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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好多熟人,斷人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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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擡眸望去,只見那女子,不,是那女人,只見她一張瓜子面,妖媚的鳳眸顧盼有神,撩人心懷,米分面紅唇,身著一件錦華紫緞子水紅紗裙,繡了繁密的花紋,衣襟上皆鑲真珠翠領,外罩金邊雪紗外衫,整個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風的艷艷碧桃,十分嬌艷。牡丹髻上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閃耀奪目,另點綴珠翠無數,一團珠光寶氣,妖媚勾人。

蘇念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沒想到,東曜竟然讓皇後來做點評員。

裴子墨微微側頭,看蘇念這神色也知道她在想什麽,摸了摸她的頭,淡淡道,“別奇怪,東曜並未有多少位高權重之人,而才子賽比的不只是單單的學識,才藝還有武藝,尤其是武藝,不僅要武藝高強,還有要招式漂亮。皇後是屬於東曜塔尖上的有品位之人,她不來才不正常。”

蘇念微微一楞,她是怎麽也不會想到皇後會來才子賽,她居然能在這裏遇上皇後,就好似不是冤家不聚頭的感覺。不對,是冤家路窄。

蘇念也顧不得再去想,只能是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擡眸望去,皇後身旁的並不是東曜人,而是一名男子,身穿黑色華袍,面容冷峻,看上去估摸是三十而立的年紀。這人是誰?神情這般嚴肅……該是很嚴厲的點評員吧?

裴子墨也註意到了蘇念的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淡淡道,“那是西夏的戰神,夏王爺。已過而立之年,卻還未娶妻,不過傳言是將要納西夏某位官家小姐為王妃,好事將近了。他看著雖嚴肅,實則為人公正,他只在乎你的真才實學,不在意是何身份,也不會因著誰身份高貴就壓制自己真實的想法。”

蘇念點點頭,略微奇怪地看著那戰神王爺與西夏國師之間隔著個東曜的皇後,不禁道:“為何那西夏王爺與西夏的國師不並排而坐,反倒中間隔著個皇後,怎是如此怪異的座位。”

“不知。”裴子墨說著不知道,心裏卻泛起冷意。

西夏戰神王爺身旁的是一名藏青色深袍的男子,約莫三十幾歲的樣子,一臉無謂,眼裏空洞無神,讓蘇念不免一驚。

這眼神,如此空洞,仿佛一切都不看在眼裏,不,不是裴子墨那種不在意一切,而是好似什麽都入不了眼。

這樣的人,怎麽來評比才子賽?

“那是……”裴子墨頓了頓,“南宮家的人。”

蘇念收回視線,回頭看著裴子墨,“南宮家的人?誰?”

“南宮家二老爺,南宮浩然。”裴子墨淡淡道,說實話,南宮浩然今年會出現在才子賽評委席上,是他也始料不及的。“南宮浩然,南宮家二老爺,性格寡淡,不喜與眾為伍。”

“沒了?”聽著裴子墨這寥寥幾句,蘇念不禁問道。

之前幾人最少的也會有個性格說明,這南宮浩然怎麽就這幾句話就介紹完了。

裴子墨卻是點點頭,“嗯,南宮浩然自多年前就很少回南楚,四處漂泊,對他的情報其實沒多少。”

蘇念不禁回想起裴子墨所說的,那幅掛在南宮飛雪住處的蘇碧桐的畫像。蘇念的目光忽而變得沈重,“這南宮浩然如果是南宮飛雪住處那幅畫的作畫之人,我懷疑,他興許是收到了我要參加才子賽的消息而趕來。”

