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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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陣子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咱們這小店好久沒這麽熱鬧過了，往年都是人都見不著一個，如今都往這荒郊野外黃沙蔽日的地方跑，這不自討苦吃嗎？”
店小二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向著另一店小二抱怨，這幾日人來人往，可累壞了偌大沙漠中唯一的店鋪中的店小二了。
“你也別抱怨了，人多不好嗎？雖累了點，可是咱們拿的跑腿費可就多了，你看，那又來了兩人，你快去招呼。”
大門外走進兩個錦服男子，爽朗的笑容一路而進。
“哈哈，連彥，你看，都說了天無絕人之路，看這偌大的沙漠之中不也出現了這麽個客棧麽！今晚可有地方落腳了，小二，來兩間上好的客房！”
店小二慢著跑過去，弓背哈腰討好的笑道：“兩位爺真是不巧，咱們這小店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就這兩天客人特別多，就剩下一間上房了，您看……”
一瞬間，連彥和季風兩人相對無言，表情微滯，下一秒，季風飛快反應過來，驚訝道：“什麽？如此荒郊野外還沒房間？”
店小二也微露苦澀：“不滿兩位，小店這麽些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多客人，二位若是不嫌棄，就住一間房吧，總比露宿沙漠要好！”
季風沒有絲毫的猶豫，滿口答應。
“小二說得不錯，總比咱們兩個在黃沙地裏湊合得睡上一宿要好吧。”看著季風壞笑的眼神，連彥無奈答應，剛欲上樓，卻聽見樓上一聲暴躁的聲音響起。
“掌櫃，你這客棧怎麽回事！房間裏連個窗子都沒有，還讓不讓人透氣了！”
“可是這是沙漠之中，若是在房中開個窗子，黃沙進來，滿屋子都是黃沙。”
“那也總比在房裏憋氣好啊，算了算了，掌櫃，給我退房！”
聽著對話，季風向著連彥笑道：“看，這下子不是就有兩個房間了？”
於是沖著小二喊道：“小二，那個退掉的房間我們要了。”
“小二，那個退掉的房間我們要了。”
門外聲音響起，幾乎與季風同時說話，季風連彥回頭，黃沙呼嘯的門邊站著兩人，身材偉岸，俊朗有餘，臉色卻有著不同於常人的白皙。
“呀，沒想到竟是兩位，咱們太有緣了，那日破廟中一別，沒想到今日還能在這黃沙之地相聚，兩位也是住店？”
季風的話讓連彥眼角一抽，這是什麽話？也是住店？這荒郊野外的不住店，睡黃沙地？
顧明朗和謹喻邊走邊笑：“我也沒想到是二位，客棧只有這二個房間，不如二位讓出一個，大家皆大歡喜，如何？”
這等小事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在江湖上行走，多交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這個道理季風和連彥還是懂的。
“無妨，我們一個房間就夠了。”
“那多謝兩位相讓。”
“不用，大家能遇見便是有緣，既然兩位也同是去天山，不如和我們一同結伴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顧明朗沈默，謹喻卻一口答應下來：“好，沒問題。”
看著謹喻盡顯蒼白的臉，顧明朗也並未反駁，只是低聲問道：“你還好嗎？”
謹喻止住咽喉中的咳嗽，笑著點點頭。在還未找到安然彌補一切之前，他絕不能倒下！
“四位這邊坐吧，幾位怕是餓了，小的給幾位上些好菜給幾位充充饑。”
見四人並未發生口角之上的沖突，店小二心裏也是送了口氣，在這荒山野嶺，最怕的便是江湖人士之間的打鬥，白白破壞了店中的東西不說，還得自己花費些銀兩擺平。
“如此也好，就來些上好的飯菜。”四人一聽，便就近在一桌邊坐下。
連彥更是肆無忌憚的打量起顧明朗來，顧明朗執酒盞，看著連彥毫不掩飾的打量，輕輕皺眉問道：“連公子為何這般看我？”
“我們之前有見過嗎？為何我對你會有股熟悉的感覺？”
顧明朗幾乎要動手摸摸臉上的面具，裝作毫不在意道：“是麽？連公子不知在哪見過我？”
“額，這個……”連彥沈思，手不自覺的扶上下顎，思索著，半響扔處於迷霧之中，搖搖頭，只得作罷。
