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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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公回乾清宮覆命，正巧遇到給皇上請安的昭貴嬪，於是熱情地見了禮，問道：“貴嬪這是想去乾清宮給皇上請安麽？”
“本宮聽說皇上又沒吃午膳，便在幻蝶宮的小廚房中做了些湯，開開皇上的胃，沒想到竟是遇著陳公公，陳公公一向不是在皇上身邊伺候著嗎，這是打哪來呢？”沐晚手中提著一盒錦盒，扶著落雪，身後跟著落竹，幾人慢悠悠的走著。
“哎，貴嬪有所不知，今兒個皇上發好大的脾氣，命奴才去了那浣衣局中，將浣衣局的掌事公公革了職，還打了三十板子。”陳公公小心的看了眼沐晚，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
“浣衣局麽？”沐晚微微沈吟，淡然一笑：“看來是本宮的不是了，昨晚本宮穿上浣衣局做的那件衣裳，皇上可能是覺得那麽好的材料做成了那般款式，覺著有些可惜了，可也不至於……”說到這，沐晚停下了嘴，畢竟妄自議論聖上是不敬之罪。
“貴嬪可千萬別這麽想，那浣衣局的劉公公也是活該，奴才去了浣衣局，竟看到劉公公私下責打宮女，想來這劉公公平時也沒少做傷天害理之事，多少宮主子的事還指不定是如何怠慢的！像這種奴才，定要有個下場！”
“竟有這種事，那公公可得回稟皇上，好好懲治這般惡奴！”
“可不是，奴才已讓人將那宮女提前帶走了，這其中還得好好審審。”
皇宮看起來光鮮亮麗，其中多少見不得人的汙穢之事全被掩蓋，劉公公不過是冰山一角，可若是能將這股歪風邪氣拔走，也算是維護了那些深受侮辱卻無力反抗的宮女們。
閑聊間，乾清宮便到了，陳公公先進去稟告，沐晚站在殿外，手捏緊了食盒，心中有股說不出的忐忑，不一會兒便聽見了陳公公宣沐晚進殿的聲音。
沐晚整了整衣裳，領著落雪落竹兩人款款而進，不擡頭，走至殿中，緩緩跪下：“給皇上請安。”
“愛妃免禮，怎麽想著給朕送吃的來了？”
沐晚悠悠站起來，言笑晏晏，移步至皇坐之前，奉起食盒給陳公公，道：“臣妾聽聞皇上又免了午膳，臣妾有些擔心，所以親手做了些清湯，給皇上開開胃。”
謹帝含笑道：“愛妃真是辛苦了，往後這些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了，不必愛妃親自動手。”
“總歸是臣妾的一番心意罷，皇上快嘗嘗，這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謹帝聞言，便端過陳公公手中的一碗，用勺子舀了幾下，湊至鼻尖聞了聞，嘆道：“愛妃真是心靈手巧，這湯做的香極了。”說完，便舀了一口入嘴中。
隨即又讚道：“這湯是朕喝過的最好的了！”不一會兒，一大碗湯便被謹帝消滅幹凈。
瞧著快要見底的湯，沐晚嘴角溢出點點笑意，似有害羞狀，抿嘴而道：“皇上太誇獎臣妾了，哪有皇上說的那麽好。”
“哈哈，愛妃謙虛了。”側眼飄過陳公公，似有話要說，便好奇道：“陳公公這是怎麽了，心思不寧？”
陳公公笑道：“哪是心神不寧，只是剛從浣衣局從回來，看見那掌事太監竟私下責打宮女，奴才真是痛心啊。”
謹喻皺眉，道：“有這等子事？”
“是啊，那宮女奴才已經帶回乾清宮救治了，奴才鬥膽，替那受難的宮女求個恩典。”陳公公眼見著就要跪下去，沐晚一手扶住。
“皇上，臣妾在來時也遇著陳公公，臣妾也稍微了解下，希望皇上能為那宮女主持公道。”
謹喻微思，道：“陳公公，那宮女醒了沒有？若是醒了，就將她帶來，朕定為她主持公道！”
陳公公聞言，頓時歡喜，走下殿去。
“愛妃此事怎麽看？”
沐晚斟酌著話語，卻不遲疑，道：“皇上，臣妾本不該議論此事，只是後宮之中，天子眼中，竟也發生這種事，皇上定要好好懲治這一風氣，宮女也是人，她們在皇宮之中雖為奴才，但也應受到皇上的庇佑！”
聽了沐晚的話，謹喻眼中欣賞之色更濃，讚道：“愛妃雖為高貴之軀，竟不入汙流，著實可貴！”
“皇上見笑了，不過是臣妾的一番小見識罷了。不足一提的。”
“愛妃這般心性，當真是難能可貴的，朕身邊有愛妃這等，是朕的福氣。”
沐晚看著謹喻，笑而不語，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應對。一時間，兩人皆無言以對，好一會，陳公公才帶了個宮女來到。
“皇上，奴才將那宮女帶來了。”
只見那宮女臉色蒼白，似四肢無力，軟軟的拜倒在地，淒涼道：“給皇上請安。”
