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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天龍八部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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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時盈月便跟著喬峰出了丐幫總舵,後面還跟了幾位丐幫弟子。一行人一路策馬,奔馳南下。

等到了安徽的時候,喬峰道:“時姑娘,喬某還有要事在身,怕是不能陪同姑娘前往君山了。不過接下來的路也不覆雜,你只要順著長江一路逆行便是。喬某的這幾個屬下你帶著,也好以防萬一。”

時盈月倒是知道喬峰要去拜訪姑蘇慕容氏——丐幫副莊主馬大元死於自己的成名絕技,而與此同時,江湖上還有不少其他門派的高手死於自己的成名絕技之下,這嫌疑最大的,莫過於姑蘇慕容氏這一代的家主,素有“以彼之身,還施彼道”之稱的慕容覆。

時盈月聽說這個消息後,便初步把“以對方成名絕技殺害武林人士”的兇手當做需要擊殺的秘境首領,而且目前最大的可能是慕容覆,而如今喬峰要去找慕容覆,她又怎麽能錯過呢?

於是她直言道:“我不去君山。”

喬峰一楞,問道:“那姑娘要去哪裏?還是回洛陽?”

時盈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姑蘇、慕容。”

喬峰道:“不可。喬某此行是去為枉死的馬副幫主報仇。在江南一代,姑蘇慕容不容小覷,這免不了會有一番爭執。姑娘年幼,萬一被波及到,喬某怕是分身乏術,無餘力保護你。”

“我不必喬幫主保護。”頓了頓,時盈月繼續道,“我不用任何人保護,我能保護好自己。”

說著,袍袖一揮,隨意地打出一道劍氣,不遠處一陣山崩地搖,山石四散飛裂……

一眾丐幫弟子:“……”

瞇眼看著不遠處四散的山石,喬峰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既然姑娘想要去看熱鬧,一同過去也無妨。”

過了安徽,繼續一路南下,很快便到了江陰。喬峰大約計算了下時間,明天應該就能到無錫,索性也就不再趕路,便準備帶著時盈月去酒樓好好吃一頓。

喬幫主的原話是:“時姑娘跟著我們一群糙漢子一路風餐露宿,極是辛苦,如今不惜要再趕路,咱們可得好好吃上一頓。”

時盈月略一搖頭,示意——不辛苦。這跟她在大唐經的辛苦經歷一比並不算什麽,尤其是支援天策府抗擊狼牙軍那段日子,明明是險些把他們這些個江湖游俠逼成正規軍士。更何況,江南水鄉,風景秀麗,氣候宜人,行人熙來攘往,其繁華阜盛比之盛唐也是並無遜色,只是在大唐……這樣的繁華喧鬧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過了……

跟著的丐幫弟子卻是懷疑地看了看喬峰:說得那般冠冕堂皇……真的不是因為幫主你只是饞酒了嗎?

喬峰說完,又轉頭對幾個弟子吩咐道:“到了江陰城便已經進入慕容家的勢力範圍了,你們且去四處轉轉,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麽。”

幾個丐幫弟子齊聲應是,一轉身就混進人群再也找不見了,喬峰點點頭,帶著時盈月上了酒樓。

這家酒樓名叫望江樓,顧名思義,正是臨長江而建,兩人一徑來到二樓,坐在窗前可以看到對面的滔滔長江水,十分壯麗。

“不知這浩浩長江水比之時姑娘長居的巍巍華山如何呢?”

喬峰先給時盈月點了四樣小菜,然後又給自己叫了二斤燒酒、一斤牛肉,外加兩碗湯。等小二退下後,一轉身,就看到時盈月正看著窗外出神,襯著那一身藍白的道袍,竟然微微帶了幾分不染塵埃的仙氣,不由笑著問道。

這一路南下,喬峰在說了不少江湖故事的同時,也從時盈月處大概知道了她的來歷,尤其是在她露了一手後,對她所師承的華山純陽宮也有了幾分興趣——雖然這個門派他從來未曾聽聞過。不過江湖之大,有些個隱世門派並不稀奇。

時盈月回神道:“水有水的靈動,山有山的沈穩,這二者本就不同,拿來同比的並沒有意義。只能說,各有各的神韻——不過我自己長於華山,對其間一草一木的感情並非這長江水可比,自然更加喜歡華山一點。”

喬峰點頭道:“不錯。眾人都道江南水鄉何等秀美,可在喬某眼裏,怕是連洛陽的一塊石頭都比不上。”

時盈月微微一笑——看來這位喬幫主對自己的故鄉感情很深啊。

喬峰一怔,大笑道:“時姑娘這樣笑起來才像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一直苦大仇深地板著臉做什麽?”

