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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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沒有心不就死了嗎?憑什麽你有心臟?’

‘我是魔君的左眼不是魔界的嘍啰,簽是不簽,你自己定。’

艾宣琪咬了咬牙,只要能讓宮闕覆魂,別說是心臟,就算是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簽!’

縷夕壓低眉毛將手伸向艾宣琪心臟的位置,透著金光手掌直接穿了進去,卻沒有感到一絲的疼痛,縷夕猛地握緊他的心臟,拔了出來,巨大的帶動力直接把艾宣琪摔在了地上。

縷夕把艾宣琪的心臟藏入了卷軸中,把卷軸收進了袖口‘歡迎你的加入,盤古天眼大人。’縷夕蹲下身子把手遞給了艾宣琪,艾宣琪抓住他的手起了身。

‘幻祁羽,哦不,魔君,闕兒的半魂你該給我了吧。’

‘所有人的魂魄都在縷夕手裏,你跟他去拿吧。’說完一陣金光消失在了寶座上。

‘縷夕,闕兒的半魂。’艾宣琪伸手要道。

‘跟我來吧。’

縷夕的冰庫中,不光藏著荷花的屍體,還有幻祁羽搜集的人類魂魄,他們都被裝進了小瓶子裏,魔界小部分的人就是因為情愛想讓愛人覆魂才加入的。

‘哇,這裏好冷啊。’

‘這裏是三界之中最冷的地方,你沒有心都覺得冷,有心的會被凍死的。’

‘我的心什麽時候能還我?’

‘永遠不可能,你還是顧忌一下宮闕的事吧。’

縷夕頭也不會的往前走,卻忽略了艾宣琪早就已經偏離了軌道,跑到正廳自己存放荷花屍體的地方去了,走上前去,一張和宮闕很相似的臉擺在那把艾宣琪嚇了一跳。

‘縷夕,這不是闕兒嗎?’

‘你幹什麽!’縷夕才回過神來飛了過去一掌打在艾宣琪的肩膀上。

艾宣琪倒在地上,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又挨打了‘我只是覺得她長得像闕兒罷了,你就打我!’

‘她是長得像宮闕,可她,她’縷夕聽艾宣琪那麽一說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是我的女人。’

一說起自己的女人,縷夕又雄起了,很是霸道的樣子,就是這身衣服不太配。

‘你的女人?’

‘不,是我的妻子,這次帶你來不是給你參觀我妻子的,要不要宮闕的半魂自己考慮。’縷夕生氣的說道。

艾宣琪揉了揉肩膀,從地上起來,縷夕沒等他大步流星的朝前面走去,艾宣琪踉蹌的跟過去,這小子下手真黑,沒把自己胳膊卸下來。

走到一個被冰圍困的小房間,裏面依次擺放著小瓶子,裏面裝的全部都是靈魂。

縷夕走上前去,伸手收起一個瓶子‘這是宮闕的半魂,你拿去吧,等魔界當上三界之主,另外半魂再給你。’

‘好,只要能讓闕兒覆魂就行。’艾宣琪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接過小瓶子,小心翼翼的揣進了懷裏。

‘沒事就回去吧,那個別院以後就是你的了。還有這個,你們的孩子。’縷夕拿出了宮闕的法器遞了上去。

艾宣琪看著眼前的鞭子幾乎快要哭出來了,接過鞭子摟在懷裏‘闕兒,你為什麽要這樣?’

‘行了,要悲情回自己房間去,這是我的地方。’縷夕突然冷下臉把艾宣琪趕了出去。

待艾宣琪出了冰庫,縷夕又來到了荷花那裏,看著面前百年不腐的愛人,真的很痛心,有人說看看也好,有人又說眼不見心為凈,但對於縷夕這樣的長生不老來說,這一輩愛一個人就足夠了,能看著她,哪怕是屍體也好。

作者有話要說:

☆、驚天發現

房間裏面,縷夕正幫助艾宣琪打通經絡,盤古天眼的功力全部都是隱藏在經絡之中的,只要用心調理,再加以開發,不久之日,便可擁有至高無上的法力。

半個時辰後,縷夕收回了法力‘今天就到這裏了。’

‘縷夕,我問你個問題,那個姑娘是誰啊?’

