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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大結局終,代為廢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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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眸子猶如漩渦一般攪碎東曜皇帝的倒影。“難道皇上關了蘇念就是人之常情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皇上真是分的清。”

東曜皇帝見裴子墨都把話說開了,也不顧忌什麽了,“裴子墨,你可知罪?”

裴子墨抿唇不語,眼裏淡淡笑意,好似故意給皇上看的。

“無罪。”

裴子墨雲淡風輕的兩個字卻也是惹怒了東曜皇帝暗藏心裏多久的不滿,“扔下戰事,擅闖皇宮,目無帝尊,哪一項罪名都可置你於死地!”

裴子墨卻是不以為意,“皇上大可試試,哪一項罪名可治我死罪。”

東曜皇帝氣得臉色通紅,“你……”

裴子墨利眸冷冷看著東曜皇帝,“若是我想,隨時我都可以丟棄你東曜懷王世子的身份,你身為東曜皇帝又如何能隨意懲治他國貴民?”

裴子墨冷笑,怎麽說他也是西夏的皇帝親侄,算起來也是一國世子,而且他還是西夏國師,任憑哪個身份,東曜皇帝都不能隨意處置了他。

東曜皇帝狐疑地看著裴子墨,裴子墨究竟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他國貴民?看來,很多事情,並非他想的那般順利。

青玉趁這個空當,對著東曜皇帝就是大吼,“老皇帝,快將我家小姐交出來,否則,我們必將血洗皇宮!”

青松跟她說了,實在不行,血洗皇宮也無妨。

東曜皇帝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小丫頭,“胡言亂語,皇宮豈是容得你們放肆的地方,來人,將這三人押下去,就地正法!”

可是,東曜皇帝的話,無人應接。

不一會,又跑來一名太監,“皇上,所有守城軍與大內高手都被控制住了,那批江湖人士揚言,若是皇上不放人,那便等著所有剩餘的武將與士卒被押入青衣閣。”

青衣閣。那個恐怖組織?“你們是青衣閣的人?”

東曜皇帝看了看青松青荷和青玉的青衣,好似也該總結出來了。這三人都是青衣,且胸口處有著一個並不明顯的標志。“蘇念竟是與外界之人這般聯系,那還有什麽好說的,指不定,哪日勾結了,我東曜便毀於她手了。”

“呸,什麽你的東曜。”青玉吐了口唾沫,恨不得吐唾沫淹死東曜皇帝,“東曜,沒有子民你這皇帝做得沒意義。東曜是每個東曜人的,不分誰誰誰。一看就知道你這破皇帝自私得要死,還做皇帝,切!”

面對青玉的口不擇言,東曜皇帝正要發怒,卻又有人來報,“皇上,不好了,各國來貼,要求放了洛華公主!”

“什麽?”東曜皇帝對青玉口不擇言的怒氣已全然被此時的吃驚所掩蓋,各國居然來貼要求放了蘇念?!

那人顫顫巍巍站起來,抖了抖手中的布卷,“南楚大軍逼近,領軍將軍離琴公子出言,若是皇上不放洛華公主,南楚大軍不日便會踏破東曜京都防線,掃平京都。”

微微擡頭看了看上首,那人咽了咽口水又繼續道,“西夏新皇急帖,西夏軍隊準備就緒,今日傍晚前未聽到洛華公主回府消息,即刻出發,與南楚大軍前後夾擊,攻打東曜。北漠可汗亦是來帖,北漠蠻民皆聽從裴世子調遣。”

東曜皇帝呆坐在龍椅上,意思是,若是不放了蘇念,南楚西夏將合力攻打東曜,東曜軍權多數在裴子墨手裏,而北漠亦是聽從裴子墨調遣,若是裴子墨想,那麽他的皇位,根本就是岌岌可危!

還想著蘇念在手,天下就已握住了大半,怎會料到是這般結果。

東曜皇帝微微撫了撫胸口,“裴子墨,你和蘇念這是造反,這是不忠!”

