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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不必長情

作者:紫音染

文案

紫悅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帶著魔族退出了四海八荒的戰役,為什麽還有一些所謂的正義之士來討伐魔族,難道自己看起來真的很好欺負嗎?

於是,在一次次的防禦中,紫悅運籌帷幄,奈何,終究逃不過宿命。

一百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也確實不短了。最終,紫悅會找到那個陪自己看細水長流,陪自己等繁華落盡的人嗎?

敬請期待……

內容標簽:靈異神怪 悵然若失 陰差陽錯 恩怨情仇

搜索關鍵字:主角:紫悅 ┃ 配角:冬河,碧瑤,長華,伏琴 ┃ 其它:魔族,天庭,魔君,聖皿,食屍草

☆、只若初見

紫悅坐在魔族大殿上,用手指細細描繪著王座的紋理。就是為了這把椅子,自己的叔父屠了自己的父親,也是為了這把椅子自己又屠了自己的叔父?真是神奇的椅子。

殿中時不時傳來液體落地的聲音,跪著的大臣沒有工夫去想自己被一個丫頭片子整得大汗淋漓是否有失顏面,他們只在乎自己是否可以活著走出這個大殿。

“我讓你們對以後魔族的建設提供寶貴的意見,怎麽一個個都不說話啊!看不起我?”紫悅纖長而泛著淡紫色的的睫毛挑起一個極其完美的弧線,手指輕點額頭,“真是讓人傷腦筋。大長老你發表下意見。”

在紫悅的註視下,一個面白無須的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跪了三天,既是是魔力再高的人也有點承受不住。

“魔君,你說你是聖皿,天生的魔君,我們承認,你的實力我們也都看到了,您當魔君那是當之無愧的事情。可是我門真的不知道除了統一三界,還有什麽計劃可以更好的建設魔族啊!”

“不知道就繼續跪著……”紫悅淡然的聲音讓殿中的眾人齊齊一軟,這年頭找個和心思的人真難啊。

許久,殿上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我覺得現在的魔族應該以穩定為主,攘外必先安內。”

紫悅嘴角輕揚:“不錯,這個方法可行。”紫悅並不在意自己這樣的反應是否突兀,自己有的是實力,怕什麽?“你們還跪著做什麽?還不快去發展民生?再敢打打殺殺,禁地那三千人就是你們的榜樣!”

眾人唯唯諾諾的退下去,似乎是還沒有搞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忽然紫悅又開口了:“對了,大長老年事已高,該休息了。從此以後,長老由剛才說話的那個小孩擔任。”

眾人詫異的看著紫悅,紫悅輕擡下巴,滿臉的“逆我者亡”的表情。這是眾人才看到,一上位便滅了前任魔君全族的紫悅,面相極為秀麗,如若沒有那朵從左胸蔓延到左側太陽穴的絳紫色曼陀羅,也能稱上是為傾國傾城的美人,然而,眾人不敢多看,太要命了。

面白無須的前長老眼底閃過一絲憤恨,暈了

“魔君,又一批天將打來了!”

聽著傳信兵的匯報,紫悅滿心的不耐煩。自己是嫌麻煩才退出的戰役,天庭那幫老兒真的以為我是實力不夠嗎?真有必要讓他們嘗嘗捏軟柿子的代價。

魔族入口,冬河帶著五千天將浩浩蕩蕩的站著。冬河身後的副將還在不停的鄙夷:“傳說中魔族的新魔君有多麽可怕,多麽不可一世,依我看她就是一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不過是碰巧殺了幾個人罷了,就被吹上天了,真有本事出來打啊!要不是沒本事,誰會窩在老巢……”

冬河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裏,隱約中,一個紫色的身影出現在視線內。這個身子的主人極其不耐煩的踢著路邊的花草,似乎是有人打擾了她的清閑。

然而就在這時,影子忽然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紫悅從來沒有見過長的如此俊秀的人,雖然紫悅見過的人卻是很少。衣冠楚楚,長發飄飄,滿是堅毅的丹鳳眼好像將世間的一切都已看透,挺拔的鼻子,微抿的嘴唇,他笑起來一定很好看吧?