‘哪個姑娘?’

‘就是冰庫裏的那個,你說是你夫人的那個。’

‘對啊,說了是我夫人了,你知道還問。’縷夕站起身來‘在魔界要註意,不該問的別問。’

‘哦,知道了。’艾宣琪撓了撓頭。

算算日子,艾宣琪投降魔界已經有三五日了,但至今他都不覺得違背了良心,因為到現在他都在告訴自己這只是權宜之計,為的就是幫助宮闕覆魂,自己不可能為非作歹。也許是他太天真了,不知道魔界的險惡,以為想進就進,想退就退。

冰庫中,縷夕坐在冰床上,看著貌美的荷花,伸手撫摸她那冰冷的臉龐。自己已經有百餘年沒跟荷花說上一句話了,即使自己有超凡的能力,但也不能讓荷花覆魂。幻祁羽揚言說自己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靈魂,但荷花的七魄沒了有靈魂又能怎樣?就算能讓她覆魂,縷夕也不想這樣,自己是魔不是人,荷花就算是活了也不能永遠的陪著他,難道要讓他們生生世世在一起,忍受著每一世的生死離別嗎?

俯下身子,縷夕輕輕地啄了一下荷花的朱唇‘荷花,我好想你。’

縷夕哭了,眼淚滑出眼眶順著臉頰滴在荷花的鼻尖上,伸手把眼淚擦幹凈,但心依舊是痛的。

‘還不如讓魔君也把我的心收了去,這樣就不會再痛了。’

看著床上的荷花,她真的和宮闕有幾分相似,就連性子也那麽像。想到這裏,縷夕瞪大了眼睛吃驚道‘宮闕,不會就是荷花吧!’

想到這裏縷夕慌忙掏出了宮闕的另一半魂,將小瓶子放置在荷花的額頭上,將法力灌輸進小瓶子裏,只見瓶子裏的小東西正閃閃發著光,緊緊地貼在瓶底想跟荷花靠的更近些。

縷夕向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神色慌慌張張,頭上冒出了虛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宮,宮闕就是荷花,宮闕就是荷花。’

宮闕就是荷花的轉世,前世的戀人陰差陽錯成了這樣的關系,為什麽要再次遇見?不遇見是最好的結局啊!現在知道了,該怎麽辦?他自然有本事能讓宮闕覆魂,可用誰的身體覆魂?救活以後這人該歸誰?事情怎麽會這樣?

縷夕呆楞了半天才緩過神來,起身朝床邊爬過去,收回了宮闕的半魂,一把將荷花摟了過來‘荷花,為什麽?為什麽你會是宮闕?你要是活了我該怎麽辦?’

造化弄人啊!

抱著荷花在冰庫裏整整呆了三天,這三天裏縷夕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也忘記了幫助艾宣琪打通經脈,他當然不想再管艾宣琪的破事了,幫他提升功力,以後他立了大功把宮闕救活自己不是更難受,就算是宮闕是荷花的轉世,那也不再是荷花了,再像她也不是她。

‘餵!你還要不要幫我打通經脈啊?’艾宣琪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索性親自來冰庫找縷夕。

縷夕擡頭看了一眼艾宣琪,把懷裏的荷花放下起身下來‘你這麽著急是為了什麽?’

‘為了讓闕兒覆魂!不然我幹什麽加入魔界?’

‘你就那麽想讓宮闕覆魂嗎?她的屍體好像被你埋了。’

‘那有什麽,白無常的屍體還燒盡了呢。’

‘人家是陰差,早就死了,宮闕肉體凡胎怕是已經爛掉了吧。’縷夕冷著臉試圖勸艾宣琪放棄覆魂的念頭。

‘你們不是說可以讓闕兒覆魂的嗎?現在又說不行!耍我啊!’