裴子墨難得勾起一抹冷笑,雙眸寒芒盡現,“何來造反?你關押蘇念,我身為蘇念的未來夫君,救自己的妻子有何錯?西夏皇帝救自己的小姐有何錯?離琴救自己的朋友有何錯?北漠可汗只是朝自己曾經的搭檔,一直以來的知己伸出援手,有何錯?”

“何謂造反?是你扣押蘇念,自己惹上的禍。”青荷冷冷道。

東曜皇帝一張老臉瞬間滄桑了幾十歲,他沒想到蘇念和各國君王都有交情,離琴雖不是南楚皇帝,可是離琴在南楚,根本上與皇帝無異,南楚皇帝於他,幾乎是事事順從。

這下,他竟是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

裴子墨黑眸暗芒微湧,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甩底牌。

裴子墨腦海裏忽而想起林祖母,若是東曜皇帝去將林祖母抓起來,蘇念為了林祖母,必然不會讓他們輕舉妄動,裴子墨側眸,看著青玉,密語傳音道,“青玉。”

突如其來的密語傳音,讓青玉楞了楞,四下察看,發現只有裴子墨看著她,“裴世子?”

裴子墨眸子淡淡的,依舊密語傳音道,“你回碧桐居,將林老夫人接到懷王府,讓墨竹保護起來,以防萬一。”

“是。”青玉這才想起林祖母亦是能夠威脅裴子墨,尤其是能夠威脅蘇念的存在,趕忙應下。

擡眸,上首東曜皇帝低眉蹙額,青玉見時機正好,遂,給青荷青松打了個眼神,就溜了出去。

裴子墨微微放了心,冷冷看著東曜皇帝,“可是考慮好了。”

東曜皇帝心裏還是不死心,自己的雄途霸業,怎能敗在一個女人手裏!“裴子墨,自古以來,君臣之禮,你是臣,朕乃君,你確定你要做這臭名流傳千古的罪人?”

裴子墨素來名聲在外,想必應當也是註重名聲之人。

誰料,裴子墨竟是搖搖頭,“我說過,為了蘇念,覆滅東曜,覆滅天下都只是小事。”

“猖狂!”東曜皇帝怒不可遏。

“你且大可試試。”裴子墨聲音十分冷淡,並無波瀾,可是,無人質疑這話的真假。

他是裴子墨。

左手可遮東曜社稷,右手可動天下商機的裴子墨。

東曜皇帝手緊緊抓著龍椅的扶手,若是不是真金所制,恐怕早已被他的怒氣掰碎。“好個裴子墨,為了個女人,你竟是能做小人。”

想了想,東曜皇帝微微放軟口氣,“若是你今日不再強求,且帶兵將南楚大軍逼退,與其他兩國君王商妥不出兵,朕許你懷王府永世長存,世世代代皆可封王,想要入朝為官,不必審核,不必考察,直接封官!免死金牌永世有效。”

很有誘惑力的條件。

不過,“我裴子墨不缺。”

裴子墨的聲音雲淡風輕,卻是響徹每個人的耳膜。“要權?我有墨家軍,墨家學院足以,要錢?你東曜國庫哪一分不是出自我懷王府?要命?憑你,我的命,你若想要,大可來拿,拿的到,是你的本事。”

他裴子墨本就這麽狂。

世人皆以為他孤傲遠世,殊不知他本性猖狂。只是懂得暗斂鋒芒,也不喜太多註目,可今日,他偏偏就要狂,狂給你看。

東曜皇帝的臉瞬間黑了,咬牙切齒道,“你確定要做佞臣?!”

“做又如何?”裴子墨冷笑,“好,我不做,毀得我一世英名。”

東曜皇帝聞言漸露喜色,卻被裴子墨下一句話打入冰窟,“皇天在上,厚土為證,我裴子墨,生生世世不為東曜臣,自今日起,懷王府尚存,與東曜,與東曜貴君無半分幹系。”

裴子墨這意思是,罷官?!

