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順手綁票,本宮有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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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

一群人急速奔向信號彈發出的方向,穿梭於深山樹林間,一出樹林,不料兩方人馬狹路相逢。

一方是黑衣人,另一方則是出來尋人的離琴,還有離琴身前眾多白衣暗衛。

黑衣人領頭那人暗叫不好,那方人馬來勢洶洶,實力懸殊,武功明顯比自己的人好太多,不能對抗……形勢情況不妙,回去挨罰總比在這丟了命好,此地不宜久留。“走,回去!”

坐在輪椅上的離琴淡淡看著那幫黑衣人來,淡淡看著他們準備離開。溫潤如玉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琥珀色的眸子中冷意一閃而過,薄厚適中的唇輕啟,輕輕吐出一個字。“殺。”

雖然離琴說得輕輕淡淡,聲音也不大,可眾白衣暗衛耳力自是非常,一聽離琴說出這個字便紛紛拔劍沖向正欲離開的數十名黑衣人。

刀光劍影,慘叫四起。

很快,數十名黑衣人無一生還。

離琴白皙的手搭在輪椅上,輕輕扣了扣木制輪椅的把手,身後的河伯立刻會意,走上前來,推著輪椅走向不遠處那若隱若現的山洞。

離琴看著越來越近的山洞,心裏不知為何蕩起一絲漣漪。

方才信號彈就是從這裏發出的吧。

河伯好好停住輪椅,接到離琴的眼神示意,對著山洞大聲喊道:“佑兒!佑兒!公子來接你了。”

山洞內傳來一陣悉悉的聲音。

蘇念撥開幹草,露出一條縫,湊上去一看,山洞外一堆白衣男子舉著火把,而最前方那男人不是離琴又是誰呢?蘇念眉目微斂,離佑真的是離琴的弟弟。

離佑湊過腦袋過來,看著蘇念這表情,“你不會被本宮哥哥的容貌迷倒了吧?天下女人果真都一個樣,貪圖美色!”

“瞎說什麽呢你!”蘇念眉毛微挑,“快出去跟你哥哥回家。”

“不,本宮要你送本宮出去,哼!”

蘇念咬著牙,勾唇一笑,“信不信我打你。”

離佑呆楞著看著蘇念,眼眶微紅,看樣子快要哭了。蘇念連忙撥開幹草,推著離佑出去,“好好好,我送你出去。”

她幹嘛躲著離琴,不能過多接觸,也不至於故意躲著。萬一離琴問起,難不成她蘇念要一臉慈悲為懷地笑著說:“因為你太危險了。”

蘇念牽著離佑出現在離琴眼中時,離琴眼中不禁劃過一抹驚訝。蘇念怎麽會和太子殿下在一起?“蘇念,別來無恙。”

總共也就一天沒見而已……蘇念腹誹著,擡眸看著離琴,淡淡道:“嗯,離琴,你弟弟我就送到這了,我先回去了。”

蘇念正欲轉身,卻聽聞那離琴淡淡叫她,“蘇念,我送你。”

“不必了。”蘇念拒絕。

離琴一副失望的表情,故作勉強一笑,問道:“那我能知道你怎麽會和太子弟弟在一起的嗎?”

兩個人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條平行線,怎麽會一同被黑衣人逼迫到山洞避難。

太子弟弟?那小屁孩是南楚太子?這是什麽天方夜譚?!“他是南楚太子?你弟弟?我好像記得南楚離琴公子不是皇室中人吧……”

“嗯,楚佑是我的幹弟弟,不是親弟弟。”離琴淡淡淺笑道,眼裏卻劃過一抹不明情緒。

楚佑?敢情那小屁孩連個名字都騙人的。“嗯,我先走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離琴看著蘇念轉身,推著輪椅上前擋住蘇念去路,蘇念不禁微微蹙眉,“離琴你這是做什麽……”

離琴彎彎眉角,淺淺一笑,溫潤如玉滲透人心。“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萬一路上有個意外。”

“不勞琴公子費心。”蘇念還沒開口拒絕,一道清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蘇念一聽便知是何人,回頭一看,那樹林旁走出一襲錦衣男子,風華絕代,眉眼如畫。“裴子墨。”

“嗯。”裴子墨緩緩走到蘇念身旁,卻沒有看蘇念一眼,反而擡眸看著離琴。“蘇念自會有我相送,不勞琴公子費心了,琴公子還是帶南楚太子回驛館或國安寺好好醫治,免得落下病根。”

離琴臉上是溫潤的清淺笑意,眸子裏也是一片清明。“那就麻煩裴世子了。”

裴子墨面無表情的轉身,淡淡道:“此乃我分內之事,不由得琴公子論麻不麻煩。”

裴子墨目不斜視地拉起蘇念的手,往樹林裏走去。離琴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裏陰霾滿布。

楚佑見狀,不明所以地撲到離琴懷裏,“離琴哥哥,你怎麽了?”