不是蘇念自以為是,如果那南宮浩然真是作畫之人,他既然能將蘇碧桐畫的形似神似,那對蘇碧桐必然有著一些特殊的情感。即便不是愛慕,那也必然是特殊的。

那蘇念既然身為蘇碧桐的女兒,對南宮浩然必然也是會產生一些影響的。

聽著蘇念的分析,裴子墨看了看南宮浩然,似乎蘇碧桐去世之後,那個曾經輕狂一時的男子,眼裏就再也沒有什麽光芒。

一直都是空洞。

空洞。

“興許吧。”如果真是這樣,南宮浩然必然會將決定名次的重要一票投給蘇念。

蘇念點點頭,再擡眼望去,南宮浩然身旁的是南宮族長,不過南宮族長只專註於手中的記錄本。雖然蘇念不知道那記錄本上寫了什麽,只是覺得,寫什麽都比不得自己常年在外,不歸家的唯一的兒子來得重要吧?

“南宮族長一直低頭專註於手中那本記錄冊,幾乎都未擡頭看過南宮浩然一眼,這不像是許久不見兒子的父親的作為。”蘇念轉眸看著裴子墨,淡淡道。

裴子墨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閃過一抹不明情緒,凝重地看著蘇念,卻不知如何開口。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若是錯了,害得不只會是蘇念一個人。“今日才子賽結束後你可以回南宮家問問南宮族長。”

“我去問南宮族長?裴子墨你在開玩笑嗎?”蘇念看著裴子墨,他在開什麽玩笑,她與南宮族長非親非故,她就這樣貿然跑去問人家父子關系這麽敏感的問題,裴子墨腦子抽風了吧。

裴子墨搖搖頭,淡淡道:“我相信,南宮族長會很樂意告訴你。”

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

蘇念微微蹙眉,不相信地瞪了裴子墨一眼,轉眸再看向對面評委席上的人。

黑發藍衣,孤傲疏離。

那一襲藍衣映入眼簾,目光再往上移,便是離琴那張溫潤如玉卻無時無刻不透著孤寂的俊顏。琥珀色的眸子清澈澄明,低頭淡淡地很認真看著參賽人員表,時不時提起桌上的毛筆標記著什麽。

蘇念淡淡收回視線,看著裴子墨淡淡道,“離琴。”

“嗯。”裴子墨輕輕應下,不辨喜怒。

蘇念也知道裴子墨並不喜歡她談起離琴,可蘇念還是要問個明白。“離琴不是參賽者嗎,怎麽會做點評員。”

“他才智過人,位高權重。”裴子墨語氣淡淡,不知道這是誇讚還是諷刺。

蘇念聽了微微低頭,蹙著眉,隨後好似明白過來,看著裴子墨道:“裴子墨,你也是點評員,對不對。”

“嗯。”

裴子墨貴為懷王世子,又手握雲辰大陸半邊天的經濟命脈,還握有東曜大半朝廷高官,有身份,有地位,有權有錢,有錢有勢,不做點評員才是最奇怪的事。

蘇念再擡眼,又看到一個熟人——雲來方丈。

“雲來方丈是出家人,而且傳聞他不問世事,怎麽也來了?”蘇念看著雲來方丈,奇怪地問道。

裴子墨淡淡看著雲來方丈,笑道:“你該去問你師父。”

“關清風老頭什麽事。”蘇念想都沒想就反駁裴子墨的話。

隨後,蘇念就好似明白了,看著裴子墨的黑眸,只見裴子墨點點頭。“本該是清風道長前來,只是前幾日清風道長忽然下了雲木崖,前往國安寺,不知怎麽,來人便變成了雲來方丈。”

蘇念聞言不禁額冒三根黑線,“肯定是被清風那個死老頭坑來的。”

“興許。”裴子墨頓了頓,又道,“不過,清風道長雖乃世外高人,可也不是從不下雲木崖,比之清風道長,這從不下青峰山的真正不問世事的雲來方丈出現,更有爭議性。”

“看來雲來老頭比清風老頭值錢,難怪清風老頭總是看雲來老頭不順心,嘟嘟囔囔的,我都聽煩了。”蘇念不禁嗤笑道。

裴子墨捏了捏蘇念的鼻子,如果被清風道長聽到蘇念這話,恐怕又要氣得鼻子都歪。“大抵就是這麽多人了,你可緊張?”