群臣聞言皆是四目相對,多少人是顧忌著東曜有裴子墨才不敢造次,正如南楚有離琴那般。

東曜皇帝額上已布滿黑線,眸裏盛滿陰霾,陰鷙銳利地看著下首的裴子墨,可是,卻看到了……

——忽的,大半官員紛紛起身,朝東曜皇帝深深一拜,取下頭顱上的官帽,恭敬放至大理石地板之上,跪安道。

“臣受恩於裴世子,願隨裴世子辭官隱世。”

“臣受墨家學院所教,一日為師,終身不治,朝堂無世子,草民無顏為官。”

“臣因仰慕裴世子才華入京,錯入官途,今乃歸正,辭官還鄉!”

……

此起彼伏,難得文官能有如此發言之時。聲音積聚,聲大如雷,此起彼伏的,竟是辭官言。

“臣魯莽一生,隨裴世子甘為武將,如今裴世子與東曜脫離,臣等自當追隨。”

一直守在門外的幾名將軍和副將亦是踏進金鑾殿,異口同聲道。

東曜皇帝氣得捂住胸口,裴子墨東曜朝堂怒天子,竟是引得大半官員紛紛隨之罷官!而且,最低的都是四品官,最高的,便是新上任的丞相。

好一個裴子墨!到底他是皇帝還是裴子墨是?竟是能夠牽扯東曜大半個朝堂!

東曜皇帝順著氣,聽到裴子墨又問自己究竟放不放蘇念,他默了默,考慮到四國君王,“放,但是……”

碧桐居內。

林祖母坐在原來的小湖泊位置上的石凳上,繡著枕套,話說今日有些奇怪,青荷青松竟是都不在,蘇婉也不見來碧桐居附近溜達。

蘇念和青玉那兩個丫頭還未歸來,她竟是孤獨一人在碧桐居。

雖然七年裝傻充楞活在那破爛小院裏早已習慣一個人,可是而後被接回碧桐居,有了青荷青松相伴,終是有些不習慣一個人了。

“林老夫人!”

青玉急匆匆的聲音傳來,林祖母一擡頭就看到青玉滿頭大汗地從外面跑進來。

林祖母笑了笑,“這丫頭,跑得一頭汗,跑什麽。”

青玉搖搖頭,拖著林祖母就往碧桐居裏走,一邊走一邊說,“林老夫人,你快點收拾些細軟,我將你送到懷王府去。”

林祖母連忙停下,拉住青玉,力氣之大使得青玉都不得不停下。“為何要將我送到懷王府。”

青玉說著就是一肚子氣,“小姐是鳳女,裴世子在西夏祖農部落中了毒,為了解毒,小姐就與裴世子有了夫妻之實,小姐有孕了,卻恰好被那狗皇帝抓了。如今是裴世子,還有三國君王皆要求狗皇帝放人,那狗皇帝也是死要面子,狂妄自大,還以為自己能夠改變得了什麽。死都不肯放人。”

“反正這麽多人,多方勢力威脅著,他終究還是要放人的。不過就是擔心他派人來將林老夫人你抓去,到時候就什麽都不一樣了,我們就會被牽制更多,所以我回來將你送到懷王府,保護起來,以防萬一。”

林祖母聞言大驚失色,“念兒有孕了?還被抓了?!”

“是,林老夫人,快些進去收拾吧!再晚就來不及了!”青玉可是焦急得很,一是她怕金鑾殿那邊突發狀況她無法得知,二是怕那老皇帝萬一已派人過來,若是人多,她總歸是女子,抵不住多久的。

林祖母卻是十分正經地看著青玉,“我不走。”

“林老夫人你……”青玉疑惑不解。

“帶我去皇宮。”

青玉聞言瞪大了眼,“林老夫人,你……”

“沒有聖旨婚約,如何算得了風光大嫁,我蘇家的女兒,從來都不能受委屈。”

