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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欺負也就欺負去了,就怕來個先殲後殺(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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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站在金朝門前,望著清州市最豪華的會所,那外觀的造型與古老城堡無異,卻是平添一份莊重與神秘,所以這裏更是代表了一種身份的象征,清州的權貴們無論休閑還是談生意,總是喜歡來這裏消費,仿佛才能體現他們身份的尊貴。

林振柏電話裏說自己被火門的人扣在了金朝,原來周母給他的那兩百萬因為自己又管不住手癢到地下賭場全部輸掉了,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小嘍啰一個竟然會讓火門的人緊咬不放,如今終是落入他們的魔爪,林振柏這次是真的害怕了,誰不知道火門的門主霍雲霆折磨人的手段那是出了名的狠辣,變態,若是經他手裏的敵人,只會一心求死,偏偏他不會那麽容易讓你死,而是生不如死。

相較於自己的性命,那些什麽即使爛在肚子裏不能說的秘密,此刻怎能相提並論,他怕秘密被人知道,會被陸家遺留下來的人找上自己,但是那畢竟是未知的,眼下,那可是真槍實彈,說不定下一秒自己就會去見閻王,肯定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以後。

他知道林夕和陸非離關系不一般,所以才會求著林夕讓她找陸非離來救他這一次,而且他會將所有事情真相都告訴她,將她的身世也會一並告訴。

林夕聽了林振柏的話久久不能回神。

林振柏說他不是自己的爸爸。

林振柏說自己的親生父親另有其人。

這麽說自己還有爸爸,一個自己真正的爸爸。

那一刻,林夕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那一刻,她所有的愛,恨,全都得以解脫。

當然,沖著這個即將到來的真相,林夕自然不會這會兒棄林振柏不顧的,無論如何也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陸非離她自然不會去找的,既然要劃清界限,就堅決不許自己再邁出那一步。

再次望著這個讓自己心怯卻必須要進去的地方,林夕深吸一口氣,在心底給自己打了打氣,並且將電話放在報警的號碼上,萬一情況不對,也好留個後路,做完這一切,林夕這才朝裏面走去鯽。

進了大廳,裏面裝飾極其奢華,金碧輝煌,耀的人眼睜不開來,與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再次讓林夕感到壓抑,可是卻不能半途逃走,她還要知道自己的身世,迫切的渴望給了她義無反顧的勇氣。

“等一下”。

眼看電梯門即將關閉,林夕快步小跑上前。

在她以為要關閉的電梯瞬間又被打開,林夕連忙進去,朝身邊的兩個男人躬身,“謝謝謝謝”。

“不客氣”。

男人聲音淡漠帶著疏離,讓林夕莫名想起了陸非離,第一次的相遇,不,應該是第二次,在電梯的偶遇,他也是這樣一副姿態,似是將人拒之千裏,讓人難以靠近。

林夕不由悄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一身修身黑色系列,英俊的輪廓,狹長的鳳眸,嘴角夾雜著一絲微笑的薄唇優雅的上翹著,與此同時,正饒有興趣的同時觀察著林夕。

對上那玩味的眸子,林夕心下一驚,有被抓包的尷尬,小臉一紅,連忙退後兩步,在角落站定,低垂著眼眸。

薛銘謙很是意外,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陸非離的那個小歌手,剛剛電梯門即將關閉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要不然也不會再次打開,畢竟這是他的專用通道。

是的,金朝就是薛銘謙和陸非離合資的產業,這裏也是為陸非離和左門的人提供了方便。

確實是他的那個小歌手,自己之前特意去看了她的資料,到現在也沒看出她有什麽過人之處,不就是漂亮了點,眼睛水靈了點,但是竟然會將陸非離那廝迷得到神魂顛倒的地步他還真是不解,況且還是別人的老婆,薛銘謙的興趣也來了,很是好奇等會陸非離知道自己的女人來金朝會是什麽反應。

“叮”,電梯門打開,薛銘謙很是紳士的側身,讓林夕先行出去。

“謝謝”,再次道謝後連忙離開,這次林夕沒再敢打量眼前的男人,總覺得他身上有跟陸非離那人冷漠時一樣的冰冷氣場,讓人很是不自在。

看著林夕遠去的背影,薛銘謙示意旁邊的人跟上林夕,那人領會,便同著林夕的方向走去,一前一後。

薛銘謙剛將電話撥通便聽到那頭傳來陸非似是便秘的聲音,“什麽事?”。

“能有什麽事啊,找你出來喝酒,谷玉那小子去美國了,誰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只有找你了”,以前都是谷玉那小子追在他屁股後面嚷嚷喝酒什麽的,天天嫌他煩,沒想到這小子剛走,還真是有點想念,谷玉此番前去,誰知道結果是什麽,要知道像他們這種大家族,婚姻從來身不由己。自己父母多年前出了意外,早已不在,若不然,怕也是難逃聯姻的命運。