一聽這話,時盈月下意識就又收斂了臉上表情。看得喬峰一嘆,實在不知道這小姑娘為何明明年紀尚小,卻總是沈穩得像個大人似的。

不過喬峰也沒時間多糾結,因為兩斤燒酒很快便上來了——這陣子一直在趕路,他可很久沒盡興地喝上一回酒了,所以跑堂的剛把酒送一上來,他便先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這酒量……時盈月看著喬峰,她不擅飲酒,秦艽從醫,對於養生一事十分重視,飲酒傷身,最多也只少量飲些藥酒,不過她的同門師兄弟們也有好飲酒的,隨身總是少不了裝滿酒的大葫蘆。

“好酒!”喬峰重重放下酒碗,隨意擦了擦嘴,大聲讚道,而後一擡頭就看到時盈月正看著自己,不由拿了個空碗給時盈月也滿上,徑直遞到她面前:“來來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陪喬某喝上一碗!”

上等燒酒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時盈月覺得自己光嗅著這酒香就要醉倒了,自是連連推辭。好在店小二又送來了小菜和牛肉,借口先吃菜,總算逃過這一碗烈酒。

——這時候時盈月有些懷念上一個秘境的陸小鳳了,那家夥同樣好酒,可至少知道不能給她現在這個小孩子喝啊。

兩人用了些飯菜,突然聽得堂下木板一拍,一個說書人朗聲道:“……說到這江湖武林啊,除了咱們江南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公子,在北方燕趙之地,還有一位與南慕容齊名的北喬峰,那也是不能不提的一位好漢子、大英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元宵節,祝小天使們佳節愉快(づ ̄ 3 ̄)づ.

曾經以為網絡延遲高就能幫我戒掉基三……後來才發現,窩還是太年輕惹——網絡延遲有時候能飆到5000+你們造是什麽概念嗎?看著自己挨打卻還不了手……好心塞→→下不了副本,拿不了人頭,所以窩現在基本在玩單機版基三,還玩得非常欲罷不能[手動再見]

昨晚本想睡前更新,結果宿舍斷電,電腦支撐不了那麽久,所以只好一大早起來碼,好困。

看了評論,發現大家都強烈求帶花哥……其實花哥能一起是需要一個契機的,除了這個故事,大概再來一個就行了

☆、天龍八部3

江南一帶,眾人更多聽說的還是關於慕容覆的事跡,至於跟“南慕容”齊名的“北喬峰”,大家雖然知道,但是對於他的具體故事卻並未怎麽聽說,所以這說書人剛起了頭,就引得樓上樓下的食客們紛紛擡頭。

時盈月雖然跟著喬峰一起待了不少日子,也了解了不少江湖軼事,但對於喬峰這個人也只是通過日常言行確定了他的基本性情,至於有什麽事跡,卻也跟這酒樓食客一樣並不清楚。

“丐幫喬幫主可以說道的事情可多啦,今兒個呢,咱們就先來說說喬峰是如何當上丐幫幫主的。”說書人醒木一拍,“大夥兒都知道,丐幫上上下下攏共數千人之多,你道喬峰如何能在這麽多人裏脫穎而出,當上了這丐幫幫主?”

底下人紛紛捧哏,有人說喬幫主乃是丐幫前任幫主汪劍通的親傳子弟,自然要承其衣缽,有人說喬幫主天賦絕倫,武藝高強,性格豪爽,丐幫上下無一人不服,能當上幫主是眾望所歸,甚至還有人說喬峰命好,背後有高人提攜……

說書人笑瞇瞇地聽著底下眾人說,等大家說的差不多了,才突然又一拍醒木,擺手:“哎,沒這麽簡單!喬幫主能從汪幫主手中接任掌門一職,實在是理所當然——諸位可曾聽過三大難題、七大功勞?”

喬峰也一直在聽著,方才聽到大家的猜測時頗為有些哭笑不得,等到說書人此話一出,他也不由有些驚訝——當年的三大難題七大功勞基本只有幫內高層才知曉。

時盈月註意到喬峰的表情:“他說的不對?”

