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紅國的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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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行和杜杉在迷宮中待了整整五天,這段時間曾有軍隊來尋找過他們,但他們不敢深入搜索,迷宮裏的陷阱通常都是致命的。

五天裏,杜杉和藍行只想出了一個稱不上計畫的計畫,其餘時間他們都在聊天。

藍行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變得這麽多話,面對一個是杜杉而又不是杜杉的人,他突然想把自己的心裏話全說出來,一些不敢在真正的杜杉面前說出來的話。

而杜杉,她當然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愛上藍行,但她總有一種感覺,藍行是個可以依靠信賴的人。

此時此刻,昔日的情侶更像是一對好朋友,可以互相傾訴的朋友,他們都知道對方不是自己真正的愛人。

“你真的不帶我去看火龍?”

“相信我,如果你不想變成烤豬的話。”

“就一眼……看一眼就走。”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有一次被龍吞進肚子裏的經歷,真的……很惡心。”藍行拉著杜杉離開了迷宮。

當兩人回到皇宮的時候,這裏已經有一支軍隊在等著他們,還沒等杜杉說話,十幾名衛兵就把藍行拉到一邊,用鐵鏈捆了起來。

“藍行先生,你以綁架國王的罪名被逮捕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杜杉甚至都來不及說點什麽,藍行已經再次被關進監獄,不過這一次他並不孤單。

科隆蹲在藍行旁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藍行翻著白眼,無聲的表達著他對獄友的不滿。

“第二次坐牢,感覺如何?”

“還不錯,你在這幹什麽?和我搶飯吃?”

“這裏的夥食的確不錯,我不明白你回來幹什麽?國王呢?”

“大概洗澡去了,你知道的……五天不洗澡,對女孩子來說是件可怕的事。”

“的確,我也知道她以後可以天天洗澡,而我們一輩子也沒得澡洗了。”

藍行站起來,走到牢房門口,不想跟科隆太靠近,說:“不可能……

你我是不知道啦,但是她肯定會來接我出去。”

科隆冷笑道:“你錯了,她沒有機會,皇宮已經不屬於她了。”

科隆是以沒有保護好國王的罪名入獄的,他手下的國王近衛隊,很快就被另一個人接手。

第二天,一支軍隊進入皇宮,守住了所有走廊。

誰也沒想到叛變來得會那麽快,僅僅三天時間,皇宮的主人就換成了原先的軍機大臣。

國王不在這裏,誰手裏的兵權最大誰就最大,顯然這次兵變是早已計畫好的,只不過杜杉的失蹤,提前了計畫的實施日期。

現在,杜杉已經被軟禁起來,和科隆說的一樣,就算杜杉想要來救他們都沒那個權力。國王回宮的消息,已經被全面封鎖。

“快,幫我解開鏈子,我想辦法把她救出去。”藍行掙紮著站起來。

“你打得開這鐵籠?”

“總得試一下才知道,鐵籠比鐵鏈好弄一些。”

藍行的秘密沒有幾個人知道,除了趙筆、杜杉和科隆以外,只有那幾名和藍行關系不錯的獄卒,不過他們早被調走了。

松開鐵鏈,藍行用力的拉扯監獄的鐵條,看守監獄的士兵嚇呆了,他們能夠做出的第一反應就是提槍來刺。

藍行很享受這些刺過來的力量,合理的轉換一下,就等於幾個人同時發力幫他拉彎鐵條,堅韌的鐵條終於彎了,藍行擠了出去,順手把士兵們塞了回來。

科隆笑嘻嘻的待在原地,藍行囑咐他不要出來添亂,多一個人在身邊就增加一份負擔,就少一分杜杉逃出去的可能。

沒過多久,皇宮內警鐘亂響,所有士兵都潮水般的向藍行湧去,不過在長長的走廊裏,困住藍行的機會並不多。

在巨大的皇宮裏尋找杜杉是件不容易的事,藍行的戰術是,能跑就跑,跑不過就打。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藍行終於找到了杜杉,她被關在一個大房間裏,藍行砸開門闖了進去。

杜杉此時已經大概知道了皇宮裏發生的事,只是不敢相信藍行居然這麽快就跑來救她,意外的是,藍行並不想帶杜杉一起出逃。

“快!去找馬席夫,叫他帶你去藍國皇宮,只要說出你的名字,沒有人不認識你的。”藍行遞給杜杉一張紙條。

紙條是藍行在逃跑的時候寫的,大概意思是叫馬席夫盡快帶著杜杉去找智者,只要杜杉能跑到藍國皇宮,她的名字就成了最好的通行證。

“去找藍國國王?你瘋了嗎?”

“遲早要去找他的,你忘了我們的計畫?”藍行用身體擋住門。

“可是我找到他以後該怎麽辦?”

“簡單,向他借兵,直接打過來,快,我頂不住了,從窗子跑。”

“那你呢?”