‘不如這樣,我帶你下界去,看一眼宮闕的屍體如何?’

‘行。’艾宣琪點了點頭,縷夕走過來了抓住艾宣琪的胳膊起身一躍就離開了魔界。

人間艾宣琪埋葬宮闕的地方,剛一踏入這片土地艾宣琪就失聲痛哭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那樣無助,哭得叫人可憐。

‘闕兒,我來看你了,嗚嗚,我會幫你覆魂的。’艾宣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抽噎著。

縷夕瞟了一眼艾宣琪直接走過來,擡手就是一掌把附在地面的泥土都掀開了,土坑之中,一個紅色衣服的女子沾著泥土呈現在眼前,頓時,一股子腐爛之氣順風飄來,令人作嘔。

‘我說了,她會爛掉的。’縷夕拿出手帕擋在鼻子前面。

艾宣琪頂著臭味走上前去,看了看坑裏已經爛的不成人形的宮闕,臉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肉,眼角一只活蛆蟲蠕動著,看著就讓人惡心。

‘縷夕,你有辦法讓闕兒恢覆嗎?’

‘容貌的修覆唯一的辦法就是陰陽術,你覺得我會碰一個屍體嗎?’縷夕陰陽怪氣的問他,其實,他真的敢,但就要看是誰的屍體了,荷花他當然願意,雖然宮闕是荷花的轉世,但始終不是她,更何況已經爛成這樣了,是個男的就下不去手啊!

‘誰要你了!別瞎說話!我來,可以嗎?’

‘你?你有那樣的功力嗎?’

‘那,可不可以把闕兒的屍體帶回冰庫,求求你了。’艾宣琪立馬跑到縷夕身邊虔誠的懇求著。

帶回魔界!冰庫裏放著同一個靈魂駕馭的兩世肉體不覺得詭異嗎?但,把宮闕帶回去也不是沒有好處,全部的靈魂加上兩世的肉體,就可以在不洩露天機的情況下讓死者記起前世今生,可,這樣做還是冒險的,不管活過來的是宮闕還是荷花,選擇權都在她的手上,假如她跟了艾宣琪,縷夕可就連一具屍體都得不到了。

‘求求你,幫幫我。’艾宣琪見縷夕沒應聲屈膝打算給他跪下卻又被他攔了下來。

‘行,我答應你,只要她能活,一切都好說。’縷夕已經放棄掙紮了,也對,就算是自己捧著荷花的屍體也不可能讓她活了,倒不如讓兩具屍體合並,就算是她到最後還是跟了艾宣琪,最起碼,她還是會記得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

☆、搶奪半魂

‘荷花,你不能離開我了。’縷夕站在荷花的屍體面前幽聲說道。

愛一個人是偉大的還是無私的?答案眾說紛紜,其實,真正的答案只在於內心,有人說過最偉大的愛叫做放手,如果縷夕當年放手了想必今天就不會如此糾結了,沒有愛就沒有感傷沒有思念,也許,對於他這樣的長生不老來說,斷念才是唯一的活路。

宮闕腐爛的屍身已經移駕到隔壁的冰室裏去了,借著宮闕爛了一半的臉還是依稀可以看出兩具屍體的相似之處,可,荷花是荷花,宮闕是宮闕,她們除了有前世今生的關系外再無瓜葛,宮闕覆魂後愛的依舊是艾宣琪,就算兩具屍體合並,就算宮闕能記得前世,縷夕也沒有一分的信心讓她再愛自己了。

想著想著,縷夕後悔了,為什麽一定要幫助宮闕覆魂倘若活過來的是荷花,那麽愛情不還是自己的嗎?縷夕殺不了艾宣琪,但是,他可以毀了宮闕的屍體,他愛的是荷花,至於宮闕的死活,就不關自己的事了,不是嗎?