林祖母第一次說話如此犀利。青玉楞楞看著林祖母走進碧桐居主房。

林祖母走到衣櫃旁,打開門,從最底部取出一套華服,鎏金溢彩,奢華精致,還有華服上端放著的頭面,世間罕有……

東曜皇帝終是答應放了蘇念,蘇念被宮女扶著從金鑾殿偏殿走進來,一身白衣有些狼狽,絕色容顏有些蒼白,米分嫩的唇褪了些許血色,腹部隱隱作痛,她仍舊優雅高貴得猶如孔雀。

裴子墨看到這個樣子的蘇念,心狠狠揪在一起,目光微微下移,蘇念只是微微用手護著腹部,不註意看都不能發現。

東曜皇帝看到裴子墨如此明顯的心疼蘇念的眼神,心裏竟是有一種報覆的快感。“朕已將蘇念帶出來,如今蘇念就在我身旁,只要你答應我兩個條件,我便放了她,否則……”

說著,東曜皇帝便使了個眼色,那柔柔弱弱的宮女竟是瞬間扼上蘇念的脖子,另一只手抵在蘇念腹部,東曜皇帝又不知按了何處,幾人便被籠子似的鐵棍罩護住。

裴子墨面色更冷,“你這是何意。”

“朕說了,兩個條件。”

裴子墨雙拳微微緊握,不過是和鐵牢籠,他不是沒辦法,只是蘇念此時根本沒有內力,無法自保,萬事都得小心。“說。”

“第一,懷王世子裴子墨受命出征,未曾打敗敵軍,還無視敵軍攻城,提早回京,削其在朝中一切勢力,以及,手中軍隊與墨家學院獨有權。”東曜皇帝眉梢顯露得意地說道。

這條件……

“還有一個。”裴子墨冷冷道。

“第二,與蘇念,永世不為夫妻。”東曜皇帝就是不讓裴子墨與蘇念有情人終成眷屬,憑什麽,他的父皇鐘愛皇姑姑,不得,他鐘愛蘇碧桐,不得,夜天栩想娶蘇念,依舊未果。憑什麽裴子墨可以。

裴子墨額角青筋微現,正要開口,卻聞得外面響起一道聲音,“畜牲!”

眾人紛紛朝門外望去。

先看到的,是那優雅溫潤依舊的南楚離琴公子,一襲藍衣孤傲疏離,邁著慢步攙扶著一名老婦人。

那老婦人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額頭光滑飽滿,可見皮膚依舊是保養的很好。眉眼間不難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即使是如今,也還是雍容華貴,容顏雅麗。一身孔雀海棠華服著身,華貴的元月發髻上插滿了翠玉頭飾,整個人顯得是不容小覷的高貴。

蘇念眸子淡淡地看著走進來的,與平日裏全然不同的林祖母,看來,林祖母才是隱藏得最深的人……

東曜皇帝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祖母走進來,臉上神情呆滯,雙唇蠕動,“皇……皇姑姑……”

“你這個畜牲。”一向慈愛的林祖母竟是對東曜皇帝說出這種話,可見其憤怒。

東曜皇帝斂了斂情緒,顯然沒有想到,他找了那麽多年,當年只留下一封書信就不見人影的皇姑姑,竟是藏在丞相府。“皇姑姑,你可知皇侄尋你尋得好辛苦。”

林祖母聞言微微蹙眉,卻是沒有理會,仍舊是冷著臉道,“若是還當我是皇姑姑,就放了念兒。”

她當年救過東曜皇帝的命,所以東曜皇帝一直待她都很尊敬。

東曜皇帝本來還沈浸在林祖母出現的喜悅之中,一聽這話,隨即再次沈下臉,“不行,除非裴子墨答應我那些條件。”

“不要逼我。”林祖母冷冷道。

蘇念微微瞪大眼,她第一次見,如此強勢的林祖母。

東曜皇帝卻是嘲諷一笑,“皇姑姑,你一介女流,皇侄就是不放,你又能如何。”

林祖母卻是回以更為嘲諷的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折似的小本本,打開,反過來,將有字那面對著東曜皇帝。隨即看到東曜皇帝大驚失色。

他看到了什麽?他的父皇,也就是先皇,特許林祖母廢帝的權力,而且無論誰登基,只要是夜家的子嗣,林祖母都有廢帝和代描聖旨的權力。

“你放不放。”

林祖母的聲音再次傳來,東曜皇帝似乎覺得自己沒什麽勝算了,上有先皇旨意名正言順地壓著,下有四國軍力強勢逼著,他還有何活路?!

