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邋遢的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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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穿著邋遢的男人,他的胸部均勻的起伏著,看起來睡得很熟。

藍行伸出左腳,碰了碰這個人的腿,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躺在地上的男人立即消失不見,沒一會,他嘴裏散發出來的酒氣也聞不到了。

正當藍行想熄滅打火機轉身說話時,地上的男人重新出現,他的姿勢完全沒有變化,就好像一直在那裏一般。

“把他擡回去吧,如果他不是敵人,我們就多了一個夥伴。”吳悠然打破了沈靜。

“我?”藍行當然明白吳悠然的意思,只是他不敢肯定吳悠然是在對誰說話。

“當然是你。”吳悠然走上前,拾起剛才“埋葬”藍行的那堆東西。

“徐琰文……”藍行剛想指派眼前的胖子,可他看到徐琰文那顫抖的雙腿,發現胖子不用自己擡回去,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當藍行抓住那個人胸口的衣服,打算把他扛到肩上的時候,他同地上的男人一齊消失在大家眼前。

幾秒鐘後,當藍行和醉鬼一同出現時,他仍然抓著對方的胸口。

“怎麽了?”藍行好不容易扛起那個人,轉過身看到大家用驚異的眼睛看著他。

“你剛才和他一起消失了。”徐琰文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藍行。

“有嗎?我怎麽不覺得?”藍行回憶了一下,剛才他彎腰,抓住這個人的衣服,再把他拽起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在你來說是一瞬間,對別人來說是十秒左右,這個人的能力,可以帶著別人一同使用。”吳悠然說完開始往前走。

好不容易來到一條明亮的大街上,招到了兩輛計程車回賓館,藍行始終很受不了這家夥嘴裏呼出來的酒氣。

第二天,藍行醒來時,徐琰文買來的包子還是溫的,自從胖子加入後,幫藍行買早餐的任務,自動移交到了他頭上。

酒鬼還在睡,他和吳悠然住在一個房間裏,藍行才剛一推開房門,就被裏面的酒氣給推了出來,這家夥到底喝了多少?

一直等到午餐時間,酒鬼才翻了個身,但仍然睡得很香,他的這個動作引起已經等得不耐煩的藍行不滿,他到洗手間接了一杯涼水,一古腦全部倒在了酒鬼臉上。

慘嚎一聲,酒鬼坐起身來,深呼吸了一口,當他弄乾凈眼睛裏的水,看到了屋子裏的三張陌生面孔時,立即消失不見了。

見怪不怪的三個人,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等著他,藍行甚至還點上了一支煙。

十秒很快就過去了,酒鬼再次出現在視線中,他看到這三個一動不動的人,就像在看猴戲似的看著他。

四個人就這樣對峙著,只不過酒鬼以一敵三,兩只眼睛要同時顧及到六只眼睛,難免有一些慌亂。

“你們想幹什麽?”酒鬼忍不住說了出來,他一覺醒來後,居然發現自己在一個很不錯的房間裏,雖然這是好事,但三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瞪著他,就不太妙了,最可怕的是,這三個人見到他的能力,居然沒有一絲驚訝。

“我們想……”藍行淫笑著走向酒鬼,邊走還邊磨擦手掌,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餵!我是男的!”酒鬼忍不住叫了出來。

“你是男的,還問我們想幹什麽?你說我們能幹什麽?”藍行對著他豎起中指。

“這裏是哪裏?”酒鬼不想理這個瘋子,轉頭問一旁看起來舒服一些的胖子。

“西方極樂世界。”徐琰文一臉嚴肅地說。

酒鬼歪著頭想了半天,始終沒有想通,怎麽昨天晚上在臥龍城喝醉了,今天就能來到西方極樂世界了,難道自己已經喝死了嗎?

“好了,先說說你是誰吧。”吳悠然問道。

“我叫閻焱,你們是?”

“再說說你的能力。”吳悠然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消失不見,然後再出現。”

“你描述得真差,你是幹什麽的?”藍行忍不住說道。

“我剛失業,你們要送我去研究所嗎?”