“沒空”,陸非離很是不耐的吐出倆字,跟他這人一樣,沒有溫度,讓人看著很不爽,薛銘謙對著電話撇了撇嘴。

“哦,沒空就算了,我還想著幫你看會兒你的小歌手,等著你一起來喝酒的,既然你沒空就算了,讓她自己玩去吧,只是這裏人蛇混雜,誰知道會不會遇上道上那些不開眼的,看著小女人漂亮水靈,起了個什麽歹心,欺負也就欺負去了,就怕是來個先奸後殺,嘖嘖,會不會太慘了點兒,我看我還是先撤吧,免得被我看見晚上睡不著覺”。

薛銘謙說完就要掛電話,卻聽到陸非離那邊傳來薄怒的聲音,“你說什麽,林夕在金朝”。

“嗯,好像是吧”,薛銘謙漫不經心的應著,他敢斷定,這廝絕對馬上會沖過來。

一、二、果然,心裏還沒有默數到三,便聽到那頭車子發動的聲音。

“你幫我看好了她,這兩天霍雲霆到了清州,我怕他會盯上林夕”,說完便將電話掛斷了。

薛銘謙還真是沒看見過陸非離如此急切的樣子,看來這小女孩有點意思。

————

林夕按著林振柏說的包廂號碼一路找了去,遠遠就看見那門外站著兩尊門神,長得高大魁梧,而且腰間明目張膽別著短槍,林夕腳下一虛,她不是沒看見過陸非離身邊的人掛著槍,但是在心裏,陸非離那是自己人啊,知道他們都不會傷害自己,但是現在可不同,這些人一看就不是面善的人,開賭博場所的人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林夕強忍著如雷的心跳,故作鎮靜的走上前。

“站住,你什麽人”。

剛要到門口,便被兩人攔住,將林夕上下打量著。

林夕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手都有些在發抖,只能抓緊自己的包,以獲取依靠的力量,“我是林振柏的親戚,來幫他還那些賭債的”。

林夕哪裏有錢替林振柏還賭債,此刻只想著進去後和裏面的頭目打個商量,能不能緩個幾天。

兩個人將林夕從頭到腳又重新掃描一邊,看得林夕頭皮直發麻。

“進去吧”,林夕聽到他們松口,如臨大赦,連忙推開門小心的走進去。

裏面站著幾個和外面同款同系的人,他們看到林夕的到來,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或許是經過了外面的盤查,也或許是被主人交代了,對於林夕的到來,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包廂裏的燈光被打得很暗,有些看不太真切,林夕倒是因為這光線的緣故心底狀態放松了不少。

原本蹲在角根的林振柏看見林夕到來,像是看到救星般連忙沖了過去。只是往林夕身後看了看並沒有其他人,有些驚慌起來,壓低聲音對著林夕道,“怎麽就你一個人”。

剛剛或許燈光的緣故,林夕並沒有看清林振柏的樣子,此時他站在自己面前,這才瞧了真切,原本就不太入眼的臉此刻已經青腫的老高,身上似乎還帶著斑斑點點的血跡。

林夕蹙眉,自從知道林振柏不是自己親生父親那一刻,似乎對他的仇恨也沒有那麽濃烈,此時看著他一身傷痕的狼狽模樣,林夕心裏卻也劃過一絲異樣。

“他們怎麽還打你了?”,林夕不由詢問出口。

林振柏似乎有所顧及,忘了眼周圍的幾個黑衣人,沒敢說什麽,只是看著林夕有些惱怒,“不是讓你找陸非離嗎,你一個人來有什麽用”。

能與霍震雲相互抵制的也只有陸非離,一個火門門主,一個左門門主,他們才是能成為對手的人,別說林夕了,就是一百個林夕,放在霍震雲面前,那也是不夠相提並論的。

林振柏的話打破了林夕對他僅有的一絲心痛,不由自嘲,林振柏是什麽人嗎,怎麽可以同情他,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林夕看了眼林振柏如是到,“我和他不熟,再說人家也不是我想請就能請來的”。

林振柏滿目詫異,難道那些新聞是假的,什麽左門門主鐘情小歌手林夕,什麽寵愛有加,難道都是為林夕新歌做的造勢而已嗎,林振柏看著林夕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裏更是沒有底,沒有陸非離來搭救,自己是必死無疑啊,想到這裏,雙腿都有些打軟。

“怎麽,還找來救兵了?”,一道男人的嗓音在這沈悶的包廂裏突兀的響起。

林夕擡眸,這才看見前方沙發上不知何時已經坐著一個男人。

只見男人雙臂敞開,擱在沙發上方左右兩處,嘴裏吊著根煙,很是慵懶的靠在沙發裏,修長的雙腿肆意的翹在面前的矮幾上,看起來是那樣不羈。

若不是那清冷的眼眸,會讓人誤以為只是哪家放蕩不羈的公子哥而已,迷離的燈光給男人鐫刻的五官附上了幾分柔和,胸前的白色襯衣扣子隨意解開了兩顆,怎麽都難讓人和那個手段狠辣的霍雲霆相聯系。

