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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一眸清幽,一眸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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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微擡的腳步一頓,清秀的眉眼間戾氣顯露,彎彎的唇角弧度正好,淡淡吐出那猶如地獄修羅一般的字眼,“殺,毀屍滅跡。不,南宮浩然受剮刑,那黑衣人,萬箭穿心。”

她說過,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青奴微微垂首,“屬下明白。”

再擡眸,只是蘇念漸漸遠去的背影,青奴眸光微閃,多久,多久沒看到這麽殘忍的蘇念了。可想而知,蘇念今日是真動了怒。

的確,蘇念不喜動怒,那些黑衣人傷她右肩,她便要他們全軍做葬,且不說南宮浩然是這些殺手的雇主,就憑著是他當年小心眼,小肚雞腸,故意引發蘇碧桐的鳳女命格以留住蘇碧桐,抱得美人歸的卑鄙手段,蘇念都不想放過他。

蘇念徑直走到離琴身旁,看了看離琴,低眸便想從離琴身旁借過。離琴卻是在蘇念走過身旁之時,一把拉住她的手,擡眼,便對上那雙猶如古井一般的黑眸,寒冷而警惕,不由得松開了手。

“多有冒犯,抱歉。”離琴琥珀色的眸子眸色微變,淡淡看著蘇念。

蘇念輕微搖搖頭,“無礙,你可是有何事?”

離琴好看的眉微皺,看著蘇念的眼溫柔的猶如一汪春水,讓人不由得陷入其中。“沒事。我只是想問,你去哪。”

“隨便走走。”這裏血腥味太重,蘇念不喜歡。

蘇念和離琴離開了廢棄宮殿,打算到禦花園湖泊旁走走,踏出廢棄宮殿腐朽殘破的門,就聽聞南宮浩然與黑衣人頭領驚天的痛吼聲。不過才發出一聲,就沒了聲響。

離琴不禁微微蹙眉,“這……怎就忽而沒了聲音?”

蘇念聞言微微勾唇一笑,“若是讓人閉嘴的方法都沒有,如何得以守著,統著我青衣閣的人。”

離琴微微頷首,看著蘇念的側臉,不得不說,蘇念的側臉很美,甚至比正面還美。興許是他品位獨特,也興許是目光獨到,他看著蘇念的側臉,就是覺得絕美非常。

蘇念感受到身側投來的灼熱視線,看的她頗為不自然,蹙眉轉眸便看到離琴淡淡註視著她,不由得顫顫開口,“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

“你很美。”

淡淡的聲音響起。

蘇念不禁額冒三根黑線,“天下美的人很多。”

“都不是你。”

“……”蘇念竟是無言以對,頓了頓,轉移了話題,“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

“湊巧。”離琴淡淡回應。

蘇念聞言不禁微微蹙眉,湊巧?有那麽湊巧?“怎麽就湊巧了。”

“湊巧看到你和裴世子提前離席,湊巧跟了出來。”離琴嘴角噙了笑意,忽而停下腳步,慢慢靠近蘇念。“湊巧看到他丟下你一人。”

蘇念黑眸微變,一個晃身,轉到離琴身後,淡淡道,“的確湊巧。”

離琴臉上劃過一絲失落,他什麽都沒做,甚至都沒打算做。“蘇念。”

“嗯?”

離琴深吸一口氣,微微挺直背脊,“你愛他嗎。”

“什麽?”蘇念故而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離琴默了默,淡淡吐出幾個字,“裴子墨。”

好似怕蘇念的還是聽不懂,又自己補上了一句,“你愛他嗎。”

蘇念楞了楞,愛……這好像是個很嚴重的詞……“嗯。”

“為何。”離琴蹙眉,他不懂,裴子墨與蘇念相識並不是多久,況且在國安寺之時裴子墨前來搭救蘇念,將蘇念攬入懷中,他看得出,蘇念還是抵觸的。

可是不過短短幾日十幾日,怎麽就變了個模樣。

蘇念搖搖頭,目光似乎帶著悲憫地看著離琴,“哪來的為什麽。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找那麽多理由做什麽。”