“研究所?”徐琰文撓著頭,想不通為什麽他們幾個,能讓酒鬼聯想到研究所?

“長話短說,我們和你一樣,也有著特殊的能力,而且現在正在尋找一個可怕的敵人,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吳悠然一口氣說這麽多字,是很難得的。

“呃……”閻焱楞了一下,終於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想安靜的過日子,對你們的敵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你可以離開了,離開之前,先保證你出門後就會忘了我們。”

“我可以離開了?那你們把我擡回來幹什麽?”閻焱想不通。

“你躺在路邊,我們看你可憐,就把你擡回來了。”藍行知道吳悠然為什麽會讓酒鬼離開,因為他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

“我真的可以走了?”閻焱穿上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走吧,記住你沒見過我們。”

酒鬼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他的心咚咚咚的敲著鼓,雖然對這三個自稱有能力的人感到了一些興趣,但小命要緊,誰知道他們什麽來路。

閻焱已經走到了門口,他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的手離門把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可就在這時,門把突然轉動起來,門被猛的推開,要不是閻焱閃得快,他的鼻子一定已經被撞得流血了。

剛想罵兩聲,閻焱突然看到兩個天仙般的美女站在面前,好奇的看著他,她們的美雖然完全不同,但站在一起卻顯得很和諧,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魅力。

“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出發了。”閻焱身後的吳悠然看到兩姐妹進來,對她們說道。

“哦。”曾益柔應了一聲,帶著蕭涵燕走出去。

“咳……嗯……她們是和你們一起的?”閻焱的心思轉得飛快,雖然他對這群人要做的事和要去的地方完全沒有興趣,可對這兩個美女的興趣就大得要命了。

“嗯。”徐琰文應了一聲,他哪裏會想到,這個幾分鐘前還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家夥,現在居然已經在打兩姐妹的主意了。

不過,吳悠然和藍行卻已經聽出了閻焱的意思,他們對看一眼,吳悠然對藍行輕輕點了點頭,藍行則沖他眨了眨眼睛,兩人一齊使了個美人計,而且這個美人計使得很妙,美人不知道,中計的人也不知道。

“你需要回家收拾行李不?”藍行直截了當的問閻焱。

“行李?”

“你就這樣跟著我們走?”

“哦……不收拾了,我也沒什麽東西好收拾,不過,我要回家和家裏人說一聲。”閻焱知道藍行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臉上微微有一些發燒。

“他不是說不跟我們去的嗎?”徐琰文轉頭不解的看著藍行。

“有些問題,是需要用下半身思考的。”藍行說完,偷笑著坐到床邊。

“你回去和家裏人說吧,我們在這等你。”吳悠然和閻焱說完,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開始轉臺。

等閻焱和家裏人說完,提著個小旅行包回到旅館的時候,已經到了晚餐時間。

六個人一同來到臥龍城最有名的烤鴨店,來臥龍城不吃一下這家最有名的烤鴨,就太對不住自己了。

徐琰文一直沒說話,因為他的嘴裏,已經被肥嫩的鴨肉塞得滿滿的,不光是嘴裏,就連嘴邊也沾滿了醬,看起來他連宵夜都準備好了。

“真是奇怪啊,天海沒去成,找到了個徐琰文,臥龍城待了不到一天,就遇到了閻焱,這事會不會太巧了一些?”藍行邊吃邊說。

“這一切,都由命運之神安排好了,你永遠想不到,下一步會遇到什麽樣的命運。”吳悠然平靜的說。

“真的有命運之神?”閻焱也拼命往嘴裏塞鴨肉,普通老百姓來烤鴨店可不敢吃得這麽豪爽,這種機會實在難得,不學一下徐胖子還真對不起自己。

“有的,一定有。”吳悠然喝了一口飲料,他規定閻焱只有睡前可以喝點酒,平時不能因酒誤事,所以不管在哪吃飯,這幾個人的桌子上,都看不到酒瓶子。

飯後,藍行故意把吳悠然拉到幾個人的後面,小聲對他說:“你覺得閻焱這個人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他……會不會是敵人派來的奸細?”藍行有些擔心。

“不會。”

“你這麽肯定?有什麽好理由嗎?”