腦中靈光一閃,東曜皇帝隨即起身想要將蘇念拿捏在手裏,以作最後的籌碼。

誰料離琴察覺,在拍了裴子墨肩膀一下以後,飛身而上,東曜皇帝看了一眼離琴,轉頭便發現裴子墨也已飛身而上,且徒手劈開了牢籠,一個揮袖,控制著蘇念的宮女就倒地了。而離琴則是再次鉗制住他。

東曜皇帝心裏還是不服氣,微微劃過一抹暗芒,“離琴公子,你不是中意洛華公主嗎,此時你怎能幫裴子墨呢,他可是你最大的對手。”

“蘇念愛他,我就幫他。”離琴不以為意地道。

自那日他便明白了,蘇念愛裴子墨。他也不忍心她難過。何必再去爭,不如好好守。

裴子墨將蘇念抱下高臺,站在林祖母身旁,林祖母看著這般受苦的蘇念,心疼地道,“念兒,祖母來晚了。”

蘇念搖搖頭,表示沒關系,只是她從未想過,林祖母會是那個令人欽佩的奇女子長公主。“我無礙,胎兒好似有些不對,我想快些回府診斷診斷。”

裴子墨聞言低了低頭,看著蘇念還是很平坦的小腹,那裏,有他和蘇念的孩子嗎?

林祖母見裴子墨初為人父似乎有些呆楞,笑了笑,說,“好。”

不過,看著四周,文武百官齊聚,還有南楚離琴公子在場,林祖母微微擡眸,看著蘇念定定道,“念兒,子墨想給你名正言順,想給你天下見證,祖母不能讓他白白付出。”

蘇念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看到林祖母一身華服優雅從容地走上高臺,無視東曜皇帝那吃人的目光,好似一代女王的目光看著眾人,揚了揚手中代表先帝賦予她的權力的那錦書,“今日,東曜國君昏庸,本宮替夜氏列祖列宗,廢了宗華帝位,可有異義?”

宗華,是東曜皇帝的字。

林祖母是先帝在位時戰功赫赫不亞於男子的長安長公主,地位尊崇。

“皇姑姑,不要,不要!”東曜皇帝慌了,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連皇位都要丟了。

群臣面面相覷,卻是裴子墨淡淡道了一句,“無異,附議。”

遂,群臣附議。

林祖母視東曜皇帝為空氣,繼而道,“如今帝位空懸,洛華公主與裴世子情投意合且都已可婚嫁,本宮僅替先帝為二人賜婚,可有異議。”

給裴子墨賜婚,而且還是裴子墨想的,誰敢有異議?

“臣等遵從長公主旨意。”

林祖母隨即淡淡一笑,擡手,鄭重其事地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及笄貴女洛華公主蘇念,品德賢淑,姿容清麗,與懷王世子裴子墨天縱奇才,身姿挺拔,佳偶天成,遂,由長公主蘇岑代為賜婚,特賜婚於貴女洛華公主與懷王世子,擇日成婚,百年好合。欽此。”

------題外話------

想看誰得番外哇!大婚在番外哇!包子也在哇!