喬峰輕咳了一聲:“不,我只是疑惑他如何知道此事……”

時盈月一點也不關心他疑惑什麽,轉過臉,繼續專心聽。

說書人的口才極好,把喬峰當年的三大難題七大功勞說的跌宕起伏,精彩紛呈。盡管大家都知道喬峰最後順利接任了丐幫幫主,但聽得過程還是不住抽冷氣。

待全部聽完,時盈月也剛好用完了飯,倒了杯涼茶喝了一口,又出了會兒神,然後看著喬峰道:“那個汪幫主必定不想讓你當幫主,所以才這般刻意刁難你。”至少她就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門派在選擇繼承人時是這麽麻煩的,就算是丐幫也一樣,誰當掌門,基本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時姑娘誤會了。”喬峰耐心解釋道:“丐幫幫眾多,也是民間抗遼的重要力量,師父必須保證他的接班人能夠把這一宗旨貫徹到底,一旦丐幫幫主走上邪路,那對於整個大宋來說都會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對於這個解釋,時盈月嗤之以鼻——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是什麽品性還能不了解嗎?唧唧歪歪搞這麽多,明顯就是不夠信任他,想她師祖,當年被大師伯打傷,卻一直相信著大師伯本性不壞,只是個性急躁,容易走極端,不知道又鉆了什麽牛角尖才做出這等事。

就是師父本人一想起大師伯也總是尋思如何才能讓大師兄重回純陽,時不時地還會聽師父訓斥大師兄什麽“比起你大師伯當年可是差遠了”,而且不管純陽宮出什麽事,順利解決之後,他也會嘆著氣,小聲說什麽“若是師兄在,這件事必定能夠解決得更好”之類的,更別說當年藏劍山莊送名劍帖,有黑衣人來搶,她當時年紀小什麽都不懂,發現師父當時根本就沒有抵擋的意思還疑惑,後來想想,那人應該是大師伯。

最初的時候她對大師伯也略有些排斥,畢竟打傷了師祖是事實,等後來慢慢經歷了宮中神武遺跡和燭龍殿兩個秘境之後,尤其是燭龍殿秘境,倒是對大師伯有了很大的改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其實曾經有一次從宮中神武遺跡秘境裏出來的時候,似乎有看到大師伯在附近徘徊。

只是不知道,大師伯還有沒有可能回純陽……大概不能了吧?尤其親眼看著洛風師兄替他擋下祁進師叔的那一劍之後……

啊,一想起純陽宮的糟心事,就很容易走神……時盈月搖搖頭,把跑走的思緒拉回來——兩相對比,丐幫前任汪幫主是否真心想要傳位於喬峰,在她看來還真不一定。不過從喬峰眼裏也看得出對方對汪幫主的敬仰濡慕之情十分真摯,這樣一來她也不好說些疑似挑撥離間的話。

說完了這幾個故事,說書人已經退到了臺後喝茶,整個酒樓又各自喧鬧起來。時盈月一回神,就發現喬峰提了一壇子酒起身,耳邊留下他帶著笑意的一句話:“……那邊的書生好酒量,想必是條好漢子,喬某前去一會!”

時盈月順著看過去,果然見到在不遠處的窗前,有一個中年儒生正臨江飲酒,雖然長相斯文,然而那大口喝酒的模樣卻透著十分的豪邁爽快。

喬峰走過去,把手裏的酒壇子放到桌子上,那中年儒生見狀大笑了幾聲,也不必交談,直接就拼起酒來,眨眼間三大碗酒已然下肚。

許是因為兩人拼酒的模樣太過豪邁,吸引了同在二樓的其他酒客們的註意力,紛紛捧場地大聲叫好。

如這般飲酒,也不怕糟踐壞了身體。時盈月搖了搖頭,移開目光,放下手裏稍嫌苦澀的劣質茶水,轉而看向眼前的長江水——長江啊,自己以前也常常跟秦艽去上游的瞿塘峽采藥酒踩花燈什麽的呢……

時盈月陷入過去的回憶沒多久,就聽到一陣驚呼,一回神,就見那名中年儒生滿臉鮮血,腳邊四散著酒碗的碎片,有些還沾著鮮血——顯見那儒生臉上的傷口是被碎片所傷。至於碎片,應該是被內力震碎,而這個人,除了喬峰不作他想。

不過那人盡管有些狼狽,臉上的神情卻依舊鎮定自若:“可惜了一大碗好酒!”