離琴聞言眸色一暗,蘇念在暗示什麽,還是警醒他什麽。“蘇念,你……”

風吹過,帶來絲絲淡淡荷香,湧入鼻腔,化為一陣陣,思之如狂。

蘇念清淡的眸子裏掠過一抹驚喜,殊不知這突而轉變的情緒刺痛離琴的眼,離琴向來波瀾不驚的心竟不知起了什麽心思。

蘇念轉身,對上那一雙深邃幽暗的黑眸,眼裏噙了笑意,“裴子墨。”

只見裴子墨一襲錦衣踏風華而來,好看的遠山眉微微皺起,清幽的眸子暗湧冷潮,先是看了一眼蘇念,再看向蘇念身後的離琴,眼裏劃過一抹陰暗。

轉瞬,裴子墨便再次看向蘇念,“蘇念,過來。”

沒有什麽比她待在身邊更讓人安心。

蘇念楞了楞,不過也沒想那麽多,走到裴子墨身旁,擡眸看著裴子墨,“怎麽了。”

“沒事。”裴子墨淡淡道,隨即看向離琴,“多謝離琴公子對蘇念的搭救,若是需要酬謝盡管找我裴子墨,若是不需要,人情也算我頭上。”

離琴淡淡看著裴子墨,琥珀色的眸子波瀾微起,心裏湧上一股不知名的別扭感,“裴世子與蘇小姐是何關系,怎可這般不分彼此。”

他不信。

他不信蘇念那麽冷清的人這麽短時間內就接受了裴子墨。

裴子墨聞言心裏劃過一抹異樣情緒,忽而低眸看著蘇念,長臂一撈,將蘇念攬入懷中,黑眸緊鎖她微咬的唇,俯下身,唇舌交替,描繪著她不可言喻的美好。

離琴就那樣看著裴子墨抱著蘇念,肆無忌憚,毫不顧忌地在自己面前……在自己面前……他說不出口。他不想知道,不想看,可是眼睛、目光都好似定在了那擁著的男女身上。

蘇念有掙紮,可是不過片刻,便閉上了眼睛,他看到裴子墨唇角上揚,黑眸微轉,顯露的是對著他宣示自己的主權。

離琴微微閉眸,藍色雲紋袖中雙拳緊握,手撚著腿上,恨不得將麻木無感的癱瘓雙腿擰出知覺,擰得知道疼痛。他只想知道,眼前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夢。

可惜,沒有疼痛感,他只願意當作是場夢。醒來就沒事了。

蘇念閉著眼,被裴子墨撕咬著櫻唇,甚至能感覺到沁沁血腥,蘇念猛地睜開眼,癡楞楞看著裴子墨,怒然而視。

裴子墨清幽黑眸中閃過一抹笑意,將蘇念唇瓣上沾染的零星鮮紅抹凈才施施然松開蘇念。

“瘋子。”蘇念氣惱地伸手捂著唇,怒嗔道。

裴子墨抿唇不語,轉而看向離琴,淡淡道:“離琴公子可是看明白了?”

“不明白。”離琴緩緩睜開眼,琥珀色的清淡眸子莫名倔強。

裴子墨頓了頓,薄唇微抿,那空谷幽冥的聲音一字一句如尖刺一般紮進離琴心裏。“我男未婚,她女未嫁之時,她是我的未過門之妻,她及笄,我弱冠,她嫁我娶之時,她便是我的世子妃。說的如此明白透徹,離琴公子可是明白了?”

離琴訝異,他沒想到裴子墨會說這麽露骨的話,將一切都下了定義。

蘇念的驚詫亦是不比離琴少,側目看著裴子墨,“裴子墨,你在說什麽?”

