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然看著季霄一臉冷意，心裏微跳，打開被子上的文件夾，當看到“離婚協議”四個大字時，她腦子一片空白，拿著文件夾的手不受控地顫抖起來。

“呵，效率可真夠快。”

顧心然強顏冷笑，眼睛有些酸，她連忙低頭，一滴豆大的淚珠落在黑色字體上，暈開了一大塊。

顧心悠才剛回來，他就把離婚協議書準備好了。她忽然很想問問季霄，自己在他眼裏到底算什麽？他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地做出決定，結婚兩年，他的心裏竟然沒有一丁點的留戀和不舍！

她心裏這麽想著，不知不覺就問出口了。

“算什麽？”季霄微彎了彎唇，忽得逼近顧心然，狠狠道，“你難道不知道嗎？在我心裏，你只不過是個心腸歹毒，手段惡劣，搶自己妹妹幸福的賤女人！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心悠的命這麽大，還會回來吧！”

“夠了！季霄，兩年了，我受夠了你的自以為是，你口口聲聲說我害了心悠，卻沒有一點證據，你到底憑什麽這麽汙蔑我？現在心悠都回來了，你就不能用你自己的腦子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害她，她怎麽可能還會好好地站在那兒！”

如果說從前面對季霄的責罵，顧心然心裏還有些愧疚的話，那麽這次，她再也不想忍氣吞聲了，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哼！你不過是仗著心悠失憶了，她根本不記得你曾經對她做過什麽，所以才這麽理直氣壯是嗎？”

季霄依然不信，或者說他內心深處不敢相信，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在害怕，害怕萬一顧心然說的是對的，自己該怎麽辦。

“季霄，你不信我，會後悔的！”

顧心然有些無奈，這麽久被誤會下來，她第一次從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到底是要有多愛一個人，才會讓自己如此卑微，即使被他弄得遍體鱗傷，也還心心念念著他的喜怒憂傷。

“閉嘴！把字簽了，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沒有意義的。”

季霄指著床上的文件催促著，看著顧心然憂郁的表情，他心裏莫名地有些不耐煩。

顧心然抿了抿嘴，沈聲道：“如果我不簽呢？”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季霄倏地掐住顧心然的兩頰，厲聲問。

看著季霄近在咫尺的臉，顧心然的心裏有種莫名的壓抑想要宣洩，她扭轉著身子，將文件夾重重地扔到地上，大聲道，“我說，我不簽！”

“你敢！”

“季霄，你要是聽不懂，我不介意再說得清楚點，我不會簽字，你想跟我離婚，然後正大光明地跟心悠在一起，這不可能！”

顧心然心想，在沒有確定顧心悠這次回來的真實目的前提下，她不能輕易離婚，即便因此被季霄厭惡，甚至憎恨。

這是她愛一個人最後的堅持，她放不下！

如果，如果確認顧心悠對季霄是真心的話，她想，她會退出的，只要他們能真的幸福......

顧心然心裏悲傷極了，可是季霄不知道。

他在顧心然說完以後，臉便瞬間陰沈地難看，從昨天到現在，向來柔柔弱弱的顧心然，已經不止一次挑戰他的威嚴，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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