“我留下來,殺了叛軍首領,放心,他們拿我沒辦法。”

杜杉從窗子逃跑了,她在皇宮裏也有心腹,十多分鐘後,一輛黑色的馬車消失在紅國都城的街頭。

藍行原先的計畫是帶著杜杉一起去藍國,找到智者後協商兩國合並的事,如果這事能夠成功,兩國之間的很多問題都可以妥善解決,可惜計畫還沒實施就被打亂了,現在杜杉只能靠自己。

藍行的行動沒有成功,他逃出了皇宮,試圖找出叛軍首領給予暗殺,但對方藏得很深,短短的幾天時間,根本不夠找到真正的頭目。

當杜杉帶領著藍國軍隊進入紅國時,紅國的國門仍然沒有修建完成,老百姓的心中只有兩個字……

完了!

幸好,藍國軍隊沒有像傳說中的那樣一路走一路殺,他們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連噪音都沒有發出,只是一個勁的向都城進發。

藍行在藍國軍隊到達都城時及時聯系上了他們,這次藍國出兵只是為了助陣,平息一場內亂用不了多少人,帶兵的將軍則是曾益柔和蕭涵燕。“你們怎麽來了?”藍行走進行軍帳篷時,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我們怎麽不能來啊,你瞧不起我們?”蕭涵燕的嘴立即嘟了起來。

“不敢不敢……我是說智者那老家夥怎麽會派你們來?我不是和他說過了,你們要是少根汗毛,我拔光他的胡子。”

“國王說了,這次叛變太倉卒,而且國王跑得又太突然,叛軍的腳跟都沒有站穩,再加上有你這個大將軍在,我們根本不會受到傷害,所以就派我和我姐來了。”

“是你吵著要來的吧?智者老奸巨猾,沒把握的事他不敢嘗試,如果我沒猜錯……嗯,杜杉一定在一旁幫忙了。”

“喲,想不到你還是個大偵探,快說一下我們的計畫吧。”曾益柔微笑著說。

“我的計畫就是……沒有計畫。”

藍行自從叫杜杉出去搬救兵後,就沒再做任何計畫,他覺得計畫沒有變化快,先前做的計畫完全作廢,而且對付叛軍幾乎他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之所以沒有大開殺戒,是因為杜杉仍是這裏的國王,她一定不想自己的人民受到傷害。

在藍國軍隊到來之際,叛軍也做好了迎擊的準備,不過他們沒有能抵擋住藍國軍隊的攻擊,當士兵們看到自己的國王正領導著敵國軍隊在自己的都城打仗,前面還有一個殺不死的家夥開道時,大部分的士兵都選擇了放棄。

遵循智者“速戰速決”的建議,戰鬥在一天之內就結束了。

杜杉重新登上了王座,兩姐妹雖然很想留下來,但智者吩咐過,一旦任務完成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藍國,她們走得很匆忙。

杜杉在眾大臣還沒作出反應時,宣布了兩國的合並計畫,並告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義反對或破壞這個計畫。

有頭腦的大臣都明白:既然紅國出兵就是為了統一天下,那麽和平的合並不也一樣可以達到這個目的麽?

官方的正式合並計畫定在馬席夫的家裏進行,兩個國家的重要人物全部到齊,這可忙壞了馬席夫家裏的傭人,不過馬席夫倒是挺開心,他這輩子還沒有過這麽多客人同時到來,而且一來全是大人物,這是種無上的榮耀。

藍行自然成了半個主人,兩國國王和他的交情非同一般,再加上曾益柔、蕭涵燕和科隆等人,大家圍坐在客廳裏聽藍行講故事。

藍行講的是個恐怖故事,說的是他第一次到馬席夫家時的所見所聞,黑暗裏的火把、吱吱亂響的樓梯、赤裸裸的屍體、厚重的窗簾……幾個女孩子聽得抱成一團,望向馬席夫的眼神也變了很多。

馬席夫倒是挺享受這些眼神,他配合著藍行講解一些屍體的細節,就連智者都聽得臉色發綠。

晚餐後,藍行帶著三個女孩一起來到徐琰文的墓前,藍行點了一支自制的草煙放在蚊子墓碑上。

“他好像特別討厭你抽煙,你點煙給他幹什麽?”蕭涵燕問道。

“這是讓他聞到我氣味的最好方法。”藍行坐在墓前輕輕的說著什麽。

“現在兩國的戰爭停止了,杜杉也找到了,下一步你想怎麽樣?”曾益柔故意讓藍行分心。

“找齊剩下的夥伴,帶著蚊子和吳悠然的遺體回到屬於我們的世界裏,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找到出口,應該就在這附近。”藍行擡頭看了看天空,希望能找到個大洞。