就在紫悅迷離中,急功近利的副將提起刀,越過冬河,向紫悅沖了過來,紫悅輕輕一擡手,副將便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飛了出去,然而在這過程中,紫悅的眼神牢牢粘在冬河神上,沒有絲毫移動。

冬河見狀,只好提刀上前。做足了被揮走的打算,卻沒想到自己的刀竟然結結實實的紮進了紫悅的肚子。紫悅不可思議的看著肚子上的刀,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出來打架的!可是紫悅一看到冬河的臉,心跳就止不住的加快,於是,在五千天將的註視下,紫悅端著自己的腸子,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生病

“冬河你覺得開始喜歡我了嗎?”紫悅揮著戰刀,問著與自己對打的冬河,冬河不語。

“冬河你覺得開始喜歡我了嗎?”紫悅將冬河帶下誅仙臺,問著人事不醒的冬河,冬河不語。

“冬河你覺得開始喜歡我了嗎?”紫悅蒼白著臉,問著剛喝下自己心頭血的冬河,東河不語。

“冬河你覺得開始喜歡我了嗎?”

……

“冬河,這都一百多年了,你還是沒有喜歡上我嗎?”紫悅晃蕩著腿,看著在案前處理魔族事務的冬河。良久,書房裏傳來紫悅輕聲的嘆息。

“少爺,魔君的藥熬好了。”紫悅的侍女碧瑤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走進書房,冬河停下手中的筆,面帶微笑的看著碧瑤。紫悅被這一笑晃的睜不開眼。

“煮好了就趁熱給魔君段過去吧。”語畢,冬河低頭繼續處理手頭的事物,目光從始至終沒有向紫悅這裏飄上一飄。

紫悅看著黑乎乎的湯藥,心中很是抵觸。本以為冬河給自己開藥是美好愛情的開端,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看著黑黢黢,苦滋滋的藥水,紫悅心中叫苦不疊,一百年了,啥時候是個頭啊。話說回來,究竟是這個藥比較苦一點呢?還是自己這一百年的堅持苦一點呢?

濃烈的悲傷將紫悅包圍,當著冬河的面將藥喝下,揩去嘴角的藥漬,紫悅徑直出了門。這倒是讓對紫悅如同千年冰山的冬河嚇了一跳。轉而冬河又因為自己剛才的驚訝所震驚:這魔女不來煩自己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的嗎?為什麽她忽然不對自己說話,自己會有怪怪的感覺呢?沒等冬河相處個所以然,窗外就傳來了重物掉地的聲音。

“這魔女又搞什麽?”這時冬河的第一反應,於是冬河選擇忽略那個聲音。直到窗外傳來陣陣抽噎聲,冬河才覺出事情的不同以往。

紫悅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躺在地上,面色蒼白,碩大的汗滴順著瘦小的臉畔跌落在地上,眼底深處滿是痛苦。這時冬河才註意到,紫悅臉上的曼陀羅已經不再是當初的絳紫色,現在的花紋已經變成了淡紫與淡粉交雜的顏色,不應該見效這麽快啊?

“冬河,”紫悅強扯出一個笑:“我的腿不知道怎麽了,忽然使不上力氣了,你若真心不想碰我,那你能叫個人把我擡回去嗎?我真的,好難受……”

看著紫悅蒼白的臉上強扯的笑容,冬河的心沒有來的一震。好像是身體下意識的一樣,冬河附身將紫悅抱起,這是紫悅與冬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可惜紫悅已經暈了過去,沒有辦法因為這件事而歡呼雀躍了。