“緊張什麽?”蘇念不笑反問道。

裴子墨笑而不語。

“其實我早就想好了。”蘇念忽而嚴肅起來,說道。

裴子墨微微一楞,“想好什麽。”

“你看,那日在東曜皇宮,為離琴接風洗塵的宮宴上,為何所有人都沒想到我會贏了芳寧公主,甚至贏了離琴。”蘇念淡淡道,好似陳述的不是她自己的經歷,而是以一個旁觀者的目光去看待別人的事。

裴子墨想了想,才道:“因為……你離開相府,離開京都長達七年之久,傳言你是去雲木崖學藝,大抵都覺得你可能才藝並不是多好。”

“嗯,差不多這個意思。”蘇念隨即又瞪了裴子墨一眼,“什麽叫傳言,我本來就是去學藝的好不好。”

“你學了什麽藝?”裴子墨忍住笑,一本正經道。

蘇念冷冷看著裴子墨,“武藝。”

“……”

“好了,不打岔,你的意思是,這場才子賽,其實和你那日在宮宴上與芳寧公主和離琴他們的切磋性質是一樣的?嗯?”裴子墨將話題言歸正傳,淡淡道。

“嗯。”蘇念點點頭,“嗯,在所有人眼裏,我已離開相府七年,離開東曜國都七年,雲木崖是習武學藝之地,我去那裏學到的大抵是醫術或者略微粗糙的才藝。輸了,並不會奇怪,因為我並不是在京都接受高等而正統的才藝教育,贏了,反而會覺得很驚奇。”

看著蘇念故意顯露得意的笑,裴子墨淡淡一笑,眉眼間也都是真真切切的笑意,“你就耍小心眼吧。”

“你奈我何?”蘇念笑了笑,道。

這的確也算是個有勢,不過她可不會感謝蘇婉當年推下山崖之“恩”。

裴子墨無奈笑了笑,執起蘇念的手,將她帶到簾布後的一排排桌椅處,選了最偏遠的兩個位置坐下。

蘇念坐在那椅子上,擡眸看著陸陸續續走進來的名媛千金,候府子嗣,轉眸看著身旁的裴子墨,“裴子墨。人越來越多了,你呆在這……”

裴子墨七年未出府,而且名聲在外,世人敬仰,多少人想要一睹俊顏,今日他就光明正大、毫不避諱地出現在參賽人員的休息場,免不了像被狗仔隊發現的明星一樣被圍堵得到時候出都出不去。

裴子墨自然知道蘇念的隱晦之意,他已經感覺到不少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卻還是恍若未覺一般,淡淡道,“無礙,再陪你一會。”

“……”蘇念只能是,無言以對。

有幾個女子湊在一起,時不時瞥向這邊,對著裴子墨議論紛紛,自然免不了也在討論和猜疑那麽大膽坐在裴子墨身旁的白衣女子是誰。

有名身著華服的妙齡女子以為蘇念是一般的女子,大膽地破了裴世子不得靠近三步之內的規矩,也作勢要破裴子墨規矩。步子搖曳地朝裴子墨走來,妖嬈嫵媚的眼神勾魂似的不斷拋向裴子墨。

就在那女子快要踏進三步之內的範圍時,憑空出現一名黑衣男子,漠然看著那姿態輕浮妖嬈的女子,舉劍至那女子身前,淡淡道,“世子爺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三步之內,否則殺無赦。”

眾人見狀都在捂嘴偷笑,似乎在嘲笑那女子的自視甚高。

那女子臉色一紅,頓時覺得尷尬不已,纖纖玉指指著擋在身前的黑衣男子喊道:“那女人都坐在裴世子身旁了,你怎麽不去說她,怎麽不攔著她!”