想到這裏,縷夕就像是邪靈附體了一樣,來到了宮闕的冰室,看著遠處愛人的來世自己沒有一絲的愛意,因為,這個本該屬於自己的身體被霍黎給了別人,這個身體不屬於他,人就是自私的,更何況自己比人要兇殘多了,幫助幻祁羽做了那麽多的壞事,早就罪無可恕了吧,索性破罐子破摔,給自己和自己的愛人一條活路,一條幸福之路。

‘宮闕,對不起了,對於我來說你不是荷花,但你依舊可以借助荷花的屍體覆魂,跟著我,我會恢覆正常的,不會讓你厭煩的。’縷夕抽出一根發帶將頭發梳了上去,又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把住頭發猛地劃了一刀。那及腰的長發瞬間被他割斷到了後背位置。

‘荷花,你說我是娘娘腔,我就做了一百年的娘娘腔,現在,我要像個男人一樣救活自己的女人。’說罷,縷夕的掌心驚現出一團昧火,這是只有赤煉才可擁有的法術,是比太陽之火還要厲害三分的,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火,凡人一旦沾上,必死無疑,就連屍體也會化為灰燼,就算是如來佛祖也拼不回來!

縷夕緩緩走上臺階,細細的品味著宮闕的爛臉‘艾宣琪,對不住了!’

縷夕將手中的火團推向宮闕的屍體,霎時間,昧火燒著了屍體,帶著下面的冰塊一起融化,血肉混合著冰水的味道很是美好,是一種向往著愛情的味道。

‘你幹什麽!’艾宣琪沖進冰庫驚訝的喊道。

‘幹什麽?你沒看到嗎?’縷夕轉過身一臉無謂的說道。

‘你幹什麽燒了闕兒的屍體!王八蛋!你!我殺了你!’艾宣琪瘋了似的掏出宮闕的鞭子朝縷夕甩了過去,縷夕沒有躲,任憑鞭子在他的右臉上抽了一道深深地紅印。

‘艾宣琪,我只是不想讓別的女人繼續呆在我的冰庫裏了。’

‘你放屁!闕兒的屍體被你燒了,我就燒了你女人的屍體!’說完艾宣琪就轉身奔跑向荷花的冰室,從懷中掏出打火石,就打算燒掉荷花的屍體。

‘燒了荷花,宮闕這輩子都別想覆婚了。’縷夕不緊不慢地走進冰室說道。

艾宣琪楞了,這宮闕跟荷花又有什麽關系?難道縷夕要借屍還魂?讓宮闕代替他的女人?這可不行!

‘縷夕,你什麽意思?’

‘既然我們和他們的關系一樣,就和你明說了吧,宮闕是荷花的轉世。’

‘什麽!’艾宣琪驚了,手中的打火石直接掉在了地上。

縷夕嘆了口氣,雙手背在身後走過來‘怎麽?不夠清楚嗎?那我再說一次,宮闕是荷花的轉世,也就是說,宮闕的前世,是我的女人。’

艾宣琪禁不起挑釁,伸手就要掐住縷夕的脖子,卻被縷夕點住了穴道‘別這樣,要是鬧到魔君那裏去,你可不占理。’縷夕伸出手指劃了劃臉上的紅血印。

‘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讓荷花覆魂!至於她最後跟誰,就由不得你說了算了!’

‘你,你們這樣,不怕我不幫你們嗎?’

‘艾宣琪,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現在的資質連黑曜魄都打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吧,省的哪一天命都丟了。’縷夕把手搭在艾宣琪的肩上,向下摸索著,來到胸前的口袋,掏出了宮闕的半魂。

‘藏得夠貼身的啊,不還是給我找到了。’縷夕笑道。

突然,艾宣琪又用功力掙開了穴道,縷夕點的可比霍黎重得多,剛一解開,一股血腥之氣漫上喉嚨,一大口鮮紅的血液噴在了地上,艾宣琪捂著胸口,坐在地上起不來。

‘不要命了?不要命就去陪你的宮闕吧。’

‘縷夕,既然宮闕就是荷花,你又為什麽要燒了她的屍體?’