“免禮，給朕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宮女覆又磕頭，在陳公公的攙扶中緩緩道來：“稟皇上，奴婢本為蘭貴嬪宮中的奴婢，可是有一次奴婢手拙，將貴嬪娘娘心愛的蘭花玉露打碎了，貴嬪娘娘大怒，便將奴婢送給了浣衣局的掌事公公劉公公為婢。可那劉公公仗著自己為掌事公公，對奴婢百般淩辱，稍有不合他意，奴婢便會招來責打，奴婢身上的傷全是劉公公所為！”
宮女將自己的衣袖微掀，手臂上一寸一寸的瘀痕還未退去，煞是嚇人。
“啪——”謹喻一雙大手拍至桌上，怒道：“豈有這種事，陳公公，將那劉公公給朕帶來！”
“是、”陳公公應道，不一會兒便走出殿外，帶著人再次向著浣衣局走去。
沐晚看著那宮女，疑問道：“蘭貴嬪怎會將你送給劉公公，這私底下互送婢女之事可是明令禁止的！”
宮女看著沐晚，一下子哭了出來，哽咽道：“回昭貴嬪的話，是我家主子嫉恨昭貴嬪您，想要給您施些絆子，便將……將奴婢給了劉公公為對食夫妻！”
沐晚心下了然，卻還是對著謹喻驚訝道：“皇上，蘭姐姐怎會這般，就算臣妾再不好，也不該這般對這些無辜的宮女啊。”
“朕知曉。”謹喻臉色卻是陰沈，沐晚走至謹喻身後，細心地為他揉著肩，在宮女的嚶嚶怯怯的哭泣聲中，陳公公終是帶著劉公公而來。
劉公公看見殿中央的宮女便一下子跪倒在地，不斷的磕頭請罪。
“朕還沒問你，你就這般請罪，看來這宮女說的全是真的了？”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請皇上恕罪！”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劉公公只是不停的磕著頭，在堅硬的地板上，磕出了絲絲血跡。
“哼，這般可惡，不知有多少人被你害了。來人！將這奴才拉出去砍了！”一聲爆呵中，殿外走進兩人，劉公公看著進來的侍衛，也不知求情了，一眼竟是暈了過去，侍衛抓起劉公公就往殿外走去。
“皇上息怒，不必為了那等小人氣壞了身子。”沐晚心中如何不知，謹喻問也不問多的，只是殺了個小小的太監了事，不過是太了解這後宮的汙穢，一旦嚴查，不知要連累出多少人！
“這般該千刀萬剮的人，不殺，實在難消朕的心頭之恨。還有那蘭貴嬪，也著實可惡，陳公公，傳旨！蘭貴嬪身為貴嬪，卻心思歹毒，難以擔任貴嬪之位，即日起，貶為美人，打入冷宮，終身不用再侍寢！”
陳公公眼角卻是一跳，皇上竟是完全聽信了宮女的一面之詞，連給蘭貴嬪辯解的機會也不給，不過他身為奴才也不說什麽，只是帶走了那宮女，去了蘭貴嬪處去宣旨。
“皇上何不給蘭姐姐一個解釋的機會，或許……”
“哼，她是何等人，難道朕不知道？晚兒，這些事你還不懂，朕也不希望你攙和到這些事中去，你先回宮吧，朕還有些事務未處理，晚上，朕再去瞧你。”
沐晚松開手，笑著點點頭，落雪等人端起留下的食盒，和著沐晚跪安而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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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整了整衣裳，領著落雪落竹兩人款款而進，不擡頭，走至殿中，緩緩跪下：“給皇上請安。”
“愛妃免禮，怎麽想著給朕送吃的來了？”
沐晚悠悠站起來，言笑晏晏，移步至皇坐之前，奉起食盒給陳公公，道：“臣妾聽聞皇上又免了午膳，臣妾有些擔心，所以親手做了些清湯，給皇上開開胃。”
謹帝含笑道：“愛妃真是辛苦了，往後這些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了，不必愛妃親自動手。”
“總歸是臣妾的一番心意罷，皇上快嘗嘗，這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謹帝聞言，便端過陳公公手中的一碗，用勺子舀了幾下，湊至鼻尖聞了聞，嘆道：“愛妃真是心靈手巧，這湯做的香極了。”說完，便舀了一口入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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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快要見底的湯，沐晚嘴角溢出點點笑意，似有害羞狀，抿嘴而道：“皇上太誇獎臣妾了，哪有皇上說的那麽好。”
“哈哈，愛妃謙虛了。”側眼飄過陳公公，似有話要說，便好奇道：“陳公公這是怎麽了，心思不寧？”
陳公公笑道：“哪是心神不寧，只是剛從浣衣局從回來，看見那掌事太監竟私下責打宮女，奴才真是痛心啊。”
謹喻皺眉，道：“有這等子事？”
“是啊，那宮女奴才已經帶回乾清宮救治了，奴才鬥膽，替那受難的宮女求個恩典。”陳公公眼見著就要跪下去，沐晚一手扶住。
