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厭食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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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倆誰的家屬?你弟弟是吧?我跟你說你好好管管你弟弟,這渾身都是病能了得嗎!又是低血糖又厭食,這還高燒不退,自己還貧血,這麽多病的男人我還是頭一次見。”“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管管我弟弟,您放心,能給他開點藥嗎。”我讓陳染戟跟著醫生去拿藥,白燚躺在床上打著點滴,我摸著白燚明顯消瘦許多的臉,真不知道這一年他經歷了什麽。

說白燚城府極深,倒也不是沒有根據。就拿下棋的人來說吧,愚蠢的人是下一步想一步;普通人是下一步想好後一步;聰明的人是下一步想好後面的十幾步;而像白燚,他不僅會下一步想好後十幾步,還會計劃如果對方悔棋又該怎麽下那十幾步。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有一次我說去逛街,白燚特別討厭跟我一起去逛街,因為我和他完全逛不到一起。所以有一次我跟他說,我說你明天陪我去逛街吧,多帶點錢。結果第二天他告訴我,他就剩坐車回家的錢了,而他之前無論怎麽樣,身上除了車票錢,總會剩蠻多的錢。我那天就只能跟白燚說,好吧那不去了。第二天再問他,他卻二話不說從兜裏掏出來七十多塊錢,我想約摸他最高明就是高明在這,根本讓你沒有辦法去責備他,但是卻能完美的推開他不喜歡的事情。

“你醒了?以後身上多裝幾塊糖,病了就吃藥,別搞成現在渾身頑疾的樣子。”“你心疼嗎?”“我心疼。”興許心裏還是把他當成是弟弟吧,就像當初一樣,不論弟弟是什麽樣子,姐姐總能包容。“聽見你心疼我,我覺得病的值了。”“別瞎說,病不是個好東西,自己看著點,滴完了叫醫生。陳染戟你把藥給他放這,咱們倆走吧。”剛好陳染戟領完藥出來,我把藥放到白燚的枕頭旁邊。“好好養病。”我往需要布置的場地走過去,沒想到我只是幾天沒來,這都已經快布置完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卓瓔珞看見我來,眼睛亮了一下,搖著輪椅往我們這走過來。“哎呀學姐,你身體不好叫我過來就行了嘛,實在不行我推你也可以啊!”看著卓瓔珞的模樣,又想起來胡櫟希那兇殘的模樣,我連忙過去穩住了卓瓔珞的步伐。

“是這樣的,因為是文藝演出,所以我們學校也要演出,我就找了個資料,但是沒能敲定人。”我把卓瓔珞手裏的劇本接過來,原來是關於一些群雄之間的戲。“我覺得項羽挺適合你,婦人之仁,匹夫之勇,而且挺霸氣的。”“我只接受最後一個形容詞。”“學姐那你想要什麽樣的人?我可以去給你找找。”懶得理示陳染戟,我就只能問卓瓔珞。“本來就只有一個角色,是陸邵景演劉邦,現在看見你們兩個人,我覺得這可能會有更大的發展。”“我們倆?!別別別學姐,你讓他一個人去……就行了。”陳染戟的手在我腰間掐了幾把,疼的我直呲牙,說話都不完整了。“到時候服裝和道具可以去找cosplay社借,你們現在就先試試能不能入戲吧。”

我看著手裏的劇本,立馬敲定了一個人物。“學姐學姐,我演曹操行麽?”“你是女孩子啊,怎麽會想演曹操,不過要是想的話,試試也可以。”“陳染戟你演什麽?”“項羽。”“你還真當真了?我開玩笑的。”“沒事,我挺喜歡項羽的。”被陳染戟的固執打敗,我看了看臺詞,所有人物都只有一句臺詞,估計這個劇可能要很多人來演了。“設使天下無孤,不知當幾人稱王,幾人稱帝。我覺得其實諸葛亮的也不錯啊,出師表最後一自然段,我背的可熟了。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學弟你先來吧。”卓瓔珞看我實在不靠譜,幹脆就換成了陳染戟先來。陳染戟看了看劇本,試了試,也不靠譜起來,也準備換個角色。“哎我覺得這個好!”我和陳染戟同時叫了出來,我看了看他手裏的臺詞,他看上的是李白,我看上的是楊玉環。“你怎麽看上這個,你適合武將好嗎。”“可是我很喜歡他這句詩啊: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最後我和陳染戟糾結了半天,終於決定我演諸葛亮他演曹操。