黑衣男子頭也不回都知道那女子說的是蘇念,卻還是冷冷道,“除她以外。”

懷王府、墨影衛乃至京都上層社會的貴人誰不知蘇念於裴子墨的意義與他人不同。雖不知其中原因,可也看得出來,若是人的一生中必然有個例外的話,蘇念就是裴子墨生命中的例外。

“憑什麽啊!”那女子似乎很不滿,眼睛還時不時瞪向蘇念。

蘇念感受到目光,淡淡看過去,頓時令那女子楞住了。

那是一雙什麽樣的眼睛。

水盈盈的杏目,墨玉般的眸子靈澈動人。可那墨玉晶透的背後,是猶如一汪冰潭般的寒冷刺骨。只一眼,便讓你猶如身處萬丈冰原之中,刺骨入心的寒冷從腳底盤旋而上,直達心口。

女子顫顫地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愈發囂張地瞪著蘇念,甚至還伸出手指著蘇念,“就是你,說的就是你!看什麽看!長得漂亮點了不起?還不是一副狐貍精的樣!”

蘇念臉色淡淡,眼裏冷意更甚,正欲起身,裴子墨卻緩緩伸出手,壓制住蘇念的胳膊。

蘇念正不明所以地擡頭看著裴子墨,卻只見裴子墨薄唇輕啟,淡淡吐出兩個字。“墨竹。”

被喚作墨竹的黑衣男子微微側目而視,淡淡應下,“世子爺,墨竹在。”

“剁了。”

蘇念愈發不明所以地看著裴子墨,眾人也是被裴子墨這輕輕淡淡的二字給弄糊塗了。

而墨竹卻只是微微一楞,猶豫著,“世子爺……”

“剁了。”

裴子墨依舊是淡淡重覆著這兩個字。

“是。”墨竹看了看那女子,又側眸問道,“世子爺,哪只?”

“最囂張那只。”裴子墨聲音冷冷的,雖然都猜不出裴子墨在說什麽,可眾人只覺得這暖如初春的早晨此時已變得如寒冬一般寒冷。

蘇念只覺腦中靈光一閃而過,連忙抽出自己的手,反壓在裴子墨的胳膊上,目光顯露微微緊張,“裴子墨,不要……”

“墨竹,剁了。”裴子墨還是固執己見,絲毫聽不進蘇念的話。

蘇念微微蹙眉,雖然和墨竹不熟,可還是站了起來,“墨竹,不要。”

這下為難的是墨竹。一個人是自己的主子,一個是主子最疼愛的人,哪個都不好惹。

不過,終究還是惹不得自己的主子的。

眼見墨竹已經出手點住那女子的穴,女子動作僵持不變,眼裏卻露出了無比的恐懼,好似也預料到了危險的來臨。

蘇念眼看著墨竹要拔劍了,低頭朝裴子墨慍怒道:“裴子墨!”

“我在。”裴子墨淡淡道。

“你今日若是罔顧我所言,一意孤行,從此我與你……”

蘇念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裴子墨微微擡起右手,墨竹便停下拔劍的動作。

眾人皆心驚,這女子是誰,竟能要挾裴世子?!

裴子墨緩緩擡起手,拉住蘇念雪白的衣袖,示意她坐下。

蘇念瞪著裴子墨,氣急敗壞地坐下,“裴子墨,你是不是有病?”

“我沒病。”裴子墨微微斂眉,“我忍不了。”

忍不了別人對你指手畫腳,忍不了別人有意無意傷害你,忍不了別人對你言語攻擊。

蘇念也明白裴子墨什麽意思,理了理情緒,使自己漸漸平靜。“你要明白,你現在是東曜派出的點評員,懷王世子。”

“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麽任性?那女子應該不是東曜之人吧。”蘇念冷冷看著裴子墨,若是他一時沖動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那不是沒必要嗎。何必要多此一舉。

裴子墨神色暗了暗,“可是,蘇念,我忍不了。”

蘇念聞言微微一楞,眉頭一皺,沈思片刻,“你不覺得憑白惹來的麻煩很沒必要嗎。”