‘對於你來說是這樣的,但對於我不是,我要用荷花的身體給她覆魂,讓她只記得我一個人。’縷夕拿出另外半魂,將兩個瓶子把玩在手上,看著瓶子裏的小團,那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愛人,自己一百年來的向往。

‘縷夕,你太自私了,你這不是愛,是占用!’

‘你閉嘴!要是活過來的是宮闕,我這的確的占用,但要是活過來的是荷花,我這就是為愛的取舍!’縷夕彎下腰掐住 艾宣琪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輩子她是宮闕,所以就算她活過來,她也是我的闕兒!’

‘那你就太不了解法術了!呵呵,給荷花覆魂,她是不會記得你的,哈哈哈哈。’縷夕松開掐著艾宣琪的手,直起身來朝艾宣琪的肩膀就是一腳,把他踢翻在地。

反手一掌將艾宣琪打昏了,轉身走上臺階,拿著兩個小瓶子來到荷花的身旁。

‘荷花,你終於可以活了,終於可以活了。’

縷夕盤坐在冰床上,將荷花的屍體扶起,靜躺了一百年的屍體居然還是柔軟的,隨意一擡就讓她坐了起來。

‘魂歸所矣,生升半序,執今帶黎,覆魂若熙。’念完生升咒,縷夕將兩個瓶子的蓋子打開,放出了半魂,又將半魂壓在手掌之中,用法力催動著。雙手手掌打在荷花的背上,一股子強大的力量沖進屍體,一種異樣的感覺,什麽東西正順著脊骨往身體裏鉆。

突然,荷花張開了雙眼,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又無力的向後一趟倒在縷夕的懷裏。

‘縷夕?你怎麽在這宣琪呢?’荷花虛弱的倒在縷夕懷裏,問你第一句話就讓人心驚。怎麽會這樣?不是說用前世覆魂就會忘記今生的嗎?怎麽荷花會記得艾宣琪?難道,自己苦心孤詣的計劃就毀於一旦嗎?這女人不是荷花,是宮闕。她駕馭者荷花的身體卻有著宮闕的思想,她不會愛著縷夕,而縷夕卻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人與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 你們是不是忽略了第三十八章哦

這幾章都是魔界那些事 暫時木有霍黎哥哥了 但劇情依舊精彩

☆、宮闕荷花

縷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荷花攬入懷中‘荷花,我等了你一百多年,你知道嗎?’

懷裏的荷花擡頭看著這熟悉的面孔‘縷夕。。。。。宣琪。。。。。’荷花念叨著他們倆的名字,突然,猛地將縷夕推開,自己滾落到地上。

她害怕了,因為她居然記得前世今生的所有,她記得縷夕對她的愛與傷害,更記得艾宣琪對她的愛與傷害,還有自己為宣琪而死,種種記憶都縈繞在腦海之中,久久不能離去。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的愛人居然都出現在眼前,這,是一般人都不能接受的。

難怪陰間有奈何橋,有忘情水,忘記了才是最好的,可怕的是記起來,記起前世記起今生,她現在又是誰?是荷花?還是宮闕?又應該是誰的女人?

‘荷花,你沒事吧。’縷夕趕忙把她扶起裏坐在冰床上。

‘我,我,我到底是誰?’她捂著腦袋表情凝重的說道,眼淚不知不覺得滑落下來。

‘你是荷花啊。’

‘我是荷花,那宮闕呢?宮闕又是誰?’她看著縷夕慌忙問道,此時此刻,她的記憶令她瘋癲,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是誰?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是死是活。

‘荷花,你看著我,我是縷夕,是你男人啊。’縷夕見情況不妙伸手把住她的肩膀。

‘我是荷花?縷夕,我為什麽都記得,怎麽會這樣?’