將紫悅安頓好,冬河剛走出紫悅的臥房,就看到一個面白無須的人在角落裏向他招手。

“你倒是不怕人多眼雜。”冬河冷淡的說著。

“誰不知道現在魔族上下都由你掌管著?再者說來,要不是聽到那丫頭片子受傷的消息,我能這麽激動嗎?沒想到你還真是幹脆利落,我以為還得五六十年才能等到這一天。怎麽樣,有沒有報了當初誅仙臺之仇的快感?我就說那丫頭只有一身魔力,除此之外要多沒腦子,有多沒腦子。看吧,當初那麽囂張,現在也該還債了……”

冬河看著前長老得意洋洋地嘴臉,沒由來的產生了一種厭惡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有人可以在你身邊煩你一百年,你又會怎麽做呢?越來越討厭她還是適應她的存在呢?

☆、事變

紫悅將頭依在床邊,目無焦距的看著沒有打開的窗扇,任憑記憶像電影過幀一樣浮現著曾經的時光。都說當一個人開始回憶時,說明這個人就已經老了,而且紫悅也感覺自己身體裏的東西一日不如一日鬧騰了。可是,自己就要這樣死了嗎?那個人自己還沒有找到……

碧瑤拿著一籃子女紅的東西,走到紫悅的床前。紫悅覺得自己腿廢了,手說不定多會也就廢了,所以打算在手還能動的時候留下點什麽。

“這個鴛鴦真好看,你繡的?”紫悅看著籃子裏一個快做好的荷包,問碧瑤。

“嗯,”碧瑤的臉紅了紅,“上次我覺得公子的腰間卻個東西,就提議給公子繡一個,公子答應了。”

紫悅的手頓了頓,碧瑤狀似驚慌的看著紫悅,眼底深處卻有著絲絲的炫耀。然而紫悅只是別開了看荷包的雙眼,笑了笑:“愛情這個東西,真心是求不得的,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你教我編花繩吧。”

窗外的身影晃了一下,轉身離去。

幾近傍晚,冬河出現在了紫的悅臥房。這讓被彩線籠罩的紫悅嚇了一跳。

“這個線太難搞了,嘿嘿。”紫悅努力把頭上的線弄下來,所幸這幾日因為身體不適,頭上的發飾少了不少,可即使這樣,頭上的發簪還是受到了牽連。

發簪落地,三千青絲像瀑布一樣披散開來,柔順的烏發遮蓋在紫悅的臉上,將紫悅慘白的笑臉襯托的更加無力,一雙漆黑的眸子忽閃忽閃的,滿是尷尬。

冬河上前,將纏繞在紫悅身上的線一一理清。“我給你帶來個東西,你看看合不合適。”

紫悅興奮的瞪大了雙眼,一百年來,這是冬河第一次主動給自己送東西。而看到冬河手中的東西,紫悅更是激動的不行。

那是一把帶著輪子的椅子,蒼白的木頭似乎好帶著還是樹木時的生氣,不用細看便知道這時冬河剛做的。雖然做工不是很考究,輪子上甚至還帶著小刺,但是紫悅不嫌棄,冬河是看自己腿不好了才做的這把椅子呢!可是,冬河怎麽就知道自己腿好不了了呢?當然,這個不重要!那麽冬河這樣是不就意味著他開始能接受自己了呢?

在碧瑤的攙扶下,紫悅晃晃悠悠的坐在椅子上。剛把手放在輪子上,便有細小的木刺刺進了紫悅的手掌,忽然的刺痛感讓紫悅顫了顫。

“我推你出去走走吧。”冬河氣定神閑的聲音出現在紫悅的頭上,紫悅身子又顫了顫。

付出終究是有回報的,不是嗎?紫悅興奮的想。

走在林間小路上,由於路邊的不平整,椅子左搖右晃著,紫悅也跟著上下起伏。見狀,冬河一次又一次放慢自己的步伐。

或許這就是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事情吧?雖然不是並肩執手,但就這樣全世界只剩你我二人相互依靠的感覺就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吧?如果可以這樣一直走下去該多好?沒有那麽多的恩怨,沒有那麽多的是非,沒有那麽多的羈絆,就這樣一直緩緩的走下去,可是……