“感覺。”吳悠然指了指頭不說話了。

“有根據嗎?”

“如果他是我們的敵人,就算他再怎麽演技出眾,也不可能在我們面前醉成這個樣子,他的醉態並不是裝出來的。”

“那就好,我就擔心他是個不錯的演員。”藍行雖然還有一些疑慮,但他卻不敢懷疑吳悠然的感覺,至少他曾因為吳悠然的感覺撿回一條命,而且以後也得一直依賴他的感覺生存下去。

“我會照料他們兩個的。”吳悠然最後的話,讓藍行寬了不少心。

“我們要出國了!”

這是藍行第二天起床後聽到的第一句話,這句話是徐琰文對他說的,兩個人都掩飾不住心中的歡喜,他們從來都沒出過國的,這可是人生的頭一次呀。

下一個目的地,是麗日國的首都─北爾。

乘火車到北爾是完全不現實的,原本以為可以坐飛機了,可吳悠然仍然放棄了危險的鐵鳥,他選擇的是海路─從臥龍城的港口出發,乘船到龍煙城,再從龍煙城直達北爾。

“好大一個圈子。”藍行沒有放棄坐飛機的想法。

“能到就行。”吳悠然才懶得理會這個煩人的家夥,直接帶著大家上了開往臥龍城港口的火車。

一個半小時後,六個人已經站在了臥龍城的碼頭上。

帶著吳悠然買來的船票上了郵輪,可是沒想到在開船半小時後,藍行暈船了。

藍行暈得很厲害,胃裏的東西全吐光了還在幹嘔,臉色由白變黃,最後再黃裏透綠,曾益柔不得不餵他吃了兩片安眠藥,才讓藍行老實的待在一間休息室裏睡著了。

“沒想到他這麽能折騰。”曾益柔替藍行拉好被子,帶著同情的眼光看著這個熟睡的男人,他有時候就像個小孩子,可偶爾表現出來的智慧,卻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一個老練的獵人。

“嗯,如果我們在船上遇到敵人就不好了,藍行倒下後,隊伍的實力會下降很多。”吳悠然想的是整體安全。

此時,徐琰文和閻焱正站在甲板上,陪著蕭涵燕“看風景”,當然,蕭涵燕是真的在看風景,兩個男人的眼睛,自然不會離開能夠真正吸引他們的“風景”了。

“藍行會不會有事呢?”蕭涵燕半趴在鐵圍欄上,自言自語的說著。

“暈船是小事,過會就好了。”徐琰文滿不在乎的說,實際上他也希望藍行能多睡會,當然前提是沒有敵人的情況下。

“我姐還沒出來?”蕭涵燕自從出來以後,還沒有離姐姐這麽遠過,她的心裏有點不踏實。

“在照顧藍行,一會就出來了,聽說他們準備餵藍行吃安眠藥。”閻焱有些幸災樂禍。

“哈哈,睡死他這個家夥,本來就那麽能睡了,兩片藥嗑下去,那還不得睡三天。”徐琰文聽到藍行有難,當然要慶祝一番,他平時老被藍行欺負,現在能過一下嘴癮,也是不錯的。

“口好渴。”蕭涵燕舔了舔嘴唇,似乎過度呼吸帶著鹹味的海風,很容易讓人感到口渴。

“我去買個霜淇淋,我剛才看見有人賣。”徐琰文轉身離開。

等藍行醒來時,已經過了兩個小時,看來安眠藥的作用並不大。

摸了摸昏昏沈沈的頭,揉了揉重重的眼皮,藍行感覺嗓子像著了火一樣難受,胃裏空空如也,嘴裏苦得要命。

他拿起一個塑膠杯,倒了一杯熱水,坐在床邊的小茶幾旁,等著水涼。

“呼……真難過,坐飛機該多好啊。”藍行自言自語道。

正在他小口的喝著有股怪味的水時,突然聽到門把輕輕的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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