“怎麽,我說的不對?”裴子墨亦是側目而視,淡淡看著蘇念。

蘇念臉色微紅,兩世為人都未曾談嫁娶,裴子墨這突如其來的,讓她措手不及。本就是女子,即使在外人面前再如何強硬強勢,還不是臉皮薄。“誰……誰說要嫁給你了……自戀。”

裴子墨不禁微微勾唇,嘴角噙著淺笑,眼裏一片寵溺,“除了嫁給我,你還能嫁給誰。”

蘇念楞了楞,低下頭,將羞紅的臉色掩於發間,抿唇不語,算作是默認。

的確,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裴子墨,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對她這麽好的裴子墨。

離琴雙目微瞇,將那沈痛情緒深埋眼底,看著裴子墨和蘇念,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說什麽。

他能說什麽?

兩個人幾乎都已認定關系,他還能說什麽?

離琴微微垂首,看著自己僵硬的雙腿,默不作聲。

蘇念目光偏移,才看到離琴,方才想起這裏還有個離琴,不由得臉色更紅。不過片刻,蘇念便冷靜下來了,那離琴坐在那裏,怎麽好像情緒不太對的感覺。

蘇念擡步想走過去看看,剛一擡腳,手便被身旁的裴子墨狠狠攥住,一側眸,對上裴子墨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眸眼。深邃而幽暗,仿佛能將你一眼看穿。

頓了頓,蘇念終是作罷,她沒放過裴子墨眸裏那若隱若現的負面情愫。只得站在原地,目光看向離琴,淡淡道:“離琴,你怎麽了?”

“沒事。”離琴暗自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方才擡頭看著蘇念,薄薄的唇揚起淡淡的淺笑,溫潤而美好。“我有事,先走了。”

蘇念聞言不禁微微一楞,有事?

離琴也沒等蘇念回應,就悠然將輪椅轉了個方向,往廢棄宮殿大門相反的方向去。

蘇念淡淡看著離琴落寞的背影,眼中的疑惑散去,隨即覆上一層冷淡,轉眸看著裴子墨,“玩夠了?”

“玩什麽?”裴子墨不解。

蘇念冷冷一笑,“本來我還以為你是怎樣的心思,又吻又動情的,不過是借機讓離琴死心罷了。”

以為她傻,不知道嗎。

不過,裴子墨說的話不是假的,她知道,所以,她的那些反應,也都是真的。不過是有些氣惱裴子墨這種做法,她雖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也不是那種喜歡無故傷人的人。

更何況,離琴剛剛還舍身冒險而來……

裴子墨聞言,淡淡一笑,伸手輕輕攬住蘇念的肩膀,“你以為這樣離琴就會死心?”

“嘶……”被裴子墨的手觸到傷口,蘇念埋怨的瞪了裴子墨一眼。“還不死心?”

裴子墨瞥到蘇念右肩的傷口,剛來之時看到她和離琴站在一起的模樣,他醋意太過,楞是沒發現。在看過去,右肩用來包紮傷口的藍衣布料尤為礙眼,裴子墨松開蘇念,移步換影走到蘇念另一旁。

擡起他如玉雕成的手,輕輕解開離琴十分用心紮的結,再小心翼翼地轉了轉布條,生怕弄疼了蘇念。將取下的,沾染著血的藍衣衣角扔至一旁,裴子墨左右看了看,身上也未曾帶著紗布。唯有時刻準備著讓蘇念蒙面的面紗,可蘇念傷口挺長,面紗不足以包紮……

裴子墨低眸看了看自己的錦色衣袍,本想同離琴一樣扯下一塊給蘇念簡單包紮一下便好,可是錦色衣袍身著在外,武功再高也難免會沾染上細塵,亦或者是蘇夫人在他將地上的白玉蕭遞給當時手上有傷口蘇念之時讓他拿去洗一次,免得沾染上的“細菌”。