“冬河,你還是放不下當初的事情嗎?”紫悅開口,有些事總要被提起。

“那可是五千多性命。”

“可你也要體諒我的苦……”

不等紫悅說完,冬河便撒手離去了。

夕陽將最後一縷餘暉灑在樹木的梢頭,紫悅將頭低低的垂在自己胸前,還沒有來得及束起的頭發在晚風的吹拂下肆意飛揚,就好像紫悅的心,慌張,孤寂,找不到方向。

忽然,紫悅的左手無名指抽了一抽,下意識的向地上爬去,幾乎是同時,一枚閃著綠光的飛鏢刺在輪椅上自己剛才坐的位置。

看來有些東西得知自己的的腿不行了,要出來鬧事了!哼,來的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這句話究竟是弱者的借口,還是世事沈浮之後的灑脫呢?

☆、激戰

紫悅趴在地上,用手輕觸地面,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動靜。可惜現在的雙腿已經沒有了知覺,否則紫悅一定是要起來好好觀摩一下究竟是什麽人這麽大膽,居然敢派殺手,難道自己雙腿廢了就好欺負了嗎?如若真是那樣,那紫悅自己也要懷疑當初那五千天將是不是自己親手滅掉的了。

右側臉頰的風速忽然加快,紫悅將臉往左側一偏,順手拾起一片枯葉向飛鏢來的方向擲去。凝聚了魔力的枯葉猶如飛刀一般向前射去,須臾,遠方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而就在這片刻的功夫,紫悅憑借胳膊的力量,找到一棵樹做掩體,三下五除二的爬到樹叉中,靜靜地等待敵人下一次進攻。

左手無名指戶然劇烈的抽動了一下,紫悅掰著好像痙攣了的手指,一邊為接下來的猛烈進攻而震驚,一邊向旁邊的樹飛去,找尋有利的依靠點。如若是平時,紫悅只需輕輕一蹬,就可以完成場地變換,可惜現在紫悅的腿廢了,只能憑借自己的魔力,這是很要命的。然而在換場地的同時,紫悅再次出現失誤,腿不受控制的撞到了樹杈上,劇烈的響動讓紫悅的額頭微皺,要知道會聽聲辨位的可不只自己一個。

果然,大波的飛鏢來襲,幸而,在飛鏢雨中,紫悅只損失了一塊衣角。紫悅來不及喘息,雙手在樹杈間穿梭,努力尋找著有利的位置,而在這同時紫悅也不忘時不時的還擊一下。終於,飛鏢雨停歇了下來。紫悅看著滿地飛鏢,不有大嘆:真是看的起自己,一個殺手的標配是十塊飛鏢,看地上的情況,這是來了二百大幾號人啊!

或許是紫悅躲避的太好,或許是武器正在補充,整個森林忽然由剛才的鏢光見影變的鴉雀無聲。紫悅正在努力想著應對方法,忽然,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入耳朵,紫悅正準備先下手為強之時,想到了什麽,又將動作生生頓住。無名指沒有抽動,來者非敵。

果然,來者正是素袍立冠的冬河。

紫悅來不及激動,現在的冬河就是凡人一個,如若遭到攻擊,必死無疑。紫悅用一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將千年冰山融化了個拐角,可不能在這時毀了。

紫悅雙手用力一撐,向東河撲去,不等冬河反應過來,兩個人就已經在地上滾作一團。

“不必多說,此地危險,不宜久留。相信我,定會護你周全。”翻滾中,紫悅言簡意賅的說了下現在的情況,冬河點點頭。

事到關頭,看來不得不動用大招了,真沒想到我紫悅居然會有用到這一招的時候。紫悅心裏打算著,看看冬河的臉,紫悅忽然又覺得自己這樣做並不吃虧。等待兩人翻滾的速度稍稍停歇,紫悅拾起旁邊的樹葉,稍稍灌註魔力,向手腕處一劃,獻血頓時蓬勃而出。本來這一招用不著劃動脈這麽血腥,可是為了冬河可以快點脫險,紫悅拼了。

獻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血液的周圍的土地忽然開始顫抖起來。紫悅感覺差不多了,便捏起指決。伴隨著手裏姿勢不斷的變化,土地抖的愈發的厲害。

“萬蟲聽令,殺!”