時盈月有些奇怪,根據這一路所見,喬峰性格沈穩,心胸寬廣,斷不是會與人起沖突之人,如今怎麽跟個儒生動起手來?

再看喬峰已經收了掌勢,笑道:“閣下掌法精妙,‘江南第二’四字,當之無愧!”

“江南第二?那第一是誰?”時盈月不覺問出聲。

旁邊立刻有食客回道:“還能是誰?自然是咱姑蘇城的慕容公子!”

時盈月抿了抿唇,繼續問道:“那喬幫主呢?”

“這我就不知了。”食客道:“畢竟喬幫主久居北方嘛。不過今兒聽了老張的說書,喬幫主的降龍十八掌想來也是十分精妙,就算比不上慕容公子,怕是也差不了多少。”

時盈月道:“那受傷的那人是誰?怎麽是江南第二?”

“論掌法,慕容公子江南第一,公冶先生江南第二,這不是大夥都知道的嗎?”另一個食客本有些不耐煩,不過瞧著時盈月白白凈凈的模樣,又突然耐心地回道:“小姑娘才出門吧?不知道也是常事。喏,那位公冶先生單名一個乾字,是赤霞莊的莊主,也是慕容公子的下屬。不過打傷公冶先生的那個漢子我就不認得了。唔,看起來像是北方人啊,能打傷公冶先生,倒是一條好漢。”

這時一枚碎銀突然打過來,嵌入時盈月所在的桌子上,一擡頭,就見喬峰沖她招招手:“時姑娘,該走了——小二,結賬!”

時盈月跟過去,就見喬峰沖公冶乾拱了拱手:“公冶先生,下次赤霞莊再見,你我二人必定不醉不歸!”

公冶乾隨手一抹臉上滑落的血跡,愈發顯得猙獰,卻豪爽地也一拱手:“喬幫主,一言為定,不醉不歸!”

話音剛落,喬峰扶住欄桿,單手一撐,翻身一躍,直接下了樓。

本來要走樓梯的時盈月腳步一頓,隨即也跟著從窗口跳了下去。

時盈月那一手梯雲縱飄然若仙,喬峰見了不由讚道:“好俊的輕功!時姑娘,你我比試一番腳力如何?”

飯後不宜劇烈運動。時盈月剛要拒絕,喬峰已經身形一晃,順著大路疾趨而前:“時姑娘,接下來咱們要去的是無錫城,若是不抓緊時間趕路,今晚怕是要露宿了。”

露宿什麽的絕對不要!時盈月二話不說,飛身趕去。

喬峰瞧著時盈月的輕功大為驚異,也不知她踏著什麽步法,腳下似有八卦圖陣若隱若現,身姿亦是十分靈動,這樣的功夫,便是見識廣博如喬峰亦是聞所未聞,再配上那身藍白的道袍——這位時姑娘,也許是什麽方外之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把前文修過了,考慮到後面的大綱,還是把時間提到現在現在的太原之戰了_(:з」∠)_

不過我覺得改動不算大,沒必要翻到前面重看

關於洛風的問題……雖然我這樣寫,但其實我心裏還是遵從廣大人民群眾的YY,認為他是被裴元救了的→_→

還有天龍八部參考的不·是最新修改版【降龍廿八掌是什麽鬼

以及金庸的書都不會參考最新版【尤其是射雕,梅超風和黃老邪什麽的也是醉醉的

話說之前用黃雞號直接在營地砍牛車,那叫一個痛快,藍後剛才用還沒滿級的氣純號去砍牛車……藍都沒了那牛才掉了不到30%的血[手動再見]

關於男主的名字讀音,我對不起大家嗷嗷嗷嗷,應該念秦艽[jiao]

話說我從高中時代從家裏的一本藥材書發現這個藥名、然後查字典確定了[qiu]的讀音後一直誤讀到現在_(:з」∠)_

都快有改不了口的感覺了→_→

感謝【最虛假的掩飾】君的指正,(づ ̄ 3 ̄)づ.

再另外,【君子如風】菌的文筆比我好太多,捂臉,關於劍神與孫秀青那一段,大家可以看看她的評論和回覆,會加精(づ ̄ 3 ̄)づ.