裴子墨蹙眉,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隨即撩開袍擺,將白色內衫扯了一塊布料下來。內衫為白色,且質地柔軟,不似外衫的綢硬。而且身著在裏面,不易沾染臟物,比外袍要好得多。

裴子墨將那塊白布放於手中,另一只手又從袖中取出一罐藥酒,輕灑在上面,迅速蓋上蘇念右肩上血肉模糊的傷口,纏繞幾圈,輕輕打了個結。

“如果離琴是那麽輕易就能對自己想要的東西死心放棄的人,你覺得,雲辰大陸又怎麽會還有一半經濟命脈握在他手中?”裴子墨看著自己將蘇念的傷口包紮得比離琴好太多,滿意地勾唇一笑。

“……”

蘇念神色微斂,看著自己重新被包紮過的傷口,淡淡道,“方才不是包紮好了,你又何必勞神再包紮一次。”

“剛剛有包紮嗎?”在蘇念漸漸疑惑的眸子裏,映著裴子墨淡淡的笑道,“那種包紮,和沒包紮有區別嗎?”

“……”

蘇念瞪了裴子墨一眼,還沒怎麽開口,身後便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蘇念一回頭,便看到一身青衣的青奴緩步而來,一張臉如冰山一般無表情,還無暖意。

青奴單手抱著劍,踱步到蘇念身前,看了一眼裴子墨,微微點頭,以示敬意。隨即又對著蘇念抱拳作揖道,“小姐。”

因為青奴身高很高,蘇念不得不微微擡起頭看著青奴,“那二人如何了。”

青奴垂首著,聲音毫無溫度,依舊不難聽出其對蘇念的敬意。“回小姐,都已按照小姐吩咐處理,死狀,慘極……”

蘇念聞言滿意的點點頭,“對了,你怎麽會突然來到南楚……”

青奴今日突然領著數十名青衣閣一等殺手進入廢棄宮殿,蘇念著實是驚了一下,不可能是聞訊趕來,東曜到南楚,水路至少兩日,馬車至少行駛六日,輕功的確可在兩日之內抵達,可青奴難道有了預知能力?所以提前出發了?

不,絕不可能的事。至於具體原因,也只有問青奴了。

青奴英氣的眉微微蹙著,淡淡說道:“前幾日,青玉飛鴿傳書,急述小姐失蹤,屬下心裏也著急,便自作主張離開碧桐居,帶著青衣閣的人趕往南楚,望早日尋到小姐,免得夜長夢多,小姐出了變故。”

蘇念聞言一抹驚詫不禁掠上眉梢,青奴是……徒步輕功而來?這得耗費多少心神啊……“你竟是,徒步而來?”

青奴頓了頓,還是點了點頭。

“那些屬下也是隨著你徒步而來?”

“是。”青奴也不怕蘇念怪罪,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蘇念淡淡看著垂首著的青奴,心裏覆雜的很。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耗費內力踏著輕功,也得一日一夜才能趕到南楚。就算是蘇念自己,她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夠不乏。

蘇念微微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青奴的肩膀,“去休息吧。”

“多謝小姐體諒,屬下不乏。”青奴頓了頓,想起來之前青玉交代的話,又道,“青玉與墨影衛的寒統領已駕著馬車候在南楚皇宮宮門外,小姐與裴世子即刻便可趕往宮門處。毀屍滅跡的事,交由屬下辦妥便是。”

“嗯,我相信你。不過,你們待會是隨著我去西夏,還是回東曜候命。”蘇念眸子微轉,那古井一般的黑眸靈動動人。

青奴微微低頭,冷冷的眸劃過一抹厭惡情緒,又擡眸看著蘇念,那抹情緒深藏。無論什麽讓他厭惡的事,都比不得蘇念的安全來得重要。理了理思緒,才對著蘇念說道:“回小姐,為了小姐的安全,青玉性子太過大大咧咧,屬下還是隨著小姐去……西夏……其餘人等,暫且停駐青衣閣南楚分舵便好。”