“皇上，臣妾在來時也遇著陳公公，臣妾也稍微了解下，希望皇上能為那宮女主持公道。”
謹喻微思，道：“陳公公，那宮女醒了沒有？若是醒了，就將她帶來，朕定為她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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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此事怎麽看？”
沐晚斟酌著話語，卻不遲疑，道：“皇上，臣妾本不該議論此事，只是後宮之中，天子眼中，竟也發生這種事，皇上定要好好懲治這一風氣，宮女也是人，她們在皇宮之中雖為奴才，但也應受到皇上的庇佑！”
聽了沐晚的話，謹喻眼中欣賞之色更濃，讚道：“愛妃雖為高貴之軀，竟不入汙流，著實可貴！”
“皇上見笑了，不過是臣妾的一番小見識罷了。不足一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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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看著謹喻，笑而不語，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應對。一時間，兩人皆無言以對，好一會，陳公公才帶了個宮女來到。
“皇上，奴才將那宮女帶來了。”
只見那宮女臉色蒼白，似四肢無力，軟軟的拜倒在地，淒涼道：“給皇上請安。”
“免禮，給朕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宮女覆又磕頭，在陳公公的攙扶中緩緩道來：“稟皇上，奴婢本為蘭貴嬪宮中的奴婢，可是有一次奴婢手拙，將貴嬪娘娘心愛的蘭花玉露打碎了，貴嬪娘娘大怒，便將奴婢送給了浣衣局的掌事公公劉公公為婢。可那劉公公仗著自己為掌事公公，對奴婢百般淩辱，稍有不合他意，奴婢便會招來責打，奴婢身上的傷全是劉公公所為！”
宮女將自己的衣袖微掀，手臂上一寸一寸的瘀痕還未退去，煞是嚇人。
“啪——”謹喻一雙大手拍至桌上，怒道：“豈有這種事，陳公公，將那劉公公給朕帶來！”
“是、”陳公公應道，不一會兒便走出殿外，帶著人再次向著浣衣局走去。
沐晚看著那宮女，疑問道：“蘭貴嬪怎會將你送給劉公公，這私底下互送婢女之事可是明令禁止的！”
宮女看著沐晚，一下子哭了出來，哽咽道：“回昭貴嬪的話，是我家主子嫉恨昭貴嬪您，想要給您施些絆子，便將……將奴婢給了劉公公為對食夫妻！”
沐晚心下了然，卻還是對著謹喻驚訝道：“皇上，蘭姐姐怎會這般，就算臣妾再不好，也不該這般對這些無辜的宮女啊。”
“朕知曉。”謹喻臉色卻是陰沈，沐晚走至謹喻身後，細心地為他揉著肩，在宮女的嚶嚶怯怯的哭泣聲中，陳公公終是帶著劉公公而來。
劉公公看見殿中央的宮女便一下子跪倒在地，不斷的磕頭請罪。
“朕還沒問你，你就這般請罪，看來這宮女說的全是真的了？”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請皇上恕罪！”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劉公公只是不停的磕著頭，在堅硬的地板上，磕出了絲絲血跡。
“哼，這般可惡，不知有多少人被你害了。來人！將這奴才拉出去砍了！”一聲爆呵中，殿外走進兩人，劉公公看著進來的侍衛，也不知求情了，一眼竟是暈了過去，侍衛抓起劉公公就往殿外走去。
“皇上息怒，不必為了那等小人氣壞了身子。”沐晚心中如何不知，謹喻問也不問多的，只是殺了個小小的太監了事，不過是太了解這後宮的汙穢，一旦嚴查，不知要連累出多少人！
“這般該千刀萬剮的人，不殺，實在難消朕的心頭之恨。還有那蘭貴嬪，也著實可惡，陳公公，傳旨！蘭貴嬪身為貴嬪，卻心思歹毒，難以擔任貴嬪之位，即日起，貶為美人，打入冷宮，終身不用再侍寢！”
陳公公眼角卻是一跳，皇上竟是完全聽信了宮女的一面之詞，連給蘭貴嬪辯解的機會也不給，不過他身為奴才也不說什麽，只是帶走了那宮女，去了蘭貴嬪處去宣旨。
“皇上何不給蘭姐姐一個解釋的機會，或許……”
“哼，她是何等人，難道朕不知道？晚兒，這些事你還不懂，朕也不希望你攙和到這些事中去，你先回宮吧，朕還有些事務未處理，晚上，朕再去瞧你。”
沐晚松開手，笑著點點頭，落雪等人端起留下的食盒，和著沐晚跪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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