雖然眼前的男人看起來這樣無害,但林振柏是真的見識到了他的厲害,看見他就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哪裏還有當年在林夕和她媽媽面前的耀武揚威。

林夕看著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看那些黑衣人對他尊敬還有林振柏那懼怕的樣子就已經大致猜到他的身份了。

林夕感覺眼前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被那沈沈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裏發毛,剛剛在電梯裏遇到的男人雖然也是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是他眼中沒有別的東西,雖然緊張,但是並不覺得有什麽。

只是眼前的男人,看著如此輕松隨意的姿態,卻是無形中給她更多的壓抑,而且感覺他看自己眼神怪怪的,林夕心裏發誓,以後再也不要來金朝了,覺得這裏的人都給她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霍雲霆將林夕的緊張看在眼底,眸子裏閃著別樣的東西,將手中的煙丟到煙灰缸裏,隨即很是利落的收腿,起身,已然來至林夕的面前。

林夕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霍雲霆眼尾一挑,睨眼看著林夕,“膽子不小啊,你一個女人也敢來我這裏,他是你什麽人?”

“親……親戚”。

“女兒,女兒”。

兩道聲音穿插而來,林振柏很是諂媚的看著霍雲霆,“霍爺,這是我女兒,林夕,您看,長得漂亮吧,她還會唱歌呢,唱歌可好聽了”。

“哦”,霍雲霆拉長了嗓音,看了眼林夕,隨後將視線放在林振柏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上,饒有興趣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林夕一聽他的開頭,就已經猜到下面要說的內容,一雙眸子帶著猩紅,狠狠的看著林振柏,“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林夕真覺得自己不是一般的愚蠢,她就不該來,就應該讓林振柏被眼前的男人一槍打死才好,看著霍雲霆對林振柏的話很是感興趣,林夕心裏開始惶恐,她看得出來,眼前的男人,身份絕對不簡單,看著表面是這樣無害,說不定狠起來更是她招架不了的,怎麽辦,怎麽辦。

林振柏根本就沒看林夕一眼,他看得出來,從霍雲霆坐在這裏,眼睛就沒有一刻離開過林夕,他當然看得出來霍雲霆眼中的光,那是獅子看到獵物興奮的光。

林振柏見霍雲霆看著自己,以為是對自己說的話認同,連忙接著趁熱打鐵,“霍爺,您要是喜歡就送給您了,那我欠的賭債,您看……”。

“那還不好說”,霍雲霆笑得那叫一個明媚,那一雙桃花眼更是增添了琉璃之光。

就在林振柏以為霍雲霆會立刻放了自己的時候,卻是下巴狠狠挨了一拳,被掀翻在地。

“啊”,林夕一聲尖叫,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措手不及。

待林振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霍雲霆又打了幾拳,隨後胸口被一只穿著皮鞋的腳狠狠的揉撚著,林振柏嘴角滲出了血,隨後不敢置信的看著霍雲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好好的會被霍雲霆打,明明看他很高興的,或許是傷到了內臟,或許是太過疼痛,林振柏昏厥了過去。

林夕看著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驚得久久不能回神,但是渾身還是止不住的顫抖,電視上看了太多血腥暴力,但是還是第一次看一個人打人可以以這樣的速度,這樣的狠厲,那拳頭就好像是鐵的似的,她甚至近距離的聽到那骨頭碎裂的聲音,可是林振柏倒下,身旁的男人卻是毫發無傷。

霍震雲接過旁邊的人遞來的白毛巾,輕輕擦拭著自己的手,動作很慢,仿佛有什麽很臟的東西需要時間久一點才能幹凈。

“把他給我丟出去,等他醒了再給我好好招待”,霍雲霆聲音輕緩,說的雲淡風輕,隨後將白毛巾丟到了旁邊地上林振柏的身上。

隨後擡腳笑著像林夕走過來,林夕一個激靈,連忙轉身就往門外沖。

“給我攔著”。

旁邊的人得令,正準備攔住林夕,卻見包廂門被人從外面破門而入。

林夕不管不顧的沖到門口,卻是撞到一個胸膛,連忙掙紮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是我,林夕,別怕,是我”,頭頂傳來熟悉的低沈嗓音。

林夕這才回歸理智,擡頭看著那熟悉的面孔,眼睛裏蓄著的淚水終於決堤而下。

“陸非離”,林夕一頭紮進那熟悉的懷抱裏,一如既往的溫暖,帶著濃重男人的氣息還有那淡淡的煙草味,讓她一顆惶恐的心,一下子有了著落。

“好了,不怕不怕”,陸非離撫著那柔順的黑色發絲,輕聲安慰著,將懷裏的女人擁得更緊,恨不得揉進骨髓裏。

這是他想念了多天的女人,這個狠心的女人自那日之後真的不再出現,即使周維深傷她那麽深,即使她現在舉步維艱也不願意來找自己求助,真不是一般的倔強,他自己那天被她氣到,也拉不下那個臉,受煎熬的還不是自己。

現在擁在懷裏的人是如此的真實,踏實,他真是後悔,為什麽就不能放下驕傲,讓自己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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