蘇念想了想,也是,青玉那性子,即使已經成熟許多,多了個心眼,可終究還是難改那純真,難掩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嗯,那我和裴子墨先趕去宮門口與青玉還有墨寒匯合,你們盡快趕來。”

“是。”

蘇念攬著裴子墨的胳膊,往前走去,不知裴子墨何時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青奴一眼。

宮門外,裴子墨獨有的梨花木馬車正候著,墨寒手中握著銀色小皮鞭,時不時揮舞兩下,而青玉嘴上也是叼著一根稻草,一副耍酷的模樣。

蘇念和裴子墨趕到這,看著二人似乎等了許久的模樣,甚是欣慰。蘇念更是輕咳兩聲,引來了青玉跳下馬車,狂奔而來。

青玉大跨著步子,猛地撲到蘇念身上,橫手攬住蘇念的腰,嬌聲撒嬌道:“小姐,小姐,青玉可算見到你了。”

蘇念差點被青玉這突如其來的一抱給撞飛出去,無奈一笑,摸摸青玉的頭,“才多久不見啊。”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如隔三秋!”青玉調皮的吐吐舌頭。

蘇念刮了刮青玉的鼻子,“貧嘴。就會耍嘴皮子。”

青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忽而想起一件事一般,大眼睛看著蘇念,擡眸,眼珠“哧溜哧溜”地轉,“小姐,你看到青奴那個冰山臉了嗎。”

“……”

青玉怎麽總喜歡叫青奴冰山臉,她倒是不覺得青奴是冰山臉。

“自然是看到了,還好青奴來得及時,不然你都看不到我了。”蘇念淡淡笑道。

青玉撇撇嘴,“怎麽會看不到小姐。”

“我被一幫人圍攻,右肩受了傷,有力使不出,不是等死又是如何。還好青奴來得及時。”

青玉聽聞蘇念此言,心疼的看向蘇念的右肩,輕輕摸了摸,生怕弄疼了蘇念。蹙眉道,“那也是幸好,我與寒統領就只是候在這,看到青奴帶著一幹人等到這來,說是幫我來尋小姐,我當時也是楞了。告知他小姐已經找到只是還未來得及給東曜送信而已之時,他便突然皺了眉。”

青玉頓了頓,大喘幾口氣,又接著道,“我本還高興能看到這冰山臉有點表情,誰知道青奴竟然說這南楚皇宮裏好濃重的殺手煞氣,我還未來得及問什麽,他就帶著人往宮裏去了。我只好對著他吼了一句,找到小姐你後便盡快一同趕回。”

蘇念點點頭,竟是這樣……“好了,上車吧,待會青奴過來,我們便上路了吧。去西夏。”

“好!”

青玉興奮地拍著手掌,聽說西夏很多好吃的,哈哈!

墨寒已經躍上車轅,青玉還沒跳上去,就看到那一抹青影風速而來。“小姐,青奴回來了!”

蘇念微微擡眸,看著青奴仍舊是面無表情地落地於青玉身旁,青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只是淡淡看了青玉一眼,還是沒什麽表情,也不說話。

蘇念楞了楞,本來正準備上馬車,此時卻也想讓青奴先去休息,畢竟,他雖說不疲憊,可是身體往往比嘴巴誠實。他的速度,慢了。

裴子墨好似看穿了蘇念的心思,拍了拍蘇念的左肩,“你上車,我去。”

蘇念猶豫了一會兒,看著裴子墨那堅定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裴子墨去,應該也沒什麽事的。

裴子墨亦是點點頭,緩步朝青奴走去,讓青玉也先上車。看著青玉猶猶豫豫地往馬車走,才擡眸看著青奴。

兩雙黑眸。

一清幽深邃。

一清冷淡漠。

空氣中似乎有什麽火花在摩擦。

半響,裴子墨才微微斂眉,淡淡看著青奴,薄唇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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