“只是感覺，感覺你和他背影很像，感覺很像。”
“哦？”顧明朗仿佛來了興趣般欲問到底：“究竟是何人？”
想起那人，連彥心中還滿是怨氣，語氣不善道：“一個我與他勢不兩立的人，安國皇帝的走狗！”
“咳咳……”季風差點將口中未咽下去的茶水吐出，終於，在見過幾個月來行事謹慎，舉止儒雅的連彥之後，終於爆出了句粗話！
季風看向顧明朗，眼中很是欣慰，要知道，之前他費盡不少心思都沒能讓連彥轉變，今日不過一句話便讓連彥如此，季風此刻覺得圓滿了，端著茶盞，呆滯著，一副滿是滿足的表情。
連彥瞟過：“季風，你怎麽了？瘋魔了？”
“連彥，你能好好說話嗎！我這是高興，高興你終於像個人了！”
顧明朗：“……”
謹喻：“……”
連彥卻仿佛已經適應了季風一般，淡定自若的端起面前的酒盞，倏然瞟過身後端菜而來的店小二，低聲道：“這店小二身手不錯。”
幾人都不留聲色得向後望去，只見店小二手中端著好幾盆菜，可是卻健步如飛，眨眼的功夫便將菜送到了桌前，笑道：“讓幾位久等了，熱騰騰的飯菜來了。”
看著店小二敏捷的雙手，幾人心中也疑竇暗生，看著四周喧鬧的人，小心提防。
“幾位慢用。”
說完，店小二便收起盤子退下，謹喻幾人看著滿桌的飯菜，遲遲沒有下筷，半響，直到飯菜都快涼了，一根銀針不知從何處插入塊冷卻的飯菜之中，聲音在身後響起。
“幾位不要擔心，這小小的飯店之中對這謀財害命根本不屑為之。”
眾人驚訝，向後望去，卻看見安然和落雪兩人站在身後，臉色淡然。
“是你，好巧。”
安然冷冷瞟過季風，扯出一抹笑意：“是啊，好巧，自從幾位從破廟之中不告而別之後，這算是又一次相遇，若不是知道幾位都有事在身，我還以為幾位是存心跟著我！”
季風站起身來，滿臉不羈的笑意來到安然身側，壞壞的臉上滿是笑容，手一把搭在安然的肩頭，大氣道：“怎麽會，如今咱們相逢不如偶遇，大家不如坐下來喝杯酒，談談交情，說不定往後大家還得相互依護，連彥，你說是吧。”
連彥看著季風搭在安然肩上的手輕聲點點頭，轉過頭去，不再言語。
明眼人一看眼前這兩個瘦弱的人就是女子，季風不可能看不出來，仗著不知者不罪，竟然吃上了這安然的豆腐！可安然是那種任由人吃豆腐的人麽？
果然，只聽得一聲嚎叫，哢擦的聲音響起，季風單膝蹲地，臉上滿是痛楚，安然則一臉淡定的繞過，走至桌前，坦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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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抱怨了，人多不好嗎？雖累了點，可是咱們拿的跑腿費可就多了，你看，那又來了兩人，你快去招呼。”
大門外走進兩個錦服男子，爽朗的笑容一路而進。
“哈哈，連彥，你看，都說了天無絕人之路，看這偌大的沙漠之中不也出現了這麽個客棧麽！今晚可有地方落腳了，小二，來兩間上好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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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連彥和季風兩人相對無言，表情微滯，下一秒，季風飛快反應過來，驚訝道：“什麽？如此荒郊野外還沒房間？”
店小二也微露苦澀：“不滿兩位，小店這麽些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多客人，二位若是不嫌棄，就住一間房吧，總比露宿沙漠要好！”
季風沒有絲毫的猶豫，滿口答應。
“小二說得不錯，總比咱們兩個在黃沙地裏湊合得睡上一宿要好吧。”看著季風壞笑的眼神，連彥無奈答應，剛欲上樓，卻聽見樓上一聲暴躁的聲音響起。
“掌櫃，你這客棧怎麽回事！房間裏連個窗子都沒有，還讓不讓人透氣了！”
“可是這是沙漠之中，若是在房中開個窗子，黃沙進來，滿屋子都是黃沙。”
“那也總比在房裏憋氣好啊，算了算了，掌櫃，給我退房！”
聽著對話，季風向著連彥笑道：“看，這下子不是就有兩個房間了？”
於是沖著小二喊道：“小二，那個退掉的房間我們要了。”
“小二，那個退掉的房間我們要了。”
門外聲音響起，幾乎與季風同時說話，季風連彥回頭，黃沙呼嘯的門邊站著兩人，身材偉岸，俊朗有餘，臉色卻有著不同於常人的白皙。