縷夕再次把她摟到懷裏,將頭陷進她的頸窩吻了起來‘你是荷花,是我的荷花。’

‘我是荷花,也是宮闕,我,我。’她沒有再次掙開縷夕,而是依偎在他的胸前目光呆滯的思考著,念叨著。

縷夕移開嘴唇,深情的與她對視‘荷花,你的來世就是宮闕,但你的身體是荷花,所以,你還是我的。’

她遲疑了以後,虛弱的說道‘既然身體是荷花,那就是荷花了。’

她推開縷夕,慢慢走下冰床,下了臺階。艾宣琪正昏死在地上,她連忙跑過去用力晃著艾宣琪的身體‘宣琪,你怎麽了?’

縷夕縱深飛過來,一把拉起她‘荷花,你是荷花,不應該再跟他扯上什麽關系!’

‘對不起,我現在心裏很亂,他是不是死了?別,別讓他死。’

‘他沒有死,這裏太冷了,我帶你回去。’說完,縷夕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走出了冰庫,一路上,她沒有說一句話,人遇到這樣的事就跟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是親生的一樣,根本無法接受。如果自己是荷花,那麽荷花到最後還是愛著縷夕的,如果自己是宮闕,那麽宮闕是為了艾宣琪而死的,自己今後該怎麽樣面對他們兩個男人?

縷夕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的宮殿裏,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上。

坐在床沿上,伸手撫摸著已經有了溫度的愛人的臉‘荷花,我好想你。’

‘縷夕,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縷夕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除了頭發割斷了外沒有一處像個男人,就連臉上的妝容都還沒有卸掉。低頭想了想‘因為這是你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似笑非笑的歪了一下嘴角‘你還記得啊,那我問你,荷花是怎麽死的?’

她認真的盯著縷夕的眼睛,容不得他一絲一毫的說謊‘荷花,是怎麽死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縷夕俗氣的道了句歉,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不用道歉,因因果果,果果因因,一切都是註定的。’她又哭了,被縷夕拉倒自己的肩膀上靠了起來,這個一百年前寬闊偉岸的肩膀,這個一百年前自己愛瘋了的男人,捫問心底,今天,還愛是不愛?

兩人沈浸在溫馨的懷抱中,只聽咣的一聲,艾宣琪踢門進來‘縷夕!把闕兒的半魂給我!’走進了看到縷夕正和荷花相擁相依,頓時火冒三丈‘你居然用闕兒的魂魄給你的女人覆魂!’

她坐起身來,將頭轉向艾宣琪,文靜的說道‘宣琪,我是宮闕。’

‘什麽?’

‘我是宮闕,也是荷花。’

‘你們真的是前後世!’

她點了點頭,艾宣琪走過來抓住荷花的手又被縷夕推到一邊‘艾宣琪,荷花是我的女人!’

‘她明明就是宮闕!是我的闕兒!’

縷夕站起來,一巴掌打在艾宣琪的臉上‘看好了,她是荷花,不是宮闕,這裏是我的宮殿你給我滾出去。’

‘縷夕,你給我等著!’艾宣琪捂著臉狠狠地瞪著縷夕,怒氣沖沖的轉身出了門。

‘縷夕,你幹什麽打宣琪?’她坐在床上,無力的靠在床框上,嘴唇都發白了。

‘荷花,我,我是在保護你,你是我的荷花啊!’縷夕走到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

‘以後不要這樣了。’

縷夕點了點頭,向她靠了過來,緩緩貼上她的唇,用力的吸吮著,她推著縷夕的身體把臉向後靠‘不,你放開,不。’

縷夕收回霸氣的吻‘荷花,你是不是覺得我弄成這樣不太好,行,我換回來’縷夕毛躁躁的走到屏風後面,開始換下一身紅衣,穿上掛在密室裏的那件一百年前的衣服。

剛一露頭,那熟悉的他又回來了,可是夾雜著宮闕的記憶怎麽看都像是霍黎,就是衣服的顏色不一樣。

‘荷花,這樣行嗎?’