☆、天龍八部4

一路比試著輕功,兩人速度很快,天黑前便到了無錫城。

無錫城十分繁華,來來往往的行人衣著體面,小攤販吆喝叫賣的聲音夾雜著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喬峰看了看四周,便準備帶著時盈月找家客棧住下。

只不過兩人才走完一條街,在拐角處就被幾個丐幫弟子攔了下來,帶頭的那個身上掛了五個帶子,想必就是五袋弟子,他拱了拱手道:“幫主您終於來了——前兩天收到來自總舵的飛鴿傳書,西夏一品堂派了人去總舵送了戰書,說是要同咱們丐幫這中原第一大幫比試一番武藝。”

喬峰道:“西夏一品堂?我不在洛陽,總舵如何處理的?”

那丐幫五袋弟子道:“總舵把事情說明了,本想著西夏一品堂的人便會就此離去,不料昨晚有人拜會無錫這裏的大義分舵,自稱是西夏一品堂赫連將軍所派特使,再次遞了戰書約戰。據他所言,西夏一品堂的赫連將軍已經率領整個西夏一品堂南下,想必不日便會抵達此地。”

喬峰沈吟了一會兒,道:“那特使如今想必尚在無錫,麻煩你親自再去跑一趟,同那特使說清楚,敝幫近日正在處理幫內私事,無暇他顧,比武之事恐怕不能應下。還請他轉達赫連將軍,改日空閑下來,洛陽丐幫總舵隨時歡迎西夏一品堂前來指點武功。”

那位五袋弟子一拱手,帶著其餘丐幫弟子,領命而去。

看著眾人離去,喬峰的神色慢慢凝重起來,卻聽耳邊清冷卻又略帶幾分綿軟的聲音:“西夏區區彈丸之地,想必也沒多少武藝出眾之人,喬幫主武功高強,何必為這等事煩擾?”

時盈月過來之後已經看過這裏的地圖,自然知道西夏在哪裏,對那巴掌大的黨項族政權很是有幾分瞧不上。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功高強四字,喬某愧不敢當。”喬峰抱拳道:“時姑娘有所不知,據傳聞,西夏一品堂招攬了不少江湖好手,甚至包括四大惡人在內。偏偏如今我丐幫正值多事之秋,人手四地分散,難以齊聚。雙拳畢竟難敵四手,比武之事僅憑喬峰一人怕是未必能夠讓那西夏一品堂之人服氣。”

喬峰說到這裏,頓了頓,又淡淡地補充道:“比武向來有輸有贏,喬某倒是並不擔心因為比武輸了令我丐幫失了面子。只是西夏狼子野心,若是以此局作為進攻我大宋的前哨,那這場比試,我丐幫如論如何也不能輸了,至少在與遼國戰事平息前,大宋不能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怯意。”

時盈月本想說朝堂武林自有分別,不能混作一談,但突然想到大唐介於二者之間的天策府,不禁有些悵惘,索性也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了——丐幫是輸還是贏,這個大宋最後會怎樣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對於她來說,擊殺了密境首領,盡快回到大唐才是最重要的。

對於時盈月的沈默,喬峰也不以為意,帶著對方繼續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把時盈月安置妥當,喬峰便匆匆告別道:“天色已晚,時姑娘好好歇下,喬某去分舵瞧瞧,待明日再來帶你逛逛無錫城。”

不過第二天早上,時盈月都吃完了早點也沒見到喬峰過來,看著樓下喧嚷的人流,時盈月給客棧掌櫃留下口信,一個人背著玉清玄明隨意在到街上逛了起來。

這個秘境的人情風貌與上一個又有所不同。如果是大慶是規則與理性的交融,那這個大宋則是婉約和豪放的碰撞,兩者與大唐的奔放熱烈全然不同。大街上有許多手工制品,不只有中原南北方的特產,還有來自遙遠雁門關外的塞外之物和從海外漂洋過海而來的舶來品。

時盈月挑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又花大價錢買下了不少配方圖譜,準備等回去大唐後再找人做出來。

逛到快晌午的時候,時盈月隨意進了一家茶樓二樓,正喝著茶,突然瞧見樓下有幾個丐幫弟子突然不討飯了,動作鬼祟地往城外方向走去。

難道丐幫出了什麽事?雖然說著這個丐幫跟自己沒什麽關系,但畢竟從一過來就是丐幫接納了她,喬峰又一直帶著她,讓她很快適應了這個世界,所以看到丐幫有異動,時盈月還是毫不遲疑地起身結賬,跟了上去。

那幾個丐幫弟子一路南行,徑直出了無錫城。

這是……要去太湖?想了想前面的地理位置,時盈月有些疑惑。正巧有個丐幫弟子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她匆忙躲到一旁的樹幹後面。

就聽那丐幫弟子咕咕囔囔地扭回頭:“……總麽老覺得被什麽盯著呢?”