伴隨著最後一句咒語,四周忽然隆起一層黑霧,如若看的仔細,你會發現那是一堆一堆的蟲子,雖然品種不同,但這些蟲子都整齊劃一的向四周沖去。

四周響起人們絕望的聲音,紫悅額頭的山峰變的平緩。冬河將衣角撕下,為紫悅包紮傷口。一炷香後,四周的慘叫聲漸漸消失,紫悅看著冬河的臉:“沒事吧?”

冬河點點頭,接著紫悅便像一灘泥似的癱倒在冬河懷裏。

冬河抱著紫悅小心翼翼的走出森林,途中看到無數的黑色夜行服。冬河忽然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那些蟲子,盡然連屍骨都不留?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三更哦,走過路過的親留個評論唄!算是給我點動力!

☆、同心結

紫悅悠悠轉醒時,窗外已經一片金光。本打算伸手揉揉眼睛,卻被身上的重物壓得動彈不得。仔細一看,居然是冬河。

冬河俊逸的外表上,籠罩著濃濃的倦意。他是因為自己才如此疲累嗎?紫悅略帶期待的想著。忽然,被凝視的人兒眼皮微動,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樣上下浮動了一個來回,接著,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便與紫悅的眸子對上了。

三秒鐘之後,紫悅紅著一張老臉轉開了視線。四目相對什麽的,最害羞了。

“你醒了?”似乎是剛睡醒的原因,冬河的語音裏帶著一絲慵懶。這聲音就像貓的尾巴,有意無意的晃動著,忽然,這尾巴就掃到了紫悅的心上,麻酥酥的,癢癢的。

紫悅反應了好一會才點點頭。

碧瑤端著一碗東西走了過來:“魔君你終於醒了,你可知道你這一病,全魔族都慌了,您沒病過,所有的大夫都沒見過你這樣的病癥。公子最近把能翻的書都翻了一遍,最後也沒找到治您的方子……”

“那你端著的是什麽?”幾十年的吃藥經驗讓紫悅對碧瑤端著的東西極為敏感。

“那是我讓他們熬的紅糖水,給你補補血。”冬河開口,紫悅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你說全族的人都知道我病了?”紫悅享受著紅糖水的甜美,問碧瑤。

“對啊……”碧瑤回答中帶著些許含糊。

“看來你又有的忙了,”紫悅擦擦嘴角,微笑著看冬河:“現在估計全族都惶恐了吧?沒有我這個武器,誰來保護他們?”

冬河揉揉額頭,眼底帶著笑意:“誰說不是呢?不過你還是抓緊時間休養微妙,你病了的事情是怎麽傳出去的還有待調查,畢竟這個當頭造遙,居心叵測啊!”

冬河將紫悅緩緩的放倒,仔細掖了掖被角,轉身走了。一旁的碧瑤卻是心神不寧。

日子好像在不幾天的時間裏一下有了質的飛躍,紫悅不用再喝苦的掉渣的湯藥了,冬河也會時不時的對紫悅笑笑,那天,冬河甚至還給紫悅的頭上插了一朵開的正艷的薔薇。

或許就這樣死去,也不錯。

半年一度的全族大會上,魔族的人果然對紫悅的生病怨聲載道。紫悅覺得好笑,自己護族人周全的時候,族人私下叫自己女魔頭,妖孽,殺人魔……現在自己這個女魔頭快死了,他們到是慌張了。真是難伺候。

看著冬河氣定神閑的在族人面前周旋,雖然是紫悅微微一笑,這就是自己一見鐘情的男人,雖然是以多敵少的局面但冬河卻絲毫不占下風。真讚!