“你們倆就好好練練吧,反正就這一句臺詞,而且到時候也就是走個過場就好了。”“陸邵景不練嗎。”“他已經沒問題了,到時候再找幾個人,這部劇就算大功告成。”卓瓔珞搖著輪椅遠走,留下我和陳染戟對著劇本發呆。“來吧陳染戟,讀給朕聽聽。”陳染戟看我一眼,曹操是有兩句臺詞來選,一句話是我剛剛讀的那句,另一句話就是寧可我負天下人,莫讓天下人負我。“你讀那個設使天下無孤應該更霸氣。”我認真的沖陳染戟點點頭,陳染戟看了看臺詞然後把劇本合起來看著我。

“設使天下無孤,不知當幾人稱王,幾人稱帝?”陳染戟的語氣感覺懶懶散散的,就像剛睡醒的時候說話一樣。但是那語氣卻給人一種暗藏殺機的感覺,再加上他挑眉看我的眼神,壓迫感十足啊。“挺好挺好,到時候你上臺這樣演,一定嚇死一群人。”“別說風涼話,該你了。”“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我帶著一些哭腔讀出來這句話,其實三國裏面,我最喜歡的是曹操,最敬佩的是諸葛亮。尤其是初中背出師表的時候,對諸葛亮那是五體投地,恨不得和劉禪換個身份,我去給諸葛亮當幹兒子。“行了行了,走吧回班了,看你困成這樣,回去睡會。”“其實是你困了吧。”我打了個哈欠,正好被陳染戟發現,於是就誘哄著他回班。沒錯就是我困了,反正睡得那麽晚,困了很正常吧。

“陳染戟我好困啊,不過你說怎麽樣才能得厭食癥呢,我求之不得還得不到,白燚反而這麽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一路上我跟陳染戟吐槽著,在我體重不斷增加的那些日子裏,別人一米六才四十公斤的日子裏,我是無比期盼能得厭食癥的。“得厭食癥和心理原因有蠻大的關系,而且就你這見了吃的站都站不穩的熊樣,這輩子能得厭食癥都是難上加難。”“那我至少比你輕吧!你有本事也瘦到四十五公斤啊!”“你能長到一米八三我就能瘦到四十五公斤。”我忍不住想給陳染戟豎中指,矮怎麽了,長不高給我咯?而且老爸一米八,老媽一米六五,就算是平均一下我也是一米七二了,怎麽矮成這熊樣。

“我覺得我挺高的!你怎麽不說說初中那個一米四七的女生!”“她現在一米七四,光腳。”我整個人都無力了,我要長高!我要長高!“你今天中午吃飽沒?”“吃飽了啊,我就這點飯量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的?”“你怎麽還不信我了,我就是吃零食和糖吃的多,飯量真的不大。”我好像聽見了我肚子在咕咕叫,今天遇到白燚以後,把我的那碗湯讓給他了,飯還沒來得及吃幾口,他就暈了,說不餓還真是假的。“哦,那好吧,我本來還想說我突然想起來我兜裏有根火腿腸,不餓就算了。”“餓!誰剛剛說的不餓!”陳染戟從兜裏掏了根火腿腸拋給我,我三下五除二吃了個幹凈,算了下秒數,只感覺自己越吃東西越快了。“真是餓死鬼投胎。”陳染戟嘲笑了一聲進班,我跟在他後面,班裏並沒有往常那般吵鬧,反而靜的有些詭異。

“這是怎麽了?”我戳戳白眼芊,這丫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天天抱著書埋頭苦幹瘋學。“學生會的人剛走。”“誒?有什麽事能讓他們來我們班。”“梁梓涼和夏韻沐翻臉了,直接把桌椅都甩到外面去了,而且你看黑板。”黑板上本來用來放粉筆,和黑板一樣長的鐵槽不見了,一大塊鐵皮全都掉在了地上。怪不得沒見到陸邵景呢,搞了半天是處理公務去了。“梁梓涼幹什麽跟夏韻沐翻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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