他說這話的聲音不算大,不過時盈月內力深厚,凝神去聽還是聽得清楚。

然後有丐幫弟子笑他:“你真是不能做賊,還沒做呢,就開始心虛了。”

“咱們這般欺騙威脅幾位長老和舵主,幫主怕是會把咱們趕出丐幫吧?”

“哪裏是趕出去,這事若成了便罷了,若是不成,咱們兄弟幾個哪裏還有命活!能給個自裁的機會就該謝天謝地了!”

“啊?那咱們還……”

“嘿嘿,那是不成。若是成了,喬幫主算什麽,咱們可是擁戴新幫主的大功臣,不說當什麽長老舵主,至少也該掛幾個袋子!”

“剛才不是看到幫主往大義分舵那邊而去了嗎?全舵主足智多謀,此行定然能夠順利!”

“……”

幾個丐幫弟子的說笑還在繼續,時盈月卻是不由皺起眉頭——新幫主?這幫子丐幫弟子是要犯上作亂,廢了喬峰的幫主之位?

時盈月所料不錯,這幾個丐幫弟子果然是往太湖而去。

這時正值正午,熾熱的烈日把太湖水蒸騰起一片白霧,隱隱可見湖心停著幾艘小船,幾個丐幫弟子陸陸續續地跳上岸邊小船,一路劃向太湖中心。

時盈月立刻跳進湖裏,緊追上去。

湖中心有三艘船,外層又圍了三艘略小點的船,時盈月游到外圍小船附近便水裏探出頭來,只是一出來,一股濃濃的硝黃味就沖面而來,讓她不由捂上口鼻,心裏卻分外疑惑——這幾個丐幫弟子是要放火?

這時就聽外圍小船傳來丐幫弟子的喊話:“兩位長老、三位舵主,今兒得罪了。只要你們不想著逃走,保準天一黑便送諸位平安離開,若是敢逃走……我等手裏的火折子可是沒長眼。”

大船裏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你們把我們這些人關在這裏到底是意欲何為?”

這聲音中氣十足,顯然並沒受傷,讓時盈月松了口氣,然後就開始琢磨該怎麽把人救出來——既然之前那夥人說是要廢幫主,那被關住的這群人應該就是支持喬峰的了,把他們救出來應該對喬峰有幫助……等等!

時盈月的臉突然紅了紅——她突然想起來,這個聲音好像就是她剛進這個秘境時聽到的那場春|宮戲裏頭的男聲。

想到這裏,時盈月再次把頭沒進水裏,整張臉這才不那麽熱……啊,她還是趕緊想想怎麽救人吧。

過了一會兒,時盈月又探出頭來看了看三艘船——之前她跟著的幾個丐幫弟子剛才大約是進無錫城買吃的,現在外圍的小船裏大多數丐幫弟子正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每艘船僅留了兩個人看著對面的船只。大概無聊,隔得遠遠的三個人甚至開始聊起天來,這般輕松的模樣,船上的人應該都被限制了行動。

時盈月想了想,沈進水裏,慢慢潛游到中心的大船附近,然後借著幾艘船之間的盲點,輕輕巧巧地翻身一躍,便跳進船裏,然後沖船裏目瞪口呆的幾個人做了個“噓——”的手勢。

不管認不認識時盈月,光看對方以這種方式上了船,便基本知道對方並非敵人,幾個丐幫高層立刻強壓下到口的驚呼聲,小聲道:“還請姑娘幫忙松綁!”

幾個人果然都被繩子捆住了。時盈月貓著腰,小心翼翼地蹭到外圍船只的盲點處,然後玉清玄明輕輕一揮,數道劍氣一起打出來,“嚓嚓”幾聲,幾人身上的繩子應聲而斷,隨之而來的還有時盈月的小聲囑咐:“都別亂動,我把另外兩條船上的人也救出來再說。”

船上眾人也都知道另外兩艘船上的弟兄們的狀況,不由點頭,繼續假裝仍被被縛住的模樣,沒有動彈。

時盈月點點,又如法炮制,將其他兩艘船上的丐幫眾人的繩子全都弄斷,隨後縱身一躍,跳到最近的外圍船只的甲板上——與此同時,其他兩艘船也同時有人飛身躍出來,一時間長劍揮舞,長拳橫沖,長棒一滾,三個丐幫弟子連眼睛都來不及眨巴一下,手裏的火折子已經滅了。

立刻有反應靈敏的弟子還想再取個火折子重新點燃,可不說這三人,其他剛被救下來的舵主和長老們也齊齊動身,瞬間就把這幾個底層的丐幫弟子收拾了個利索!

