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或許我應該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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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芊!你釘子能不能不要這麽隨便放!我看你踩上怎麽哭!”白眼芊嘁了一聲,也沒有管那些放在地上的釘子,自顧自的開始敲釘子。“你小心點,別敲到自己手……”“啊!”我話音剛落,白眼芊就捂著自己的手叫了起來。“陳染戟包裏有創可貼,最外面那層,你去找一下吧。”看著白眼芊手上滴落的血,我給她指了指位置,然後接著往黑板上釘釘子。“陳染戟你行不行,不行別硬撐,讓梁梓涼替你一會。”“用不著他。”“沒事你可以松手了,這已經差不多了。”我的釘子敲了一半,白眼芊的釘子把最頂端敲好了,剛好白眼芊還在笨手笨腳的找創可貼,我就示意陳染戟去幫她。然後在捶捶打打,整個鐵槽好不容易釘好了,結果剛站起來走了一步,我就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疼從腳底傳過來。

“白眼芊梁梓涼你們先走吧,把東西還給門衛室。”我把地上剩下的幾個釘子和我手裏的釘子都裝到袋子裏,然後遞給梁梓涼,又把榔頭遞給白眼芊,看著他們倆走遠以後,我才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腳底已經滿是血,陳染戟看見二話不說要脫我鞋,被我制止了。“你放開一下,鞋底紮釘子了,讓我先把釘子拔出來。”“我來。”陳染戟從我鞋底把釘子拔出來,腳底的疼痛把我整得痛不欲生,陳染戟松了口氣,把我鞋和襪子一起脫了下來,四顆帶血的釘子被他直接扔到了垃圾桶。“你怎麽不穿增高!”被陳染戟這麽一抱怨,我翻了個白眼,人矮就一定要穿增高嗎?人矮沒什麽的,穿個增高不就是在跟別人說我很矮嗎。“你要是穿增高了這釘子就紮不了這麽深了。今天看來得我背你回家了,辛虧釘子還沒生銹,不然感染了我看你這腳還要不要。”陳染戟幹脆就沒背書包,畢竟他是好學生,偶爾一次不交作業也沒什麽。而我只能乖乖把包背上,只感覺一下子又重了幾公斤。“你小心點,白眼芊扔地上的釘子我撿了,但是不知道撿幹凈沒有。”陳染戟直接繞著講臺走,然後背著我到了車站,一群人都在對我和陳染戟行註目禮,我只能低頭,把臉埋到了陳染戟的肩膀上。

和他坐上公交車也是不得安生,雖然過了點,車上的人不多,但是但凡是看見我們兩個人的,要麽直接笑要麽就是一臉向往。陳染戟把我放到他旁邊,然後看著那四個血窟窿,嘆了口氣。“你以後能不能小心點,辛虧這踩的是釘子,要是刀片什麽我看你怎麽辦。這個要消毒就更疼了,要麽把酒精往裏面倒,要麽那棉簽往裏面鉆。”“陳染戟你再說下去我就要吐了,還有你放心我一向不消毒的。話說我好餓。”“你怎麽三句話離不了吃。”陳染戟在兜裏掏了半天,給我遞過來了一顆奶糖。“陳染戟你這顆糖來的真是時候!我都快忘了糖是什麽味了。”“也虧得你還敢吃,就你那牙,初中沒少含冰塊。”“金錢誠可貴,牙齒價更高。若為吃的死,一切皆可拋。”我把糖丟到嘴裏,一股甜味在嘴裏散開。“等會你把我放到樓底下就行了,早點回吧,晚了流月姐和黎姨會擔心的。”“你現在可是傷殘人士,我怎麽拋下你不管。”陳染戟背著我下車,然後準備上樓。我把樓門攔的死死的,生怕他上去看見陸邵景。“沒事的,反正我坐電梯,你放心。”

“那怎麽樣我也得把你送到電梯門口吧。”我這才放開手讓他進去,電梯是十三樓往下下的,和我們家是同一層。“拜拜。”陳染戟在電梯在二樓的時候把我放了下來,然後吻上我,我還呆楞著沒反應過來,電梯門叮咚一聲開了。

陸邵景穿著那身黑色風衣站在電梯裏,看了我和陳染戟好幾眼,按鍵準備關電梯門。而陳染戟親完我之後呢,就像兔子一樣跑了。電梯門關了一半,我連忙跳過去按鍵,辛虧鍵觸手可及,我跳到電梯裏,陸邵景站在我旁邊,一言不發。他掏鑰匙進門,我跟在他後面,他什麽也沒說,直接進了廚房,然後就直接回臥室。我進客廳把燈打開,一桌子飯菜擺在茶幾上,旁邊的米飯還溫熱,而兩碗米飯滿滿的,看樣子陸邵景應該一直在等我回來。“陸邵景,陸邵景你開門,出來吃點飯。”“別管我,自己吃。”“你至少也得吃點菜吧,陸邵景!”“滾。”我在外面開不了門,門應該是被他反鎖了。我從拿出來一堆鑰匙試了起來,家裏這些沒用的鑰匙多半會被我拔走,然後壘成一堆,從這麽多鑰匙裏找出來臥室鑰匙,還真沒那麽簡單。

翻了半天才翻出來和臥室鑰匙相似的,但是居然有三把,我幹脆直接三把都拿上,準備都試一試。我在外面試著開鎖,陸邵景在裏面發了瘋吼叫著,我打開門進去的時候,只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陸邵景靜靜的靠著墻坐在地上看見我的那一刻,他勾著唇笑了起來,笑的像個小孩子一樣。“或許我真的應該放手,還你最廣闊的天空。”他還在笑著,只是兩行清淚落了下來,我抹掉他的眼淚,又想起來陳流月那句話,你要讓他們一個個的哭過來嗎。“陸邵景,對不起,對不起,別哭了。”我抹掉他的眼淚,可是很快就會再落下來,我看了看他旁邊,一瓶白酒被他喝的幹幹凈凈。“你說,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沒有親情沒有愛情,活脫脫像一具行屍走肉。小時候我可喜歡躺樹上看星星了,那時候不用說話,星星就可以讓人覺得很安心。可是現在沒星星了,每天夜裏我腦子裏就是當時我爸媽離婚,把協議書給我看,然後跟我說,爸爸媽媽以後就沒有關系了哦,你和爸爸媽媽也沒有關系了。只要睡不著,這個畫面就一直在回放。可是睡著了,我就夢見你和別的男人接吻上床,不然就是做噩夢。這就是為什麽我要起那麽早的原因。”“你別想了,別想了。”從頭到尾,陸邵景一直都笑著,可是那笑反而更讓人心疼,他按了按太陽穴,看著像是酒喝多了頭暈。

“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我直接就在地上走了起來,把那杯溫開水拿給陸邵景。他拿過去喝了半杯,然後靠在墻上捂著肚子,整個人的臉都蒼白起來。“你別嚇我,陸邵景,你怎麽了,說話啊!”他咬著牙捂著肚子,額頭上已經蒙上了一層冷汗,我連忙把他帶下樓,搭了個出租車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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