紫悅有時候真的很想問冬河,當初為什麽不當一員文臣,而是要當一員武將。要知道相對於帶兵打仗來說,冬河更適合位居高堂,運籌帷幄。可事實經驗告訴紫悅,不可說……

昏暗的燈光下,紫悅手中扭扯著一段紅色的絲線,不一會,一個小巧的結就打好了!

“這便是同心結了?終於做出來了,真心不容易啊!”紫悅看著手裏通紅的同心結,滿臉興奮。

碧瑤不解的看著紫悅“魔君,為何您這個同心結只有拇指大小啊?”

紫悅笑而不語,眼底深處滿是眷戀與愛意。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哦,敬請期待

☆、5

月掛梢頭,微風輕起,空中飄散著陣陣葉子的清香。不知為何,紫悅的院子裏始終長不起彩色的花朵,所以諾大的魔族聖殿,除了郁郁蔥蔥的樹之外,只有郁郁蔥蔥的草了。

紫悅坐在輪椅上,越過淩亂的樹枝,找尋著天上閃爍的星辰。

不多時,思緒便飄到了別的地方。

對於現在的魔族來講,自己只是個掛名的魔君。因為大事小情已經都由冬河代為處理了。那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哦對了,那日冬河打翻了自己的心頭血,憤然的說:“你別假惺惺的對我好,你若真是仁慈,為何要屠掉那麽多人?那可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所以第二天,自己就果斷的將魔族事理交由冬河處理。在全族人的震驚中,紫悅給告訴冬河:“你若厲害,就把魔族帶上你所謂的正途。”

紫悅很慶幸當初自己擁有匹敵天地的力量,這才讓一切看起來那麽的順利,即使魔族存在異議,也沒有人敢提出。而現在,看著安穩渡世的魔族上下,紫悅更加慶幸自己所托非人。

“夜涼了,怎麽還不去睡?”

肩膀一沈,紫悅詫異地看看身上的鬥篷,又看看身後的冬河,不自覺中擡手,直到指尖觸碰到冬河溫熱的皮膚,紫悅才相信這是真的。然而就在手指與肌膚向觸的下一秒,紫悅便收回了手,就如同怕玷汙了極其聖潔的東西那般,紫悅向往而又恐慌著。

“我要數數天上的星星,看看究竟是他們多,還是我愛你多。”紫悅說著俏皮的話,但願輕松的語氣可以緩解心中的悸動與不安。

“那你數清了嗎?”冬河問道,語氣裏滿滿的溫柔。

“沒有,不過我覺得應該天上的星星會比我愛你少那麽一兩個吧……”紫悅繼續擡頭看天,做出一副真心在數星星的樣子。

冬河看著月光下的紫悅,或許是由於上次的事情,現在的紫悅顯得格外的嬌小脆弱,臉上的曼陀羅也愈發的色淺了。現在的紫悅竟然有些稱不起身上紫色華服的樣子。從什麽時候開始,紫悅越來越像個需要被保護的孩子呢?很快,冬河便被自己的想法嚇到,自己眼前的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啊!多少生命毀在她手裏,想當初自己的兄弟們是那麽的意氣風發,若不是眼前這個魔頭,他們現在極有可能還在吃肉,和酒,全家共享天倫之樂……

想到這裏,冬河不由的後退。

“早點休息吧,你身體還沒有修養好,再生病就雪上加霜了。”

冬河逃也似的走了,紫悅茫然的看著冬河的背景,自己又做錯了什麽嗎?為何冬河反應如此激烈?

紫悅推著輪椅,慢悠悠的回到自己臥房。月光下,自己前幾日編好的同心結正在發著朦朧的紅光。不知道冬河會不會接受呢?冬河的手纖長白皙,如若系上這同心結,定然十分好看吧?不過冬河會不會嫌棄這同心結太過於女人了呢?無論如何,自己這是最後一搏了,成了,便與冬河廝守終老,敗了自己便將孤獨做土……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有在看,可否留下足跡呢?