初衷

01.番外大婚,大婚在即

京都六年,東曜第三任帝君被廢,由太上長公主親口賜廢。

一時間,皇位空懸,長公主代為執掌朝政。

京都六年初冬未至,東曜洛華公主與懷王世子擇吉日喜結連理,天下來客,全城湧動。

蘇念早在幾日前就已遷居公主府,碧桐居被青衣閣保護起來,蒼蠅都飛不進去。

蘇婉站在已完全屬於她的丞相府,水目幽幽地看著相府門前空蕩蕩的街道,往日裏這裏最為熱鬧,可今日,都湧去公主府了吧。

蘇念出嫁,天下轟動。

呵。

蘇婉微微輕嘆一口氣,正要轉身走回府內,一回頭,便看到昔日太子側妃蘇月一身素衣站在自己身側。不由得將心中怒氣盡數撒在蘇月身上。“呵,這不是曾經的太子側妃嗎?怎麽今日如此空閑得來我這小小相府晃悠?”

面對蘇婉的嘲諷,蘇月絲毫不在意,只是淺淺淡淡地看著前方,淺笑道,“蘇念今日出嫁,西夏皇帝親臨賀喜,北漠可汗親自前來,南楚離琴公子也是備厚禮前來,別的達官貴人就更別說了。如此龐大的婚宴賓客,莫說東曜,哪怕是雲辰,史無前例,恐怕也是後無來者。”

蘇婉楞了楞,冷冷看著蘇月,“你想說什麽。”

“你可後悔與她作對。”蘇月見蘇婉一副不清不楚的表情,又繼續道,“你覺得,你還能蹦噠多久。”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也就這點出息!”

蘇月卻是不以為意,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帖子遞到蘇月眼前,“這是蘇念成親的婚帖,我有,你沒有。”

蘇婉憤憤不堪的看著蘇月,那目光,恨不得要把蘇月抽筋拔骨。而她更想的是,將那帖子給撕碎,踩踏在腳底。

蘇月笑了笑,“你也不必這麽看著我,我未曾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也未曾做過什麽對不起蘇念的事。自她初回京都那日,我毀了她容,她卻能依舊風生水起,我便知道,你,我,我們所有人,與她都不是一個水平面上的。必敗無疑。”

“所以你什麽都沒做?”蘇婉發現,她其實並不了解蘇月。

蘇月搖搖頭,“我唯一做的就是,安安靜靜,不爭不奪,相信我,就算你死了,無依無靠的我還活著。”

蘇月拍了拍蘇婉的肩膀,留下這樣一句話,走下階梯,朝公主府方向而去。

蘇婉看著昔日善妒好面子,喜爭奪的庶妹蘇月如今一身素衣裹身,背影清疏,她什麽時候變得這般的?從蘇念回府開始還是嫁給前太子夜天栩之後?亦或者,她從始至終,都是如此?

蘇婉微微低頭,她如今擁有了一切,擁有貴婦身份,擁有整個相府,擁有了一切尋常女人所沒有的卻又比不上蘇念的一切,可是,為何,她還是感覺自己輸了,一敗塗地地輸了。

京都公主府。

公主府早在先皇在世之時就已建成,本是打算給林祖母的,可是還未曾與林祖母交付,林祖母便已出走無音訊。

如今陰差陽錯地賜給了蘇念,也算是修得正果。

公主府占地面積大,將近五個相府那般,可惜蘇念也只是住上幾日便要嫁進懷王府了。

據說,真正的懷王夫婦也會在今日回到京都,畢竟是裴子墨成親的大日子,懷王夫婦怎麽也得回來的。更何況,東曜老皇帝已經被廢,流放北漠,北漠又是慕巖的地兒,出不了什麽差錯,現在的日子,才真正算得上悠然。