“沒事。”

楚佑見離琴還是看著蘇念和裴子墨離開的方向,不禁撐著下巴道:“離琴哥哥,你不會是喜歡那個小娘子啊?”離琴聽聞楚佑的話不禁眉頭一皺,“什麽小娘子,誰教你的?”

“在馬車裏時,那兩個壞人就是這樣叫她的。”

“……”

離琴默了一會兒,斂眉遮住他所有情緒,“你的意思是,她和你一起被綁的?”

楚佑重重點點頭,好似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離琴哥哥,那小娘子讓我給你的,真是奇怪,不認識你怎麽會有你的藥酒。”

“她說不認識嗎。”離琴握著手中那個小藥瓶,語氣聽不出情緒波動。

“對啊對啊,離琴哥哥怎麽了?”楚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種感覺,他的離琴哥哥不開心了。

“沒有,”離琴垂目,瞥到楚佑小腿上的白紗還有浸著點點血紅,“快回去處理你的傷口吧,不然楚皇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

“父皇才舍不得怪你呢。”楚佑咧嘴一笑,河伯也笑了笑,抱起楚佑,交給暗衛,暗衛連忙小心翼翼將楚佑抱進備好的馬車。

離琴看著蘇念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藥瓶,不認識嗎……

蘇念跟著裴子墨從樹林裏走,卻不見青玉的身影,蘇念微微蹙眉,問道:“裴子墨,青玉呢?”

裴子墨走在蘇念前面,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在外面等你。”

蘇念總感覺裴子墨有點怪怪的,可是天太黑,樹林裏更黑,根本看不清楚裴子墨什麽表情。蘇念一動不動地看著裴子墨走在自己面前,故意輕咳兩聲,裴子墨還是沒有回頭。

切,不理就不理。蘇念隨手扯了片樹葉在那邊走邊撕,好似她撕的是裴子墨一樣。一不留神,竟被樹枝掛到手臂,剛好是她用匕首割傷提神的那個傷口處,不禁疼得喊出了聲。“啊……”

好不容易凝結的傷口,又開始冒血,蘇念捂著傷口繼續跟在裴子墨身後。忽地,裴子墨忽然轉過身,走向她,蘇念條件反射地後退幾步,裴子墨眼中惱怒閃過,一把扣住蘇念的肩膀,“別動!”

這是裴子墨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蘇念不自覺地不敢動彈了。

夜色朦朧,初夏小雨過後,月亮才偷偷鉆出雲層,光灑大地。月光穿過層層樹枝葉片透進樹林裏,隱隱照射下,蘇念左手手臂血紅慎人。

裴子墨黑曜石般的眸中寒光乍現,冷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蘇念眉頭一皺,心裏竟好似有頭小鹿撲通撲通地亂跳,顫顫道:“提神……”

裴子墨看著蘇念的眼,“說清楚。”

裴子墨給人的印象一向是溫潤如玉的外表卻透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然,而此時此刻蘇念只覺得裴子墨就像是狠厲的雄鷹,一個不小心便被他逮捕升空。

“今日我一出寡婦村便沒有看到青玉,腦子昏昏沈沈的就莫名其妙被人綁上了馬車。我就裝暈,想知道幕後主使是誰,硬生生挨了一棍子。那南楚太子與我一同被綁的,準確來說他才是被綁的,我是順道被綁……後來我把那兩個人殺掉以後腦子更加混沌不清,便用匕首割了一刀提神……”

裴子墨聽完臉色更冷,將蘇念橫腰抱起,運上輕功,疾速踏向離樹林最近的湖泊處。

裴子墨到達湖邊後將蘇念輕輕放在石塊上坐下,撩開她雪色的紗袖,露出那觸目驚心一片紅,心裏一疼。皺著眉頭,語氣還是冰冷冷卻比方才軟了許多,“忍著點疼。”

蘇念輕輕點點頭。

裴子墨從袖中取出一面珍珠綢緞紗布,本是備著萬一什麽時候蘇念出門沒帶面紗,雖然他知道蘇念其實不太在意,但這畢竟是東曜習俗,閨中女子不得隨意拋頭露面。

將紗布浸入水中,取出時輕輕碾壓,留著些許水分,裴子墨輕輕托起蘇念的左手,用濕的紗布輕輕擦著傷口處,然後是手臂上染了血的地方。

將紗布清洗幹凈,又再擦拭一次,蘇念坐著靜靜看著裴子墨認真仔細的模樣,傷口不疼,反而有種清清涼涼的感覺。

傷口清理幹凈後,裴子墨又從袖中取出黑色藥酒,塗抹在紗布上,輕輕抹在蘇念手臂傷口處,用大拇指輕柔地暈開。

那道傷口不長,卻很深,由此可見蘇念當時有多混沌,下手有多狠。

擦好藥酒,裴子墨微微蹙眉,微微嘆一口氣,扯下自己內襯衣衫的一塊方形布料,折疊整齊,成長方形狀,輕輕搭在蘇念手臂上的傷口處,環繞一周,打了個小結。

“好了。”裴子墨站直身子,撫平衣袍的褶皺,漠然轉身。

蘇念動了動手臂,感覺好多了,默默站起身,與裴子墨平行。

二人走了沒多久便回到了寡婦村村口,青玉已在那恭候多時,見到蘇念略顯狼狽的樣子,滿心心疼地跑過去,摟住蘇念的手臂晃悠。“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我擔心死你了!”