作者有話要說: 嗷,才想起榜單

之前總在渣基三,藍後前天得知昨天需要交畢設的開題報告,這個不難,難得是特麽我連題目都沒定啊(╯‵□′)╯︵┻━┻

趕報告,藍後就沒更新,今晚熬夜三更嗷嗷嗷

☆、天龍八部5

等一切塵埃落定,其中一個面色蠟黃的老丐走到時盈月跟前,拱了拱手:“多謝時姑娘相救,白某感激不盡。”

就是這個聲音!時盈月心裏又有些緊張起來,這人她倒是被喬峰介紹過,叫白世鏡,是丐幫的執法長老,據喬峰說很是鐵面無私,那日介紹的時候並未說太多話,她又專心把人和名字對應,沒有註意,如今註意到了——老爺子您都這麽大歲數了還……

雖然心裏亂得一團糟,時盈月面上還是能繃住淡定的表情,淡淡道:“方才我聽這幾個丐幫弟子說要推舉新幫主,我想諸位還是先去喬幫主那裏瞧瞧比較好,他現在大概在大義分舵。”

白世鏡神情一滯:“推舉新幫主?這麽說,讓我們上船的並非是喬幫主所令?”

另外一個老丐道:“我就說喬幫主不是那樣的人!誰假傳幫主號令,被老子抓到了一定宰了他!”

“不光想把我等燒了,還想換幫主?喬幫主英雄氣概,除了他,不管誰當丐幫幫主,我頭一個不服!”

此話尚未說完,時盈月已經收起玉清玄明,逐波踏水,向湖對岸行去,腳下隱隱有八卦陣型閃現。

“好俊的輕功!”大仁分舵的舵主摸著下巴感慨。

白世鏡道:“盡說廢話,還不去速尋幫主!”

說完,追著時盈月而去,幾位舵主和傳功長老彼此對視了一眼,也都一同跟上。

時盈月並不知道丐幫大義分舵的位置,所以在太湖湖岸等眾人到齊了,這才一同過去。只是幾人的輕功參差不齊,差不多也就只有傳功執法兩位長老跟時盈月的速度差不太多,所以他們三人先行,大仁、大信、大勇、大禮四舵的舵主在後慢行。

“快到了。”

跟著傳功、執法兩位長老,時盈月七拐八拐地走上了鄉下的田徑,良田千傾,碧波蕩漾,到處河港交叉。行得數裏,繞過一片繁茂的杏子林,只聽得一道聲音從杏花叢中傳出來,語氣十分正經,而內容卻荒唐無禮至極:“風四弟,你這招‘呂洞賓咬狗’,名不虛傳,果然已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不枉你十載寒暑的苦練之功,咬死了一千八百條白狗、黑狗、花狗,方有今日的修為造詣。”

這話一傳進耳間,傳功、執法兩位長老就感覺一陣寒意自身畔而過,循著源頭一側臉,就見本就表情寡淡的時小姑娘此時臉色沈得仿若染上厚厚的一層寒冰,冰冷煞人,明顯是方才那句話觸了她的什麽黴頭,偏偏杏子林裏頭的人還一無所覺,少女清脆仿若銀鈴板的笑聲傳了出來。

隨後是年輕公子的嗓音,溫柔輕緩的像是哪家貴公子在哄著小情兒:“王姑娘,天下武學,你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一招咬人的功夫,卻屬於何門何派?王姑娘,天下武學,你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一招咬人的功夫,卻屬於何門何派?”

再來是少女甜美的嗓音:“這是風四哥的獨門功夫,我可不懂了。”

又是最開始的聲音:“你不懂?嘿嘿,太也孤陋寡聞了。‘呂洞賓咬狗……”

“啪!”

“啊嗷——”

傳功、執法兩位長老只感覺身邊寒風嘯過,隨後那道聲音便戛然而止,緊跟著的是幾乎同時響起的清脆的巴掌聲和慘叫聲。

兩位長老加快腳步,就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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