如果老皇帝沒有扣押蘇念,而是安安分分地等裴子墨凱旋歸來,一旨賜婚就完事了,非要逼得他們給反了。

蘇念終於明白《水滸傳》裏所謂的官逼民反又是有多少無奈。

林祖母如今已然是朝政風雲的執政者,不過蘇念出嫁的日子,可不能不到場。

林祖母給蘇念綰一頭烏黑發絲,按理來說,新娘子應當將黑發盡數綰起,可是蘇念執意要綰少女頭。

她說,今日過後嫁作人婦,再也梳不得這般發髻,新婚之夜,讓她任性一次也好罷。

林祖母無奈,只得順著蘇念。

今日的蘇念一身紅裝,是宮中皇後才有資格著身的珠明寶玉鳳冠霞帔,蘇念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彎柳眉,星辰眸,瓊玉鼻,櫻桃嘴,小臉略施粉黛,白裏透紅,更添一抹嬌色。而她圓潤的耳垂,墜著一對金制寶紅玉耳環,襯得那膚色更為白皙如玉,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還有那金絲流鑒的嫁衣,上面繡著的鳳凰栩栩如生,是宮裏所有一等繡娘早在十幾年前就開始繡,預備著待到蘇碧桐出嫁之日讓蘇碧桐穿著出嫁的,可繡到一大半,蘇碧桐就一身簡略紅衣給嫁給蘇兆成了。

這不,蘇念出嫁,一賜婚,繡娘們便開始廢寢忘食地繼續繡,本是繡孔雀的嫁衣硬生生地以高超的繡工給按照林祖母的要求繡成了鳳凰。

鳳凰是大忌,除了皇後這般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有資格擁有以外,誰人敢用?發飾,首飾,服飾,用了都是死罪。

可是林祖母卻是給了蘇念這個特權。

她說過,蘇家的女兒出嫁,決不能委屈了去。

蘇念微微站起來,華貴的發髻微微垂下幾縷發絲,發中央的金鳳凰尊貴而耀眼,雪白的珍珠碎粒兒灑滿了發髻,額間的桃花華盛晶瑩魅惑,讓蘇念有了一種別樣美。

蘇念身材極好,這嫁衣穿在身

材極好,這嫁衣穿在身上也是顯得身材凹凸有致,玲瓏俏人。

林祖母看著平日裏總是一襲白衣的蘇念清新淡雅地忽然妖艷了起來,竟是更美了。她看著多年前還邁著小腿兒跟在身後淡淡喊著“林祖母”的小女孩已長得比她還高,出落得芙蓉一般,竟是油然而生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

林祖母眼角微濕,揉了揉眼睛,手背果真是有些水意的。

蘇念見狀,難得抹得嫣紅的唇微勾,安慰道,“林祖母這是做什麽,念兒出嫁林祖母可是不願了。不願了,念兒就不嫁了,好好在公主府伴著林祖母。”

林祖母一聽就急了,蘇念說的這是什麽傻話?!“傻念兒,林祖母就一個老婆子,有什麽好伴的,嫁給子墨,好好做你的世子妃。”

蘇念亦是笑了笑,“自然是好好做。”

裴子墨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她要是還勞累奔波過得不好,那還就真的對不起她自個兒了。

林祖母默了默,是啊,蘇念算得上是幸運的,她早年與夫君相愛,奈何夫君戰死沙場,只留下她獨自一人與腹中蘇碧桐,而後又被先皇戀上,痛不欲生的過往。

而蘇碧桐,說是母女,還真的是實打實的母女,那先皇的兒子竟是也戀上了她的女兒蘇碧桐,同病相憐的母女。

蘇念真真是幸運,幸得裴子墨傾心相對,又得天下榮耀於一身,古往今來,又有幾個女子有此殊榮?

林祖母感慨地握住蘇念的手,“念兒,林祖母想著你今日出嫁,日後見面時間不知多少,你又要養胎,現如今還有什麽不解之事盡管問,林祖母必然將知道的全告訴你。”

事情都已塵埃落定,已沒必要再勞煩蘇念步步糾察。

蘇念聞言微微一楞,林祖母怎麽突然說這個。“祖母,為何突然說起這個?”