“呀，沒想到竟是兩位，咱們太有緣了，那日破廟中一別，沒想到今日還能在這黃沙之地相聚，兩位也是住店？”
季風的話讓連彥眼角一抽，這是什麽話？也是住店？這荒郊野外的不住店，睡黃沙地？
顧明朗和謹喻邊走邊笑：“我也沒想到是二位，客棧只有這二個房間，不如二位讓出一個，大家皆大歡喜，如何？”
這等小事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在江湖上行走，多交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這個道理季風和連彥還是懂的。
“無妨，我們一個房間就夠了。”
“那多謝兩位相讓。”
“不用，大家能遇見便是有緣，既然兩位也同是去天山，不如和我們一同結伴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顧明朗沈默，謹喻卻一口答應下來：“好，沒問題。”
看著謹喻盡顯蒼白的臉，顧明朗也並未反駁，只是低聲問道：“你還好嗎？”
謹喻止住咽喉中的咳嗽，笑著點點頭。在還未找到安然彌補一切之前，他絕不能倒下！
“四位這邊坐吧，幾位怕是餓了，小的給幾位上些好菜給幾位充充饑。”
見四人並未發生口角之上的沖突，店小二心裏也是送了口氣，在這荒山野嶺，最怕的便是江湖人士之間的打鬥，白白破壞了店中的東西不說，還得自己花費些銀兩擺平。
“如此也好，就來些上好的飯菜。”四人一聽，便就近在一桌邊坐下。
連彥更是肆無忌憚的打量起顧明朗來，顧明朗執酒盞，看著連彥毫不掩飾的打量，輕輕皺眉問道：“連公子為何這般看我？”
“我們之前有見過嗎？為何我對你會有股熟悉的感覺？”
顧明朗幾乎要動手摸摸臉上的面具，裝作毫不在意道：“是麽？連公子不知在哪見過我？”
“額，這個……”連彥沈思，手不自覺的扶上下顎，思索著，半響扔處於迷霧之中，搖搖頭，只得作罷。
“只是感覺，感覺你和他背影很像，感覺很像。”
“哦？”顧明朗仿佛來了興趣般欲問到底：“究竟是何人？”
想起那人，連彥心中還滿是怨氣，語氣不善道：“一個我與他勢不兩立的人，安國皇帝的走狗！”
“咳咳……”季風差點將口中未咽下去的茶水吐出，終於，在見過幾個月來行事謹慎，舉止儒雅的連彥之後，終於爆出了句粗話！
季風看向顧明朗，眼中很是欣慰，要知道，之前他費盡不少心思都沒能讓連彥轉變，今日不過一句話便讓連彥如此，季風此刻覺得圓滿了，端著茶盞，呆滯著，一副滿是滿足的表情。
連彥瞟過：“季風，你怎麽了？瘋魔了？”
“連彥，你能好好說話嗎！我這是高興，高興你終於像個人了！”
顧明朗：“……”
謹喻：“……”
連彥卻仿佛已經適應了季風一般，淡定自若的端起面前的酒盞，倏然瞟過身後端菜而來的店小二，低聲道：“這店小二身手不錯。”
幾人都不留聲色得向後望去，只見店小二手中端著好幾盆菜，可是卻健步如飛，眨眼的功夫便將菜送到了桌前，笑道：“讓幾位久等了，熱騰騰的飯菜來了。”
看著店小二敏捷的雙手，幾人心中也疑竇暗生，看著四周喧鬧的人，小心提防。
“幾位慢用。”
說完，店小二便收起盤子退下，謹喻幾人看著滿桌的飯菜，遲遲沒有下筷，半響，直到飯菜都快涼了，一根銀針不知從何處插入塊冷卻的飯菜之中，聲音在身後響起。
“幾位不要擔心，這小小的飯店之中對這謀財害命根本不屑為之。”
眾人驚訝，向後望去，卻看見安然和落雪兩人站在身後，臉色淡然。
“是你，好巧。”
安然冷冷瞟過季風，扯出一抹笑意：“是啊，好巧，自從幾位從破廟之中不告而別之後，這算是又一次相遇，若不是知道幾位都有事在身，我還以為幾位是存心跟著我！”
季風站起身來，滿臉不羈的笑意來到安然身側，壞壞的臉上滿是笑容，手一把搭在安然的肩頭，大氣道：“怎麽會，如今咱們相逢不如偶遇，大家不如坐下來喝杯酒，談談交情，說不定往後大家還得相互依護，連彥，你說是吧。”
連彥看著季風搭在安然肩上的手輕聲點點頭，轉過頭去，不再言語。
明眼人一看眼前這兩個瘦弱的人就是女子，季風不可能看不出來，仗著不知者不罪，竟然吃上了這安然的豆腐！可安然是那種任由人吃豆腐的人麽？
果然，只聽得一聲嚎叫，哢擦的聲音響起，季風單膝蹲地，臉上滿是痛楚，安然則一臉淡定的繞過，走至桌前，坦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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