她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魔兵慌裏慌張的跑來‘丞相,艾宣琪到魔君前告你的狀了!’

什麽情況?這艾宣琪居然如此小心眼,不就打了他一下嗎?就算是因為女人,那光明正大的追不會嗎?在後面告狀算什麽男人!

‘我去去就回。’縷夕交代了一句,就跟著魔兵去了魔君殿。

殿上,幻祁羽一臉嚴肅的站在那,怕是要有一場血雨腥風了吧。

‘屬下參見魔君。’縷夕作揖道,這個樣子真的和霍黎沒什麽兩樣了,幻祁羽第一眼都看錯了,但又不是第一天帶著縷夕了,一百年前他正常時候的樣子幻祁羽還是記得的。

‘縷夕,你怎麽又穿回來了?’

‘回稟魔君,屬下已經幫助荷花覆魂了,還請魔君責罰。’

‘責罰什麽?這宣琪倒是說你搶了宮闕的半魂還打了他。’幻祁羽一副很關心艾宣琪的樣子,切,要不因為艾宣琪有利用價值,以他的個性早就殺了他了。

‘回魔君,宮闕就是荷花的轉世。’

‘什麽!’幻祁羽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可他哪能不知情啊,誰是誰的誰,只要他想知道,就不可能不明白。三界之中除了巫眼,屬他知道的最多。

‘荷花,就是宮闕。’縷夕又強調了一遍。

‘既然兩個女人是一個人,你們就自己定奪,本君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管你們的兒女私情!’幻祁羽憤怒的說道,一揮手就賞了他們兩個一人一個大巴掌,打的那叫一個重 。

捂著臉,兩人一起回到了縷夕的房間,屋裏的女人依舊依靠在床框上,呆呆的看著窗外。

‘荷花,我回來了。’縷夕委屈的走進去,放下手,一個大大的紅手印就排在臉上,那叫一個明顯。

‘你們倆的臉怎麽了?’

‘沒事。’

‘是幻祁羽吧,你們沒必要為了我這樣。’

‘荷花。。’縷夕膩膩的坐在床邊將手伸向她的腰。

‘夠了!你們沒必要為了我這樣!我不是荷花,也不是宮闕!要是非要個名字就先入為主吧,我今後是叫荷花,但,也跟你們倆個沒關系。’她一把推開縷夕,真的生氣了,本來就承受著壓力,現在又要被兩個男人逼婚,任誰也受不了,索性一刀兩斷,眼不見心不煩!

作者有話要說:

☆、醋闖書閣

她現在叫荷花,有著兩世的記憶,兩世的愛人都近在咫尺,她真的很苦惱,不知道該愛誰?不知道該如何抉擇?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叫荷花,拖著荷花的身體,不能愛荷花的男人。

庭院中,荷花寂寥的游走著,這幾天縷夕艾宣琪他們沒有來煩她,生活變得異常的寧靜,現在的她已經溫柔了,處處都體現出大家閨秀的風範,她很享受這種寧靜,可以給她一個思量的空間的寧靜。

折下一枝桃花,這桃花被縷夕培育出了淺紫色,倒像是牽牛花,還有梔子花的香味,魔界真的是一個奇妙又詭異的地方。

‘荷花,宮闕,你以後該怎麽辦?你現在又是誰?’荷花將手中的桃花一瓣一瓣的摘下來,淺紫色的花瓣一片一片的聚集在她的手帕上,很快便堆成了一堆。摟起花瓣輕輕地一吹,讓這份淺紫色隨著風飄走,飄到一處沒有禁錮,沒有壓抑的地方去了。

‘荷花姑娘,這是縷夕大人給您送來的糕點。’門口處,一位身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端著盤子站在那,看她的樣子不像是什麽魔女,比自己之前入魔的裝束要清純多了。

‘進來吧。’荷花坐在白玉石椅子上招了招手。

那小女孩走過來,把盤子放在桌子上。走近些來看,這女孩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無時無刻不保持著笑容,彎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很有神。

‘你是誰啊?’