她的確很多事情不解,可是為什麽以前林祖母就沒有想著告訴她呢。

林祖母笑了笑,“近來國事繁忙,我亦騰不開身,你有何不解之事,便問吧。以前未曾告知,是因為祖母不想你卷進這些恩恩怨怨之中,如今蘇兆成那畜牲也死了,什麽恩恩怨怨的,都過去了。”

蘇念點點頭,的確,蘇兆成死了,終究是他自己作死,蘇婉也是狠得下心,雖然二人並非親父女,可是至少在蘇婉的認知裏,蘇兆成養育了她十幾年,沒有生育之恩,那也有養育之恩。為了解心頭之恨,竟是能對自己的父親下毒手。

“我只是不明白,為何娘當年那麽優秀,與爹那麽相愛,怎麽會嫁給蘇兆成了,而且還是懷著我下嫁給蘇兆成,太匪夷所思了。”如果說蘇碧桐沒有絲毫苦衷,蘇念是不信的,可是到底是什麽樣的苦衷,能夠讓蘇碧桐和南宮浩天都束手無策呢。

林祖母眼中掠上一抹愧疚之色,嘆了嘆氣,才說道,“也是怪我,那時候先皇還活的甚好,可是卻退位於太子,想著與我過閑雲野鶴的生活。可是我哪裏肯,便外逃。”

“外逃之時被蘇兆成用計封了一身武功,還用我威脅外出游歷的碧桐下嫁於他。以碧桐和浩天的能力,蘇兆成著實是不足為懼。可是你娘有了身孕,本就身子虛弱,再加上南宮浩然使詐誘發你娘體內火凰真氣,你娘本就沒什麽武功,光靠那點內力闖天下,這麽一出事,她也不得不下嫁蘇兆成了。”

“而浩天雖然心急,亦可強行將你娘帶回南宮世家,可是你娘懷著你行動不便,又有我拖累,生下你之後身子更是虛弱,不便行走,否則就會立即暴斃。浩天無法,只能進了神醫谷,潛心研究減緩你娘疼痛還有給你娘補身子的藥,誰知道終究是挨不過你七歲啊。”

一代鳳女生,便有一代鳳女亡。

蘇念還沒來得及消化林祖母說的這些話,林祖母便趕忙接著道,“所以,成親之後便快些去尋雲辰龍脈,將鳳女命格完全融於體內,便不會傳給胎兒。”

蘇念點點頭,卻是眸色微深。原來,神醫谷竟是為了給蘇碧桐治病,給蘇碧桐研究藥方才建立的?看來,那個爹對蘇碧桐用情也是夠深的。

林祖母目光暗了暗,想想她那個優秀的女兒,香消玉殞得也是可惜,否則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蘇念看林祖母這眼神就知道林祖母在感懷,不禁想起那個超長待機的MP3,額冒三根黑線,對那個MP3的待機時間之長再次感到恐怖。不過一瞬,蘇念便又愁了起來,到底該不該告訴林祖母,蘇碧桐還活著?

想了想,蘇念還是作罷了。

如果林祖母一直認為蘇碧桐已經死了,難過也已經難過過了,如今生活已經步入正軌,蘇念也不想打亂林祖母的生活。更何況,若是林祖母知道了蘇碧桐還活著,又無法見到蘇碧桐,那不過是徒添失望和難過罷了。

若是蘇念能夠將蘇碧桐找到,而且可以將蘇碧桐帶回來,再告知林祖母,那林祖母便只會驚喜了。

蘇念將想法暗藏,對林祖母笑了笑,“林祖母莫要傷懷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今日是念兒的大喜之日,祖母難道要哭喪著個臉嗎。”

林祖母聞言連忙搖頭,看著蘇念那明媚的臉,因著有身孕變得愈發紅潤,雙眸也撇去了不少滄桑,“念兒,嫁給子墨,是你這一生,最好的歸宿,莫要錯失了。”

“不會的。”蘇念可以保證,她雖然走過一趟現

走過一趟現代社會,可是她骨子裏很封建,至少對結婚這一塊,是很封建的。

在她的認知裏,兩個人結婚了,有過夫妻之實,那就必然是一輩子夫妻了。更何況,即便沒有夫妻之實這層關系,蘇念和裴子墨還有著跨越時空都化不開的愛,那是不能衡量,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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