蘇念就是覺得沒必要,她懶,所以一般不喜歡惹麻煩。

“不是憑白,她觸了我的底線。”裴子墨淡淡道。

他裴子墨一生並沒有什麽牽掛的,唯一的底線就是蘇念。

蘇念楞了楞,低下頭,“隨你。”

都是為了她,她能怎麽樣狠下心一次又一次去踐踏他的心。

裴子墨聞言淡淡一笑,“墨竹。”

蘇念還是忍不住擡起頭,“適可而止,別太過分。”

裴子墨笑了笑,“好。”

再轉眸,眼裏已是一片冷意。

“墨竹在。”

“一根。”裴子墨淡淡說著眾人雲裏霧裏聽不懂的話。

墨竹微微一楞,“好。”

墨竹淩厲的眼微瞇,手中緊握的精致寶劍脫鞘而出,在空中旋轉一圈穩穩落入墨竹手中。女子驚恐地看著墨竹的動作,抹了濃艷的口紅的唇不斷抖著,“不要,你要幹什麽!不要!”

墨竹緊緊握著劍柄,目光緊鎖那女子指著蘇念的那根玉指,一劍劈下,只見那纖纖玉指便被橫刀切斷,飛了出去。

“啊!”那女子發出慘烈的叫聲,斷指出處不斷流出鮮血,滿手鮮紅……“你居然……敢……這樣對我!等著!”

女子疼得面目猙獰,唇齒不清還不斷吐露狠話。裴子墨淡淡瞥了一眼墨竹,墨竹會意,擡起手,舉劍,似乎只要那女子再說一句不幹凈的話,就要直接將整只手砍斷。

女子慌了,忍著疼,僵硬著身子動彈不了,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

墨竹冷冷看著那女子,淡淡道,“記得,什麽人夢說,什麽人說不得。”

女子用餘光瞥了一眼蘇念,點頭道,“明白……明白!”

墨竹將劍收入鞘中,解開那女子穴道,看著那女子捂著斷指處疼得呲牙咧嘴落荒而逃,輕輕一躍,便消失在眾人眼中。

眾人紛紛看向蘇念,只見蘇念眉如遠黛青絲如墨,眼若水眸,瓊鼻如玉,唇若米分澤她大概是不小心墜落凡間的天使,眉宇之間透著的,是與凡塵女子不同的靈氣。

這女子,與裴世子關系定然不一般,不然怎會能破例與裴世子並肩而坐,讓裴世子為她大開殺戒。雖說沒有殺死那女子,可斷人一指,對接下來的才子賽的影響,簡直是比殺了她還難受。

無人看到,那簾布入口處,捂著斷指處的女子惡狠狠地看了蘇念良久,深深記下蘇念的模樣,眼裏盡是狠厲的光,才繼續落荒而逃。

蘇念看著四周投來的目光,不禁微微蹙眉,“裴子墨,你這是又給我招仇恨值嗎。”

“什麽仇恨值?”裴子墨不解。

“……”

蘇念扶額蹙眉,“沒什麽。”

“沒關系,我擋著。”裴子墨淡淡道。

蘇念不由得哭笑不得,擋著?有時候裴子墨還真是可愛……“對了,那女子是誰啊,你認識嗎。”

“不認識。”裴子墨淡淡道,頓了頓,又補充道,“只知道是北漠公主。”

“……”

蘇念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裴子墨,“你這樣對北漠的公主,萬一挑起兩國戰事,你就成了千古罪人你知道嗎。若是要知道她是北漠王室的人,我才不會縱容你去這般對待她。”

“那又如何?”裴子墨似乎毫不在意,不以為然地道,“既然她敢對你惡語相向,就該做好付出相應代價的準備。”

蘇念不禁微微蹙眉,“若是真起了戰事,成為千古罪人的人是你,可事情明明是因我而起……”

蘇念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裴子墨正欲開口,一道溫婉而突兀的聲音打斷他要開口的動作。“蘇小姐,裴世子,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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