☆、事變

碧瑤緊緊的攥著手中的信件,暗自思量著一些事情。

握信的手由松到緊再到最後死攥著,終於,碧瑤邁出了堅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冬河很好奇碧瑤為什麽要把自己叫到魔族東邊的山澗,那片地方自己還從來沒有接觸過。

直到身邊的環境越來越陰冷,冬河這才看見一身綠衣的碧瑤。

“知道這是哪裏嗎?”碧瑤看著叢林深處,問冬河。

“和我有關系嗎?”冬河淡然的回答。

碧瑤心中一沈,冬河之前對自己沒有這般冷淡啊!果然,都是因為紫悅!

“有沒有關,隨我進去看看便知道了。”碧瑤擡起腳步向叢山澗處走去,暗自期待著冬河看到接下來的情景時的樣子。

冬河感受著四下的環境,越來越清冷的氣息讓冬河漸漸產生了抵觸的情緒。這種感覺,自己多年前也親身經歷過……

那時自己還是天庭的一員大將,經常帶著兵馬去各種戰亂地帶平息禍端,因此,各種血流成河的場景也親身經歷著。

然而現在帶著的這個地方,和當初那兇殘的現場給人那感覺極為相似,這裏,曾經死過很多人?

隨著冬河和碧瑤的深入,陰冷之氣越來越濃。終於,碧瑤停下了腳步,好像在等點什麽一樣。

冬河依舊跟在碧瑤身後,繼續觀察四下的環境,冬河發現了問題。

這裏的植物與外面的極為不同。這裏所有的植物外界都沒有見過,而且葉子都是深綠甚至於是黑色的。

看著越來越眼熟的植物,冬河終於想起了這黑葉子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古書記載,此草名為食屍草,以人或牲畜的屍體為養料生長,被植了食屍草的屍體,三魂七魄也會被食屍草作為養料吸收,永世不得投胎轉世。

想到這裏,冬河心底忽然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就像被一把卷刃了的刀深深的刺入了心臟一般,冬河的心有種強烈的絞痛感。

“這裏是魔族禁地,”碧瑤看著冬河的臉漸漸變的蒼白,開口解釋道:“之所是禁地,就是因為這裏是處理屍體的地方。而現在你所處的地方,還只是開始,據說禁地深處的食屍草比這裏的還密集,而且那裏的食屍草也進化的十分厲害,它們可以吞噬活人。”

冬河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心靈的深處有一片傷疤被揭開,並且在那上面被灑滿的厚厚的鹽……

“當初,魔族前任魔君一族三千多號人,除了死的活的都被紫悅趕到了那禁地深處,硬生生的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

“那我當初那些兄弟……”冬河無力的問著,他忽然是那麽的希望碧瑤可以給自己一個否定的回答。

“也都在那裏面。”

冬河捂著胸口,窒息的感覺將冬河整個籠罩。她,居然如此惡毒!毀人性命也就罷了,為何還要撕碎其魂魄,不讓他們進入生命輪回呢?忽然,嘴裏傳來一股鐵銹的味道,生生將喉間的液體吞下,冬河的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這是魔君拖我給你的,你有空看看吧。”碧瑤將手中的信封遞給冬河,看著冬河顫巍巍的打開信件,碧瑤轉身離開。目的已經達到,讓冬河一個人緩緩吧。

冬河看著信紙上的字,又看看手中的同心結,臉上湧出了滿滿的嘲笑。

呵呵,果真是魔頭,親手殺了那麽多人,沒有一點愧疚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想著談情說愛?我去你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破碎的信紙伴隨著撕扯成不像樣的同心結散落一地。冬河跌跌撞撞的離去,可是心底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看的人這麽少呢?我有問題可以改啊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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