“嘶……”蘇念輕輕痛呼一聲。

裴子墨回頭,眉頭緊皺,“青玉,她手臂有傷。”

“啊?!”青玉連忙松開蘇念的手,跳到離蘇念三步遠,探頭探腦地不敢接近蘇念,“小姐,你傷在哪?疼不疼?怎麽會受傷啊?”

蘇念微微搖頭,“不礙事,天黑了,我們快回京吧,否則城門門禁就進不去了。”

“那回府我再幫你看看,我可不想露宿街頭,不對,山頭。”青玉憨憨一笑,努力笑著還是掩不住眼裏的緊張和心疼,“可是,小姐……你手受傷了,怎麽騎馬啊……”

裴子墨將馬牽過來,走到蘇念身後,雙手撫在她的腰間,騰空而起,雙雙落在馬背上。“我帶著她騎,你牽著一匹馬就騎慢點。”

“哦……好……”青玉點點頭,還好有裴世子在,否則都不知道怎麽辦,本來自己騎馬都不太擅長,若是帶著小姐,非得人仰馬翻不可。

二人身子貼的很近,裴子墨騎馬速度很慢,應該是怕晃著蘇念手臂上的傷口。蘇念微微擡眸,只見裴子墨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本來就透著冷然的氣質,此時更像是籠罩了一層冰霧,冷得蘇念顫顫發抖。

她擡眸仔細瞧他,好看的遠山眉斜飛入鬢,一雙狹長的眼睛深邃幽暗,黑曜石般的眸子猶如一汪冰潭,琢磨不清,薄唇緊抿卻還是好看的弧度,膚色白皙仿佛吹彈可破。

打量半刻,蘇念猛然發現裴子墨精致的臉龐卻隱隱帶著慍色,含而不露,若不是她瞧的真切,還真看不出他是在生氣。

他在生什麽氣?

……

蘇念微微蹙眉,試著開口試探道,“裴子墨。”

“……”無人回應。

“裴子墨?”

“……”

“裴子墨……”

“……”

“裴子墨!”

裴子墨淡淡轉眸看著蘇念,“在。”

總算有個回應了,又沒欠他百八十萬,幹嘛冷著個臉,一副誰欠了他錢似的表情。“你怎麽了。”

“……”

……“說話,”蘇念眉頭一皺,頓了頓,“不然我下馬自己走回去。”

裴子墨微微低頭看著蘇念,發絲有些淩亂,並不影響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美若天仙,水靈的杏目此時正怒然瞪著他。“我沒事。”

“你生氣了?”

“嗯。”裴子墨淡淡應道。

“你生什麽氣……”蘇念回想著,好像自己沒惹他吧……

裴子墨垂眸盯著蘇念良久,見她眼裏除了疑惑不解便是水意,罷了……無奈嘆了口氣,“我生氣你輕而易舉被別人綁走,我生氣你裝暈白挨那一棍,我生氣你自己割傷手臂。”

——我生氣你又和離琴接觸了。

蘇念呆呆看著裴子墨,沒想到他生氣竟然是因為這些,她還以為她惹到他了。

他是在擔心她嗎?

或者說,心疼?

為什麽會擔心?為什麽會心疼?

——裴子墨喜歡她嗎?

不不不,蘇念你在想什麽,蘇念動手拍了拍腦袋,扯到手臂上的傷口又是一疼。“嘶……”

“別亂動,有傷口還不老實。”裴子墨放柔語氣,淡淡道。

裴子墨聲音真好聽……

噗……蘇念閉上眼睛,心裏卻罵了自己千百遍,她今天太不正常了!

裴子墨溫涼的體溫透過薄薄的雪衫傳遞過來,蘇念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荷香,清新雅致,十分好聞。護在自己腰間的手白皙如玉,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就像未經雕琢的璞玉。

蘇念想著想著,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搖搖頭,蘇念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裴子墨察覺蘇念有些異常,低頭一看,只見蘇念臉色緋紅,不斷搖著頭,微微蹙眉道:“蘇念。”

“啊?”蘇念聞聲擡頭,一不小心就撞進那黑曜石般的深邃眸眼中,移不開目光。

裴子墨眼裏劃過一抹清淺笑意,淡淡道:“臉色緋紅,你怎麽了。”

蘇念聞言腦子一熱,輕飄飄道:“我……”

話還沒說完,蘇念便磕上了眼,暈了過去。

裴子墨連忙攬住蘇念的腰,輕輕搖了搖蘇念,薄唇輕啟:“蘇念,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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