這道薄薄的簾子。一瞬間,萬籟俱寂。楊念念視死如歸地咬緊下唇,嘴唇被咬破都緊張得不曾發現。

“阮七——”

浴室外忽然傳來歐陽救命的呼喊:“你家小公主哭了,我哄不住,你快去看看!”

即將拉開簾子的手頓了頓,一秒鐘後,那道身影走出了浴室,來去如風。

楊念念終於把卡在胸口的那口氣長長地舒了出來,整個人脫了力般癱在浴缸裏,一身冷汗,倒像也洗了個澡。

趁著阮欺在三樓看心心的機會,她也顧不得拿外套,穿著拖鞋一口氣跑出了別墅。冬夜的冷雨當頭將她澆了個透心涼。她抱著肩膀跑了幾百米才停下來,氣喘籲籲地在路邊找了棵樹來避雨。頭頂忽然出現一把傘,她楞了楞,回過頭。

“師兄?”

作者有話要說: 噫,作者又惡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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