‘奴婢叫花兒,是縷夕大人宮裏的花女。’

‘花女?’荷花楞了一下,還以為花女是人間的□□什麽的。

‘花女就是花精靈,不是人,也不是魔。’小女孩依舊保持著甜美的微笑耐心的解答著。

荷花點了點頭,拿起一塊糕點,這糕點叫玉露糕,是一百年前荷花還活著的時候人間最流行的一種零食,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就算是會做也沒人賣,真是不知道縷夕是怎麽弄到的。

含了一塊在嘴裏,味道還是那個味道,很像,很甜。

‘花兒,縷夕這一百年來都是這樣嗎?’

‘怎樣?啊,您是說大人穿紅衣的事吧,他在您去世後就一直這樣,最近才變回來。’

‘知道了。’荷花沈默了,縷夕對荷花確實很好,就算是因他而死也是因為幻祁羽的命令,她不恨他,他一個魔界的丞相,為了自己的最後一句話居然把自己搞得不男不女的,自己又能挑什麽呢?但,自己也是宮闕,艾宣琪對宮闕也不是一般二般的貼心啊。

正在沈思,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向這邊靠過來,艾宣琪手裏拿著兩個糖葫蘆跑進院子。

‘闕兒,你看這是什麽!’

‘艾公子,我說過我現在是荷花,並且跟你們再無瓜葛,請你不要再糾纏了。’

‘闕,好,荷花,就算你現在是荷花,那你之前還是我的人呢,你忘了這個嗎?’艾宣琪把糖葫蘆插在花盆裏,解下腰間的鞭子拿給荷花看。

‘艾公子,這是你和宮闕的孩子,跟荷花沒有關系。’她背過身擦拭著眼淚,世界上哪有娘親不疼孩子的?她承認當時是自己心狠,可現在她真的心灰意冷了,她不想再去愛,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活著,就挺好了。

艾宣琪心涼了半截,把鞭子又揣了回去‘這糖葫蘆你記得吃,宮闕最喜歡了。’說完,低著頭失落的離開了。

花兒跑過去摘下插在花盆裏的糖葫蘆聞了聞‘姑娘,這是什麽啊?’

‘這叫糖葫蘆,是人間的小玩意,你要是喜歡就吃了吧。’

‘那怎麽行,這是艾公子專門給您的。’

‘荷花不喜歡糖葫蘆,也不喜歡玉露糕,你別讓他們再來了。’荷花硬生生的把眼淚咽進了肚子裏,緊握拳頭回了房間。

花兒舔了一口糖葫蘆‘很好吃啊,姑娘為什麽不開心?’

晚上,荷花坐在床邊看著書,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覆魂以來就認識字了,真是因禍得福。現在文靜的她每日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畢竟沒有其他打發時間的事了。

正看得盡興,房門被人打開了,縷夕手裏拿著一包關東糖走了進來,算算日子,他恢覆正常也有七八天了。

‘荷花。’

‘這麽晚,縷夕大人怎麽來了?’

‘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糖果。’

‘縷夕大人不要再用那些哄小孩子的辦法了,荷花已經不是荷花了。’

縷夕咬著嘴唇,打開了袋子拿出一塊糖果咬在嘴裏,把袋子放在桌子上走過去,一把摟住荷花,將嘴唇貼了上去,荷花掙紮著,縷夕乘勝追擊用嘴唇剝開她的唇瓣,用舌頭把糖果送到了荷花的口中。

荷花猛地咬住縷夕的舌尖,推開他,打了他一巴掌‘你幹什麽?’

‘荷花,你沒少打我巴掌,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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