天黑之後,馬席夫派人來把杜杉和兩姐妹接回了他的城堡,藍行獨自留下來希望能找到任何關於出口的線索,至於合並之後的那些繁鎖的細節,他是不需要參與進去的。

躺在徐琰文的墳頭上,藍行看著星空,早在公爵府的那段日子裏他就觀察過了,這裏的星空每天都是一個樣,這裏的氣候、季節都沒有變化,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攝影棚。

最亮的那顆星星就在月亮旁邊,藍行總是喜歡盯著那一顆看,詩人總喜歡把月傍星描寫得很純潔,但這顆星星總給藍行一種詭異的感覺。

今天晚上,這顆星星顯得更加特別,它放出的光芒很柔和,就像在唱催眠曲,藍行才看了一小會,就睡得不省人事。

“吳悠然警告過你的,離開這裏。”一個模糊的聲音把藍行驚醒,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空空蕩蕩的房間裏,裏面什麽也沒有,四壁亮得刺眼。“誰?”藍行一只手擋住光線,另一只手撐著地坐起來。

“你知道我是誰,離開吧,這個世界不歡迎你。”

“你不覺得現在才這樣說,已經晚了點嗎?”藍行立刻明白說話的人是誰了,就是這個人,讓他們費盡心思尋找了這麽久。

“是的,你已經把這個世界攪得一團糟,不過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離開吧。”

“不可挽回?你是說你可以再給他們洗腦吧?讓他們繼續開戰,忘了我的存在?為什麽你不幹脆把我的記憶也一起抹滅呢?

“哦,明白了,和以前一樣,你需要時間停止來改編記憶,而時間停止對我來說是無效的。”

“你不用管這麽多,現在我讓你離開,回到屬於你的世界吧。”

“行啊,把我那幾個同伴叫來,我們一起回去。”

“他們已經不是你的同伴,已經改造的記憶不可能再變回來了。”

“雖然這麽說……你還是把他們叫回來吧,就算記憶沒有了,人與人之間的感覺你還是抹不掉,只要讓他們和我一起回去,什麽事都好辦。”“你執意不願意回去,好吧,隨便你,不過你會後悔的。”

“那就等著瞧吧……”藍行對著空中豎起中指。

“狼?死狼?快醒醒,太陽都曬著屁股啦!”蕭涵燕使勁搖著藍行的身子。

“嗯……嗯?”藍行睜開眼睛。

“徐將軍的鬼魂和你聊了一夜天?”杜杉笑著說。

藍行打了個冷顫,瞌睡醒了一半,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和一個胖鬼聊天是件可怕的事,幸好蚊子知道我怕鬼,沒找我聊天,不過昨天晚上的確有個人找我聊天了。”

“誰?”蕭涵燕看了看四周,她以為藍行是說這裏還埋有別的死人。

“﹃那個人﹄。”

“真的?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是的,不過沒聊多久他就結束了對話,具體聊了些什麽我也不記得了。”

“你真是……令人失望。”

“不過我在忘記這個夢之前,強迫我記住了一些東西,我想想……”

藍行來回走了幾步,努力的思索著。

“忘記這個夢之前……你是說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夢?”曾益柔驚訝道。

“想像力豐富的人很容易做夢,我現在已經可以做到控制夢境,比如說讓我在夢裏做我想做的事,昨天晚上我給了自己一個資訊,我想想……別說話。”

藍行轉了十多分鐘的圈,直到地上都走出一圈腳印,才終於想到了他潛意識裏想讓自己記住的東西:“那個人”不能強行讓他離開這個世界,他必須征得自己的同意。

“什麽意思?你是說他創造的這個世界,他讓你進來了,卻不能讓你出去?”

“不,他可以讓我出去,但是不想讓我帶著你們一起出去,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不能強行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帶我出去。”

“為什麽?這是他的世界,他就是這裏的神,他還有不能做的事?”

“能力!我想到了!他要改造你們的記憶就必須讓時間停止,我們進來的時候一定經歷過了一次時間停止,但當時我在黑暗中,沒有意識到,我猜時間停止就是打開兩個世界通道的關鍵,只要我找回我的基礎能力,我就有可能帶著你們離開。”

“這和他不能強迫你離開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關系很大,我是除了他以外唯一能在停止的時間裏活動的人,如果我不想出去,可以在他停止時間的時候自己回來,哈!就是這樣!”

“那你怎麽讓時間停止回來呢?”

“能力,對了,這是個不能使用能力的世界,就連神都不能例外,因為我們同是能力使者,在平等的基礎上,他的強大可以暫時讓我們失去能力,但絕對不能封印我們的能力,所以……”

“所以只要能逼他使用能力,我們的能力就回來了。”

“他都不現身,怎麽逼他使用能力?”

“會有辦法的,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就算想一百年,我也要帶你們離開這裏。”

“狼,為什麽你這麽想離開這裏?”

“因為這裏不是我們真正的家。”

“我們的記憶已經被改了,這裏可以說就是我們的家,你昨天晚上就可以離開了呀,一定要帶上我們?”

“沒有你們,那邊就不像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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